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楼处里,我看着李亚平期待的眼神,冷冷地推开了那份房产合同。
"加你名字?李亚平,你做梦!"
周围人都惊呆了,没人知道,我胡丽鹃已经死过一次。
上一世,我傻乎乎地在房本上加了他的名字,换来的是什么?是他妈霸占我家、他爸吃空我积蓄、他姐拿我当提款机,最后李亚平那一拳打在我脸上时,我才明白——我被这一家子当绝户吃了个干净。
这一世,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售楼处外,邻居哥哥薛铭远远站着,眼神温柔又心疼。
我知道,这一次,我不会再错了。
"胡丽鹃,你什么意思?"
李亚平的声音在售楼处大厅里回荡,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我冷冷地看着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房产合同。
合同上,售楼小姐已经帮我们填好了所有资料,就差我签字,在产权人那一栏加上李亚平的名字。
但我不会签。
这辈子都不会。
"我的意思很清楚。"我把合同往他面前一推,"这房子是我家出钱买的,凭什么加你的名字?"
李亚平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周围看房的客人都扭过头来,用看热闹的眼神打量着我们。
售楼小姐也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丽鹃,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李亚平压低声音,试图挽回局面,"结婚前先把房子买了,房本上写咱俩的名字,这不是商量好的吗?"
我冷笑一声。
商量好的?
上辈子也是这么"商量好"的。
我傻乎乎地在房本上加了他的名字,然后呢?然后他妈来了,他爸来了,他姐也来了,一家子像蝗虫一样,把我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李亚平,我现在改主意了。"我站起身,背起包,"这房子我自己买,不需要加任何人的名字。"
李亚平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今天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他的声音里带着恼怒,"你是不是觉得你家有钱,就可以这么瞧不起我?"
我甩开他的手。
"瞧不起你?"我的声音冰冷得吓人,"李亚平,是你配不上我,不是我瞧不起你。"
这话一出,整个售楼处都安静了。
李亚平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知道这话伤人,但我必须说。
因为上辈子,就是因为我太善良,太心软,太相信他所谓的"爱情",才会被他一家人吃得死死的。
"胡丽鹃!"李亚平几乎是咬着牙叫我的名字。
我没理他,转身就走。
刚走到售楼处门口,就看到薛铭站在外面。
他靠在车旁,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整个人温润如玉,和刚才在售楼处里狼狈的李亚平形成鲜明对比。
"谈完了?"薛铭看到我,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
我点点头,径直走向他的车。
身后传来李亚平追出来的脚步声。
"胡丽鹃!你给我站住!"
我没回头。
薛铭替我打开车门,在我坐进去之后,他抬头看了李亚平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淡淡的警告。
李亚平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薛铭的车缓缓驶离,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胡丽鹃为什么突然变了?为什么突然这么绝情?为什么薛铭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这一世,我要把上辈子失去的,全都拿回来。
车子行驶在上海的街道上。
薛铭没有问我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安静地开着车,偶尔侧头看我一眼。
我靠在副驾驶座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前世的种种画面。
那时候的我,真的太傻了。
我和李亚平是在公司认识的,他是公司新来的销售,长得挺帅,嘴又甜,很快就追到了我。
那时候我才23岁,正是最容易被甜言蜜语哄骗的年纪。
李亚平对我特别好,每天接送我上下班,给我买早餐,陪我逛街,说要娶我,给我一个温暖的家。
我信了。
我爸妈一开始是反对的,说李亚平是东北农村来的,两家门不当户不对,以后肯定会有矛盾。
但我不听。
我觉得只要有爱情,什么都能克服。
于是,在我25岁那年,我们结婚了。
婚房是我爸妈出钱买的,在上海内环,虽然只有70平,但也值好几百万。
我傻乎乎地在房本上加了李亚平的名字,觉得这样才叫夫妻一体。
婚后的头一年,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李亚平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饭,下班回来抢着做家务,对我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我以为,这就是幸福。
但一切,都在他妈来上海之后,彻底变了。
那是结婚第二年的春节,李亚平说他妈一个人在老家太孤单,想接过来住一段时间。
我同意了。
谁知道这一住,就是噩梦的开始。
李亚平的妈妈,一个典型的东北农村老太太,思想保守,脾气暴躁,凡事都要按她的规矩来。
她看不惯我睡懒觉,每天早上六点就开始在家里大声说话,故意吵醒我。
她看不惯我点外卖,说年轻人不会过日子,天天浪费钱。
她看不惯我用洗碗机,说费水费电,必须手洗才干净。
她甚至看不惯我和李亚平分床睡,说夫妻就该睡一张床,分床睡会影响感情。
我忍。
我告诉自己,她是长辈,是李亚平的妈妈,我应该尊重她。
但她越来越过分。
她开始翻我的东西,把我的化妆品扔掉,说那些都是"妖精才用的玩意儿"。
她开始管我的工资,说家里的钱应该交给婆婆保管,儿媳妇不该私藏私房钱。
她甚至开始在李亚平面前说我坏话,说我懒,说我不孝顺,说我配不上她儿子。
最可怕的是,李亚平居然信了。
他开始指责我不够贤惠,不够体贴,不够孝顺他妈。
我们的矛盾越来越多,吵架越来越频繁。
后来,李亚平的爸爸也来了。
他说是来上海看病的,结果一住就是大半年。
住院费、医药费、营养费,全是我出的。
我那时候刚升了职,工资涨到一万多,但根本不够花。
李亚平的工资每个月都交给他妈,说是要给老家的姐姐攒钱买房。
我成了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
我累得要死,每天加班到深夜,回到家还要伺候公婆,洗衣做饭,忙前忙后。
但换来的是什么?
是婆婆的冷嘲热讽,是李亚平的不闻不问,是无休止的压榨和剥削。
再后来,我怀孕了。
我以为,有了孩子,一切会好起来。
但我又错了。
孩子出生后,婆婆直接把孩子抱走了,说是怕我这个当妈的照顾不好。
她不让我给孩子喂奶,说我奶水不够,非要给孩子喂奶粉。
她不让我抱孩子,说我抱姿不对,会伤到孩子。
她甚至不让我进婴儿房,说我身上有味道,会熏到孩子。
我的孩子,在我眼皮子底下,一点点被婆婆抢走。
李亚平呢?
他站在他妈那边,说我太矫情,说我不懂感恩,说我应该听婆婆的。
我崩溃了。
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和婆婆大吵了一架。
我说,这是我的家,我的孩子,她没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婆婆当场就哭了,说我不孝顺,要赶她走。
李亚平冲进来,二话不说,一拳打在我脸上。
那一拳,打碎了我所有的幻想。
我躺在地上,看着李亚平和他妈抱在一起哭,突然觉得,这个家里,我才是外人。
后来我离婚了。
房子被判给了李亚平,因为房本上有他的名字。
孩子的抚养权也给了他,因为婆婆说我有暴力倾向,不适合带孩子。
我净身出户,一无所有。
我爸妈为了帮我打官司,花光了所有积蓄,最后我妈气得心脏病发作,住进了医院。
我每天以泪洗面,恨不得时光倒流。
终于,在一个雨夜,我站在马路边,看着飞驰而来的大货车,闭上了眼睛。
我死了。
但我又活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和李亚平刚谈恋爱的时候。
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丽鹃,到了。"
薛铭温柔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我睁开眼,发现车已经停在我家楼下。
"谢谢你。"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薛铭突然叫住我。
"丽鹃。"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如果你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
我愣了一下。
上辈子,薛铭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我和李亚平刚结婚,薛铭在楼道里碰到我,问我过得好不好。
我说挺好的。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有事记得找我"。
后来我才知道,薛铭一直都喜欢我。
只是那时候的我,眼里只有李亚平,根本看不到薛铭的好。
"我知道。"我对他笑了笑,"我会的。"
下了车,我刚走到楼道口,就看到李亚平站在那里。
他显然在这里等了很久,脸色阴沉得吓人。
"胡丽鹃,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李亚平挡住我的去路。
我冷眼看着他。
"解释什么?"
"解释你为什么突然不愿意在房本上加我的名字!"李亚平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还有,薛铭是怎么回事?你们什么关系?"
我笑了。
"李亚平,我和薛铭是什么关系,不用向你汇报。"我往旁边走,想绕过他,"至于房子的事,我说了,那是我家的钱,凭什么加你名字?"
李亚平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胡丽鹃,你别太过分!"他的眼睛红了,"我知道你家有钱,但我们都谈了两年了,难道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信任?
我差点笑出声。
上辈子我信任他,结果换来了什么?
"李亚平,你松手。"我甩开他的手,"我累了,不想跟你吵。"
"我们不是吵架,我们是在谈人生大事!"李亚平急了,"丽鹃,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妈又在你耳边说我坏话了?"
我顿住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对了,上辈子李亚平也经常这么说。
每次我和他意见不合,他就说是我妈挑拨,是我妈看不起他。
久而久之,我和我妈的关系都闹僵了。
"李亚平,这事跟我妈没关系。"我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是我自己想清楚了,我们不合适。"
李亚平愣住了。
"什么不合适?你说清楚!"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我叹了口气,"李亚平,你好好想想,我们俩真的能过一辈子吗?"
李亚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能看出来,他心虚了。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我们俩的家庭背景差太多了。
"丽鹃,我知道我家条件不如你家。"李亚平突然抓住我的手,声音里带着哀求,"但我可以努力,我可以让你过上好日子。你给我时间,好不好?"
我看着他。
这张脸,曾经让我心动过。
但现在,我只觉得陌生。
"李亚平,你不用说这些。"我抽回手,"我们冷静一段时间吧。"
"冷静?"李亚平的脸色变了,"你是想分手?"
我没说话。
李亚平突然激动起来。
"我不同意!"他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胡丽鹃,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不能说分就分!"
我冷冷地看着他。
"付出?你为我付出了什么?"
李亚平被我问住了。
确实,这两年来,都是我在付出。
约会的钱是我出的,他生日的礼物是我买的,甚至他的房租,有时候也是我垫付的。
他为我付出了什么?
甜言蜜语?
还是所谓的"陪伴"?
"李亚平,你回去吧。"我越过他,往楼上走,"这几天别来找我了。"
身后传来李亚平的声音。
"胡丽鹃,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后悔?
上辈子,后悔的人是我。
这辈子,后悔的会是他。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躲着李亚平。
他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信息,我都没回。
我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弃,但我也不想再跟他纠缠。
这天下班,我刚走出公司大楼,就看到薛铭的车停在路边。
他摇下车窗,朝我招了招手。
"上车,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薛铭开车很稳,一路上也不多话,偶尔放点轻音乐,整个氛围都很舒服。
不像李亚平,总是急吼吼的,恨不得把所有话都说完。
车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这家店我来过,是我最喜欢的一家,环境清幽,菜品精致。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里?"我有些惊讶。
薛铭笑了笑。
"你忘了?上次你和你妈来吃饭,我正好碰到你们。"他打开车门,"你当时还跟我推荐了几道菜。"
我愣了一下。
原来他都记得。
进了包厢,薛铭点了几道我爱吃的菜,还特意叫服务员少放辣,因为我肠胃不好。
这些细节,李亚平从来不会注意。
"薛铭,谢谢你。"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什么?"薛铭给我倒了杯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有事我当然要帮忙。"
是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薛铭的父母和我父母是多年的老邻居,两家关系特别好。
小时候,薛铭经常带我去公园玩,教我骑自行车,帮我辅导功课。
长大后,他去国外留学,回来后进了家族企业,成了金融界的精英。
而我,选择了一份普通的工作,过着普通的生活。
我们的交集越来越少,但每次见面,他还是会像小时候一样照顾我。
"薛铭,我问你个问题。"我突然开口。
"什么问题?"
"你觉得,门当户对重要吗?"
薛铭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我。
"重要。"他的回答很直接,"但更重要的是,两个人要互相尊重,互相理解。"
我点点头。
"那如果,一个男人总是把他的家人放在第一位,从来不考虑妻子的感受,这样的婚姻能幸福吗?"
薛铭皱了皱眉。
"丽鹃,你是在说李亚平?"
我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薛铭沉默了一会儿。
"丽鹃,我不想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他看着我,眼神温柔而坚定,"但我想说,你值得更好的。"
我的鼻子一酸。
上辈子,如果有人能早点对我说这句话,我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惨?
"薛铭,我和李亚平,可能要分手了。"我低声说。
薛铭没有表现出惊讶,反而松了口气。
"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就早点分开。"他的声音很温和,"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
我抬头看着他。
"薛铭,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顿了顿,"如果我单身了,你会......"
话还没说完,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李亚平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胡丽鹃,你还真是好样的!"他的声音在颤抖,"我在公司楼下等了你一个小时,结果你在这里和他约会?"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
"李亚平,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定位?"李亚平冷笑一声,"我早就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软件!"
我的脸色沉了下来。
定位软件?
我突然想起,上个月李亚平说要帮我修手机,拿走了一整天。
原来他是在装监控!
"李亚平,你太过分了!"我气得浑身发抖。
薛铭也站起身,挡在我前面。
"李先生,请你冷静一点。"薛铭的声音不大,但充满威严,"这里是公共场所,请注意你的言行。"
李亚平看着薛铭,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和不甘。
"薛铭,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李亚平指着他,"你就是想趁虚而入,抢我女朋友!"
"李先生,首先,丽鹃不是你的私有财产。"薛铭的声音变冷了,"其次,我和丽鹃是什么关系,不需要向你解释。"
李亚平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转向我,眼神里带着哀求。
"丽鹃,你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往后退了一步,"李亚平,我们分手吧。"
"不行!"李亚平突然激动起来,"我不同意!胡丽鹃,你不能这么对我!"
这时,餐厅经理带着保安过来了。
"先生,请您不要影响其他客人用餐。"经理的态度很礼貌,但也很坚决。
李亚平看了看周围,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我一眼。
"胡丽鹃,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虚脱了。
薛铭蹲下身,轻轻握住我的手。
"别怕,有我在。"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上辈子,我错过了薛铭。
这辈子,我不能再错过了。
分手的事传得很快。
没几天,李亚平的父母就从东北赶来了。
那天是周六,我正在家里休息,门铃突然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妻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
"丽鹃啊,我们来看你了!"李亚平的妈妈笑得满脸褶子,就要往屋里挤。
我挡在门口,没让她进来。
"李阿姨,李叔叔,你们怎么来了?"
"这不是听说你和亚平闹矛盾了吗?"李妈妈拉着我的手,一副慈母的样子,"我和他爸商量了,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我们得过来给你们做做工作。"
我心里冷笑。
做工作?
上辈子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结果就是他们直接住进了我家,把我当保姆使唤!
"李阿姨,我和亚平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我的态度很冷淡,"你们大老远跑一趟,也挺辛苦的,要不我请你们去酒店休息吧。"
李妈妈的脸色变了变。
"丽鹃,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们是不是?"她的声音拔高了,"亚平说得没错,你就是看不起我们乡下人!"
我差点笑出声。
这套路,我太熟悉了。
上辈子,李妈妈就是用这招,让我产生愧疚感,最后心软让他们住进来的。
"李阿姨,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的态度很坚决,"我只是觉得,我和亚平还没结婚,你们住我家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李爸爸终于开口了,他一直在旁边打量我家的装修,"你家房子这么大,多两个人住也不挤。"
大?
我家就70平,两室一厅,哪里大了?
"叔叔,我家就一个客卧,已经放满了杂物。"我开始找借口,"要不这样,我帮你们在附近订个快捷酒店,费用我出。"
李妈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胡丽鹃,你这是铁了心要跟亚平分手了是吧?"她的语气变得咄咄逼人,"行,你有本事,你家有钱,我们高攀不起!"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李爸爸也配合地叹气。
"算了算了,咱们走吧。"他装出一副很失望的样子,"人家姑娘看不上咱们,咱们也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演戏。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套"苦情戏"骗了,心软让他们进门。
这辈子,我不会再上当。
"叔叔阿姨,你们慢走。"我客气地说,"我就不送了。"
李妈妈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绝情,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最后还是李爸爸拉着她离开了。
临走时,李妈妈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胡丽鹃,你给我等着!"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才是第一关。
后面还有更多的关卡在等着我。
但我不怕。
因为这一次,我知道他们所有的套路。
李家父母走后没几天,李亚平的姐姐又来了。
她叫李玲,比李亚平大五岁,在老家县城工作,有一个上小学的儿子。
上辈子,李玲没少找我借钱。
孩子上学要钱,买房要钱,装修要钱,反正什么都要钱。
我一开始还借,后来发现她根本没想过要还,就不借了。
结果呢?结果李亚平说我小气,说我不顾亲戚情面,我们为这事吵了无数次架。
这天,李玲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要来上海看看我。
我知道她来干什么,但还是答应了见面。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厅。
李玲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职业装,脸上画着浓妆,看起来很憔悴。
"丽鹃,好久不见啊!"她一见我就热情地拉住我的手,"你越来越漂亮了!"
我淡淡地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坐下后,李玲点了杯最贵的咖啡,然后开始跟我东拉西扯。
聊了半天,终于进入正题。
"丽鹃,我这次来,是有事想求你帮忙。"李玲叹了口气,"我家孩子今年要上初中了,想进市里的重点中学,但是需要一笔赞助费。"
来了。
我静静地听着,没吭声。
"我和你姐夫手头都很紧,实在拿不出这笔钱。"李玲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期待,"你能不能先借我们两万块?等我们手头宽裕了,马上就还你。"
两万?
上辈子,李玲第一次也是借两万,说是给孩子交学费。
结果钱借出去后,她又找了各种借口,陆陆续续又借走了十几万。
到最后,一分钱都没还过。
"李姐,不好意思,我最近手头也很紧。"我直接拒绝了。
李玲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拒绝。
"丽鹃,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语气变了,"我们好歹是一家人,借点钱怎么了?"
"李姐,我和亚平还没结婚呢,算不上一家人。"我的态度很坚决,"而且就算结了婚,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李玲的脸色沉了下来。
"胡丽鹃,你家那么有钱,两万块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她的声音拔高了,"你就这么看着你侄子没学上?"
我冷笑。
"李姐,第一,我没有侄子。第二,你儿子上不上得了学,跟我没关系。"
李玲气得脸都红了。
"好啊,胡丽鹃,我算是看清你了!"她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就是个势利眼!难怪我弟弟要跟你分手,你这种女人,根本不配!"
我平静地看着她。
"李姐,你骂够了吗?骂够了就走吧。"我拿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这是咖啡钱,不用找了。"
说完,我拿起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身后传来李玲的咒骂声,引得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
但我不在乎。
李玲的事情过去没几天,李亚平又开始联系我了。
他这次没有直接来找我,而是不停地给我发信息,说他妈生病了,在医院住着,想见我一面。
我没理他。
我知道这又是他们一家人的套路。
上辈子,就是从李爸爸"生病"开始,李家人开始疯狂地压榨我。
住院费、医药费、营养费,加起来花了我十几万。
结果后来我才知道,李爸爸根本就没什么大病,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在医院住了一个月,纯粹是为了讹钱。
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但李亚平显然不打算放过我。
这天下班,他突然堵在公司楼下,一把拉住我。
"丽鹃,你跟我去一趟医院,好不好?"他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真的很着急,"我爸病得很重,医生说需要马上手术,但是手术费要五万块,我们真的拿不出来了。"
我冷眼看着他。
"所以呢?你是想让我出这五万?"
"丽鹃,我求你了!"李亚平突然跪了下来,"我知道我们之前有矛盾,但那都是小事,我爸的命最重要!你先借我五万,等我爸出院了,我一定还你!"
周围的路人都停下脚步,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李亚平,用指责的眼神看着我。
"这姑娘怎么这么冷血啊?"
"人家男朋友都跪下了,她还不肯借钱?"
"就是,见死不救,太狠心了!"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只觉得可笑。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真相,就在这里指手画脚。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种道德绑架给害惨了。
"李亚平,你起来。"我的声音很冷,"我不会借你钱的。"
李亚平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胡丽鹃,你真的这么绝情?"
"对,我就是这么绝情。"我往后退了一步,"你爸生病,你应该找医院,找你们当地的医保,而不是找我。"
"胡丽鹃!"李亚平猛地站起来,声音在颤抖,"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冷笑一声,"后悔的是你!"
说完,我转身就走。
李亚平在身后大喊。
"胡丽鹃!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会求我的!"
我没回头。
走出几步,手机突然响了。
是李亚平妈妈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她尖利的哭声。
"胡丽鹃,你这个没良心的!"她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们家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见死不救!你还是人吗?"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她骂完。
"李阿姨,骂够了吗?"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骂够了就挂了,我还有事。"
"你!"李妈妈气得说不出话来,"胡丽鹃,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啪。
我挂了电话。
然后拉黑了她的号码。
走到路口,我看到薛铭的车正等在那里。
他摇下车窗,朝我招手。
"上车。"
我钻进车里,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你都听到了?"我问。
薛铭点点头。
"听到了。"他发动车子,"你做得对,不要心软。"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薛铭,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太狠了?"
"不狠。"薛铭的声音很坚定,"丽鹃,你要记住,对不值得的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是啊。
上辈子,我对李家人心软,结果呢?
结果我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
这辈子,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车子行驶在路上,突然,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李亚平打来的。
我本想挂掉,但看到他连续打了三次,还是接了。
"李亚平,你还想说什么?"
"胡丽鹃。"李亚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我爸现在在医院,情况很危急。如果你今天不来,不借我这五万块,出了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笑了。
"李亚平,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李亚平的声音变得阴冷,"胡丽鹃,你想清楚,到底是五万块重要,还是一条人命重要?"
我深吸一口气。
"李亚平,你听好了。"我一字一句地说,"你爸的死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现在马上给我滚,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我把李亚平的号码也拉黑了。
薛铭侧头看了我一眼。
"要不要我帮你处理?"
我摇摇头。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我看着窗外,"薛铭,陪我去个地方好吗?"
"去哪?"
"咖啡厅。"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让李亚平知道,谁才会后悔。"
车子掉头,驶向市中心最高档的咖啡厅。
我知道,一场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