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太上感应篇》有云:“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世间之事,皆有因果,看似偶然的巧合,背后往往牵连着常人难以洞悉的玄机。
尤其是在阴阳两隔的祭祀之事上,一念之差,便可能引来截然不同的结果。
跑了大半辈子货运的赵根,就因为一片赤诚的孝心,差点把自己送上黄泉路。
他以为给离世的父母烧去的纸钱越多,他们在底下的日子就越富足。
直到那一天,当漫天黑烟如恶鬼般扑面而来,他才隐约感觉到,事情似乎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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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清明时节,雨未纷纷,山间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湿冷雾气。
赵根开着他的大货车,停在了村口通往后山的狭窄土路前。他跳下车,招呼着跟来的两个小伙子,合力把车厢里的“宝贝”往下搬。
那不是寻常的货物,而是一整车的纸扎祭品。
一栋三层带花园的豪华纸别墅,一辆锃亮的纸糊“大奔”,旁边还配了司机。金山银山堆成了小丘,成捆的“天地银行”冥币几乎塞满了车厢所有缝隙。
赵根今年四十五,是个远近闻名的孝子。父母在世时,他竭尽所能奉养;父母离世后,这份孝心便全倾注在了祭祀上。他总觉得父母生前吃了一辈子苦,没享过什么福,到了那边,他必须得让二老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根哥,这也太多了吧?咱这儿十里八乡,就没见过谁家祭祖是这阵仗的。”一个小伙子扛着一袋金元宝,累得直喘粗气。
赵根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却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不多,不多!我爹妈一辈子没住过楼房,没坐过好车,我得给他们补上!”
他指挥着人把东西搬到半山腰父母的合葬墓前,整整齐齐地码放好,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剧组在拍戏。
赵-根跪在墓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眼眶微微泛红。
“爹,妈,儿子来看你们了。今年生意还行,给你们多带了点东西,在那边别省着花,想买啥就买啥。”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点燃了黄纸。
火舌“呼”地一下蹿起老高,浓重的黑烟卷着纸灰,被山风一吹,朝着西边飘散而去。
赵根不断地往火堆里添着纸钱、元宝,火势越来越旺,热浪扑面而来,熏得他脸颊发烫。
可就在这时,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一直往西边飘的黑烟,在半空中猛地打了个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硬生生调转了方向,直直地朝着赵根的面门扑了过来!
“咳咳咳!”
赵根被呛得连连后退,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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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眼睛,换了个位置,站到了火堆的上风口。可那股黑烟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再次扭转过来,如同一条有了生命的黑蛇,死死地追着他。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烟不仅呛人,还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气。明明身边是熊熊燃烧的火堆,可那烟雾拂过皮肤的瞬间,却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仿佛三九寒天被人泼了一盆冰水,寒意直透骨髓。
“根哥,这风……咋回事啊?”旁边的小伙子也看傻了眼。
赵根心里也犯嘀咕,但常年跑车练就的粗犷性子让他没多想。
“山里的风就是邪性,一阵一阵的。”
他固执地认为,或许是自己烧的还不够多,诚意没到,爹妈在那边没收着,这才有点“不高兴”。
这么一想,他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把心一横,将剩下的一大捆金元宝一股脑全扔进了火里。
“爹!妈!钱管够!别急!”
火光冲天,黑烟更盛。那股诡异的烟雾更加凶猛地将他整个人包裹住,任凭他如何躲闪,都如跗骨之蛆,甩之不脱。
直到所有纸扎都化为灰烬,那股追着他跑的黑烟才恋恋不舍地缓缓升空,最终消散在雾气里。
赵根浑身被熏得黢黑,身上那股阴冷的感觉过了许久才退去。他拍了拍身上的灰,长出了一口气,觉得总算是尽完了孝心,这才带着人离开了。
他没有回头,自然也就没看到,在他转身离去后,坟前的两堆纸灰中,竟隐隐渗出了些许暗红色的水渍,如同哭泣时流下的血泪。
02.
回家的路上,赵根就觉得浑身不得劲。那股钻进骨头里的寒气,任凭车里暖风开到最大,也无法驱散。
他只当是山里湿气重,累着了,没太当回事。
可从那天晚上开始,真正的噩梦降临了。
赵根一向是沾枕头就睡的人,跑长途一开就是十几个小时,雷打不动。可那晚,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清醒得吓人,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后半夜,他才迷迷糊糊地有了些睡意。
可刚睡下没多久,凌晨三点,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心脏“怦怦”狂跳,像是刚从一场追杀中逃脱。
他惊坐起来,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总觉得床尾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啪”地打开床头灯,眼前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咋了,老赵?做噩梦了?”妻子李娟被他惊醒,睡眼惺忪地问道。
“没……没事,可能是白天累着了。”赵根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不敢把看到黑影的事说出来。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从那以后,他夜夜失眠,并且总会在凌晨三点准时惊醒,那种被死死盯住的感觉如影随形。
白天的他更是没了精神,浑身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开车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打瞌睡追尾。以前能一个人扛两百斤货上楼,现在扛袋米都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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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恐怖的是,他开始频繁地咳嗽,不是感冒那种,而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干咳,咳到最后,喉咙里一股腥甜,竟咳出了星星点点的血丝。
短短半个多月,原本壮得像头牛的赵根,眼窝深陷,面色蜡黄,整个人瘦得脱了相,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
李娟彻底慌了神,拉着他跑遍了市里所有的大医院。
可一通检查下来,CT、核磁、抽血化验……所有结果都显示,赵根的身体好得很,各项指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医生也纳闷,看着他这副样子,最后只能归结为“植物神经紊乱”或是“过度焦虑”,开了一堆安神补脑的药。
然而,药吃了一大堆,赵根的状况却没半点好转,反而咳血越来越严重,人也越来越虚弱。
家里的顶梁柱眼看就要垮了,李娟急得整天以泪洗面。
03.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赵根身体垮掉的同时,他赖以为生的运输车队也接二连三地出事。
先是他手下一个最稳重的老司机,在高速上开得好好的,方向盘突然像是被鬼手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幸亏司机经验丰富,靠着不断点刹和拉手刹,硬是把车在应急车道上蹭停了,才没酿成车毁人亡的大祸。
可即便如此,光是维修费和违约金,就让赵根赔进去好几万。
事情还没处理完,更邪门的事来了。
他一辆刚做完全车保养、停在自家院子里的货车,半夜三更毫无征兆地自燃了。消防队来了查了半天,排除了所有电路问题和人为纵火的可能,最后只能给出一个“原因不明”的结论。
那辆车烧得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铁架子,几十万的损失让本就不宽裕的家境雪上加霜。
接连的打击让赵根焦头烂额,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在背后阴他。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发生在他自己身上。
那天他开着自己的皮卡车去处理事故后续,车子在一条平坦的柏油路上正常行驶,突然“嘭”的一声巨响,车身猛地一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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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嘭!嘭!嘭!”三声连响!
整辆车像是被人卸掉了轮子一样,瞬间趴窝在马路中央。赵根下车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四个轮胎,在同一时间,全部爆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巧合的范畴。
赵根瘫坐在马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恐怕不是生了病,也不是得罪了人,而是撞上了更可怕的东西。
家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掏空,身体每况愈下,诡异的事故接连不断,这个曾经坚信人定胜天的汉子,第一次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04.
医院查不出病因,赵根的身体却一天比一天差。李娟看着丈夫形销骨立的样子,终于死了心,把希望寄托在了“另一条路”上。
她托人从乡下重金请来了一位据说“开了天眼”的神婆。
神婆姓王,六十多岁的年纪,拎着个布包,里面装着罗盘、符纸、桃木剑之类的法器,一进门就一副高人派头。
她绕着屋子走了一圈,煞有介事地掐指算了算,然后目光落在了病怏怏躺在沙发上的赵根身上。
可就这一眼,王神婆脸上的从容淡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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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捏着罗盘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景象。
“这……这……”她指着赵根,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李娟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递上一个厚厚的红包:“王大仙,您看出什么来了?是不是俺家老赵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您给做做法事,多少钱都行!”
王神婆像是被烫了手一样,猛地把红包推开,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了……这活儿我接不了!你家这不是冲撞了小鬼,他……他这是生机被扼制,阳火将熄啊!”
她惊恐地看了一眼赵根头顶的方向,仿佛那里盘踞着什么看不见的怪物。
“这……这是大祸临头,神仙难救!你们……你们还是早做准备吧!”
说完,王神婆连法器都顾不上收拾,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赵根家的大门,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牵连进去。
“准备后事……”
这几个字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根和李娟的心上。
连神婆都吓跑了,还说出了这样的话,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李娟当场就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赵根惨然一笑,挣扎着坐起来,拍了拍妻子的后背,声音嘶哑:“别哭了……或许……这就是命吧。”
他心如死灰,彻底放弃了挣扎,开始盘算着把剩下的车和资产都变卖了,给老婆孩子留一笔钱,然后就听天由命。
就在一家人陷入绝望之际,门铃响了。
来人是赵权,赵根的同乡,也是一起跑了二十多年车的老伙计。赵权见多识广,走南闯北什么稀罕事都见过。
一进门,看到赵根的样子,赵权就“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老赵!你这是怎么搞的?!”
他快步走到赵根面前,二话不说,伸手就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捏住他的手腕感受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你这面色发黑,印堂晦暗,周身死气缠绕!你跟我说实话,清明那天,是不是遇上什么邪门事了?”
赵根已经万念俱灰,便把上坟时黑烟扑脸的怪事,以及之后发生的一连串祸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赵权听完,一拍大腿!
“糊涂啊你!那是寻常的山风吗?那是你家先人在给你示警!你还傻乎乎地往火里添元宝,这不是上赶着把脑袋往绳套里伸吗!”
他看着一脸绝望的赵根,呵斥道:“哭丧着脸等死?没出息!你这事,医院治不了,寻常的神婆看了都得吓跑,但未必就没救!”
赵权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地说道:“我早年跑川藏线的时候,听当地人说过,青云山深处有座玄真观,观里有位玄真道长,是真正有道行的高人,通晓阴阳,能解世间奇难杂症。死马当活马医,我带你去找他!再不去,你这条命可就真没了!”
这一番话,像是一道光,瞬间刺破了笼罩在赵根心头的绝望阴云。
05.
去青云山的路远比想象中要艰难。
那是一座未经开发的野山,车到山脚便再无去路。赵根在赵权的搀扶下,一步一喘地往上爬。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在崎岖的山路上备受折磨,好几次都想放弃。
但求生的本能和赵权的不断鼓励,让他咬牙坚持了下来。
不知爬了多久,当两人终于看到掩映在苍松翠柏间的道观一角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一直压在赵根心头,让他喘不过气的那股憋闷感,在踏入道观范围的瞬间,竟倏地消散了大半,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他心中一喜,知道这次是找对地方了。
两人走进观内,一个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老道士正静静地站在院中,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他便是玄真道长。
道长清澈如古井的目光在赵根身上一扫,便微微颔首,不等他们开口,便缓缓说道:
“你可是清明上坟之后,身体日渐虚弱,百病缠身,家中祸事连连,财散人不安?”
一句话,精准地说中了赵根所有的遭遇!
赵根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道长救我!求道长救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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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道长将他扶起,叹了口气:“你可知,清明那天追着你扑脸的黑烟,是何物?”
“弟子愚钝,不知……只以为是山风作祟。”
“糊涂!”道长轻斥一声,“那不是寻常黑烟,更不是你双亲在害你,恰恰相反,是他们在拼尽最后的气力救你!”
赵根闻言,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道长解释道:“你命中有此一大劫,你的双亲在冥府早已感知,心急如焚。你烧纸之时,他们无法现身,只能拼力凝聚阴德,化作那股‘示警之烟’,想要阻拦那大凶之兆靠近你,将晦气吹散。”
“可你全然不懂其中玄机,见烟扑面,只以为是他们嫌少,反而烧了更多。你的孝心与执念,恰好盖过了他们的警示,亲手为你自己打开了灾祸的大门,让那惊恐晦气趁虚而入,侵蚀了你的阳气,这才引来了邪祟缠身,导致家道中落,性命垂危!”
真相大白,赵根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我……我真是个混账!我害了自己,还辜负了爹妈的一片苦心!”
他再次跪下,泣不成声:“道长,事已至此,还有破解之法吗?要多少钱,要做什么法事,弟子万死不辞!”
玄真道长摇了摇头:“不必再烧无谓的纸钱,也无需大张旗鼓地做法。因果循环,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只需要回去,恭恭敬敬地送出这三件东西。只要这三件东西送到了位,这泼天的大灾,自然就不攻自破!”
赵权在一旁听得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根咽了一口唾沫,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
“道长……到底是哪三件东西?俺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一定去弄来!”
玄真道长直视着赵根的眼睛,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