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小玉，你被查出不孕不育，要怎么面对陈文东家人啊？”
母亲忧心地看着林小玉，脸上写满了无奈。
“妈，我想好了，退回彩礼。”
林小玉和陈文东结婚才半年，那时候他们家给了36万彩礼。
她觉得，自己必须归还这笔钱。
当她拿着诊断报告向婆家人坦白时，没想到却等来了出乎意料的反应。
陈文东的母亲拉着她的手说：不用退，我们要你！
01
林小玉站在医院走廊上，手里捏着刚拿到的体检报告，指尖微微发抖。
诊断结果那一栏，"子宫内膜异位症导致不孕"几个字触目惊心。
她眨了眨眼，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林小姐？"护士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你还好吗？需要叫医生吗？"
"不，谢谢。"她机械地回答，将报告折好塞进包里。
“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现在的人都很开明。回家跟丈夫好好说，明白了吗？”
护士柔声地安慰她。
林小玉点点头，尽量不让眼泪流出来。
走出医院大门时，七月的阳光热辣辣地照在脸上。
她坐在出租车里，泪如雨下。
那一刻，他的心中写满了内疚。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是陈文东。
她盯着屏幕上"亲爱的"三个字，迟迟不敢接听。
她需要时间思考，到底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回想当初，她和陈文东相遇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三年前，林小玉还在读大学。
那天，她在大学图书馆第一次遇见陈文东。
那天她抱着一摞书撞到了他，书散落一地，他蹲下来帮她捡，两人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一起，他抬头冲她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
后来他总说那是命运的安排，而她总是红着脸反驳不过是巧合。
他们的爱情像所有校园恋情一样单纯美好。
毕业后，陈文东进入家族企业工作，她则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师。
上个月，在两家人的见证下，他们正式订婚了。
陈文东的父母慷慨地给了36万彩礼，说是要让她风风光光地嫁进陈家。
想到这里，小玉开手机银行，看着账户里那笔彩礼钱。
36万，对普通家庭来说不是小数目。
她记得订婚宴上，陈文东的母亲拉着她的手说："小玉，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当时她感动得几乎落泪，而现在，这句话像一把刀，刺痛她的心。
"我不能这样拖累文东。"她喃喃自语。
在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的小城，一个不能生育的媳妇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即使陈文东不在乎，他的家人呢？
回到家，林小玉将诊断报告放在茶几上，开始写起草离婚协议。
每写一个字，心就像被针扎一下。
写到"我不能生育"时，泪水终于决堤。
"小玉？你在家吗？"陈文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慌忙擦干眼泪，把离婚协议塞进抽屉。
虽然有离婚的想法，但林小玉一时半会还不想摊牌。
毕竟这是大事，她得回去和父母说明缘由。
陈文东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她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怎么不接电话？我担心死了。"他的笑容在看到她的脸时凝固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哭过？"
"没什么，就是工作有点累。"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陈文东放下蛋糕，坐到她身边，轻轻捧起她的脸。
"别骗我，我们不是说好永远不对彼此撒谎吗？"
“真的没有什么。”林小玉慌乱地躲开视线。
那一夜，她思绪混乱。
02
“陈文东，这几天我要回一趟娘家，听说我嫂子快生了，我买点东西送过去。”
第二天，林小玉收拾好东西，找了个借口。
“我和你一起去吧！”
陈文东很积极。
他总是这样，对待她的家人付出十二分热情。
“不用了，你工作那么忙。刚好我这几天休年假。”
林小玉慌乱地拒绝了。
陈文东只能无奈答应，并叮嘱她多买点东西。
“这些钱，拿去买礼物给嫂子。”
说着，陈文东从口袋里掏出2000元钱。
“不用了，我这里有。”
林小玉轻轻推开他的手，下意识拒绝了。
她不想再多花陈文东一分钱，毕竟马上要离婚了，她不想扯不清。
在陈文东的注视下，林小玉慢慢关上门。
大门关闭的那一刻，她的眼圈又红了。
陈文东现在对自己，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就连身边的朋友们都很羡慕。
那么，如果他知道自己不孕，还会这样吗？
林小玉不敢想，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回到家后，她把一切和盘托出。
父母十分震惊：“怎么会这样？”
她在他们面前，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别这样，你哥嫂一会儿就下班了。”
母亲有些为难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林小玉全身一怔。
她忘记了，从小到大，父母都是比较偏爱哥哥的。
有了嫂子以后，他们就开始看嫂子的脸色。
如果自己真的离婚，这个家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吗？
“小玉，你以后怎么面对陈文东家人啊？”
母亲表现的比她还伤心。
“妈，我想离婚，把彩礼退给陈家。”
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试探。
“什么？这怎么行，你已经和他结婚半年了，这彩礼怎么能说退就退？再说了，你也不一定非要离婚。”
父母开始试图阻止她。
那一刻，林小玉的心碎了。
“我不能生育，肯定要离婚的，我是过错方。难道你们想看着我未来受苦吗？被人责怪吗？如果是那样，你们脸上也无光！”
父母一生最爱面子，林小玉是知道的。
36万的彩礼，他们舍不得，这也很正常。
可如今林小玉说什么也要退，她不想亏欠陈文东太多。
“妈，您退了吧，这个钱以后我赚钱补上。”
她试图说服父母。
可他们面面相觑，终究还是吐出来一句话。
“小玉，那些钱，我们已经给你哥嫂买房子了。”
听到这句话，林小玉觉得天旋地转。
之前本来说好的，他们只是代为保管，没想到父母终究还是全给了哥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家门的，只知道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天空已经下起了雨，林小玉却觉得自己无处可去。
就在此时，陈文东的电话来了。
“小玉，我今天很早下班，晚上去岳母家陪你吧？客户送了名贵的人参，我送给岳母去。”
陈文东还是这样，一刻都离不开她。
“陈文东，回家吧，我有话跟你说。”
那一瞬间，林小玉做出了决定。
03
回到家的时候，陈文东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妻子回来，他急忙站起来，向献宝似的拿出那盒人参。
“看，这个对身体最好了，明天一起去妈家！”
说着，他伸出手，搂住了林小玉。
看她不说话，陈文东又低下头问：“怎么了？”
在他的注视下，林小玉的防线彻底崩溃。
“文东，我们离婚吧！”
她几乎是歇斯里底地说出这句话。
“为什么？”
陈文东一把捧起她的脸，眼中全都是不可思议。
她颤抖着拉开手提包，拿出那检查报告。"你自己看吧。"
陈文东快速浏览着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看完后，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小玉以为他改变了主意。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将报告放在一边。
"所以这就是你打算跟我离婚的理由？"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是。"林小玉纠正道，"只是彩礼在我父母手里，他们可能一时半会不拿出来。不过我会想办法的，实在不行，打个欠条也可以……"
"闭嘴。"陈文东突然提高了声音，吓得她一愣。
他抓住她的肩膀，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林小玉，你听好了。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能生几个孩子。”
林小玉的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因为感动。"
“可是你父母……”
"我父母会理解的。"陈文东打断她，然后做了一个让林小玉意想不到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