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了老伴星座,发现正是那三个,不愁钱花有人疼,心里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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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年轻时怎么就嫁给我爸了?他那人,闷得跟石头一样,一辈子就知道磨那些破铁皮子。”

儿子丁名扬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口。

我挂了电话,拿起手机刷到那篇星座文章,越看越觉得老天爷在耍我。

我回头看看沙发上埋头修电风扇的李成业,正要开口骂,电话响了。

那头传来一个陌生声音:“您好,请问是李成业的家属吗?他昏迷进医院了,您快来看看。”

我愣在原地,手机从手里滑落。

屏幕上那篇星座文章还在亮着——“巨蟹座男人,永远不说,永远在做。”



01

晚上十点,我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那篇星座文章是我在闺蜜群里看到的,郑玉姝发的,标题写得特别诱人——《跟这3个星座的人在一起,这辈子不愁钱不愁疼》。

我点进去一看,第一条写的“天秤座男人疼老婆会赚钱”,第二条写“狮子座男人有钱就给你花”。

我越看越不是滋味。

抬头看看阳台上的李成业,他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电烙铁,正在焊一个破水壶。那个水壶都用了八年了,底都漏了,他非要修。

“你看看人家老郑,一个月给老婆买三件衣服,你呢?连双袜子都舍不得买。”我忍不住开口。

李成业没吭声,继续焊。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我声音大了些。

他还是不抬头,手里的电烙铁刺啦刺啦响。

我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转身回屋。

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郑玉姝今天在朋友圈晒的项链,金灿灿的,配文写着“我家老郑送的,说他喜欢看我高兴”。

郑玉姝嫁的是包工头,开二十万的车,一个月赚一万多。我嫁的是个钳工,退休金三千二,连辆电动车都舍不得换。

我越想越气,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客厅传来脚步声。

李成业进来了,轻手轻脚的,以为我睡了。

他把什么东西放在我床头柜上,然后关了灯,摸黑躺到床的另一边。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看到床头柜上放着那个修好的水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他歪歪扭扭的字:“漏水了我给你修好了。”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下午郑玉姝约我去她家喝茶。一进门,满屋子都是新买的家电。郑玉姝穿着新买的裙子,在镜子前转来转去。

“丽娟姐,你看我这裙子怎么样?我家老郑说好看。”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看好看。”我敷衍着。

你家李成业给你买过什么没?”她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嘴硬道:“买过啊,怎么没买过。”

“买啥了?”

“买……买过一件羽绒服。”我努力想了想,好像确实买过,十年前的事了。

郑玉姝“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那眼神我看得懂——同情。

我心里堵得慌,回家路上越想越难受。进了家门,李成业在厨房下面条,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回来了?吃面不?”他问。

“不吃。”我摔门进了卧室。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他吃面条的声音,吸溜吸溜的。

我拿起手机,又翻出那篇星座文章,开始一条一条对。

天秤座、狮子座、射手座……李成业是巨蟹座,文章里根本没提巨蟹座。

我苦笑着想,大概巨蟹座的男人,就不配被写进这种文章里。

晚上儿子丁名扬打电话来,说房贷又涨了,问能不能借点钱周转。

你爸退休金才三千二,哪有钱给你?”我没好气地说。

丁名扬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妈,爸当年要不是为了照顾你和奶奶,他早退伍留部队了。”

瞎说什么?”我不耐烦。

“我没瞎说。我上次回老家,碰到爸的老战友说的。说爸在部队立过功,本来能提干,后来为了家里,主动申请退伍了。”

我正要说话,电话那头传来儿媳的声音,催丁名扬挂电话。丁名扬匆匆说了句“妈我先挂了”,就撂了。

我拿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

李成业洗完碗,又蹲到阳台上去了。我走过去,看他手里拿着一个旧相册,好像在看什么东西。

看什么呢?”我问。

他赶紧合上相册,说:“没看什么。

“你不对劲。”我看着他的眼睛。

“哪有不对劲。”他把相册塞进工具箱最底层,转身进了屋。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奇怪。那个相册我从来没见过,他什么时候藏的?

02

那几天我总觉得李成业不对劲。

他每天一大早就出门,说是去公园散步。但回来的时候,身上总带着一股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我问他去哪了,他只说“有点事”。

“有什么事?”我追问。

“就是有点事。”他避开我的眼睛,钻进工具箱房。

我心里起了疑。

周三下午,我趁他去买菜,翻遍了他的工具箱。在底层找到一个生锈的铁盒子,用螺丝刀撬开。

里面不是什么存折,是两张泛黄的照片。

一张是他穿军装的样子,胸前挂着军功章,笑得特别灿烂。那时候的他,看着还挺精神的。

另一张是我年轻时的照片,穿着一条红裙子,站在厂门口。照片背面写着几行字:“1987年结婚纪念日买的裙子,她穿上真好看。”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那条红裙子我记得,是结婚一周年时他给我买的。

攒了大半年的工资,花了一百二十块,那时候可不是小数目。

我特别喜欢那条裙子,穿了好几年。

后来搬了几次家,嫌麻烦扔了。

没想到他留着这张照片。

我把照片放回铁盒子,重新盖好。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很快又压下去了。

晚上吃完饭,我跟他提了句:“儿子说房贷涨了,咱们帮不帮?”

李成业放下筷子,想了半天,说:“帮,明天我去取钱。”

“你哪来的钱?”

“有。”

“多少?”

“三万。”

我愣了一下。我家每个月的开销我都有数,他的退休金大部分都交给我了,他哪来的三万块?

“你私藏私房钱?”我嗓门一下高了。

“不是私藏,我……我攒的。”他声音很小。

“攒的?你一个月就三千二,你拿什么攒?”

他没说话,起身去了阳台。

我跟过去,看他蹲在地上,又开始磨那块铁皮子,磨得刺啦刺啦响。

“李成业,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站在他身后,声音发抖。

“我帮人干活赚的。”他终于开口。

“帮人干活?干什么活?”

“以前在厂里教过几个徒弟,他们现在开厂了,请我去帮忙看看机器。”

“什么时候的事?”

“好几年了。”

我愣在原地。好几年了,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他每天晚上在工具箱房里待到很晚,我以为他在捣鼓那些破铜烂铁,原来是在干活。

“你赚了多少?”我问。

“没多少,攒了一些。”

“九万。”

我吸了一口凉气。

九万块。他藏了九万块。

“李成业,你防着我?”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不是防你,是……”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那天晚上我没理他。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我想到他说那九万块是为了帮儿子,但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给谁留着呢。

第二天中午,邻居孙秀云来串门。

“你最近看你家老李没?”她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怎么了?”

“我天天早上在城东那片看到他,推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个老太太。”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片快拆迁了,你晓得吧?”孙秀云压低声音,“好多人都往那边钻,说是有关系能分到房子。”

“不可能,老李不是那种人。”

“你可别傻了,现在这年头,谁还信得过谁?”孙秀云拍拍我的肩膀,“你自己多留意着点。”

她走后,我坐在沙发上,脑子嗡嗡响。

城东、轮椅、老太太、九万块……这些词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怎么理也理不顺。

晚上李成业回来,我直直看着他:“你去哪了?”

“出去走走。”

“去哪走?”

“就是公园那边。”

“你骗我。”我声音发抖,“有人看到你在城东,推着一个老太太。”

李成业愣了一下,然后说:“那是我妈。

你妈?”我声音尖起来,“你妈在医院!谁把她推出来了?

“护工请假了,我接她出来晒晒太阳。”

我盯着他看,想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但是他那双眼睛,太平静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要生气。”他轻声说,“你一向不喜欢我妈。”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是的。我是不喜欢婆婆。她瘫痪五年了,我一直嫌她拖累我们。每次李成业去医院看她,我都要骂几句。所以他现在连这些事都不跟我说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走进工具箱房,关上门。

里面传来电烙铁的声音,刺啦刺啦的。

我第一次觉得,那声音听着那么刺耳。



03

第二天一早,李成业又出门了。

我偷偷跟在他后面,想看看他到底去哪。

他骑电动车穿过三条街,停在一家机械厂门口。

一个穿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迎出来,跟他握了握手,两个人进了厂。

我在门口等了半小时,他才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他骑上车,又去了菜市场,买了排骨和一条鱼。最后去了医院。

我跟到住院部,看到他推开走廊尽头的病房门,里面传来婆婆蔡秀珍的声音:“成业来了?”

“来了,妈。”

我站在走廊拐角,看着他给婆婆擦脸、喂药、整理床铺。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做惯了的。

婆婆拉着他的手说:“别老往我这跑,你媳妇知道了又要生气。”

没事,她不管我。

“你啊,就是太惯着她了。”婆婆叹了口气。

李成业没说话,低头削苹果。

我站在走廊里,手脚冰凉,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走。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走过来,冲李成业喊:“李师傅,有位女士找您,说是您的朋友。”

李成业抬起头,一脸疑惑。

护士领着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女人怀里抱着个孩子。

看面相,也就二十五六岁,穿着朴素,但收拾得很干净。

她看到李成业的第一眼,眼眶就红了。

李叔……”女人声音发颤。

李成业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小唐?你怎么来了?”

女人把孩子放在床上,冲着李成业就要跪下来。李成业赶紧扶住她:“别别别,你这是干什么!”

“李叔,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我考上工作了,特意来给您报喜。”

我心里咯噔一声,脑袋嗡的一下。

我冲进去,一把拉住那个女人:“你是谁?”

女人被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李成业赶紧挡在中间:“你别激动,她是我……”

“她是你什么?”我声音尖得自己都害怕。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护士跑过来说:“李师傅,您儿子来电话了,说您老伴呢,孩子没人接?”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该去接孙子放学了。

李成业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女人,最后叹口气:“你先回去吧,这事以后再说。”

我站在原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那个年轻女人走了,孩子哇哇哭着被抱走。婆婆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幕,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李成业拉着我坐到走廊的椅子上,递给我一张纸巾。

她是谁?”我声音在发抖。

“是我资助过的学生。”

“你资助的?”我抬起头看他。

“她家里穷,父母早亡,初中毕业差点辍学。我听说后,就一直资助她读到大学。她去年毕业了,今年考上了公务员。”

我愣住了。

“你……你什么时候开始资助的?”

“八年前。”

八年前。那一年我家正困难,儿子上大学要钱,婆婆刚瘫痪,我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他竟然还有闲钱去资助别人?

“李成业,你真是个傻子。”我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肩上的头发轻轻拿开。

“那九万块钱,也有资助的钱?”

“嗯。”

我哭得更凶了。

那天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满脑子都是那个年轻女人下跪的样子,还有李成业说的“八年前”。

八年前,正是我最难的时候。

而他,却在那时候开始,偷偷地帮助别人。

丁名扬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坐在床上发呆。

“妈,爸住院了?”

“什么?!”我一个激灵站起来。

“我刚接到医院电话,说爸晕倒了,在抢救。”

我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哪个医院?”

第一人民医院,你快去。

我冲出家门,连鞋都没换。

到医院的时候,李成业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我抓着护士的手问:“怎么回事?他怎么回事?”

“病人之前做过肺部手术吗?”护士问。

“没……没有吧。”

“他身上有七处旧伤,肺部的病灶已经很久了。您不知道吗?”

我整个人呆在原地。

七处旧伤。肺部的病灶。

我跟他生活了三十年,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丁德贵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在走廊里坐了三个小时。

父亲看着我,叹了口气:“你终于知道了?”

“爸,你早就知道?”我抬起头。

“他退伍那年,我见过他的退伍证明。上面写着‘因公致残,右肺下叶切除两厘米’。”

我浑身发抖。

“那是1986年的事。”父亲说,“那一年他刚退伍回来,在床上躺了三个月。你说他摔了,他说是摔了,但他不是摔的。他是救工厂设备时砸伤的。”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不让我说。”父亲的眼睛红了,“他说,告诉你你会担心。他说,一个女人嫁给他,是来享福的,不是来担惊受怕的。”

我蹲在走廊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抢救室的灯亮了三个小时,终于灭了。

医生推门出来,我冲上去:“他怎么样?”

暂时脱离危险了。但他肺部旧伤复发,需要长期休养。

我看着被推出来的李成业,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身上插满了管子。

那一年,我在床上躺着,他在旁边守着。

现在,他在床上躺着,我在这守着。

都是因为我从来没问过他疼不疼。

李成业醒过来的时候,我趴在床边睡着了。

我感觉到一只手在摸我的头发,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我抬起头,看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醒了?”他声音很虚弱。

“你吓死我了!”我眼泪又涌出来。

“没事,小毛病。”

什么小毛病!你肺都切了一小块!

他愣了一下:“你知道了?”

“李成业,你是不是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告诉你,你会担心。”

“我不怕担心!”我抓住他的手,“我是你老婆,我有权知道!”

他看着我,笑了,笑得很淡。

“好,以后都告诉你。”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笑。

05

李成业住院的第三天,那个女人又来了。

她叫小唐,全名叫唐锦绣,二十七岁,今年考上了省城的公务员。她抱着孩子,提着一袋水果,站在病房门口犹豫了半天才进来。

“李叔,听说你住院了,我来看看你。”她把水果放下,眼圈红红的。

“来了就好,别买这些东西,浪费钱。”李成业笑着说。

唐锦绣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嫂子,这是李叔这些年资助我的明细,我都记着。一共是四万三千块。我上半年参加工作了,想还钱,李叔不肯收。我现在攒够了,您帮我收着。”

我接过信封,手都在抖。

八年前,李成业每个月从他那两千多的工资里,抽出几百块寄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他自己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却坚持了八年。

我把信封推回去:“不用还了,他资助你,又不是为了让你还。”

“嫂子,您收下吧。不还钱,我这辈子都欠着李叔的恩。”唐锦绣眼泪流下来。

李成业躺在床上,看着我们俩,忽然说了一句:“小唐,你回去吧,好好工作,别老想着还钱的事。”

“李叔……”

“回去吧。”他笑了笑,“以后别来了,免得我媳妇误会。”

我瞪了他一眼:“我误会什么?我哪有误会?”

他看着我,笑了:“没有就好。”

唐锦绣抱着孩子走了,走的时候冲我们鞠了个躬。

我坐在床边,看着李成业。他正好也在看我。

“你为什么要帮她?”我问。

她爸是我战友。

“你战友?”

“退伍那年,我们一起转业。后来他查出癌症,走的时候,孩子刚满月。他妈跟人跑了,留下个孩子没人管。”

我沉默了。

“那时候我就想,我要是他,也希望有人能帮我一把。”他轻声说。

我握住他的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下午丁德贵来了,提着一锅鸡汤。

“爸,您这大老远的……”李成业想坐起来。

“别动别动,躺着。”丁德贵把鸡汤放在床头柜上,“让人送了呗,我打个电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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