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婆天天催小姑子来吃饭,我没吭声,老公掀桌吼:老婆欠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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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夜那天,我蹲在厨房刮鱼鳞。

手机亮了,是家婆陈菊芳的语音:“曼玉啊,你妹妹说今年要在咱家过年,你明天去买两床新被套,客房那台旧空调也得换换。”

我盯着屏幕上那条语音消息,足足愣了十几秒。

油烟熏得眼睛发涩,我拿袖子擦了擦,发现袖口沾着一片鱼鳞,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客厅里传来电视声。

韩浩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三张纸。

那是我的体检报告。

他把单子收起来,折了又折,塞进外套口袋,转身走进厨房。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接过我手里的刀,把剩下的鱼剁了。

我站在旁边看他剁鱼,刀刃砸在砧板上,一下接一下,又快又狠。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两点多,我听见韩浩在阳台上打电话。

声音很低,但我听清了一句——“妈,不能再这样了。”

窗外下着小雨,打在玻璃上沙沙响。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这些年的事。

从嫁进韩家门那天起,这个家就像是小姑子韩玉梅的食堂。

她想来就来,想吃就吃,吃完嘴一抹就走。

而我,就像这家里的厨子。

一个不拿工资的厨子。



01

腊月二十四,早上五点半。

我起来熬粥,手刚碰到锅把,家婆就从主卧出来了。

她穿着那件旧棉袄,头发还没梳,第一句话就是:“曼玉,你妹妹昨天打电话说想吃你做的酸菜鱼。

我“嗯”了一声,把米倒进锅里。

“她说李光明厂里发了年终奖,想买点好鱼,但又不会做。”家婆站在厨房门口,“你去菜市场看看,买条新鲜的黑鱼,别买那种冻的。”

我说好。

洗米的时候,我听见家婆在客厅打电话。

“玉梅啊,中午就过来吧,让你嫂子给你做酸菜鱼,我买了腌好的酸菜,是她爱吃的那个牌子。”

我低头看着锅里的米,水面上浮着一层白沫。

拿勺子的手有点抖。

到菜市场的时候,才六点一刻。

卖鱼的老张头看见我就笑了:“韩家媳妇又来了?今天买什么鱼?”

我说要黑鱼,最大的那条。

老张头捞鱼的时候,随口说了句:“你家这几天来的人多啊,我天天看你来买鱼。”

我没接话。

拎着鱼往回走,路过包子铺,闻到一股葱花香。

我站在那儿停了两秒,还是转身走了。

其实我也想吃一笼包子。

但家里有早饭要做。

到家的时候快七点了。

我先把鱼杀了,片成薄片,再用盐和料酒腌上。

八点多,韩浩起床了。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我忙活,也没说话,倒了杯水又走了。

九点半,小姑子韩玉梅来了。

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她老公李光明和两个孩子。

大女儿八岁,小儿子五岁,一进门就往沙发上蹦。

韩玉梅穿着一件新羽绒服,白色的,看着就不便宜。

她进门就喊:“嫂子,我来了!酸菜鱼做了没?”

我说快了。

她“”了一声,歪在沙发上看手机。

李光明跟韩浩打了声招呼,也坐下了。

两个男人没什么话聊,一个看电视,一个看手机。

我在厨房听见家婆说:“玉梅,你这羽绒服真好看,多少钱买的?”

“一千二,李光明非要给我买。”

“还是光明会疼人。”

我低头切酸菜,一刀一刀的。

切着切着,手被刀背磕了一下,指甲盖边上破了一点皮,血珠子往外冒。

我拿凉水冲了冲,也没包扎,继续切。

十二点,饭菜上桌了。

酸菜鱼、红烧排骨、清炒菜心、凉拌木耳、蒸蛋羹。

五菜一汤。

韩玉梅先动筷子,夹了一片鱼,嚼了两下说:“嗯,还行,就是酸菜放少了。”

家婆说:“下回多放点,你记着啊曼玉。”

李光明喝了口汤,也说了句:“嫂子手艺是好啊,玉梅要是有你一半能干就好了。”

韩玉梅白了他一眼:“你嫌我?那你娶嫂子去啊。”

这话一出口,饭桌上突然安静了。

家婆赶紧打圆场:“你这丫头,说什么呢。”

韩浩一直没吭声,但他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我低着头扒饭,什么也没说。

吃完饭,韩玉梅一家拍拍屁股走了。

桌上剩了一堆碗碟,汤汁洒得到处是。

我收拾的时候,家婆从卧室出来,说:“曼玉,碗你洗了,我有点犯困,躺会儿。”

蹲在厨房洗碗的时候,韩浩进来了。

他站在我身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明天他们还要来?”

我说:“你妈说年夜饭提前吃,二十九那天咱们家先吃一顿。”

韩浩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我听见他在客厅拿了车钥匙,然后门关上了。

洗完碗,我坐在餐桌边歇了会儿。

手泡得发白,指甲盖边上那个小伤口还隐隐作痛。

我看了看窗外,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

02

腊月二十五,下了场小雪。

地面刚白了一层,中午太阳一出来就化了。

这天小姑子没来。

我难得清闲了半天,把家里的窗帘拆下来洗了。

正踩着凳子挂窗帘,手机响了。

一看,是韩玉梅发来的语音:“嫂子,我跟李光明商量了,今年过年咱们就在妈家过了,我明天搬两箱海鲜过去,你帮我们收拾一下。”

我站在凳子上,手里攥着窗帘,愣了一下。

“嫂子,你听见没?”

我说听到了。

挂完窗帘,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家婆从外面买菜回来,进门就喊:“曼玉,你妹妹说明天搬海鲜来,你晚上把冰箱腾一腾。”

晚上韩浩下班回来,看见我在厨房切菜。

他换了鞋走进来,靠在冰箱上看了我一会儿。

我说:“你妹妹说明天搬两箱海鲜来。”

韩浩说:“放哪儿?家里冰箱就这么大。”

他又说:“她这是打算天天来?”

我还是没接话。

韩浩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腊月二十六,上午十点。

韩玉梅真的搬了两箱海鲜来了。

一箱带鱼,一箱虾。

她进门的时候气喘吁吁的:“嫂子,这个放冰箱里,吃的时候拿出来就行。”

我把带鱼翻了一下,发现全是没处理过的,鳞都没刮。

韩玉梅说:“我不会弄,嫂子你帮我收拾了呗。

我蹲在地上,一条一条刮鱼鳞。

鱼鳞溅了一手,又腥又黏。

韩玉梅坐在沙发上,跟家婆聊天:“妈,你说李光明那人,前天又喝酒喝到半夜才回来,气得我一晚上没理他。”

家婆说:“男人嘛,应酬多,你管那么严干嘛。”

“我不是管他,我是气他喝多了把衣服吐脏了,洗都洗不干净。”

“让你嫂子帮你洗,反正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我在厨房听见这句话,手上刮鱼鳞的动作停了一下。

韩玉梅说:“那多不好意思啊。”

家婆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继续刮鱼鳞,一刀接一刀。

晚上韩浩回来,我正蹲在卫生间洗菜。

他走过来,蹲在我旁边,压低声音问:“今天又怎么了?”

我说:“你妹妹搬了两箱海鲜来,你妈让我帮她洗衣服。”

韩浩脸沉了一下。

但他什么也没说。

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去客厅拿了包烟,到阳台抽去了。

我透过窗户看见他站在阳台上,点了根烟,也没抽几口,就那么站着。

半夜一点多,我起来上厕所。

经过韩浩旁边,他翻了个身,低声说了句:“明天我请个假。”

我说:“请假干什么?”

他没回答。



03

腊月二十七,韩浩真的请假了。

早上我还没起床,他已经洗漱好了。

我问他干嘛去,他说:“去买点菜,过年不能光吃海鲜。”

我愣了一下。

五年了,他从来没主动去买过菜。

我本来想跟着去,他让我在家歇着。

韩浩走了一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拎了七八个袋子。

有排骨、牛肉、猪蹄,还有一袋我爱吃的青椒。

他把菜放进厨房,也没说什么,去客厅看电视了。

我看着那袋青椒,鼻子有点酸。

中午韩玉梅又来了。

这回带着两个孩子,李光明没来。

她进门就说:“嫂子,李光明今天跟朋友聚会去了,我带俩孩子来蹭顿饭。”

我看了眼家婆,家婆笑着说:“来就来,你嫂子做好吃的了。”

那顿饭韩浩吃得格外沉默。

他夹了块排骨,嚼了两下,突然问韩玉梅:“李光明他们厂子今年效益怎么样?”

韩玉梅说:“还行吧,年终奖发了八千。”

韩浩“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吃完饭,韩玉梅带着孩子去客房午睡。

我在厨房洗碗,韩浩走进来,把水龙头关了。

他说:“你看看她的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关节又红又肿,指头缝里还有洗不掉的葱姜味。

韩浩说:“这个家,不能这么下去了。”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家婆在外面喊:“曼玉,玉梅说要吃你做的蛋挞,家里有蛋挞皮吗?”

我说没有。

家婆说:“那你出去买一盒呗,超市就在小区门口,也不远。”

韩浩说:“妈,曼玉今天忙一天了。”

家婆愣了下:“买个蛋挞皮又不费劲。”

韩浩没再说话,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他说:“我去买。”

门关上了。

客厅突然安静下来。

家婆坐在沙发上,脸色有点不好看。

韩玉梅从客房探出头:“妈,怎么了?”

家婆说:“没什么,你哥去买东西了。”

韩玉梅“哦”了一声,缩回头去了。

晚上,韩浩把那盒蛋挞皮放在厨房台面上。

他站在炉灶前,背对着我,低声说:“曼玉,我想明白了。”

我问他想明白什么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睛很亮。

“这个家,该分开了。”

04

腊月二十八,韩玉梅一大早就来了。

这回李光明也来了,还带了一箱啤酒。

李光明进门就喊:“哥,今晚咱哥俩喝一杯!”

韩浩坐在沙发上,没吭声。

韩玉梅直接去厨房找我:“嫂子,李光明说要吃你做的酱猪蹄,你买猪蹄了没?”

我说买了。

她又说:“多炖会儿,我爱吃烂乎的。”

中午十二点,饭做好了。

酱猪蹄、红烧鱼、爆炒牛肉、蒜蓉菜心、一个汤。

五个菜,四个人吃。

李光明开了啤酒,给韩浩倒了满满一杯:“哥,来,走一个!”

韩浩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喝了半杯。

李光明话多,喝了酒话更多。

“哥,你说现在这日子啊,真是难熬。”

“厂子里天天加班,工资还不按时发。”

“哪像你,有个好老婆,在家把家操持得妥妥当当的。”

韩浩没接话,夹了块猪蹄慢慢啃。

李光明又说:“我们玉梅就不行,啥也不会干,就靠我这个当老公的养着。”

韩浩放下筷子,看着李光明:“那你让她学啊。”

李光明一愣。

韩玉梅在旁边接了句:“学什么学,我在家又不用干活。”

家婆也帮腔:“就是,女孩子娇养点怎么了。”

韩浩没再说话。

他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完了。

那顿饭吃到下午两点多。

李光明喝得有点多,脸红红的,说话舌头都大了。

韩玉梅嫌他丢人,拉着他要走。

李光明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

他扶着桌沿稳住身子,拍了拍韩浩的肩膀:“哥,我来年还想跟你借点钱,做点小生意。”

韩浩说:“我自己都欠着房贷。”

李光明笑着说:“你妹夫开口了,你还能不帮?”

韩浩没接话。

韩玉梅在旁边说:“哥,你别听他胡说,他喝多了。”

说完拉着李光明走了。

门关上以后,家婆叹了口气:“你妹夫这人也真是的,喝点酒就乱说话。”

韩浩收拾桌上的碗筷,回了一句:“他要不喝酒,那话也说得出口。”

家婆愣了一下,没再吭声。

晚上八点多,韩浩坐在沙发上突然说:“曼玉,你过来一下。”

我擦擦手走过去,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三张纸。

是我的体检报告。

“慢性胃炎,腰椎间盘突出,建议休息。”韩浩念了一遍,然后把纸拍在茶几上,“这些东西,我妈从来没问过一句。”

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我坐在他旁边,没说话。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韩浩说:“明天二十九,他们肯定还要来。”

他又说:“这事我来解决。”

凌晨三点多,我听见韩浩起来了一次。

他在客厅坐了会儿,又回房间了。

躺下以后,他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

我感觉到他的手心全是汗。



05

腊月二十九。

凌晨四点我就醒了。

睡不着,索性起来准备年夜饭。

这把年过得我心里憋屈,可日子还得过。

我从冰箱里翻出排骨,搁水里泡着解冻。

又拿出那只老母鸡,准备炖汤。

正剁着鸡,主卧的门开了。

家婆披着棉袄出来,看我蹲在厨房,说了句:“今天做丰盛点,你妹妹全家都来。”

我继续剁鸡,一下接一下,刀刃砸在砧板上。

客厅的钟滴答滴答走,外面的天还没亮透。

韩浩六点醒了,到厨房看了一眼,又回去了。

他出来的时候,递给我一个暖手宝,也没说话。

七点多,我开始炖汤。

高压锅噗噗响,厨房里弥漫着香味。

家婆在客厅擦桌子,擦得很仔细。

她把桌布换了一块新的,是大红色的,看着挺喜庆。

我看了眼那块桌布,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年她什么时候换过桌布?

就为了闺女来吃顿饭。

上午九点,我正洗菜,手机响了。

是韩玉梅的语音:“嫂子,我让李光明去买了扇贝,你帮我们弄个蒜蓉粉丝蒸扇贝呗。”

我看了眼台面上的菜。

排骨、鸡、鱼、虾、牛肉,六个菜了。

我说:“菜够了。”

韩玉梅说:“不够不够,我爱吃扇贝。”

我深吸一口气,回了句:“那你让李光明买吧。

发完这条消息,我看见韩浩站在客厅,正看着我。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

快到十点的时候,傅俊迈来了。

他是韩浩在厂里的同事,住同一个小区,来送份年礼。

傅俊迈拎着一箱牛奶一箱水果,进门就说:“韩哥,嫂子,提前给你们拜年了!

韩浩接过来,让他在沙发上坐。

傅俊迈坐了会儿,看见我在厨房忙活,随口问了句:“嫂子一个人忙年?今年咋打算的?”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家婆从卧室出来,接了句:“她妹妹全家都来吃年夜饭,人多热闹。”

傅俊迈愣了一下,脸上有些尴尬。

他又坐了会儿,跟韩浩聊了几句厂里的事,就起身告辞了。

送走傅俊迈,韩浩回到客厅,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听见他最后一句是:“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走进厨房,低声对我说了一句:“曼玉,我查了三个月了。

我转过头看他,他的手在发抖。

“这家到底是个啥情况,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06

下午三点,韩玉梅一家来了。

李光明抱着两箱啤酒,韩玉梅牵着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一进门就喊“姥姥”,家婆笑得合不拢嘴。

大女儿熟门熟路去翻零食柜,小儿子爬到沙发上乱蹦。

韩玉梅一屁股坐沙发上,叹气:“哎呀,可算到了,累死我了。”

韩浩从房间出来,看见这阵势,站在客厅中央没动。

李光明把啤酒搬到墙角,搓着手说:“哥,今晚咱哥俩好好喝一顿!”

韩浩没搭理他,转头看着韩玉梅:“你们打算在这吃几天?”

韩玉梅一愣:“吃到大年初二呗,反正也没事。

韩浩说:“你们一家四口,天天来吃饭,买菜的钱谁出?”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

电视还在响,但没人看电视了。

家婆第一个反应过来:“韩浩,你这说的什么话?一家人吃顿饭还计较钱?”

韩玉梅也变了脸色:“哥,你这啥意思?嫌我们吃得多?”

两个孩子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还在沙发上蹦跶。

韩浩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这三个月,我记了个账。”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黑皮本子。

“腊月二十四,酸菜鱼、排骨、菜心、木耳、蒸蛋,菜钱八十三块五。”

“腊月二十五,韩玉梅搬两箱海鲜来,让我老婆处理,鱼鳞刮了三个小时。”

腊月二十六,说要洗衣服。

“腊月二十七,要买蛋挞皮。”

他一页一页翻,报纸上的字密密麻麻。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声音。

家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玉梅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你、你还记这个?”

韩浩说:“我记了三个月。”

李光明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愣愣地看着韩浩。

韩玉梅突然站起来:“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来?那我不来就是了!”

她一把拉起两个孩子:“走,咱们回自己家!”

家婆赶紧拦住她:“玉梅,你别生气,你哥不是那个意思。”

韩玉梅甩开她:“他就是那个意思!”

两个孩子被她拉得跌跌撞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的那个哇的一声哭了。

就是这时候,韩浩把桌上的菜盘掀了。

他伸手一扫,整盘红烧排骨飞出去,砸在墙上。

“噼里啪啦”一阵响,盘子碎了一地,汤汁顺着墙往下淌。

所有人都愣住了。

韩玉梅的动作僵在那里,李光明后退了一步,两个孩子吓得不敢哭了。

家婆瞪大眼睛看着儿子,嘴唇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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