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借走21万十九年不催债,儿子政审当天,我直接拨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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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21万,十九年来你一分钱都没有还过!你知道我这十九年是怎么过的吗?常言道‘父债子还’,如今就用你儿子的前途来还!”

我声音如雷,手攥成拳头在桌上气愤地敲,清晰有力地诉说着妹妹文丽一家对我的亏欠。

“哥,算我求求你了,钱我还,你放过我儿子行不行?政审是大事,关系着宏献一辈子的前途……”文丽声音颤抖,我听出了深深的哀求和泪意。

随着我的沉默,电话两端的气氛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凝固。文丽屏住呼吸,等待一场赦免或是暴风雨。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挣扎,我心中有了明确的决断。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接到了关于外甥宏献政审的电话……

1

如果人生能够重来,我想,十九年前的我,一定不会再借出二十一万给妹妹文丽的。

但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无论是硕果还是苦果,做了选择就只能咬牙承担。

那是2004年的冬天,距离元旦就剩一个月时间了,我正和妻子素芬盘点着烟花厂的库存。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我开门一看,妹妹文丽站在门口,眼睛红肿,神色凄惶。

“哥!”她刚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赶紧把她让进屋,素芬倒了杯热水给她。

文丽捧着水杯,手指不停颤抖,低着头流泪不止,“建军他、他在工地上出事了。”

缓了一会儿,她哽咽着接着说,“建军从手脚架上摔下来,脊椎受伤,腿骨折,现在正躺在医院抢救…”

我心里一紧,忙问:“医生怎么说,情况很严重吗?命能保住吧?”

“暂时是活下来了,但医生说以后能不能正常走路都难说,后续治疗跟不上的话,命也长不了。”说着说着,文丽的眼泪又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她大喘着气,悲伤愤怒又无助,“老板赔了两万块钱就把我们打发了,说建军自己没系好安全绳,责任不在他们。”

素芬看了我一眼,轻声问妹妹:“治疗要多少钱?”

文丽摇摇头:“没有定数,医生说光手术就要六七万,接下来康复观察,后续出院疗养还要更多。我们哪来这么多钱啊...这简直让人没法活了!”

我看着妹妹无助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文丽比我小五岁,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跑。

记得她七岁那年的正月十五,我和村里的孩子撞灯笼玩,意外烧到了身上的衣服。

其他孩子一瞬间吓傻了,愣在了那里,只有文丽毫不犹豫地扑过来帮我灭火。

等火被成功扑灭,文丽用燎出了血泡的手紧紧抱住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牙齿打颤,“哥,你不许有事,要给我当一辈子的哥。”

那一刻我就决定,这辈子都要保护好这个傻妹妹。

当初的傻妹妹和面前的可怜妹妹身影重合,我取来用热水打湿的毛巾,轻轻替她擦去眼泪,“需要多少?”

文丽抓着我的胳膊,怯生生地说:“先拿十万...行吗?”

2004年,十万不是小数目。

我那烟花生意是千禧年才开始做的,几年下来确实攒了些钱,但大部分都压在库存和应收账款上。

素芬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示意我慎重。

但我看着文丽红肿的眼睛,直截了当地点了点头,“我这就去银行取钱。”

文丽一下子畅快地哭出声来:“哥,谢谢你!这钱我一定还你,等家里好转了,一有钱我就尽快还你...”

我拍拍她的肩,笑着安慰她:“先给建军治病要紧。”

我去银行取了十万块钱交到文丽手里,陪她去了趟医院。

建军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见我来下意识就要挣扎着坐起来,身体动了两下,又无力地摊在床上。

“哥,给你添麻烦了。”他声音虚弱,神色尴尬的客套一句。

接着颓废道,“怎么不干脆摔死,把我的尸体抬到工地门口,赔偿款还能多要下来一点,这下成了废人,以后非但赚不了钱,还要花钱,让文丽和娃的日子咋往下过啊…”

我把刚取的十万块钱从文丽怀里取出来,在建军眼前晃了晃,然后塞进他被子里:“别说这些,先把病治好,等下就让文丽把钱交到前台,你安心养病,早点好起来。”

看到钱,建军眼里骤然闪过一道光芒,“哥,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在这时候帮我。”

他隔着被子摸了摸那一包钱,脸上绽放了笑容,虽然夹杂着苦涩,但好歹让人看到了他对求生的渴望。

“建军,放宽心,我问过医生了,你这情况有的治,听大夫的话吃药运动。恢复正常是迟早的事。”

“嗯,我会的!”建军用力点头。

有了我的鼓励和开解,建军这个病人和文丽这个病人家属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离开医院时,文丽送我到门口,再三谢过我后,又一次向我保证:“等建军好起来,我们一定尽快还钱。”

我点点头:“照顾好建军,钱的事不着急。”

帮上了妹妹一家的忙,我觉得浑身轻松。

那时候我是真心觉得,只要人好好的,挣钱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且对于文丽和建军的人品,我也从没产生过不好的怀疑,我坚信等俩人日子好转了,赚到钱了,一定会第一时间还我钱的。

可惜那一刻的我怎么也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事会那么让人心寒。

2

首先我没想到,半个月后,文丽再次上门,这次她脸色更加憔悴。

“哥...”进门后坐下,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素芬正在做饭,从厨房探出声问:“文丽来了?妹夫好些了吗?”

文丽点点头,大声回答妻子:“所有手术都做完了,医生说挺成功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低落,“但是想要恢复如初,还需要精心疗养。而且...”

“而且什么?”我接话道。

文丽的眼泪又大颗大颗往下掉:“我公公突发脑溢血住院了,现在还在ICU昏迷...”

我听的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心生同情,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素芬从厨房出来,擦着手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听说建军出事,急火攻心,本来强撑着没有倒,现在建军病情一转稳,他就撑不住了。”

文丽哭得更厉害了,“医生说抢救过来了,但后续治疗同样还要一大笔钱...”

我看着文丽,心里五味杂陈,我这妹妹真是命比黄连还苦。

“唉!还差多少?”我叹了口气问。

文丽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我,磕磕巴巴地答:“十一万,哥,行、行吗?”

素芬猛地轻咳一声,她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警告。

我知道她的意思——我们已经借出去十万了,不能再借了。

也没那么多的现钱可以出借了。

我的烟花生意做得不大,赚的钱有限,还要养一家老小。

儿子小杰刚上初中,正是花钱的时候。前年家里才为他上学专门买了套学区房,房贷沉沉的压在肩上。

但看着文丽无助的样子,我又心软了。

“你等等。”我回避妻子的眼神杀,起身去卧室,从抽屉里拿出存折。

“上面有三万,是我们才收回来的货款。差的八万你等几天,我想想办法。”

文丽接过存折,眼泪又下来了,“哥,这钱,你不用吗?我一时半会儿是还不上的,我拿了会不会影响你…”

我摇头,笑了笑叹了口气:“我暂时没有急用钱的地方,人命关天的事等不了。就算要用钱,我总比你能想的办法多。”

像差的八万,我就可以找朋友借,找客户催一下货款,去银行抵押贷款等。

最终,我筹到了八万块钱给文丽。

加上之前的十万,三万,一共二十一万。

文丽执意要给我写借条,她手抖得厉害,声音充满感激:“哥,借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的!等建军和公公好起来,我们做牛做马赚钱也会还你...”

我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拍她的头:“别说这些见外的话,先渡过眼前的难关。”

文丽走后,素芬整整一天没理我。

晚上睡觉时,她背对着我说:“陈东海你记住,今天是最后一次,你再借钱给你妹,咱俩就别过了。另外,我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我沉默着接收妻子的埋怨,说实话心里也有些忐忑。

二十一万,不是小数目。

眼下文丽一家这个情况,什么时候才能把钱还上,我真的不知道。

但钱总归没有人重要,此时,我并不后悔借钱帮助文丽和妹夫。

比较幸运,妹夫建军恢复得不错,半年后已经能下地走路了,虽然要扶墙拄拐,行动缓慢。

文丽的公公也度过了危险期,虽然留下了后遗症,手脚不如以前灵活,但命保住了,也没有瘫痪。

不久后,文丽和差不多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的建军摆摊做起了生意,听人说生意不错。

我悄悄去瞧过几次,发现他们的小吃摊前总有排队等待的客人。

我为他们高兴,但同时也开始感到不安——文丽一家从未主动提起还我钱的事。

一次也没有,一千也没有。

素芬知道他们日子好转后,时不时会在我耳边念叨:“文丽家最近好像赚了不少,应该有余钱了吧?”

我明白妻子的意思,但想到文丽一家渡过难关还不到半年,便忍下心里的不安替他们解释。

“肯定是因为生意才起步,还不稳定,等稳定下来了,文丽和妹夫会还的。咱两家是亲戚,更是亲人,就别在这时候给他们压力了。”

一年后,听说文丽家买了辆新车,素芬又一次忍不住了:“都能买车了,怎么不还钱?”

我仍然想替文丽找点借口,妻子却不肯受我安抚了。

她很快给文丽打去电话,委婉地问起近况,特意提到了他们买车的事。

文丽在电话里哭诉:“嫂子,你和我哥千万不能误会,那车是为了做生意咬牙买的,看着新其实是二手破车改的。我们哪有钱享受啊!”

我心软了,冲妻子摇摇头,示意她再给文丽和妹夫一些时间。

又对那头的文丽说:“没事,你嫂子就是关心你们的生活,随口问问,你和建军好好努力,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如此又过了一年,某天,我和素芬听说文丽家买了新房。

3

素芬这下彻底爆发了,回到家冷下脸冲我吼:“陈东海!你妹妹妹夫都能买房了!我们的二十一万呢?我看他们俩分明是不打算还钱了!”

这次素芬要给文丽打电话,我没有阻拦。

我的心情很复杂,一面不愿意将文丽夫妻俩想的太不堪,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买房所需花费不是小数目,这是手里有一定余钱才敢有的支出。

电话接通,妻子开了免提,文丽的说辞传进了我耳朵。

“房是贷款的,首付还借了一些。公公婆婆身体不好,建军有些跛,不是爬不了楼梯就是爬不动,没办法才换的电梯房,加上搬到县里也方便做生意,真不是随随便便就买房的...”

挂了电话。素芬余怒未消,她看着我冷笑一声:“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我苦涩地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被撕成了两半,有些堵,有些难受。

直到几天后,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得知了真相。

文丽家的车是全款买的新车,房子付的是最高首付,外甥宏献也转去了最好的私立学校读书。

得知这一切,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种被亲人欺骗、被辜负的感觉像一根根针一样扎进了我心底。

想了想,我决定打电话给文丽,不是要她还钱,就是想和她聊聊天,聊聊她现在的过得如何,聊聊我们兄妹小时候亲近的往事。

是变着法提醒她还我钱吗?我不清楚。

我只知道,我需要彼此想起曾经的温情回忆,好给予我继续等待她还钱那一刻到来的勇气。

然而,文丽的态度明显不耐烦了,没说两句,她就冲我抱怨:“哥,你提过去干什么,拐着弯催我还钱?我们现在压力很大的,生意看着好,其实都是表面光鲜...”

“钱,谁过日子都离不了这东西。”我有些失望地叹气,“家庭的担子我也有…”

文丽打断我,语气敷衍:“知道了知道了,等我们周转开了就还你,别老催催催,给人压力!”

这通电话一挂断,我一等,又是好几年。

时间来到了2013年,国家出台了禁放烟花爆竹的政策,我的小厂不得不关闭。家里的收入急剧缩水。

素芬整天愁眉不展:“要是那二十一万能要回来,咱们还能做点别的生意。”

我硬着头皮给文丽打电话,讲了我的难处,想听她主动说马上还我钱。

然而文丽的反应让我心寒,“哥,宏献正要升学,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你们就不能再等等?我不信你们没有存款。”

我愣住了:“我用钱的地方多,也有孩子要供养…”

“又不是不还!”文丽突然提高声音,“整天催催催,还有没有点兄妹情分了?”

我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

素芬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抢过电话:“李文丽!你要不要脸?借我们钱九年不还,倒成了我们的不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文丽冰冷的声音:“嫂子,话不能这么说。当年是我哥自愿借的,又没立字据说什么时候还。”

素芬气得发抖:“怪不得你有钱买车买房,却一直拖着不还钱,原来你们这是打算赖账啊!”

“谁赖账了?有钱自然还你们的。”文丽冷冷说完就挂了电话。

素芬把电话摔在沙发上,冲我吼道:“看看你的好妹妹!我们当初就不该心软救她一家!”

我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又冷又痛。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满脑子都是文丽小时候和我互相保护对方的样子,我们发誓要当一辈子好兄妹的肺腑之言还犹在耳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想不通,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时间一年年过去,文丽夫妻俩始终没有还钱。

我和她的关系也疏远了,不仅日常无联系,家族聚会能避开就避开。

偶尔见面,她也绝口不提钱的事,仿佛我这个哥哥和那二十一万从未存在过。

素芬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无奈:“算了,就当喂了狗吧。我看这钱是要不回来了。”

我也渐渐死心了。

不只是对那笔借出去的钱,也包括对文丽这个妹妹的感情。

直到2019年,儿子小杰大学毕业后想创业,需要启动资金,我又想起了那笔债,很是犹豫要不要找文丽问一问。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催促过她还钱,就是希望她能主动还钱并修复我们的兄妹之情。

可现在儿子等着用钱,我觉得不能这么干等下去了。

“要是文丽能还钱,小杰就不用去贷款了。”素芬也心生期待。

我点开文丽的微信,刚准备鼓起勇气问问,就又苦笑着摇头:“别想了,不可能的。”

我说着把手机递给素芬,让她看上面的内容。

4

文丽的最新发布的朋友圈,她和建军给外甥宏献在他上学的城市买了一套房。

我的眼泪一串一串流了下来。

至此,我再不对文丽还钱的事抱希望。

然而2023年春天,事情出现了转机。

亲戚和我打电话的时候说,文丽的儿子,我那外甥宏献考上了公务员,马上就要政审了。

“宏献真争气,文丽这下熬出头了。”亲戚在电话里说,“你家小杰往后做生意也有靠山了。”

我心里一动,政审!

素芬也想到了这一点。

打完电话,她立刻就说:“公务员政审要查直系亲属的诚信记录吧?如果文丽有债务纠纷...”

我们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主意。

但我犹豫了:“这样会不会太狠了?宏献是无辜的。”

素芬一下红了眼眶:“那咱们小杰就活该吗?因为没钱,他吃了多少原本不用吃的苦?

文丽一家享受着我们借的钱过上了好日子,考虑过一丝一毫我们的感受吗?21万欠了十九年,她连一百一千都没还过!”

是啊,十九年了。人生能有几个十九年?

我们家陷入低谷的时候,文丽和妹夫却无动于衷。

我替妻子擦掉眼泪,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

我拨通了文丽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哥?”文丽的语气透着意外,我们已经很久联系了。

我直入主题:“文丽,宏献是不是要政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你还记得十九年前,找我借的21万块钱吗?”我平静地问。

文丽呼吸乱了,显然明白过来我的意思:“哥,现在宏献正要政审,忙得很,过后再说吧。”

我冷笑:“过后?只怕过后你就更肆无忌惮了!”

“你什么意思?”文丽警觉起来。

“我听说公务员政审很严格,如果直系亲属有债务纠纷,特别是恶意欠债不还的,可能会影响录用。”

我一字一句地说,心里有些痛,我们兄妹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文丽顿时慌了,声音软了下来:“哥!你、你想干什么?”

“整整二十一万,十九年来你一分钱都没有还过!你知道我这十九年是怎么过的吗?”我声音如雷,手攥成拳头在桌上气愤地敲。

心中的主意越发坚定,我沉声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常言道‘父债子还’,如今就用你儿子的前途来还这笔债吧!”

“不!”尖叫过后,文丽的声音开始颤抖:“哥,算我求求你了,钱我还,你放过我儿子行不行?政审是大事,关系着宏献一辈子的前途...”

“那21万?”

“我还!立马还!”

电话两端陷入了沉默。我能听到文丽急促的呼吸声,想象得出她此刻惊慌的表情。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挣扎,我心中有了明确的决断。

正当我要开口时,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公务员政审部门的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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