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豪门少爷来学校撒钱，点名要资助全校最穷的女生。
女生冷着脸走了。
全场尬住时，我一个滑步挤到他面前。
少爷，她不要我要。
我穷得很稳定，抗压，还能随叫随到。
少爷看着我，沉默三秒。
你……还挺主动。
裴行舟来学校那天，礼堂坐满了人。
校领导坐第一排。
学生会举着横幅。
横幅上写着：裴氏助学计划进校园。
我坐在最后一排，怀里抱着书包，手指按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你爸这次检查费还差三千，别急，妈再想办法。
我盯着那行字，指腹把屏幕擦出一道油印。
再想办法。
我们家这几年，把能想的办法都想破了。
我爸干工地摔伤腿，钢板拆了又装。
我妈白天在食堂洗菜，晚上去小区门口摆摊卖粥。
我读大学，靠奖学金，靠兼职，靠把一份十五块的盖饭分成两顿吃。
我本来不想来礼堂。
辅导员在群里艾特我。
许佑，贫困生代表必须到场。
我回了个收到。
然后揣了两个馒头来了。
台上，裴行舟穿着白衬衫，袖口扣得严严实实。
一看就是没在菜市场砍过价的人。
他旁边站着助理，手里拿着文件夹，表情比教导主任还硬。
主持人嗓门拉满。
下面，有请裴氏集团少东家裴行舟先生发言！
掌声响起来。
我跟着拍了两下。
手掌有点疼。
裴行舟走到话筒前，第一句话就把全场干沉默了。
我今天来，是想找一位同学。
大家立刻抬头。
他低头看文件。
柳知穗。
礼堂里传来一阵压低的吸气声。
我也抬眼看过去。
柳知穗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
她穿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扎在脑后，脊背挺得很直。
全校都知道她穷。
穷到什么程度？
别人军训买防晒，她买藿香正气水。
别人点奶茶，她喝教室饮水机里的热水。
上学期下暴雨，她鞋底开胶，拿透明胶缠了一圈继续上课。
可她成绩也狠。
专业第一。
辩论赛最佳辩手。
每次有人在背后说她寒酸，她能当场转身，把对方说到闭嘴。
裴行舟看着她。
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家里困难，成绩优秀。我想资助你。
台下有人小声说：这不就是灰姑娘剧情吗？
豪门少爷看中寒门学霸。
要命，现实版偶像剧。
我听得牙酸。
偶像剧里灰姑娘拿的是水晶鞋。
现实里贫困生拿的是盖章材料，户口本复印件，村委会证明，医院缴费单。
裴行舟继续说：
每月两万生活补助，学费全免，毕业后可以优先进入裴氏。
全场炸了。
两万？
我靠，比我爸工资还高。
还进裴氏？这还读什么书啊。
我手指一紧。
两万。
我脑子里立刻开始算。
我爸检查费三千。
药费一千二。
我这个月房租八百。
食堂如果只吃一素一饭，一天能压到九块。
两万够我家喘一口气。
够我爸不用再偷偷把止疼药掰成两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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