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姐端走年夜饭给儿子,除夕我啃馒头,她一句话让12人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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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油烟呛人,辣味熏得我直咳嗽。

红烧肘子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糖醋排骨炸得金黄,清蒸鲈鱼正冒着热气。我忙了整整一个下午,十二道菜终于凑齐了。

妈,我饿了。

我儿子弘文站在厨房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桌上的菜。

“等姑姑一家来了就开饭。”我擦了把汗,笑着说。

门铃响了。

大姑姐宋美玲带着她儿子小胖走进来,身后跟着她丈夫,还有婆婆蔡淑华。小胖一进门就往桌上扑,伸手就抓了一块扣肉。

“这孩子,饿坏了吧。”大姑姐笑着,把那盘扣肉端起来,“妈说了,这菜先给我儿子尝尝,他在长身体。”

我愣在原地,手上的围裙还没来得及解下来。

菜一盘一盘被端走了。

红烧肘子、清蒸鲈鱼、糖醋排骨、四喜丸子、油焖大虾……全都搬到了小胖面前。

桌上只剩一盘凉拌黄瓜,一碟花生米,还有几个冷馒头。

我儿子弘文小声说:“妈,我也想吃排骨。”

大姑姐的儿子一巴掌拍在他脸上:“这是我妈给我做的,不许抢!

屋里突然安静了。

大姑姐笑了一声,说了一句话。

就是那句话,让桌上十二个人全部放下了筷子。



01

我叫李婉清,三十岁,嫁到魏家三年了。

魏家在城南的老小区里住,三室一厅,老房子,家具都是十几年前的款式。

公公魏志强退休前在厂里当工人,婆婆蔡淑华是小学老师,退了休也在家闲不住,整天操心这个操心那个。

丈夫魏阳曦在事业单位上班,一个月工资五千多,人老实,话不多,对我是真心的好。就是有一点,在他妈和他姐面前,他总是大气不敢出一口。

我们结婚那年,他在婚礼上对着我爸妈说:“婉清嫁给我,我一定让她过好日子。”

这话我信。

可日子过得怎么样,只有自己知道。

嫁进门第一年,年夜饭是我做的。婆婆站在厨房门口,看我切菜,嘴里念念叨叨:“这个排骨切得太大了,你姐姐喜欢吃小块的。”

“那个鱼鳞没刮干净,你姐姐最讲究这些。”

姐姐就是大姑姐宋美玲,嫁到了邻市,一年到头回来也不超过十次。可只要她一回来,这个家就像换了主人似的。

婆婆什么都听她的。

那年年夜饭,我做了八道菜。大姑姐吃了一口红烧肉,皱了皱眉:“妈,这肉太腻了,是不是没焯水?”

婆婆瞪了我一眼:“你是怎么做事的?连焯水都不会?

我张了张嘴,想说焯了三遍,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魏阳曦在旁边夹了一块肉,尝了尝,说了句“挺好吃的”,就被婆婆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了,在这个家里,我说的话不算数。

第二年,我怀了弘文。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还站在灶台前炒菜,肚子顶着灶沿,后背全是汗。

魏阳曦心疼我,想帮我,被他妈拉走了:“大男人进什么厨房?

大姑姐回来过年,看见我挺着肚子做饭,也没说帮忙,就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嘴巴里还不停:“妈,你看这媳妇,肚子这么大了还会做饭,真能干。”

这话听着像夸,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弘文出生那天,大姑姐也在产房外。护士出来报喜:“是个男孩。

我看见大姑姐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白得像纸一样。

后来卢玉婷跟我说,大姑姐当时说了一句:“不就是生了个儿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卢玉婷是小叔子魏阳东的媳妇,嫁进魏家比我早两年,她比较了解大姑姐。

她悄悄告诉我,大姑姐嫁给邻市那个男人后,一直想要个儿子,可连生了两个都是女儿,最后那个女儿还没保住。

“所以她见不得别人生儿子。”卢玉婷说完这句话,叹了口气。

今年是第三年。

第三年的年夜饭,我提前两天就开始准备了。菜单是我自己定的,有鱼有肉有虾,还有个锅子,放了酸菜和粉条,都是弘文爱吃的。

我儿子弘文今年八岁,上小学二年级。

这孩子懂事,从来不跟人抢东西,也不爱告状。

有时候被大姑姐的儿子小胖打了,他也就自己摸摸脸,不吭声。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可我不敢说什么。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开口,婆婆就会说:“小孩子玩闹,你这个当舅妈的还当真?”

这话我听过很多遍了。

今年我本来想,忍忍就过去了。一顿年夜饭而已,吃完就散,明年大不了各过各的。

可我没想到,大姑姐今年,连这顿饭都不让我好好吃。

02

菜被端走的时候,我手上还端着最后一碗汤。

酸菜粉条锅子,热腾腾的,上面飘着辣椒和蒜末。

我把锅子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桌上那盘凉拌黄瓜和花生米,又看了看自己做的那些菜,全围在小胖面前。

小胖正用手抓着一只大虾往嘴里塞,油顺着他的手指滴在桌布上,他也不管。

“妈——”我儿子弘文拉了拉我的衣角,眼睛红红的。

我没说话,走到厨房拿了副碗筷,给弘文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

先吃点黄瓜,妈妈等会再给你热。

大姑姐的丈夫何江涛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

他是个话不多的男人,每年过年回来就坐在那里喝茶抽烟,跟谁也不怎么交谈。

我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睛底下有很重的黑眼圈。

大姑姐宋美玲穿着一件大红色羽绒服,头发烫了小卷,嘴唇涂得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

她坐在小胖旁边,一边给儿子擦嘴,一边跟我们说话。

“婉清啊,你今年做的菜不错嘛,比我去年做的好。”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就是盐放多了。”

婆婆在旁边附和:“嗯,是有点咸。

我没接话。

菜都还没上桌就被端走了,她吃了咸不咸,关我什么事。

魏阳曦坐在我旁边,一直低着头玩手机。我看了一眼他的屏幕,是在刷短视频。他刷得很投入,好像根本没注意到桌上发生了什么事。

“阳曦,你姐在跟你说话呢。”婆婆喊了一声。

魏阳曦抬起头:“啊?什么?”

大姑姐笑着说:“我说你媳妇今年做的菜不错,让你多吃点。”她指了指桌上的花生米,“喏,这个挺好吃的。”

我心里堵得慌,就像有块石头压在胸口。

弘文吃了几口黄瓜和花生米,又看了看小胖面前的排骨,小声说:“妈,我想吃排骨。”

我正要起身去厨房想办法,大姑姐说话了。

“弘文啊,这些菜是你舅妈特意给弟弟做的,你弟弟正在长身体,你就别跟他抢了。”

弘文愣了一下,小声说:“姑姑,我也在长身体呀。”

“你不一样。”大姑姐摆摆手,“你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是捡来的?”

我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啪”的一声,特别响。

“姐,你说什么呢?”魏阳曦放下手机,眉头皱了起来。

我愣愣地看着大姑姐,脑子“嗡”的一下,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大姑姐看着我,笑了:“开个玩笑,看把你紧张的。我就是跟孩子逗着玩。”

说完她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就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可我儿子不干了。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问:“妈妈,姑姑说的是真的吗?我是捡来的吗?”

胡说八道!”我声音有点发抖,但还是努力挤出笑,“去去去,吃你的饭。

弘文低下头,眼眶红了。

小胖在旁边哈哈大笑:“你妈不要你了!你是野孩子!”

“啪!”

弘文把筷子拍在桌上,站起来就往房间跑。

“弘文——”我追上去,可他“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大姑姐在后面喊:“哎呀,这孩子怎么这么娇气,开句玩笑都不行?”

我站在儿子房间门口,听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心里像被人捅了一刀。

我转过身,想找大姑姐理论。

可我看见公公魏志强站了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在桌上敲了三下。

“够了。”

屋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今天是大年三十。”他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都清楚,“一家人好不容易凑在一起吃顿年夜饭,谁再闹,就给我滚出去。”

公公平时不怎么说话,可他一开口,婆婆就让三分。

大姑姐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何江涛还在角落里抽烟,一言不发。

我走回桌前坐下,看着面前那盘凉拌黄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魏阳曦伸过手来握住我的手,低声说:“别跟我姐一般见识。”

我没理他,把他的手甩开了。

年夜饭继续吃,可桌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小胖一个人在吃那些菜,没人再动筷子。

我咬了一口冷馒头,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03

年夜饭结束后,大姑姐一家去了客厅看电视。

婆婆在厨房洗碗,我去帮忙,她也没拒绝。

水龙头哗哗响着,我低头刷盘子,婆婆站在旁边擦灶台,一句话也不说。

“妈。”我开口喊她。

“嗯。”

“姐今天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婆婆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又继续擦:“什么话?”

“弘文是捡来的。”

“她开玩笑的,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婆婆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

可我看见她擦灶台的手,微微发着抖。

“妈,您跟我说实话,弘文到底——”

“你这孩子,瞎想什么呢?”婆婆转过身,声音有些急,“弘文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这个我还能不知道?”

她看着我,眼神有些闪躲:“你姐姐那个人,嘴上没把门,什么话都往外说。你别放在心上。

我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晚上十点多,我收拾完厨房回到房间,魏阳曦正在床上躺着玩手机。

我坐在床边,把今天的事理了理。

大姑姐突然说这种话,不是没有原因的。

去年弘文过生日,大姑姐带着小胖回来,两个孩子在客厅玩。

不知道因为什么吵起来了,小胖推了弘文一把,弘文摔在地上,额头磕了个口子,流了不少血。

我当时吓得不行,抱着孩子就往医院跑。

后来缝了三针,留了个小疤。

大姑姐来了医院,先是道歉,后来就不说话了。婆婆在旁边说“小孩子贪玩,别计较”,我当时没说什么,可心里那口气一直憋着。

今年过年,大姑姐突然拿“捡来的”说事,我觉得不是刚巧想起来的。

她肯定有什么事。

我正想着,魏阳曦说话了:“婉清,明天我姐他们要住两天,你跟儿子挤一挤,把小房间让给他们。

小房间是弘文的,里面是一张小床。

让弘文睡哪里?

“跟我们睡呗。”

“那挤不下。”

魏阳曦翻了个身:“那你说怎么办?”

“让你姐他们住酒店。”

大过年的,哪有让亲戚住酒店的道理?

我心里那股火一下子就上来了:“那让弘文睡沙发?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魏阳曦的声音有点大,我压着火气,没跟他吵。

可我知道,这件事没完。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做早饭。

厨房里,大姑姐正在煎鸡蛋。

“婉清起来了?”她笑着打招呼,好像昨天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我点了点头,走到水池边洗菜。

“昨天的事,你别放心上,我就是跟弘文开玩笑。”她端着一盘煎好的鸡蛋放到桌上,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咱俩谁跟谁呀,我不把你当外人。”

我没回头,在水池边洗白菜,水哗哗响。

“对了,”她又开口了,“我听说你爸今年给了弘文一万块压岁钱?”

我愣住了。

我爸给弘文压岁钱的事,是正月初二的事,那时大姑姐一家还没来。

她怎么知道的?

“嗯,”我说,“我爸就这一个外孙,太宠了。”

“也是。”大姑姐叹了口气,“你爸妈也就弘文这一个孙辈,钱不给给他给谁呢?”

话听着没什么毛病,可她的语气,让我心里发毛。

04

初二那天,婆婆让大姑姐带着小胖去走亲戚,我找了个借口在家待着。

卢玉婷也没去,说要在家收拾东西,其实我知道,她跟我一样,不想跟大姑姐待在一起。

“你姐今天有点不对劲。”卢玉婷端着杯热水靠在厨房门口,“你知道吗,昨天半夜她跟何江涛吵架了。”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钱呗。”卢玉婷压低了声音,“我听何江涛骂她,说她把家里的钱全拿走了,还要卖房子。”

大姑姐的婚姻出问题了,这个我知道。

去年就听说他们两口子闹离婚,可具体什么原因,谁也不知道。

“她是不是在打你家房子的主意?”卢玉婷突然问。

我家那套小房子,是我爸妈给我陪嫁的,三十几平米,在城南,租出去一个月能收一千多的租金。

“她凭什么?”

“你还不了解她?”卢玉婷叹了口气,“她那个人,见不得别人比她好。”

我正想说什么,门开了,大姑姐带着小胖回来了。

小胖手里提着一大袋零食,进门就往沙发上一躺。

“婉清,你帮我看看,我给弘文买了条围巾。”大姑姐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条红色的围巾,“男孩子嘛,过年要穿得喜庆点。”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对了,”大姑姐坐到我旁边,凑近了一点,“婉清啊,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你那个小房子,我听说你租出去了?

“租给谁了?”

一个同事的朋友。

“一个月多少钱?”

“一千二。”

大姑姐点点头:“我这几天在城南看房子,想把我妈接过去住。不过城南房价太高了,我买不起,就想干脆租个房子。你那小房子离我妈这里近,要不你卖给我?”

我愣了一下。

“卖?”我以为她就是租,没想到她直接说卖。

“嗯,你放心,我给价不低。”大姑姐笑着说,“二十万,现金,一次性付清。”

二十万,对于那个三十几平米的小房子来说,确实不算低。

可那是我的陪嫁。

卖了,我连个退路都没有。

“姐,这房子我妈给我时说好了,留着给我以后养老的。”

哎呀,你养老还早着呢。”大姑姐摆摆手,“再说了,你嫁到我们家了,以后老了还有阳曦照顾你,怕什么?

我沉默了。

“这样吧,我也不逼你。”大姑姐站起来,“过完年你再考虑考虑,反正我现在也不急。”

她说完走进了客厅,剩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

卢玉婷凑过来,小声说:“你听见了吧?”

“听见什么?”

“她跟她老公吵架,就是为了钱。”

“她要买我的房子,跟她老公有什么关系?”

“那房子不是她的。”卢玉婷压低声音,“她老公不想让她买,说这是你们家的东西,她凭什么占。她就跟她老公闹,说她在娘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想买套房子给她妈住,有什么错。”

我心里一沉。

大姑姐买房给婆婆住,这事听着没问题。

可为什么偏偏是我那套房子?

她不会是想把我赶出魏家吧?



05

正月初五,大姑姐一家还没走。

弘文这几天一直闷闷不乐的,不怎么说话,连吃饭都躲着人。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可我一转身,就看见他坐在角落里发呆。

我去找他书包时,发现他枕头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是撕下来的作业本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你妈不要你了,你根本不是她生的。”

我拿着那张纸条,手指抖得厉害。

字迹有些幼稚,一看就是小胖写的。可那话里的毒,不是小孩子自己想出来的。

“妈——”

我转过身,弘文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这个纸条,是谁给你的?”

“小胖哥哥前天塞在我书包里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弘文低下头,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姑姑说,这是秘密,不能告诉别人。她说我要是说了,你就不要我了。”

我蹲下来,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弘文,你听妈妈说,你是妈妈亲生的,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怎么会是捡来的呢?”

“那姑姑为什么骗我?”

“她——”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啊,她为什么骗我儿子?

晚上,我把纸条递给魏阳曦看。

他皱着眉头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把纸条折起来放进兜里。

“我找她谈谈。”

他走出去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肩膀抖了一下。

客厅里传来他们姐弟俩的对话,声音不大,但我听得见。

“姐,你这是干什么?弘文还是个孩子,你往他书包里塞这种纸条,什么意思?”

“我哪有塞纸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是小胖写的字,你别说你不知道。

“小胖还是个孩子,他写什么就是什么?你当舅舅的,怎么这么不要脸,冤枉你姐姐?”

“姐——”

“你别叫我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回娘家还得被你媳妇当贼一样防着。我儿子写张纸条怎么了?不就是小孩子闹着玩吗?你至于这么较真吗?”

“可这纸条上说——”

“说什么了?说弘文是捡来的?那不就是个玩笑吗?你至于为了你媳妇跟我翻脸?”

屋里安静了。

魏阳曦没有再说话。

我坐在房间里,听着客厅里的争吵声,心里冰凉冰凉的。

都说夫妻是一体的,可魏阳曦在他姐面前,连句硬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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