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外派印度九年,逛街偶遇他领导,领导一句话让我当场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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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江城的街头已经挂满了红灯笼,到处都是过年的气氛。

林雨微提着两个塑料袋,里面装的是刚在超市抢购的打折年货,手都勒出了红印子。

她穿着那件十年前的旧羽绒服,拉链早就坏了,用别针勉强固定着,走起路来总是漏风。

脚上的运动鞋洗得发白,鞋底都快磨平了,但她舍不得扔。

32岁的她,看起来像40岁。

头发因为长期自己剪而参差不齐,脸色蜡黄,手上全是做手工留下的细小伤口。

她正准备去菜市场再买点便宜菜,忽然看到前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江晨宇的领导,周建国。

周总还是那副成功人士的模样,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身后跟着几个助理。

林雨微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

"周总!周总您还认得我吗?"

周建国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打量着眼前这个憔悴的女人。

林雨微赶紧说:"我是江晨宇的妻子,林雨微啊!九年前晨宇去印度之前,还在家里请您吃过饭,您还夸我做的菜好吃呢。"

周建国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点点头:"哦,我想起来了,林女士是吧。"

林雨微松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殷切的期盼:"周总,晨宇在印度那边待了整整九年了,您说的那个跨国项目保密级别特别高,我们平时都联系不上他。马上就过年了,我想问问您,今年他能不能回来团聚啊?孩子都七岁了,从出生到现在,就只见过爸爸两次视频,模糊得连脸都看不清......"

话还没说完,周建国的脸色就变了。

他先是一愣,眼神从疑惑变成震惊,然后又变成了同情和尴尬。

周建国环顾四周,似乎在确认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然后压低声音:"林女士,你说什么?江晨宇?你是说在我们公司技术研发二部工作的那个江晨宇?"

林雨微拼命点头:"对啊周总!就是他!当年就是您亲自推荐他去印度主持那个项目的,年薪120万,我们全家都特别感激您呢!要不是您看重他,他哪有这个机会......"

周建国打断她,脸色变得极为严肃。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

"林女士,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些,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事实。"

周建国的语气很慎重:"江晨宇在三年前,准确地说是2022年8月15日,就已经正式从恒泰集团辞职了。"

林雨微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建国继续说:"他当时提交的辞职理由是'个人创业',我们领导层还挽留过他,毕竟是技术骨干,但他去意已决。从那天起,他就不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了。"

"至于什么印度项目,我们公司确实在2019年有过印度市场的业务拓展,但那个项目在2021年就已经全部撤回了,所有外派人员都在三年前回国了。林女士,江晨宇早就不在印度了。"

这段话如同晴天霹雳。

林雨微手中的购物袋滑落在地。

里面的鸡蛋摔碎了,蛋液缓缓流出来,在地上晕开一滩黄白色的液体。

她却浑然不觉。

"不......不可能......"

林雨微的声音在发抖:"他每个月还往家里打钱呢,前几天还给我发消息说项目很忙。"

周建国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

"林女士,这件事你恐怕需要好好调查一下。如果需要公司出具相关证明,你可以来人力资源部找我们。我的名片给你。"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林雨微机械地接过,手抖得厉害。

周建国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然后匆匆离去。

他走得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林雨微站在原地,脑海中只回荡着一句话。

三年前就辞职了?那这三年,他到底在哪里?

他每个月打回来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他发给自己的那些消息,是在哪里发的?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寒风吹过,林雨微打了个寒颤。

她这才低头看见地上摔碎的鸡蛋。

那是她省吃俭用,在超市等到打折才买的。

林雨微蹲下来,想把鸡蛋捡起来,却发现已经全碎了。

她忽然就哭了。

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落在蛋液里。

路人纷纷绕开她,有人指指点点,有人窃窃私语。

但没有人停下来问她怎么了。

这个繁华的街道上,她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人。

林雨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眼泪止不住地流。

九年。整整九年。

她像个傻子一样,相信丈夫在印度为这个家奋斗。

她忍受着婆婆的刻薄,小姑子的压榨,一个人带着孩子,做手工赚那点微薄的收入。

她以为自己在等一个美好的未来。

可现在周总告诉她,江晨宇三年前就辞职了。

那这三年,他在哪里?

在做什么?

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林雨微不敢想下去。

公交车到站了。

她下车,走进小区。

抬头看见五楼的窗户亮着灯。

那是她这九年的"家"。

但现在,她忽然觉得那里不像家,更像监狱。

林雨微深吸一口气,走进楼道。

她在口袋里摸到了女儿早上塞给她的纸条。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妈妈,你要开心哦,小禾爱你。"

为了女儿,她必须坚强。

林雨微擦干眼泪,按下了电梯。

推开门,屋里热闹非凡。

餐桌上摆满了菜。

清蒸大闸蟹,红烧牛肉,鲍鱼鸡汤,还有各种精致小菜。

何秀芬和江晨曦正吃得起劲。

江晨曦还在拍照发朋友圈,一边摆弄手机一边念叨:"今天的晚餐超丰盛!感谢我哥在国外辛苦赚钱,让我们在家享福!"

小禾乖巧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就着咸菜,小口小口地吃。

七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

何秀芬看到林雨微,不耐烦地说:"你还知道回来?死到哪里去了?我和晨曦饿得不行,只能叫外卖,花了八百多块!这笔钱从你下个月的生活费里扣!"

江晨曦头也不抬,一边吃一边说:"嫂子,冰箱里没酸奶了,一会儿你去楼下超市买两箱,要进口的那种。对了,顺便买点水果,我要做面膜,需要新鲜的猕猴桃和草莓。"

林雨微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看着何秀芬油腻的嘴角。

看着江晨曦自拍时得意的表情。

看着小禾小心翼翼啃着馒头的样子。

她心里某根弦,彻底断了。

林雨微走到餐桌前。

她没有说话。

何秀芬皱眉:"你站在那干什么?没看见地板脏了吗?赶紧拖地去!"

林雨微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很诡异。

何秀芬和江晨曦都停下了筷子。

"你笑什么?神经病啊?"何秀芬不满地说。

林雨微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进厨房,拿出了那把平时用来切肉的菜刀。

江晨曦吓得尖叫:"嫂子!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林雨微走到餐桌前,举起刀,用力劈在桌子上。

"咔"的一声脆响。

刀刃深深嵌入木头,桌上的菜都震了一下。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连小禾都吓得瑟缩在角落,眼睛睁得大大的。

林雨微死死盯着何秀芬,一字一句地说:"何秀芬,我问你,江晨宇,到底在哪里?"

何秀芬脸色一变,强撑着说:"他在印度啊!你发什么疯!"

林雨微冷笑。

那笑容里全是讽刺。

"印度?我今天去了恒泰集团,见到了周建国周总。他告诉我,江晨宇三年前,就从公司辞职了!离职报告上,清清楚楚写着,2022年8月15日!"

"你,再,给,我,说,一,遍,他在印度!"

最后几个字,林雨微几乎是吼出来的。

何秀芬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江晨曦吓得躲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手机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

林雨微继续逼问:"这三年,你们是不是一直知道?是不是跟他串通好了骗我?那些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他现在在哪里?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何秀芬终于承受不住,崩溃大哭。

"我......我也不知道!晨宇只是让我配合他,说他在外面有事,让我别告诉你!钱每个月准时打过来,我......我以为他只是不想回这个家,想在外面自由一段时间......"

林雨微感觉天旋地转。

原来,全家人,都在骗她。

她像一个小丑,在这个虚假的舞台上,表演了九年。

"妈妈......"

小禾的声音响起。

林雨微看向女儿,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小禾走过来,怯怯地拉着她的衣角:"妈妈,我见过爸爸。"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雨微蹲下来,声音在发抖:"小禾,你说什么?"

小禾抽泣着说:"上个月,我在学校门口,看到一个叔叔,他一直看着我。后来他走过去,给了我一颗糖,问我叫什么名字,妈妈是谁。我说了,然后他就哭了。他说,他是我爸爸,让我不要告诉你......"

林雨微的心,彻底碎了。

江晨宇,回来了。

他回到了这个城市。

却不敢回家。

只敢偷偷看女儿一眼。

林雨微抱着女儿,泪流满面。

何秀芬瘫坐在地上,江晨曦躲在沙发后面不敢出声。

整个家,一片狼藉。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

三声,不急不缓。

房间里的人都僵住了。

林雨微慢慢站起来,走向门口。

何秀芬忽然喊道:"别开!别开门!"

江晨曦也说:"嫂子,你冷静一点,别冲动......"

但林雨微已经不在乎了。

她伸手,握住门把手。

回忆起来,这一切都是从九年前开始的。

那时候林雨微才24岁,刚和江晨宇结婚三个月。

他们的婚房是一套80平的两居室,贷款80万,每月需要还贷6000元。

以林雨微护士4500元的工资和江晨宇工程师12000元的收入,日子虽然紧巴,但也充满希望。

那天晚上,江晨宇下班回家,神色兴奋又凝重。

林雨微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开门声,探出头来:"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

江晨宇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她:"雨微,我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林雨微转过身,看到他脸上复杂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公司有个机会,外派去印度负责一个跨国技术合作项目,为期三年。"江晨宇说。

林雨微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印度?那么远?三年?晨宇,我们才刚结婚......"

江晨宇握住她的手:"我知道让你一个人很辛苦,但雨微,你听我说完。这个项目年薪120万,三年就是360万,项目结束还有50万奖金。周总亲自找我谈的,说这是公司未来十年战略布局的核心项目,技术保密级别很高,去的人必须是绝对可靠的技术骨干。"

120万年薪?

林雨微愣住了。

江晨宇继续说:"你想想,三年下来,我们不仅能把房贷还清,还能再买一套大房子,换一辆好车,甚至可以让你辞职在家,不用再上夜班受那些委屈。我妈年纪也大了,也需要人照顾,等我回来,我们再要个孩子,给他最好的生活。"

林雨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印度那边安全吗?听说环境也不好,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会担心的......"

江晨宇擦掉她的眼泪:"放心,公司会安排好一切。而且项目组有安保人员,住的地方也是封闭式管理。唯一不好的就是,因为项目保密,我们的通讯会受到限制,可能不能经常联系。但我保证,每个月准时给家里打钱,你和我妈在家好好的,等我回来。"

那晚,何秀芬也表态了。

"雨微,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咱们家世世代代都是工薪阶层,晨宇这次要是能抓住机会,咱们家就翻身了!你就辛苦这三年,在家好好照顾我和晨曦,等晨宇回来,你就是享福的命!"

在金钱的诱惑和家人的劝说下,林雨微最终同意了。

2016年4月15日,机场。

林雨微抱着江晨宇哭成泪人。

江晨宇最后的承诺还在耳边:"雨微,等我,三年,最多三年我就回来。到时候我们买大房子,你辞职在家,我养你和孩子,再也不让你吃苦。"

然而这一别,就是九年。

第一年,江晨宇还每周发消息,每月语音通话一次。

他总是说项目很难,工作很累,但很快就能适应。

每个月准时转账8000元到何秀芬的账户。

林雨微问能不能视频,他说公司规定项目期间不允许视频,怕泄密。

第二年,林雨微怀孕了。

她发消息告诉江晨宇,他只是发来几句祝贺的话,然后说项目到了关键阶段,团队所有人都不能离开。

孩子出生那天,林雨微在产房里撕心裂肺地喊着他的名字。

但回应她的,只有护士冰冷的"用力"。

江晨宇发来5000元红包,但依然没有视频。

林雨微提出要去印度看他,被拒绝了。

"这边生活条件艰苦,你带着孩子不方便,而且公司不允许家属探访项目地。"

第三年,原定的三年期限到了。

但江晨宇说:"项目延期了,公司又追加了投资,年薪涨到150万,我必须再待两年。"

林雨微开始怀疑。

但何秀芬说:"儿子是为了这个家!你要是不愿意,就是自私!"

那一年,只有一次视频通话。

画面模糊,光线昏暗,只能看到江晨宇的大致轮廓。

他说话很少,匆匆几句就挂了。

林雨微想多看他几眼,但他说工作忙,下次再聊。

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次。

第四年到第九年,联系越来越少。

从每周变成每月,最后变成每季度。

转账依然准时,但金额降到了每月6000元。

所有提出的回国请求都被拒绝:"疫情""项目攻坚""签证问题""公司人事变动"。

林雨微从期待,到失望,到麻木,最后变成行尸走肉般的等待。

她辞了护士的工作,在家专职伺候婆婆和小姑子。

何秀芬把江晨宇寄回来的钱牢牢控制着,每个月只给林雨微500块买菜钱。

水电煤气费要林雨微自己出。

小禾的学费、生活费也要林雨微自己想办法。

林雨微只能在家做手工串珠,帮人代写文案,赚那点微薄的收入。

每天早上6点,她就要起床准备一家四口的早餐。

何秀芬要吃燕窝粥、煎蛋、全麦面包。

江晨曦要吃牛奶、水果沙拉、三明治、酸奶,至少四样,而且必须摆盘精致。

小禾只能吃普通白粥、咸菜。

林雨微自己?

剩菜剩饭。

昨晚剩下的冷饭泡开水,就着婆婆吃剩的咸菜。

何秀芬的理由是:"晨宇在外面辛苦赚钱,他妈和他妹要吃好点补身体。晨曦还年轻,要保养皮肤,不能随便吃。至于你和孩子,反正也不出去干活,简单吃点就行。"

林雨微默默接受。

她已经习惯了。

上午10点,林雨微在阳台上晾衣服,一边用耳机听着客户发来的文案要求。

何秀芬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看电视剧,一边挑剔:"林雨微!你晾个衣服磨蹭什么呢?没看见地板脏了吗?赶紧拖地!还有,昨天让你洗的我那件羊绒大衣,怎么还没干?你是不是偷懒没洗?"

林雨微:"妈,羊绒大衣要手洗,不能用洗衣机,我昨天洗完挂在卫生间了,这种材质晾干需要时间......"

何秀芬:"借口!就你事多!我告诉你,晨宇每个月寄那么多钱回来,就是让你好好伺候这个家的!你要是伺候不好,我就打电话跟他说,让他换个更贤惠的回来!"

这样的威胁,林雨微九年来听了无数次。

中午12点,林雨微做了四菜一汤。

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排骨汤。

江晨曦坐在餐桌前,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挑剔:"嫂子,你这菜怎么这么油腻?我最近在减肥,你不知道吗?我跟你说多少次了,要做轻食,清淡的!你看这红烧肉,油汪汪的,我怎么吃?"

林雨微低声解释:"晨曦,妈爱吃红烧肉,我才做的......"

江晨曦翻了个白眼:"那你就不能分开做?给我妈做红烧肉,给我做沙拉?嫂子,你这是偷懒吧!"

何秀芬立刻接话:"就是!林雨微,你一个在家的,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女儿还年轻,要保持身材,以后还要嫁人呢!你这么不上心,是不是故意的?"

林雨微的手紧紧握着筷子,指节发白:"妈,我下次注意......"

江晨曦忽然尖叫:"嫂子!我看上一支口红,限量版的,3500块!你赶紧给我转钱,我要抢购!"

林雨微一愣:"晨曦,我手上没那么多钱......"

江晨曦立刻不满:"什么叫没钱?我哥每个月给家里打一万多,怎么会没钱?嫂子,你是不是自己偷偷藏私房钱了?"

何秀芬脸色一沉:"林雨微,你最好老实交代!晨宇的钱只能花在这个家,不许贴补你娘家!我女儿要买口红,你就给她买!"

小禾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妈妈的衣角,轻声说:"妈妈,我不饿,你吃我这份吧。"

七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和牺牲。

林雨微看着女儿,心如刀绞。

腊月二十,距离遇见周总还有三天。

林雨微刚做完一批手工订单,赚了800块钱。

她坐在床边,盘算着这800块要怎么分配。

300块给女儿买双过年的新鞋,旧鞋已经磨破了,脚趾头都露出来了。

200块给弟弟林小天寄过去,弟弟的轮椅坏了,需要修。

剩下300块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这时,江晨曦晃到她面前。

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最新款的奢侈品包包。

"嫂子,我看上这款包了,6999块,你给我转一下呗。"江晨曦说,语气理所当然。

林雨微愣住:"晨曦,我手头真没那么多钱......"

江晨曦不耐烦,声音尖利:"你少来这套!我哥每个月给家里打钱,你手上肯定有!不就6999块吗?我哥在印度年薪一百多万,这点钱算什么?你是不是小气,舍不得给我花?"

林雨微苦笑:"晨曦,你哥打的钱都在你妈那里,我真的没有......"

何秀芬闻声而来,不分青红皂白就骂:"林雨微,你什么意思?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外面赚钱,他妹妹要买个包怎么了?女孩子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是不是把钱都藏起来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克扣我女儿,我就让晨宇跟你离婚!"

林雨微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颤抖:"妈,您每个月拿着晨宇给的钱,却只给我500块买菜钱,水电煤气费还要我自己出,小禾的学费、生活费也都是我做手工赚的!我哪里有钱给晨曦买包?"

何秀芬冷笑:"500块怎么了?我那个年代一家五口才花100块!是你不会过日子!再说,晨宇的钱我要怎么花,还轮得到你管?"

江晨曦在旁边煽风点火,双手抱胸:"嫂子,你就是小气!等我哥回来,我要好好跟他说说,你怎么虐待他家人的!你这样对我,我哥会怎么想?"

林雨微气得浑身发抖。

她冲进房间,翻出那张银行卡。

里面只有可怜的1200块。

这是她两个月的全部积蓄。

林雨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转了700块给江晨曦。

转完账的那一刻,她的心彻底凉了。

江晨曦拿到钱,立刻兴高采烈地在房间里下单。

连一句谢谢都没说。

林雨微坐在床边,看着手机上的余额:500块。

她忽然觉得可笑。

这九年,她到底在干什么?

她像个奴隶一样伺候婆婆和小姑子。

她像个工具一样被使唤来使唤去。

她连给女儿买双新鞋的钱都要犹豫再三。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为了一个在印度"赚大钱"的丈夫?

可现在,周总告诉她,那个丈夫三年前就辞职了。

林雨微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凄凉。

腊月二十一,林雨微约了闺蜜苏晴雯见面。

苏晴雯是她当护士时的同事,后来考了研究生,现在是三甲医院的主治医师。

两人约在一家咖啡馆。

苏晴雯穿着得体的羊绒大衣,背着名牌包,妆容精致。

林雨微穿着那件十年前的旧羽绒服,背着布包,素面朝天,手上满是做手工留下的伤痕。

两人的对比太鲜明了。

苏晴雯看着林雨微,心疼地问:"雨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瘦成这样?手上这些伤......"

林雨微苦笑:"没事,做手工弄的。晴雯,我今天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

苏晴雯:"你说。"

林雨微犹豫了很久,才开口:"你说......夫妻分开九年,感情还能像从前一样吗?"

苏晴雯一愣,放下咖啡杯,认真地看着她。

"雨微,你跟我说实话,江晨宇这九年,跟你联系频繁吗?视频过几次?你真的相信他还在印度?"

林雨微被问得语塞。

苏晴雯叹气:"雨微,我学医的,见过太多家庭悲剧。我直说了吧,一个正常男人,跟妻子分开九年,中间只视频过两次,而且还是画面模糊那种,这本身就很反常。"

"现在的技术,就算是在非洲,视频通话也不是什么难事。他为什么不愿意视频?为什么不让你去探亲?你想过吗?"

林雨微声音发颤:"他说......项目保密......"

苏晴雯打断她:"项目保密到连见老婆都不行?雨微,你是不是从来没有主动去他公司问过?没有找过他的同事朋友?没有想办法去印度看他?"

林雨微摇头:"他不让......而且婆婆也说,不要打扰他工作......"

苏晴雯有些激动:"雨微!你醒醒!你被困在那个家九年了!你有没有想过,江晨宇可能根本就不在印度?他可能早就离职了,在别的地方,甚至......有了别的女人?"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林雨微头上。

苏晴雯继续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被圈养的金丝雀,还以为自己是自由的。雨微,听我一句劝,去他公司,亲自问一问。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公司肯定有记录,你也能安心。如果不是......那你至少知道真相,可以为自己和孩子做打算。"

林雨微沉默了很久。

最后点点头:"我......我去问问。"

从咖啡馆出来,林雨微去了小区楼下的快递柜取快递。

那是一批新的手工材料。

碰到了楼上的赵姐和隔壁栋的孙阿姨。

赵姐阴阳怪气地说:"哟,雨微啊,又买手工材料?你这得做到什么时候才能赚够啊?你家那位可是在国外拿高薪的,怎么你还要做这种辛苦活?"

孙阿姨接话:"就是啊,我听说在印度做项目的,年薪都是百万起步。雨微你这日子过得,怎么看着比我们这些普通工薪家庭还紧巴?"

林雨微勉强笑笑:"我就是闲着没事,做做手工打发时间。"

赵姐意味深长地说:"雨微,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男人在外面这么多年不回来,你就不怀疑吗?我表姐的老公也是外派,结果三年后回来,带回个印度老婆和混血孩子。你说你家那位,会不会也......"

孙阿姨附和:"对啊!而且我听说,有些人就是借口外派,其实早就在国内找了别的女人,甚至重新组建家庭了。你想想,九年啊,九年不回来,连视频都没几次,这正常吗?"

林雨微脸色煞白:"你们别乱说,晨宇不是那种人......"

赵姐撇嘴:"不是最好,要是是,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人财两空,哭都没地方哭。"

这些话像毒蛇一样,在林雨微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回到家,林雨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脑海里全是苏晴雯的话,和赵姐、孙阿姨的话。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九年,活得像个傻子。

她从来没有质疑过江晨宇的话。

从来没有主动去他公司问过。

从来没有想办法去印度看他。

她就这样傻傻地等着,傻傻地信着。

而真相,可能早就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林雨微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她要去恒泰集团。

亲自问清楚。

腊月二十三下午,林雨微站在恒泰集团的大厦楼下。

金融大厦38楼,江城最高端的商务区。

穿梭的职场精英,光鲜亮丽。

林雨微看着自己的倒影,觉得格格不入。

她穿着那件旧羽绒服,脚上是洗得发白的运动鞋,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准备送给丈夫同事的土特产。

其实是她自己做的手工糕点。

林雨微深吸一口气,走进大厦。

前台接待员是个时尚的短发女孩,精致的妆容,标准的职业微笑。

"您好女士,请问您找哪位?"

接待员的目光在林雨微身上停留了一下,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林雨微紧张地说:"你好,我想找一下技术研发二部的江晨宇,我是他妻子。"

接待员在电脑上查询:"请稍等江晨宇?女士,我们公司员工系统里,目前查不到这个名字。"

林雨微急了:"怎么会?他在你们公司工作了快十五年了!2016年被外派到印度,主持什么跨国技术合作项目......"

接待员皱眉:"女士,我们公司确实在几年前有过印度业务,但那个项目早就结束了。您确定是我们公司吗?会不会记错了?"

林雨微声音提高:"不会错的!就是恒泰集团!他的直属领导是周建国,周总!"

接待员:"周总确实是我们技术总监,但......"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

周建国带着几个下属走出来,准备去楼下的停车场。

林雨微眼尖,立刻冲了过去。

然后就是开头的那一幕。

周建国把林雨微带到了一楼的会客室。

他拿出手机,拨通内线电话:"喂,人力资源部吗?立刻调取江晨宇的离职档案,对,技术研发二部的,2022年8月离职的那个。对,传真到我手机上。"

挂断电话后,周建国看着林雨微:"林女士,江晨宇确实在2016年4月被外派到了印度,那个项目是真实存在的。但是,那个项目在2021年3月就正式结束了,所有外派人员全部回国。江晨宇回国后,在公司又工作了一年多,然后在2022年8月15日,主动提交了辞职报告。"

林雨微脸色惨白:"不......不可能......他一直说还在印度......"

周建国的手机响了,他打开传真过来的文件,递给林雨微。

"这是他的离职申请表,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和手印。离职理由是'个人创业,另有发展'。我们当时还挽留过他,毕竟是技术骨干,但他态度很坚决。"

林雨微颤抖着接过文件。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离职日期:2022年8月15日

离职原因:个人创业

最后工作日:2022年8月31日

签名:江晨宇(配有手印)

林雨微的泪水滴在纸上,晕开一片水渍。

她哽咽着问:"周总,那......那他这三年,到底去哪里了?他每个月还往家里打钱,那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周建国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林女士,我必须提醒你,这件事很不对劲。一个男人瞒着妻子辞职三年,却一直谎称还在外地工作,这背后肯定有隐情。你需要好好查一查。"

林雨微站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周建国扶住她:"林女士,你还好吗?需要我叫救护车吗?"

林雨微摇头,眼神空洞:"不用,谢谢周总。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像行尸走肉一般走出大厦。

站在寒风中,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江晨宇,你到底在哪里?

这三年,你都在做什么?

林雨微没有打车。

她舍不得那几十块钱。

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眼泪无声地流。

她的脑海里闪现着九年来的画面。

怀孕时,一个人去医院产检,看着其他孕妇都有丈夫陪伴。

生孩子时,在产房里撕心裂肺地喊着江晨宇的名字,但回应她的只有护士冰冷的"用力"。

孩子第一次叫妈妈,她抱着手机哭着发语音给江晨宇,得到的回复是"我在开会,晚点再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无数个深夜,她抱着孩子看着窗外,幻想着丈夫推门而入。

无数次被婆婆辱骂、被小姑子欺负,她都忍着,因为她相信丈夫在为这个家奋斗。

原来,这一切,都是谎言。

公交车上的乘客看着这个默默流泪的女人,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有人窃窃私语。

但没有人上前询问。

林雨微在心里问自己。

如果江晨宇三年前就回国了,他为什么不回家?

他现在在哪里?

他每个月转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别的家?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割在她心上。

下了公交车,林雨微在小区楼下站了很久。

抬头看着五楼的窗户,那里亮着灯。

她忽然觉得讽刺。

她伺候了九年的婆婆,是帮凶还是受害者?

她养了九年的小姑子,有没有资格继续吸她的血?

她守了九年的婚姻,到底还存在吗?

林雨微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走进了楼道。

推开门,就看到了那一幕。

然后就是她拿刀劈桌子,逼问何秀芬。

然后就是小禾说见过爸爸。

然后就是门外响起的敲门声。

林雨微打开门,看到了江晨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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