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宋延川答应跟我在一起之后，我提了一次见家长。
他想了想，说行。
周末我带他回家吃饭。
我妈提前两天就开始准备，菜买了一桌子，还专门换了块新桌布。
我爸把他那件压箱底的衬衫翻出来穿上，头发都梳了。
宋延川来的时候拎了两盒茶叶，进门就喊了叔叔阿姨。
我妈一把拉住他的手：“哎呀，长得真俊。”
“阿姨做了这么多菜，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你随便吃，当自己家。”
吃饭的时候宋延川表现得特别到位。
我妈夹菜他就接着，我爸说话他就认真听，笑得恰到好处。
不过分热情，也不让人觉得生分。
我爸喝了两杯酒，开始聊：“小宋是做什么工作的？”
宋延川说：“在一家公司上班，做管理相关的。”
“管理好啊，稳定。”
“还行，挺忙的。”
我妈问：“加班多吗？”
“有时候会。”
“那可得注意身体。”
整顿饭我哥一句话都没说。
他坐在桌子对面，低头扒饭，筷子就没停过，但嘴里也没嚼几口。
我踢了他一脚：“哥，你怎么不说话？”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宋延川一眼。
宋延川正好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碰上了。
我哥马上低下头，夹了块排骨放嘴里。
宋延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什么表情都没有。
那个瞬间我觉得有点怪。
但我没往心里去。
饭后我妈拉着宋延川在客厅聊天，我去厨房洗碗。
我哥跟进来了。
他把门带上，压低声音：“沈念。”
“干嘛？”
“你真打算跟他处下去？”
“废话，我都带回来了。”
“你知不知道他在公司是什么位置？”
我擦着盘子：“你不是说你同事吗？”
我哥盯着我，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我不能说。”
“什么叫你不能说？”
“就是不能说。”他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只告诉你一件事，你花的那些钱，在他眼里什么都不算。”
我把盘子放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准备什么？”
我哥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我怕你到时候接受不了。”
我当时觉得我哥莫名其妙。
我说：“你是不是嫉妒我找了个比你好看的男朋友？”
我哥被我这句话噎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五秒钟，转身出去了。
门关得很重。
晚上我送宋延川下楼。
走到小区门口，他突然问我：“你哥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他就是瞎操心。”
“他说什么了？”
“说什么不重要，我自己有判断。”
宋延川站住了，回头看着我。
路灯下面他的表情我看不太清。
“沈念，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跟你想的不一样，你会怎么办？”
“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
“你是你，不管什么样我都追了一个月了，还能退货不成？”
他笑了一声，但那个笑里面有点东西。
不是开心，不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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