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再道将军最出名的职务就是武汉军区司令员,很多关于他的风云事迹都是在担任此职时发生,而他在晚年撰写回忆录时,对于这段经历也是大书特书,可见意义非凡。
不过仔细看过他的回忆录能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即他曾经有过三任搭档政委,对第一任王任重、第三任钟汉华都着墨颇多,唯独对中间的谭仁甫只字不提,仿佛从没有第二任一般,为何如此呢?
这并非笔误,也不是忘记,概因陈、谭二人相处得很不融洽,一些事情完全是对立观点,中央派人来调和都没用,最终只能把其中一人调开。从后世的角度来看,把谭调离、让钟继任,也不见得是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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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955年,全国军区改制,原湖北军区主体编为武汉军区,是同年的十二大军区之一,由陈再道出任司令员、王任重出任政委。
早在抗日战争时期,陈再道和王任重就在冀南合作过,并且王还身兼湖北省委第一书记、省政协主席等职,主要精力放在了地方工作上,两人就各司其职,相处愉快。
但是到了1958年,局势发生一定变化。熟悉近现代史的人都知道,这一年全军展开了反“教条主义”运动,原二野司令员刘伯承挨了严厉批评,陈再道在压力之下强撑着没有攻击老首长,导致被人扣帽子说是“在武汉的代理人”。
如此背景下,中央认为军区的思想工作还是要由专人来抓,否则将来怕出乱子,因此就让谭甫仁担任武汉军区第二政委,帮忙陈再道“纠正思想”。
可以说这番安排一开始就让陈、谭有些对立,谭是带着任务去的,陈是“需要改正”的对象,一来二去,俩人之间难免产生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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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后的工作中,他们的想法也有很大差异,比如反“教条主义”运动期间部队需要经常搞总结反思,陈再道觉得精力有限,应该集中在训练上,态度就有些敷衍。谭甫仁作为政工干部则认为是上级指示,就必须严格执行。
运动结束以后,两人的争吵也没停止,陈再道更注重实战准备,谭甫仁强调政治教育。
到全国困难时期,军区要搞生产自救,陈再道组织部队实地操作,先干了再说;谭甫仁侧重思想动员,让指战员满怀热情后,才事半功倍。
对于资源分配,两人也有很大分歧,陈再道优先考虑的是升级军事装备,谭甫仁则认为以更新学习材料为先。
从1959年到1960年,两人在军区会议上经常大吵,导致许多事项需要经反复拉扯才能确定,极大地耽误时间。吵到后来两人不吵了,但并非情况好转,而是彼此不愿意沟通,有什么意见都是靠人和文件传达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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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这搞得下面的人无所适从,只好向中央汇报情况,表示军区内部司令和政委常常意见相左,影响执行和效率,军区党委多次开会协调,没能取得效果。
组织考虑到王任重在军区只是挂名,难以插手,便决定再调一名政委来协助处理。1960年底,钟汉华被任命为武汉军区第三政委。
钟汉华战争年代曾任冀南军区政委、中野二纵副政委,是陈再道的老部下、老搭档,上级希望这位老熟人,能缓和武汉军区领导班子的关系。
钟汉华到任后,确实做了很多努力,他时不时拉着陈再道、谭甫仁开闭门小会,让大家有什么就说什么,但是不要把火气带出去。奈何说及运动相关事宜之际,陈再道仍然有看法,谭甫仁则继续坚持原则,说到最后都说不拢。
见这无效,钟汉华又组织联合调研,与陈、谭一起去一线了解问题解决问题。在调研的过程中,陈再道还是主抓训练细节,谭甫仁依旧思想为先,钟汉华在中间好一通劝,才阻止又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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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一次党委会,钟汉华建议既然相处别扭,不如重新调整分工,尽量让工作不重叠,各管各的,这样能减少摩擦。
陈再道觉得这个方法不错,谭甫仁却摇头,表示干部的职责是中央定的,自己调整会影响政治节奏,也会让其他军区看武汉军区的笑话。钟汉华无奈,只好私下里各自谈话,希望两人能放下旧怨好好合作。
坐下来谈不行,去一线实践也不行,钟汉华就组织重回老区,让两位同志回到革命的起点,希望能触动到他们。
然而陈、谭对往事是感慨万分,涉及到现实问题又吵起来,针对老区的一些工作,谭甫仁守方法、陈再道求灵活,始终无法达成一致。
钟汉华也是无奈了,但一二把手的矛盾不是他能解决的,只好如实向上级反馈,中央见情况如此,也不再把两人强扭在一起,谭甫仁不久调到军事法院担任院长,后又转到工程兵当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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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其实陈再道、谭甫仁并不是说谁为人存在很大问题,单纯是性格和做事方法差异大,他们都跟后来的搭档关系融洽。
钟汉华在谭甫仁走后升任实际管事的第二政委,他和陈再道就把武汉军区的事务整理得井井有条,稳定稳当。
而谭甫仁在工程兵时也跟司令员陈士榘极为融洽,谭要调到昆明军区时,陈士榘还特别不舍。所以配合不好,不能简单说哪个人就存在问题,都有能力,只是方式不对。
还有一点令人唏嘘的是,陈再道和谭甫仁后来都遇到了大波折,陈再道和钟汉华因“百万雄师”事件被下放多年,生活一度非常窘迫;
谭甫仁虽然没受到什么政治方面的打击,但在1970年担任昆明军区政委期间,他被军区保卫部保卫科的人给谋害了。可惜可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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