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从不过问我月子,却打电话让我给小姑子包红包,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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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的时候,我正抱着儿子喂奶。

产后第26天,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腰酸得只能靠在床头。

屏幕上“婆婆”两个字闪得刺眼,我心里咯噔一下。

接起来,那边语气兴奋得跟中彩票似的:“思妤啊!你小姑子生了!八斤六两的大胖小子!你赶紧给她包个一万块的红包,我明天去你那儿拿!”

我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儿子被我这动静吓得吐出奶头,哭了起来。

我看着怀里皱巴巴的小脸,突然想起婆婆上次来这个家,还是我生大女儿那年。

那天她坐了一个小时,扔下半只老母鸡就走了,走之前还丢下一句:“闺女也不错,下回再生个小子。”

我攥着手机的手指发白。

一万块红包?可我生孩子那天,她连个电话都没打。



01

那通电话挂了以后,我坐在床边发了好一会儿呆。

儿子还在哭,小脸憋得通红。

我赶紧把他重新抱好,侧过身子喂奶,可他吸了两口又吐出来,扭着身子闹。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

又看了看尿不湿,也是干的。

就是闹。

我一个人,顾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

大女儿刘思涵在客厅看电视,突然跑进来喊:“妈妈,妹妹哭了。”

妹妹是她给弟弟起的名字。三岁的小丫头,怎么跟她解释那是弟弟她都记不住。我冲她笑了笑:“没事,宝贝去看动画片吧,妈妈一会儿就过来。”

她“哦”了一声,颠颠跑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儿子哼哼唧唧的声音。

我环顾四周,床边堆着几件没来得及洗的衣裳,窗台上放着亲妈早上送来的鸡汤罐子,已经凉透了。

月嫂只请了十五天,早走了。

刘凯安说要再请一个月的,一问价钱,一个阿姨要八千,他就不吭声了。

我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

这一个月,婆婆打了三次电话。

第一次是产后第三天,问完奶水够不够,话锋一转就说家里装修缺两万块钱,问我能不能先帮她垫上。

我说我还在坐月子没上班,手里没钱。

她的语气当时就冷了:“那算了,我找别人。”

第二次是十二天前,说小姑子贾娇娇怀了,B超看了是个儿子,高兴得不行。

她在电话里说:“娇娇这一胎可不容易,孕吐了好几个月,你可得多体谅体谅她。”我听着就觉得不对劲,果然,她后面跟着一句:“等她生了,你这当嫂子的可得表示表示。”

我当时没接话,装信号不好挂了。

然后就是今天,直接开口要一万块。

我越想越气,胸口堵得慌。亲妈天天来送汤送饭,婆家那边连根葱都没送过,现在倒想起让我包红包了。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我以为是婆婆打回来催,一看,是刘凯安。

“喂,妈刚才给你打电话了?”他声音小心翼翼的,像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打了。”

怎么说?

“让你妹包一万块红包,明天来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他要说什么,果然,他叹了口气:“那个……要不就给了算了?反正也是自家亲戚,妈都开口了。”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刘凯安,我生孩子那天,你妈给了多少钱?”

“你妹结婚,你妈给了多少陪嫁?”

我生思涵的时候,你妈送了什么东西过来?

他还在沉默。

我不用听他说,都知道那些答案:生女儿时婆婆给了两百块,坐月子连根葱都没送过;小姑子结婚,婆婆给了十万块的陪嫁。

这些都是他自己以前跟我说过的。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他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她就那样的人。”

“她那样的人,”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那她那样的人,凭什么让我给一万块?”

“我……我给还不行吗?你别管了,我自己转给她。”

“不行。”我的声音突然大起来,把儿子吓了一跳,又哭了。“我告诉你,这次一分钱都不给。”

思妤……

“你别说了。”我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扔到枕头上,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嗡嗡作响。

床头柜上放着女儿的相册。

我伸手拿过来,翻开第一页,是她刚出生时的照片,皱巴巴的小脸,像个老头。

那时候我也年轻,什么都不懂,觉得婆家人看到孩子一定很高兴。

结果呢?

婆婆看了一眼,说了句“闺女长得像她爸”,站起来就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那天回去跟老姐妹哭了一场,说儿媳妇不争气,生了个赔钱货。

生产队都散了多少年了,她脑子里还装着那套老思想。

我合上相册,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儿子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轻轻浅浅的。我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涩。

这个孩子,从怀孕到出生,婆婆问过一句吗?

没有。

连预产期都不知道。

还是刘凯安告诉她的。

窗外忽然响起雷声,要下雨了。

我侧过身,把儿子搂在怀里,闭上眼睛。

明天的太阳照样会升起来,但那顿骂,怕是躲不过去了。

我这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

但这次,我不想再忍了。

02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我正给女儿扎辫子,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心一下子提起来。

婆婆赵淑贞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外套,脸绷得紧紧的。

旁边还站着公公贾德康,老头低着头,像是被硬拽来的。

我犹豫了五秒钟,还是开了门。

婆婆一脚跨进来,眼睛先往客厅扫了一圈,像在找什么。嘴里说:“思妤,在家呢?”

“嗯,妈,您这么早过来,有事?”

我明知故问。

她没接话,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公公跟在后面,冲我笑了笑,没说话。

“凯安呢?”婆婆问我。

“上班了。”

“那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

“嗯。”

她“啧”了一声,像是在同情,又像是在嘲讽。然后话头一转:“昨天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装糊涂:“什么事?

她脸色一沉,声音拔高了:“我让你给娇娇包红包的事!一万块,包好了没?”

女儿刘思涵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躲到我身后,抱着我的腿。我弯腰拍拍她的小脑袋:“宝贝,去房间玩一会儿,妈妈跟奶奶说说话。”

女儿扁着嘴看了看婆婆,乖乖跑进去了。

我把门关上,转过身,看着婆婆:“妈,我现在还在坐月子,没上班,手里确实没钱。”

“没钱?”她冷笑一声,“你没钱,凯安还没钱?他一个月挣不少吧?”

“他挣多少是他的事,我不管钱。”

“那你让他出啊!”

“妈,”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平缓,“我生孩子那天,您给了多少钱,您还记得吗?”

婆婆的表情僵住了。

公公在旁边捅了她一下:“你少说两句。”

婆婆一把拍开他的手:“你别管!我问她要钱呢!”她转过头,指着我:“你什么意思?跟我算旧账?”

“我没算旧账,”我说,“我就是想问一下,您这些年,到底把我当过一家人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蹭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我还要怎么把你当一家人?你嫁到我们家,我对你差过吗?哪次见面不喊你吃饭?哪次过年没给你包红包?”

“今年过年,您给了思涵多少压岁钱?”我一字一句地问。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给的话说出来:“一百块。您给娇娇的两个孩子,一人两百。今年过年我亲眼看见的。”

公公低下了头。

婆婆愣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说:“那是我闺女!我给我外孙子,碍你什么事了?”

“那我的孩子呢?您孙子呢?您问过一句没有?”

她被我顶得说不出话来,但脸上全是火气。手指着我抖了半天:“好,好,你现在翅膀硬了,跟我算账了是不是?行,我今天不跟你吵,你等着!”

她怒气冲冲地拉开门,回头冲我丢下一句:“你那红包不给也得给!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里,浑身都在发抖。儿子被吵醒了,在房间里哭起来。我扶着墙走进去,抱起他,他哭着往我怀里拱。

我坐在床边,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他脸上。

亲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的声音还有点哑。她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她不信,在电话里问:“是不是你婆婆又找你了?

“妈,你别问了。”

“我怎么能不问?”她在那边急得不行,“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月子都没坐完,谁能帮你?”

“我能行。”

我让你爸下午送点排骨过去,你多吃点。

挂了电话,我靠在床头,给陈玉琦发了条消息:“玉琦,我忍够了。”

她秒回:“怎么了?”

我不想打字,直接给她打了个语音,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她在那边越听越气,最后骂了一句:“你们家这婆婆,真是绝了!”

“我不想给这红包,”我说,“但凯安那态度你也知道,就只会和稀泥。”

“你不能给,”她斩钉截铁地说,“你这次给了,以后她什么事都来找你。你小姑子那孩子还小呢,以后买奶粉、上学、结婚,她都得让你包红包。”

“我知道。”

“而且,”她说,“你记不记得你婆婆以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三年前,你们家亲戚聚会的时候,她在饭桌上说,'谁生的儿子少,将来家产就别惦记,房和地全留给我那生儿子的闺女'。这话是我亲耳听见的,当时你也在场,我还给你发过微信说你婆婆偏心。”

我想起来了。

那顿饭吃得我很难受,婆婆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夸小姑子怀的是儿子,还说出这种话。我当时脸都红了,可刘凯安拉了我一把,让我别吱声。

“有截图吗?”陈玉琦问。

“我找找。”

挂了电话,我翻了翻聊天记录。

往前翻了好多页,终于找到了。

陈玉琦在那天晚上给我发的消息:“你婆婆说的什么话,太过分了,截图留念。”下面附了一张照片,是婆婆说话时她偷拍的。

我看着那张截图,心里五味杂陈。

三年前她说过的话,现在正好用在她自己身上。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是否发送到家庭群”的按钮上停了好久。

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群里先是一阵沉默。

然后,炸了。



03

消息发出去的前十分钟,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得厉害。左手抱着儿子,右手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儿子在我怀里拱来拱去,小嘴一张一合的,还在睡梦里吧唧嘴。我拍了拍他的背,眼睛一直没离开手机。

十分钟后,消息提示音响了。

是小姑子贾娇娇。

曹思妤,你发这个是什么意思?挑拨离间?

我还没来得及回,她又发了一条:“你嫉妒我生了儿子是吧?自己生了个闺女,又生了个儿子,就觉得自己了不起?

我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怎么知道的?哦,对了,肯定是我婆婆给她通风报信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群里又开始刷新的消息。

婆婆:“思妤,你真是……我当初说的那是气话,你还记着?”

我盯着“气话”两个字,笑了一下。气话?那语气可一点都不像气话。那是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一字一句说出来的。

公公贾德康发了条消息:“淑贞,你少说两句。”

婆婆:“我说什么两句?她存的什么心你还没看出来?故意发这个出来,就是想让我们娘俩难堪!”

小姑子:“嫂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生了儿子碍你眼了?我妈让你包个红包怎么了?你不是也生了个儿子吗?你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还跟我计较上了?”

我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字,胸口发闷。

我生儿子,跟给她包红包有什么关系?

我还没回话,群里的消息又来了。

婆婆直接点名我:“曹思妤,你把那截图撤了。一家人,发这种东西像什么话?”

我咬了咬嘴唇,打字的手都在抖:“妈,这句‘一家人’,您之前怎么没想过?我生孩子的时候,您连个电话都不打。现在小姑子生了,您倒想起我来了?

婆婆秒回:“你生孩子那天我身体不舒服!”

“那这一个月呢?您身体一直不舒服?”

群里又沉默了。

我放下手机,胸口剧烈起伏。儿子被我抱得太紧了,扭了扭身子,发出不满的哼唧声。我赶紧松开手,轻轻拍了拍他。

过了好一会儿,小姑子又说话了:“曹思妤,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我儿子的事,你红包给不给我都得收。你带着两个孩子,也不差这点钱。”

差。”我只回了一个字。

群里再次陷入死寂。

过了一会儿,消息提示音响了,是刘凯安的私信。

“思妤,你把那截图发群里了?”

“你……”

怎么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没惹事吧?”

“没惹事。”我回,“是你妈和你妹在惹我。”

他没再回复。

我盯着天花板,突然觉得很累。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那种干巴巴的累,像一条被晒干的河。

中午十二点多,刘凯安回来了。

他一进门,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战场回来。他把钥匙放在玄关上,鞋子都没换,直接走到客厅,站在我面前:“群里的事,我知道了。

“哦。”

“你……你怎么想的?”

我抬起头看他:“我怎么想的?我想让她们别这么欺负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在我旁边坐下:“妈确实有点过分。但你也不能把那个截图发群里啊,家丑不可外扬。”

“家丑?”我盯着他,“你觉得那是家丑?你妈重男轻女,你妹拿我当提款机,这算家丑?”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被我问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很悲哀。

这个男人,平时对我也好,会给我买好吃的、会给孩子换尿布、会在我累的时候帮忙做家务。

可一遇到他家里人,他就缩回壳里了。

他不是不帮我,他是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我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儿子:“刘凯安,你妈今天早上来我们家了。”

“啊?”他愣了一下,“她……来干嘛?”

“来要钱。她冲进来说,红包必须给,不然收拾我。”

他揉了揉太阳穴:“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你只会这一句吗?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空气凝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这样吧,我给我妹转五千块,算我们给的,行吗?”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不行。”

“为什么?”

“因为这钱,不该我出。”

“那不是你弟妹吗?”

“你妹是你妹,”我说,“不是我妈的女儿。你妈自己不提,她不是有十万块给你妹当陪嫁吗?让她自己给就行了。”

“刘凯安,”我看着他,“你结婚的时候,你妈给了多少彩礼?”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三万。”

“你妹呢?”

“十万。”

“你还觉得我应该包这个红包吗?”

他低下了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站起来,说了句:“我去做饭。”

我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站哪边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我不会让步了。

04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我抱着儿子眯了一会儿。

门被敲响了。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两点半。我以为是亲妈又来送东西了,抱着儿子去开门。

门打开,我愣了一下。

门外站着小姑子贾娇娇。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头发随意扎着,脸上画了淡妆,看起来气色不错。她刚生完孩子,身上还带着一股月子里的特殊味道。

她一看见我,眼睛就眯了起来:“嫂子,在家呢?”

“我听说你跟我妈闹得不愉快,特意过来看看。”

她说着就往里走,脚上还穿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踩在地板上。她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四处打量了一圈,像在审查什么东西。

我把门关上,抱着儿子站在她对面:“有什么事吗?”

“我来跟你聊聊红包的事。”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你别这样嘛,”她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很假,“咱们又不是外人,你跟我妈置什么气呢?你也知道我妈那人嘴巴不好,说话不过脑子。她说的那些话,你也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红包的事,你给我包个三千块就行了。一万块确实有点多,我知道你刚生完孩子也不容易。”

三千块?

我差点没笑出来。她跑来我家里,开口就是三千块,还能说成是“不为难我”?

“我没钱。”

她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曹思妤,你别太过分了。我妈都说了,那红包是给我的,你还想怎样?”

“不想怎样,”我说,“我就是没钱。”

“你!”

她蹭地站起来,指着我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哥一个月工资少说也有八千块,你手里能没钱?你就是不想给!”

“我就是不想给。”

她被我这句话噎住了,脸涨得通红。过了几秒,她冷笑一声:“行,你牛。你等着,我让我妈来找你。”

“你妈今天早上已经来找过我了。”

那她怎么说?

“她说红包不给,就收拾我。”

小姑子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我妈那是气话,你还当真了?”

我看着她那张和我婆婆一模一样的脸,忽然觉得很疲惫。

“娇娇,”我说,“你生完孩子,你妈对你怎么样?”

“那还用说?我妈对我好得很,天天给我炖汤喝。”

“我生完孩子呢?”

她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我的意思,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我继续说:“我生思涵那天,你妈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生的男孩女孩。我说女孩,她‘哦’了一声,说‘那也不错,下回再生个小子’,然后挂了电话。后来她来过我家一次,扔下半只老母鸡就走了。”

“那是因为你生的那是女孩……”

“那这次呢?”我打断她,“这次我生了个儿子,你妈来看过我一眼吗?送过一碗汤吗?”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所以,你明白了吗?”我看着她说,“你妈对我好不好,跟生男生女没关系。她就是不喜欢我,就是没把我当一家人。既然这样,我凭什么给你包红包?”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突然换了一副表情。

她笑起来:“嫂子,你看你说的。我妈其实也挺关心你的,就是不太会表达。”

“是吗?”

“真的,前几天她还跟我说,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辛苦,想帮你带带孩子。”

我看着她那张笑脸,心里明镜似的。她不是来和解的,她是来拿钱的。

“你回去跟你妈说,”我说,“红包我不会包。让你妈别来找我,也别让凯安来劝我。这件事,没得谈。”

小姑子终于不装了。

她站起来,指着我鼻子说:“曹思妤,你别太得意。你以为你生了个儿子就了不起了?你以为我稀罕你那几个臭钱?我告诉你,今天这红包你不给也得给!不然以后你别想进我们家门!”

“那就别进。”我说。

她被我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几下,然后转身就走。

门被她摔得震天响。

我站在原地,抱着儿子,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儿子被吵醒了,在我怀里哭起来。我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说:“没关系,宝贝,妈妈在。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

我擦了擦脸,给陈玉琦打了个电话。

“玉琦,他们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讲理。”

我把小姑子来的事说了一遍,她听完叹了口气:“你婆婆和小姑子,就是吃准了你性格软,才敢这么欺负你。”

“那我要怎么办?”

“你听我的,”她说,“你婆婆不是说了,谁生的儿子少,家产留谁。你小姑子生了儿子,那就让她找你婆婆要去。你一分钱都不要给。另外,我给你支个招……”

她说完,我犹豫了一下:“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她既然能说那种话,你就让她自己咽回去。”

“会不会闹太大了?”

“闹大了最好,”陈玉琦说,“闹大了,那些亲戚才能看清她是什么嘴脸。你现在忍了,以后她们只会更过分。”

我沉默了许久。

“行,我听你的。”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翻出手机相册里那张截图。

然后,我把它发到了家庭群里。

下面附了一句话:“既然婆婆说,谁生的儿子多,将来家产就留谁。那小姑子生了个大胖小子,这红包,就请婆婆你自己包吧。”

群里安静了五秒钟。

然后,炸开了。



05

截图发出去后,群里先是一阵死寂。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心全是汗。

儿子在我怀里翻了个身,小腿蹬了两下。我拍了拍他的屁股,眼睛没离开手机。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消息提示音响了。

是二叔家的堂姐:“哎呀,思妤,你怎么发这个啊?”

我没回。

她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淑贞婶子,你快看看群里。”

然后,婆婆的语音消息就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婆婆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曹思妤!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发这个出来给谁看?让全家人都知道我偏心是吧?”

我咬着嘴唇,没回。

小姑子紧跟着发了文字消息:“嫂子,你闹够了没有?我妈当初说的那是玩笑话!你抓着不放,你有意思吗?”

我盯着“玩笑话”三个字,手指微微发抖。

那天的场景,我记得清清楚楚。

亲戚们围着饭桌坐着,婆婆端着酒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们家娇娇争气,怀了个儿子。将来我这房啊地啊,全给她,谁让她有本事生儿子呢?谁生的儿子少,将来财产就别惦记。”

我当时脸都红透了。

刘凯安在旁边拉了我一把,小声说:“别在意,妈喝多了。”

可我知道她没喝多。

她清醒得很。

我正要打字回复,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电话。

婆婆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曹思妤!”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发那个截图出来,你是不是想让全家人都看我的笑话?你安的什么心?”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妈,那个截图不是假的吧?那些话不是您说的吧?”

“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谁生的儿子少,将来家产留给我生儿子的小姑子。现在小姑子生了儿子,您让我包红包。您不觉得自己说得前后矛盾吗?”

“您先说了那句话,现在又想收回。我不是不让步,我只是觉得,您说的那些话,总得自己咽下去。”

“你个小贱人!”

她骂人的时候,声音抖得厉害。

我深吸一口气,说:“妈,您好好想想吧。红包我不给,您自己看着办。”

然后我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我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厉害。

儿子被我的声音吵醒了,在我怀里扭来扭去。我轻轻拍着他的背,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不到十分钟,刘凯安的电话就来了。

“思妤,妈又给我打电话了。”

“她气坏了,说话很难听。”

“你听到她怎么骂我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听到了。”

“那你怎么想?”

他叹了口气:“要不……这个红包就给了吧?一万块,我出,行了吧?”

我的心凉了半截。

“刘凯安,”我说,“你妈骂我小贱人,你还让我给她闺女包红包?”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床上。

晚上九点多,刘凯安下班回到家。

他一进门,我就看到他脸上写着“为难”两个字。他换了鞋,慢慢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思妤。”

“别说了。”

“你听我说完。”

“我说了别说了。”

他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开口:“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我妈确实不对,我妹也不对。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咱们是一家人,闹成这样,以后还怎么见面?”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这就要问你妈和你妹了。从一开始,就不是我先闹的。

他低下头:“我知道。但是……”

“但是你还想让我让步?”

他没说话。

我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忽然很累。

这个男人,永远都在“但是”。

我站起来,抱着儿子走进卧室。

关门的时候,我听到他在客厅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轻得像风吹过,却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不知道我们的婚姻还能撑多久。但我知道,这一次,我不能再让了。

不然以后,我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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