股东大会收回我技术股,我平静签字回家,一封专利函让公司慌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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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灯白得刺眼。

我坐在长桌中间,面前摊着一份协议,白纸黑字,翻到第28页。

徐明坐在对面,眼睛盯着我的笔尖,嘴角带着笑——那笑里藏着一股子稳操胜券的劲儿。

我拿起笔,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合上文件夹,站起来。

在所有人长舒一口气的时候,我从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桌上。

信封落地那一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我用手指按着信封,抬头看向徐明:“这上面是29项个人专利。请于2日内支付授权费。”

他的笑,僵在脸上。



01

三天前的下午,我还在实验室里折腾那台新设备。这东西花了小半年时间搞出来的,眼看就要成功了,就差最后几个参数没调好。

手机响了,我接起来,是何志强。

“爸,你那边方便说话不?”儿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

“方便,你说。”

“我这边梳理了一下公司这三年报上去的财务资料,有几笔研发支出走向不太正常。”何志强顿了顿,“数额不小,都是转给一家叫‘盛华’的外包公司。我查了一下,这家公司是去年才注册的,注册资金才十万。”

我愣了一下。

盛华科技,这个名字我听过。

徐明三个月前在会议上提过一次,说想跟这家公司合作新项目的外包部分。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只是一家普通的合作方。

“爸,你听听这个。”何志强那边传来翻纸的声音,“去年全年公司研发支出一共一千两百万。其中向盛华科技转账的,有三笔,总计三百八十万。你看这合理吗?”

三百八十万。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还是说:“可能有什么事没走正常流程吧。”

“不可能。”何志强语气很硬,“支出这么大额,财务那边怎么也得有备案。我查过了,这笔钱没有对应的项目编号。说白了,就是凭空消失的。”

我没接话。

说实话,这几年我已经不怎么管公司的具体运营了。

自从徐明当上CEO,财务这一块我基本上不碰。

我觉得人家管得好好的,我一个搞技术的操那心干嘛。

“爸,你得留个心眼。”何志强说,“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我挂了电话,看了窗外的天色。

那天晚上回家,徐嫣已经做好饭了。红烧排骨,清炒四季豆,还有一个西红柿蛋汤。我坐在餐桌前,端起碗,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徐嫣坐到我旁边,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调试设备,耽误了。”

“哦对了,你猜我今天碰见谁了?”徐嫣喝了一口汤,抬头看着我。

“谁啊?”

“张浩然。”徐嫣放下碗,“在万达商场碰见的。人家开着一辆新车,我特意看了一下车标,五六十万的那种。”

我的手停了一下,筷子落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不可能。”我说,“他去年还在跟我说房贷压力大。”

“我还能骗你不成?”徐嫣白了我一眼,“也是,人家长本事了。跟着你那会儿,还是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呢。”

我没说话,埋头吃饭。但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张浩然是我带出来的徒弟,从实习就跟在我屁股后面。这小伙子聪明,肯学,什么东西一教就会。我一直挺看中他,觉得这小子以后能成事。

可想想,他什么时候开始跟徐明走得那么近的?

好像就是从徐明当上CEO以后。

张浩然被提拔成技术总监,说是“年轻人的机会”,我也没多想,觉得挺好。

但现在看来,或许从那时候起,有些事情就已经在悄悄发生变化了。

第二天上班,我特意去技术部转了一圈。

张浩然的办公室在最里面,门半掩着,我看见他正低头盯着电脑屏幕。

我敲了敲门,他抬头看见我,脸上马上堆起笑来。

师父!您怎么来了?

“没事,随便看看。”我走进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最近项目怎么样?”

还行还行,正在按计划推进。”张浩然合上电脑,动作有点快,“徐总那边盯得紧,我们不敢松懈。

“外包那个事,进行到哪一步了?”

张浩然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那个……还在谈,还在谈。徐总说这周敲定。”

我点点头,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电脑。虽然合上了,但我总觉得那屏幕后面,有什么东西是他不想让我看到的。

02

周一开周会。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研发部、市场部、财务部的人都到齐了。

徐明坐在会议桌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热茶和一本文件夹。

我坐他左边,靠着窗户的位置。

“今天主要说三件事。”徐明翻开文件夹,“第一个,新项目外包的事,基本敲定了。盛华科技那边给的报价比我们自己研发成本低百分之三十,工期也短。我打算下周一正式签约。”

我皱了皱眉。

“外包成本是低了,但核心技术这块,交给别人做,风险太大。”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产品的核心竞争力就是从这些技术来的,要是人家学会了反过来跟我们竞争……”

“何总。”徐明打断了我的话,语气很客气,但那客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您也说了,现在是技术更迭快的时代。我们自己研发,成本高周期长,等搞出来,市场早就被人占了。”

“那也不能把底牌交出去吧?”

“何总,您那套思路,现在可能确实有点……怎么说呢,跟不上节奏了。”徐明笑了一下,“其实有些技术,现在已经不算什么核心了。市场上有的是更成熟的方案。”

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微微的刺痛感让我保持了冷静。

我抬头扫视了一圈会议室,想找个人帮我说句话。

研发部那几个人,都是跟了我好多年的老员工,我心想他们至少该说两句。

可是没有。

张浩然低着头看手机,翻来覆去地刷着屏幕,就是不抬头。另外几个,要么假装记笔记,要么盯着天花板。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没有一个人开口。

“行,那就这样吧。”徐明合上文件夹,“大家还有别的事吗?”

没人说话。

“好,散会。”

我出了会议室,一个人在走廊上走了两步。

心里堵得慌,像是有东西卡在嗓子眼,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我去了食堂,准备打点饭吃。

刚走到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你别说,何总那套技术思路,确实不行了吧。”

“可不是嘛。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还跟年轻人较劲。”

“我听说新项目外包给盛华,人家比你先进多了。”

“少说两句,别让人听见。”

我没进去,转身走了。午饭也没吃。

回到家的时候,徐嫣正在阳台上浇花。我换了鞋,躺到沙发上,闭着眼,一句话不想说。

“怎么了这是?”徐嫣走过来,看了我一眼,“脸色不对啊。”

“没事,有点累。”

“少来,你那脸写着四个大字:我很难受。”徐嫣坐到我旁边,“是不是公司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我没说话。

“我就说,那个徐明不是好东西。”徐嫣哼了一声,“你呀,就是太老实,太相信别人。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帮人数钱。”

“行了,别说了。”

“我就要说。”徐嫣拧了一把我胳膊,“你看看你那几个徒弟,哪个不是你手把手带出来的?现在呢?哪个替你说话了?没有吧?”

我心里一酸。

她说得对。我一个都没看到。

那天晚上,徐嫣去睡了。

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有点发愣。

窗外的路灯透过半拉开的窗帘,在地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影子。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白天开会的事。

不知道坐了多久,我站起来,打开书柜最下面那层。

里面放着一个旧纸箱,落了一层灰。

我搬出来,打开盖子,里面全是二十年来积攒的合同、协议、文件,一摞一摞的,有些纸已经发黄了。

我从最底下翻出一本蓝色的塑料文件夹,封面上的字已经模糊了。我翻开第一页,看到了那行熟悉的字。

《技术使用权协议》。

十年前签的。那时候公司刚有点起色,徐明还不是CEO,公司还注册在我名下。签这份协议的时候,我特意加了一堆条款。

我翻开第12条,一个字一个字看完,又看了一遍。然后笑了。

“若公司实际控制人、股权结构或主要业务方向发生改变,本协议自动失效。”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零点四十三分。

我拨了何志强的电话。

喂,爸?”电话那头,儿子的声音睡意朦胧,“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志强,你明天回来一趟。”我说,“有些东西,我需要你帮忙看看。”



03

何志强第二天一大早就回来了。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两份早餐。他把豆浆油条放在餐桌上,看见我坐在书房里,面前堆着一堆文件。

“爸,你一宿没睡?”何志强走进来,看着他眼眶都红了。

“你把这些都看看。”我把那本蓝色文件夹递给他,“这是我们十年前签的《技术使用权协议》。重点看第12条。”

何志强接过去,坐下来,一页一页翻着看。他的眉头一点一点拧起来。翻到第12条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

“爸,这个条款写得太绝了。”何志强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兴奋,“只要公司股权结构变了,这个协议就自动失效。那29项专利的使用权,就等于要重新谈。”

你看看这个。”我又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个档案袋,“这是我名下所有专利的清单,一共29项,全部是个人专利,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何志强接过去,一份一份翻着看。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亮。

“爸,你这留了一手啊。”他抬头看着我,“那29项专利,全是核心技术的核心部分。没有这些技术,公司那套产品线,三个月内就得停工。”

“我不是故意的。”我靠在椅背上,“只是你爷爷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别人给你的东西,随时都能收回去。只有装在你脑袋里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何志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那现在怎么办?”

“你帮我起草一份律师函。”我说,“把情况说清楚,发到公司法务部。要正规的,要有法律效力的。”

“行。”何志强站起来,“不过爸,你得考虑清楚。这份律师函一发出去,你跟他们就是敌人了。”

我看着窗外,天亮了。早上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暖的,像是什么东西刚刚开始。

“我考虑得很清楚了。”我说。

周三的早上,我正在实验室里调试设备,手机响了。是秘书小周打来的。

“何总,您的快递。”

“什么快递?”

“看不太出来,信封挺厚的,是公司的。您要不要过来签收一下?”

我心里一紧,放下手里的工具,洗了洗手,去了办公室。小周递给我一个牛皮纸信封。我拆开一看,冷气从脚底板窜到头盖骨。

是一份正式的会议通知。

“各位股东,兹定于本周五上午九点整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主题为‘关于优化股权结构的提议’。请准时出席。”

方案写得很清楚,白纸黑字。

何学兵持有的28%技术股,将按照三年前的公司估值进行回购,总价八百万元人民币。换言之,让我用二十年的心血,换八百万元。

我攥紧那张纸,指节发白。

“何总,您没事吧?”小周看我的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没事。”

我摆摆手,拿着那张纸回到实验室。可坐下来之后,手里的活干不下去了。我看着面前那台还没调试好的设备,心里百感交集。

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我干了什么?

刚创业那会儿,三个人,租了一间地下室,连窗户都没有。冬天冷得跟冰窖似的,夏天热得像蒸笼。我熬了多少个通宵,熬得头发都白了。

公司从三个人发展到了三百多人,产品卖到全国各地,利润一年比一年高。我图什么?

我不图钱,我就是想做成点事。

可现在,他们告诉我,你这点事,就值八百万。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坐在饭桌前,一言不发。徐嫣端菜上桌,看我那副样子,问我怎么了。

我没说话,直接把那张会议通知拍在桌上。

徐嫣拿起来看了一眼,脸一下子就变了。她看完了,把那张纸狠狠拍在桌上,声音大得吓了我一跳。

“八百万?他们疯了吧?”

“公司估值是这个数。”

“放屁!”徐嫣气得脸上的肉都在哆嗦,“你上个月跟我说的,公司去年利润是多少?”

“一千两百万。”

“那就是啊!一年利润一千两百万,你的股份值八百万?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我没接话。她说的对,确实不对数。但我也明白,他们要的不是公平交易,是要我走人。

“你打算怎么办?”徐嫣坐下来,看着我。

“不知道。”

“签不签?”

我不知道。

“你要是敢签,我就跟你离婚!”徐嫣站起来,走进卧室,把门关上。那一声,震得我心里直发颤。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灯也不想开,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不知道坐了多久,窗外的路灯灭了,天边有一点亮光。

我站起来,走进书房,翻开那个旧纸箱。

纸箱底下,那本蓝色的文件夹,还安安静静地躺着。

我翻开第12条,再看了一遍,把这句话刻在心里。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何志强打了电话。

“志强,那封律师函,发了吗?”

还没,正在修改。怎么了?

“改一下。”我说,“目标改成公司法务部。另外,把29项专利的授权费算清楚,一共多少钱,写明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爸,你确定?”

“确定。周五之前,必须发出去。”

04

周四一整天,我都在公司。

不是去开会,也不是去处理什么事,就坐在自己那间小办公室里。

电脑开着,邮箱打开着,什么都没看。

窗外有一棵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我望着那棵槐树出神。

中午小周来敲门:“何总,您要不要吃饭?”

“不了,不饿。”

“那我给您放盒饭在桌上?”

“好,谢谢。”

小周走后,我看着桌上那盒盒饭,一动没动。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胃里像塞了块石头,硬邦邦的,什么都装不进去。

下午四点,我的手机响了。一个座机号码,我看了一眼,是徐明打的。

“何总,明早的会议,您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徐明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其实吧,何总,您也别想太多。公司发展需要改革,股权结构优化是早晚的事。大家都是为了公司好嘛。”

“您拿着那八百多万,回去好好享福。您这个年纪了,也该歇歇了。”

“再说吧。”

“好,那明天见。”徐明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太阳快落山了,那棵老槐树上,挂着几缕快要消失的光。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曾长贵。

公司技术部的老员工,比我大十几岁。

当年是我亲自去他家里请他出山的,那时候他退休在家,闲得慌。

我找了好几次,他才答应来帮忙。

这一帮就是十五年。

虽然是老员工,但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徐明上台之后,技术部的新人越来越多,曾长贵这种老技术的地位越来越边缘化。

去年他还被调去管仓库,说是“支援后勤部门”。

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他。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下班前,我去了一趟技术部。路过张浩然的办公室时,我停了一下。门半开着,张浩然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耳尖,听见了几句。

……他说专利的事我们不用担心……对,都是他的个人专利……但我查过了,没用,那些都是他自己名下的……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张浩然脸色变了变。

“行,我尽量……只能这么办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等张浩然挂了电话,我才敲了敲门。他抬头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紧张。

“师、师父?”

“没事。”我笑了笑,“下班了,回去休息吧。”

哎,好。师父您也是。

我转身走了。

走出技术部的门,我在走廊尽头站了一会儿。走廊里空荡荡的,灯光是白惨惨的,照在瓷砖地板上,反出一片冷冷的光。

我掏出手机,给我儿何志强发了一条信息。

“律师函,按照原计划发。”

何志强回复得很快:“已经发了。公司法务部,下午五点十五分签收。”

我收起手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该来的,都来吧。



05

周五早上,我起了个大早。

徐嫣比我起得更早。

她做好了早饭,煎了四个荷包蛋,还把昨天买的咸菜切了一碟子,放在碟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

我洗了脸,换上一件干净的衬衫,走到饭桌前坐下。

“多吃点。”徐嫣把筷子递给我,“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他们斗。”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什么笑?”徐嫣白了我一眼,“我说真的。你可不能软,你要是软了,以后在家我也瞧不上你。”

“知道了。”

吃完饭,我穿上外套,把那件大衣从衣架上取下来。

挂了一晚上,衣服上还带着一点凉意。

我正要把大衣穿上,忽然想起什么,走回书房,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是何志强昨天发完律师函后,又寄了一份到我手上。我把信封放进大衣内袋里,拍了拍,确定放稳了,才出了门。

到公司的时候,才八点四十。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梁旺坐在长桌主位旁边,面前放着一个保温杯。他看见我进来,笑了一下,那笑里面带着点意味不明。

“老何,早啊。”

“早。”

我坐到长桌中间的位置上。

对面是徐明的位置,还没有人。

我面前放着一杯水,几份材料,还有一支笔。

这些东西摆得很整齐,像是有人专门摆好了等我来的。

门口响起脚步声。徐明进来了,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打了个浅蓝色的领带。他进门的时候,跟几个股东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我对面坐下。

“何总,今天精神不错啊。”

还行。

剩下的股东陆陆续续到齐了,连上我一共十九个人。会议室里开始有人在聊天,有人低头看手机。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九点整。

徐明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各位股东,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讨论一个关于公司股权结构优化的提案。具体内容,大家应该都已经收到材料了,我就不重复了。”

他把话头转向我,语气真诚:“何总,您为公司付出了二十年,您的心血大家都看在眼里。但公司现在要发展,股权结构需要调整,希望您能理解。这八百万元,是公司的一点心意。您拿着钱,回去好好休息,享受生活。”

“好。”

徐明愣了一下,好像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那个……那协议您看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在最后一页签字。”

我拿起那支笔,翻到协议的最后一页。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股权转让协议。

我看了两遍,一页一页翻完。

然后提笔,在签名栏里一笔一画写下我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好!”徐明站起来,脸上挂着笑,“既然何总签了字,那这件事就算正式……”

“等一下。”

我放下笔,站起来,从大衣内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口是密封的,我拿了一支笔划开,从里面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

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上面是一行加粗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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