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刘婷婷躲在顾渊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刘大强拄着拐杖在两个人的搀扶下慢慢走过来。
他看到满头是血的秦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恶毒。
哎哟，这怎么弄的啊？
他假惺惺的叹气，压低声音对我说。
秦老板，你哥这样也是报应。
做人不能太绝了，太绝了老天爷都要收你。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一个护士拿着缴费单走了过来。
秦阳家属在吗，病人伤口比较深，需要立刻缝合。
另外还要做个脑部CT排查颅内出血。
你尽快去一楼缴费，一共是八千六百块。
我接过单子，掏出钱包里的联名卡。
那是顾渊和我共同开立，专门支付我哥医疗费的账户。
我跑到一楼缴费窗口，把卡递过去。
收费员刷了一下卡，皱紧眉头。
女士，您这张卡被冻结了。
我愣住了。
怎么可能，里面还有十几万呢。
收费员把卡退给我。
系统显示，这张卡在半小时前被主卡持有人挂失冻结了。
主卡持有人是顾渊，我拿着卡转身看向大厅。
顾渊正慢慢走下楼梯，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
刘大强和刘婷婷跟在他身后。
顾渊走到我面前，把文件递了过来，那是那份谅解书。
秦昭，只要你在这上面签个字。
顾渊语气很平静，带着稳操胜券的施舍感。
我马上就打电话解冻银行卡。
你哥就能立刻做手术了。
我看着顾渊。
你拿我哥的救命钱来威胁我？
顾渊皱起眉头，似乎对我的用词有些不满。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我这也是为了公司大局着想。
你哥的命是命，刘大强的命也是命啊。
签了字对大家都好。
刘大强拄着拐杖走上前，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
臭丫头，你真以为当了老板就能骑在我头上了？
三十年前你妈跪在我肉铺门口把头磕破了，我都没松口。
今天我看你到底跪不跪。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你不签，你哥的手术就做不了，我能等得起，看你哥能不能等得起。
三十年前的记忆倒灌进脑海。
油腻的青石板，还有我妈绝望的哭声。
刘大强啐在地上的那口浓痰，以及我哥被警车带走时惊恐的眼睛。
全都清晰的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看着刘大强那张脸，看着顾渊高高在上的得意嘴脸。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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