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一直以为画中人是自己,儿子打翻墨水,见画背名字后浑身冰凉

分享至

墨水顺着画纸往下淌,浸透了纸背。

小夭伸手去扶,指尖触到的地方,墨迹正缓缓洇开两个字——“许念”。

她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结婚十年,她一直以为那幅画中侧身回望的女子是自己。

可此刻,画纸背面那个陌生的名字,像一根针,扎破了所有美好。

她下意识回头,看向书房里调色的男人,他依旧画得专注,嘴角还挂着温柔的笑。

小夭没说话,默默把画擦干净,放了回去。

但有些东西,已经开始碎裂。



01

清晨六点半,小夭准时醒来。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还有丈夫哼歌的声音。她翻了个身,闭着眼听了一会儿。

结婚十年,涂山璟每天早上都会比她早起半小时,做好早餐再去画室。邻居们都说她命好,嫁了个又会赚钱又会疼人的男人。小夭也这么觉得。

她披上外套走进客厅,桌上摆着小米粥、煎蛋,还有一碟咸菜。涂山璟从厨房探出头,笑着说:“醒了?快去洗脸,趁热吃。”

“你今天不画了?”小夭问。

“画,等你上班了再画。今天手感不错,想早点把那幅画收尾。”

那幅画。小夭知道他说的哪幅。十年来,他一直在画同一个女人,侧身回望,长发披肩。他告诉她,那是她,是他眼中最美的样子。

她信了。

洗漱的时候,小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五岁,眼角有了细纹,皮肤也不如从前紧致了。

但涂山璟从没嫌弃过,反而说越看越有味道。

她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儿子涂山砚已经在餐桌前坐好,手里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喝粥。这孩子八岁了,长得随他爸,眉眼清秀,就是太皮。

“妈,今天放学你能来接我吗?”儿子抬头问。

“你爸不是说他去接吗?”

“爸说今天要画画,让我自己走回来。”

小夭看向涂山璟,他端着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幅画就差最后几步了,不想分心。明天我一定接,行不?”

“行吧行吧,你画你的。”小夭没放在心上。

上班路上,她骑着电动车,路过县城的梧桐街。

正是春天,梧桐树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

她想起十二年前,自己刚从师范毕业,在县城美协的画展上第一次见到涂山璟。

他站在一幅山水画前,侧脸很认真,她多看了两眼,没想到他也正好转过头来。

两人对视了三秒,他说:“你长得……像一幅画。”

那时候她脸红了,以为这是最浪漫的表白。后来她才懂,那幅画,本来就不是她。

到了学校,同事刘秀芬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小夭,你家那位还在画那幅画?”

“嗯,快了,说这周就能画完。”

刘秀芬“啧啧”两声:“我可真佩服他,画了十年,同一幅画,同一个姿势,同一个角度。你不腻啊?”

“腻什么,他画的是我。”

“是你?”刘秀芬挑眉,“那你让他画个正面看看呗。十年都只画侧脸,这还叫画你?”

小夭愣了一下,没接话。

是啊,为什么呢?

以前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涂山璟说他就喜欢这个角度,说她的侧脸最好看。她就信了。可刘秀芬这么一说,她心里确实有点不舒服。

晚上回到家,涂山璟还在画室。小夭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调色,很专注,没注意到她。她走进画室,站在那幅画前,认真地看。

画中的女人侧身站在窗前,长发披肩,微微回头,看不清楚五官。

窗外的光线照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光。

画得很好,画了很多年,一年比一年精细。

但小夭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忽然发现一个细节:画中女人耳垂上挂着一对银色的耳环,很细小,像是两滴水珠。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她的耳垂上,从来都是空的。

“小夭?”涂山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什么呢?”

“没什么,看画。”她转过身,“你今天画得怎么样?”

“还行,就差背景了。”他走过来,揽住她的肩,“怎么,想我了?”

“想你了。”她笑了笑,靠在他怀里。

那一晚,他们像往常一样说了晚安,关灯睡觉。

但小夭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她脑海里总浮现那对耳环,还有刘秀芬那句话:“十年都只画侧脸,这还叫画你?”

她翻了个身,看着丈夫的侧脸。

黑暗中,他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嘴角还微微上翘。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

02

周末,阳光很好。

小夭在院子里晾衣服,儿子在屋里跑来跑去,闹得翻天。涂山璟在画室画画,门关着,不让任何人进去。

“妈妈,我想去爸画室玩。”儿子趴在窗户上,探头探脑。

“不行,你爸在画画,别打扰他。”

“我就看一下,一眼。”

“不行。”

儿子嘟着嘴,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小夭晾完衣服,走进屋里,看到儿子正拿着一个墨水瓶,在桌上转圈玩。

“放回去。”她说。

“我就玩一下。”

“放回去,听到没?”

儿子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手里还握着墨水瓶。

他转身的时候,手一滑,墨水瓶掉在地上,“啪”地一声碎了。

黑色的墨水溅了一地,还溅到了画室的门缝里。

小夭正要骂他,画室的门突然开了。

涂山璟冲出来,脸色铁青:“怎么回事?”

“打翻墨水了,我马上收拾。”小夭蹲下身,刚要拿抹布,就看到那幅画——被墨水溅到的画——正躺在画室的地板上,墨汁顺着纸面往下淌,浸透了画纸的背面。

她伸手去扶那幅画,指尖触到的地方,墨水已经洇开了。她看到画纸背面,有墨迹透过来,隐隐约约,像是两个字。

她翻转画纸,凑近看。

墨水洇开的痕迹,正好勾勒出两个字——许念。

许念。

小夭的手停在半空,心跳漏了一拍。她盯着那两个字,眼睛眨了又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纸上写着的名字,不是赵静芳,不是她。

“让开。”涂山璟走过来,一把将画纸抽走,语气很冲,“你碰它干什么!”

小夭抬头看他,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怒气。

“这纸背面的字……”她说。

“什么字?没有字。”他转身把画纸放回画架,背对着她,“就是墨水洇开了,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那上面写着……”

“我说了你看错了!”他声音突然大了,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不耐烦。

儿子被吓哭了。小夭愣在原地,看着涂山璟的背影。他的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强压着什么。

“对不起,我不该发火。”他转过身,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画被弄脏了,我心里急。你带孩子出去玩,我收拾一下。”

小夭没说话,拉着儿子走出画室。

她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心跳还是很快。

那两个字像烙印一样印在她脑海里——许念。

那是谁?

一个名字,出现在丈夫画了十年的画作背面。

丈夫说她看错了,但她没有。

她打开手机,在微信里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高中同学——陈晓燕,她现在在省城公安局上班。

小夭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消息:“晓燕,帮我查个人行吗?叫许念,女的,大概三十多岁。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屏幕,等了很久,没有回复。

下午,涂山璟从画室出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笑。他把儿子抱起来,亲了一口:“中午想吃什么?爸带你们出去吃。”

儿子破涕为笑,搂着他的脖子:“我要吃酸菜鱼。”

“好,吃酸菜鱼。”

吃饭的时候,涂山璟给小夭夹菜,给她倒水,还帮她擦掉嘴角的油渍。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体贴,温柔,周到。

但他没有提那幅画,也没有提那两个字。

小夭也没问。她只是吃着饭,看着对面那个男人,心里第一次有了隔阂。

晚上,儿子睡了。小夭躺在床上,等涂山璟洗漱回来。他钻进被窝,像往常一样伸手搂住她。她没有躲,但身体僵了一下。

“还在生白天的气?”他问。

“没有。”

“那就好。我不是故意凶你的,画被弄脏了,我心里烦躁。”

“我知道。”

“那你怎么不说话?”

“有点儿累。”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从她身上移开:“那睡吧。

安静了几分钟,小夭开口:“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画的那幅画,真的是我吗?”

很长时间的沉默。窗帘没有拉严实,月光透进来,照在天花板上,白惨惨的。

不然还能是谁?”他说。

那为什么只画侧脸?

“因为你的侧脸最好看。”

“那画的耳环呢?我从来不戴耳环。”她说完,等着他回答。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我凭想象画的,画到最后,添了点装饰。艺术嘛,需要一点想象。”

小夭没再问。她闭上眼睛,心里却清清楚楚——一个人画了十年的东西,会凭想象去画吗?

她不太信。



03

周一,小夭去学校上班,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上课的时候,她看着黑板发呆,学生喊了两声“老师”她才回过神。写教案的时候,笔尖戳破了纸,她也没发现。

下午没课,她提前回家。走到家门口,没有进去,而是绕到后院,站在画室的窗户外面。

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能听到里面铅笔划过画纸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她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了,才转身进屋。

晚上,涂山璟从画室出来,看到小夭坐在客厅,电视开着,她在发呆。

“今天回来这么早?”他问。

“嗯,下午没课。”

“想什么呢?”

没什么。”她关了电视,“吃饭吧。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涂山璟几次想找话聊,都被她淡淡的回答打回去了。

饭后,他洗碗,她擦桌子。两个人都在自己的世界里,谁也没打破沉默。

小夭没有忘记微信的事。

她打开手机,看到陈晓燕终于回复了:“查到了。许念,女,今年应该三十五岁了。十年前从省城师范大学毕业,毕业后失踪了。家里报过案,但一直没找到人。你问这个干什么?”

小夭盯着屏幕,手心有点出汗。她打字:“没什么,随便问问。她是什么样的人?”

“具体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学美术的,家里条件不错,独生女。失踪的时候刚毕业,她爸妈到现在还在找她。”

学美术的。

小夭的心猛地一沉。

她关了手机,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

电视里还在放着什么节目,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十年前失踪?

那不就是她认识涂山璟那一年?

他是省城师范大学毕业的,也是学美术的。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第二天中午,小夭趁着午休,去了趟图书馆。她坐在电脑前,打开搜索引擎,输入“许念省城失踪”几个字。

搜索结果很少,只有一篇当年的新闻。

她点进去,看到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一个长发女孩站在画板前,侧着身子,微微回头。

那个姿势,和涂山璟画了十年的画,一模一样。

小夭盯着那张照片,浑身发冷。

那女孩的脸看不清楚,但那个姿势,那头长发,那对银色的耳环,都和那幅画一模一样。

她关掉网页,坐在椅子上,深呼吸。

她告诉自己,也许是巧合,也许只是撞了姿势,也许什么都说明不了。但她心里清楚,那幅画,从来都不是她。

那天下午,小夭没有回学校,而是去了乡下婆婆家。

婆婆孙婧一个人在老家住,公公去世得早,她就守着一栋老房子,养养鸡,种种菜。小夭到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择菜。

“小夭?你怎么来了?”婆婆有点意外。

“没事,想你了,过来看看。”

婆婆看她脸色不对,放下菜,拉她进了屋:“出什么事了?”

小夭没直接说,她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那些老照片。有一张是涂山璟大学时期的合影,人很多,她找了一圈,没看到那个长发女孩。

“妈,我想问你件事。”

“你说。”

“许念是谁?”

婆婆的手一抖,手里的热水壶差点掉在地上。她把壶放下,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她?”

“我看到了。他画了十年那幅画,画纸背面写的就是这个名字。我想知道她是谁。”

婆婆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坐在她对面:“那姑娘,是璟读大学时谈的女朋友。两个人感情很好,都谈婚论嫁了。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那姑娘出了事,就没下文了。”

“什么事?”

婆婆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璟从来不提。他爸还在的时候问过,他说那姑娘出国了,就再也没联系了。但他妈知道,他那几年过得很难,画了满屋子的画,全是那姑娘的。”

小夭的手攥着衣角,指甲陷进掌心。

“那他为什么找我?”她的声音很低,“我长得像她?”

婆婆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她只是说:“小夭,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日子过得好好的,就别翻旧账了。”

可那是旧账吗?他画了十年,还在画!

婆婆没再说话,起身去了厨房。

小夭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那张大学时期的合影。

她在人群中寻找,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涂山璟和一个女孩并肩站着。

那女孩的脸很模糊,但侧头的样子,和那幅画一模一样。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他生命里最特别的那个人。现在她才发现,她不过是个代替品。

04

从婆婆家回来,小夭什么都没提。

她照常吃饭,照常上班,照常和涂山璟说话。

但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她开始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他每次去画室,她都会找个借口跟过去。

他画画的时候,她会站在门口,假装在看手机,其实在观察他。

他画画时很专注,有时候一画就是好几个小时。

他会对着那幅画发呆,手指轻轻抚过画中女子的脸,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一个恋人。

那种眼神,让小夭心里发酸。

她想起自己刚认识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追她追得很紧,每天接送她上下班,给她送花,请她吃饭。

她以为那是爱情,现在她不确定了。

他看到的,是她,还是那张和许念相似的脸?

她开始翻他的东西。趁他洗澡的时候,她打开他的手机,翻通讯录,没有许念的名字。翻相册,只有她和儿子的照片。翻微信聊天记录,一切正常。

但她翻到一条三年前的消息,是他发给一个备注叫“老同学”的人:“最近有没有她的消息?”

对方回复:“没有,你别再问了。”

他追问:“她爸妈还在找她吗?”

对方回复:“还在找,但估计找不到了。”

当时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最终什么都没发。

小夭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冰凉。她退出微信,把手机放回原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末,涂山璟要去省城参加一个画展。他说当天就回来,让她别担心。他走后,小夭坐在客厅里,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心里升起一个念头。

她走进画室。

自从那天打翻墨水后,涂山璟就把画室的门锁了。

但小夭知道钥匙放在哪里——抽屉最里面,一个旧文具盒里。

她打开文具盒,找到钥匙,拧开了画室的门。

画室里很整洁。画架上放着那幅被墨水浸过的画,但墨水已经干了,画纸的表面有些皱。她没有动那幅画,而是开始翻其他的东西。

抽屉里放着一沓沓素描本,都是涂山璟学生时期画的。

她翻开一本,里面全是同一个女孩的速写——侧身看书的样子,低头画画的样子,回眸一笑的样子。

每一张都画得很认真,线条很细腻。

她翻到最后一本,看到一张画纸上写着日期:十三年前。画中的女孩穿着学士服,站在校园门口,笑得灿烂。她的耳垂上,挂着一对银色的耳环。

小夭盯着那对耳环看了很久,然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她把素描本放回原处,打开另一个抽屉。

里面放着一本相册,封面上写着“念”。

她翻开相册,里面是许念从大学到毕业的照片,每一张都用胶水仔细贴好,旁边还标注了日期。

许念的样子很清秀,长发,瘦削,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喜欢侧着头,喜欢站在光线很好的地方,喜欢穿白色的裙子。

小夭一页一页翻看,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看到一张照片。

那是许念和涂山璟的合影,两人站在画室门口,涂山璟搂着她,她靠在他肩膀上,笑得满足。

照片背面写着:“我的世界,有你。”

小夭把相册合上,放回原处。

她坐在画室的椅子上,看着那幅被墨水浸过的画,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十年了,她以为自己是那幅画里的女主角,结果她不过是个替身,是个影子。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她的心里也在下雨,下得很冷。

手机响了,是陈晓燕打来的。

“小夭,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个许念,我多查了一下。”陈晓燕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刻意压着,“她的案子,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小夭问。

“她当年的男朋友,也就是她的同班同学,当年被调查过。因为许念失踪前最后见的人,就是他。”

小夭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陈晓燕沉默了一下:“涂山璟。”

三个字,像三根钉子,钉在小夭的心里。

“但当时没有证据证明他做了什么,所以案子就搁下了。许念的父母一直不放弃,还在找。小夭,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就是……听说了这个人,随便问问。”小夭说完,挂了电话。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下起来了,淅淅沥沥的,敲打着玻璃。她咬着嘴唇,心里那个答案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可怕。



05

涂山璟从省城回来,带了一幅画给小夭。

“送给你的。”他把画递给她,“我在画展上看到的,觉得好看,就买下来了。”

小夭接过画,展开一看——是一幅风景画,画的是夕阳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很美。

“谢谢。”她说。

她看着他的眼睛,想知道他是不是在掩饰什么。但他的眼睛里,只有平时那种温柔。

“怎么了?不喜欢?”他问。

“不是,挺喜欢的。”她把画收起来,“吃饭吧。”

晚上,小夭抱着儿子坐在沙发上,涂山璟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掩盖了电视的声音。

儿子趴在她怀里,小声说:“妈,我想跟你说件事。”

“说呗。”

“前几天爸画室门没锁严,我偷偷进去看了一眼。”

小夭心里一紧:“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他画的画了。画上那个阿姨,不是你,对不对?”

小夭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她耳朵上有东西,你没有。”

连八岁的孩子都看出来了。小夭抱着儿子,心里翻江倒海。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抱紧了他,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爸画的,就是妈妈,只是妈妈换过发型,你可能不记得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是吗?”儿子半信半疑。

“是,睡吧。”

儿子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小夭看着他的脸,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这件事,必须弄清楚。

第二天,小夭请了假。

她去了省城,找到了当年涂山璟就读的师范大学。学校已经扩建了很多,老校区的痕迹很少了。她去了图书馆,想找当年的校刊。

档案馆的老师听她说了来意,帮她翻了老档案,找到了一本校刊。

那本校刊里,有一篇报道,写的是当年的美术系优秀毕业生。

报道里提到两个人:一个是涂山璟,一个是许念。

文章说他们是“校园里的金童玉女”,经常一起办画展,一起参加比赛。

报道配了一张照片——两人并肩站在画板前,正在共同完成一幅画。那幅画的内容,是一个侧身回望的女子。

小夭看着那张照片,手在发抖。

她又去了当地的派出所。她已经查到了许念当年的报案记录,知道经办人是哪位。她找到那位已经退休的老民警,说明来意。

老民警姓刘,头发花白,坐在小花园里晒太阳。听她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案子?”

因为我发现,我丈夫可能就是那个人。

老民警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了然:“涂山璟,对吧?当年我查过他。”

“他的嫌疑大吗?”

“大。许念失踪前,最后见他的人就是他。但他有不在场证明,而且校方也出面保他,说他是个好学生,不可能干那种事。案子就搁下了。”老民警叹了口气,“我后来也查过,但没找到新线索。许念的父母来找过我很多次,每次来都哭,我看得心里也不好受。但没办法,案子破不了,就是破不了。”

“那许念……她是不是已经……”

老民警摇摇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找到尸体,谁也不能说她死了。但这么多年了,估计……”

他没说完,但小夭听懂了。

她坐在老民警对面,发呆了很久。最后,她问:“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老民警想了想,突然说:“有。许念失踪前,写过一封信给她爸。信里说她心情很低落,说她男朋友想分手,她很难过。还说她想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呆一呆。”

“她去了吗?”

“不知道。信寄到的时候,她已经失踪了。”

老民警回屋拿了一份复印件,递给小夭。

那是许念写的信,字迹很清秀,但有些乱。

信里写道:“爸,我很难过。我们可能要分手了。他说我们不合适,说他想一个人静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我可能要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呆一呆,你不要担心我。”

小夭看完,把复印件折好,放进包里。

“谢谢刘叔。”她说。

“小姑娘,不是我说你。”老民警看着她,“有些事,知道得太清楚,未必是好事。”

婆婆说过同样的话。但小夭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不能回头。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