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少平婚后第三年,田润叶突然登门放信,他打开后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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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午后,大牙湾煤矿家属区里一片宁静。

惠英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突然看到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站在门口——田润叶。

孙少安的旧情人,为什么会来找孙少平?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递上一个泛黄的信封,手指颤抖着说:"务必让少平看看。"

那天傍晚,当孙少平拆开信封,看到里面的内容时,他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信里提到了一个名字——田晓霞。

那个他以为已经埋藏在心底的名字,那个让他痛了这么多年的名字。

更让人意外的是,田润叶十二岁的儿子李乐突然性情大变,打架逃课,说什么都要见孙少平一面。

孩子究竟知道了什么秘密?

当孙少平在田润叶家中,看到李乐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旧笔记本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田晓霞的日记。

日记的第一页写着:1988年8月17日,晓霞牺牲前三天。

"少平,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些文字,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孙少平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

01 不速之客

春天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大牙湾煤矿的家属区,惠英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多,从刚开始的忐忑不安到现在的安心踏实,这个家渐渐有了生活的样子。

院子里种的几株月季开得正好,明明养的小狗在墙角打盹,一切都那么平静。

惠英把孙少平的工作服拧干,抖开搭在绳子上,煤灰的气味混着洗衣粉的香味,这是她最熟悉的味道。

她想着晚上做什么菜,明明最近功课紧张,得给他炖点排骨汤补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惠英下意识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蓝色外套的女人站在门口,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那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有些憔悴,眼圈微微发红,像是哭过的样子。

惠英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衣服,擦擦手走过去。

"你找谁?"她客气地问。

女人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你是……惠英吧?"

惠英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这女人认识她,可她不认识这女人。

"我是田润叶。"女人说。

惠英的手一抖,衣架差点掉在地上。

田润叶,那个孙少安的初恋,那个在双水村人人都知道的故事里的女主角。

她来这里做什么?

惠英的心跳得很快,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润叶姐,你……你找我有事?"

田润叶摇摇头,又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我找少平,他在家吗?"她的声音急切。

惠英更不安了。

田润叶找孙少平做什么?

她和少平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他还在矿上,要傍晚才能回来。"惠英说,"要不你进屋坐会儿?"

"不了。"田润叶断然拒绝,从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那信封是浅黄色的,看起来很旧,边角都有些磨损了。

"麻烦你把这个交给少平。"田润叶把信封递过来,手指微微颤抖,"就说……就说是我田润叶让他务必看看。"

惠英接过信封,感觉沉甸甸的。

她还想说什么,田润叶已经转身快步离开了。

那背影看起来有些急促,像是在逃避什么。

惠英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信封发呆。

信封很薄,里面像是只有一张纸,封口用浆糊糊得严严实实。

她想打开看看,但又觉得不该这样做。

这是给少平的信,应该让他自己看。

可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田润叶是少安的旧情人,她来找少平做什么?

难道少安出事了?

还是双水村家里出了什么问题?

惠英把信封拿进屋,放在桌上,然后又拿起来,最后还是放回去。

她在屋里走来走去,心神不宁。

下午明明放学回来,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进门。

"妈,我回来了!"孩子的声音清脆。

惠英应了一声,给明明倒了杯水。

明明喝了两口,突然问:"妈,今天下午有个阿姨来咱家了吗?我在路上碰见一个阿姨,她问我这是不是孙少平家。"

惠英的心一紧:"你看清那阿姨长什么样了吗?"

"看清了,穿灰蓝色外套,头发扎起来,看起来挺急的。"明明说,"妈,她是谁呀?"

"是你爸的一个远房亲戚。"惠英随口说。

她不想让明明知道太多,这孩子懂事,但也敏感。

明明点点头,没再多问,背着书包进屋写作业去了。

惠英坐在桌边,盯着那个信封。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信封上留下一道光影。

她能感觉到,这封信会带来什么变化。

02 信封的重量

傍晚时分,远处传来汽笛声,那是矿上下班的信号。

惠英开始忙活晚饭,但心思完全不在锅里。

她切菜的时候差点切到手,炒菜的时候又放多了盐。

明明在一旁写作业,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孙少平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推开院门,身上还穿着沾满煤灰的工作服,脸上黑一块白一块。

"回来了。"惠英迎出去,接过他手里的饭盒。

孙少平看出她神色不对:"怎么了?"

惠英犹豫了一下,把信封拿出来:"今天田润叶来了。"

孙少平正在洗脸,听到这话手停在半空:"润叶嫂子?她来干什么?"

"她什么都没说,放下这个就走了。"惠英把信封递过去,"她让你务必看看。"

孙少平接过信封,毛巾还搭在肩上,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

他看着信封,眉头皱起来。

"先吃饭吧。"他说。

惠英看着他把信封放在桌角,心里更不踏实了。

少平为什么不现在就打开看?他在担心什么?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

惠英做的菜今天格外咸,孙少平吃了一口就皱眉,但他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吃完了。

明明察觉到不对劲,也不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只是小心翼翼地扒拉着碗里的饭。

吃完饭,明明主动说要去写作业,进屋关上了门。

孙少平坐在桌边,点了根烟。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上升,他盯着那个信封,久久没有动作。

"你不看吗?"惠英收拾碗筷,声音轻轻的。

孙少平深吸一口烟,烟头的火光忽明忽暗:"我在想润叶嫂子找我能有什么事。"

惠英坐下来,看着他:"你怕什么?"

孙少平苦笑:"我不是怕,我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他在黄原揽工,润叶是县城的小学教师,两个人几乎没什么交集。

但润叶是少安的初恋,这事全村人都知道。

后来润叶嫁给了李向前,过得并不幸福。

再后来向前出了车祸,失去了双腿,润叶才真正回归家庭。

这些年孙少平几乎没见过润叶,只是偶尔听少安提起,说润叶现在过得还不错。

那她今天突然来找他做什么?

难道是少安出事了?

想到这里,孙少平的手微微颤抖。

"你想太多了。"惠英说,"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孙少平点点头,掐灭了烟头。

他拿起信封,对着灯光看了看,里面确实只有一张纸。

他撕开封口,抽出信纸。

那是一张普通的信纸,上面是田润叶的字迹,字写得有些潦草,明显是匆忙写下的。

信的开头写着:"少平,我知道这样唐突地找你很不合适,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孙少平的心一沉。

走投无路?出什么事了?

他继续往下看。

"向前的腿这些年越来越不好,医生说以后可能要坐轮椅。但这不是最让我担心的,最让我担心的是我们的儿子李乐。"

李乐,孙少平记得这孩子,去年在县城见过一面,是个聪明伶俐的小伙子。

"李乐今年十二岁,以前一直很懂事,成绩也好。但最近几个月突然变了,在学校打架逃课,老师找了好几次,我和向前怎么说都不听。"

"我问他到底怎么了,他说他想见见孙叔叔,就是晓霞以前常提起的那个人。"

看到这里,孙少平的手抖了一下。

晓霞。

这个名字已经多久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但看到这两个字,心还是猛地一疼。

"我不知道李乐为什么会这样,但他一直说想见见你。少平,我知道我这样请求你很唐突,但我真的没办法了。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抽空见见这孩子,开导开导他?"

信的最后写着:"我知道提起晓霞会让你难过,但孩子的事情我实在没辙了。无论如何,谢谢你。"

孙少平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惠英在一旁看着他的表情,轻声问:"信里说什么?"

孙少平把信递给她,自己又点了根烟。

惠英接过信,认真地看完。

她看完之后,也沉默了。

屋里很安静,只有明明房间里传来翻书的声音。

"你想去吗?"惠英问。

孙少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田晓霞,想起那些已经过去很久的日子。

晓霞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这些年他尽量不去想她,因为一想起来就会心如刀绞。

但现在,润叶的儿子说想见他,还提到了晓霞。

这让他不得不面对那些他以为已经埋葬的记忆。

03 信中的请求

孙少平又把信拿回来,仔细地看了一遍。

他注意到信中有几个字写得特别重,笔画都有些透到纸背了。

那几个字是"走投无路"和"晓霞"。

看来润叶真的是急了,不然不会用这么重的语气。

孙少平想象不出润叶的儿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正是该好好读书的年纪,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

而且为什么偏偏要见他?

他和李乐几乎没有交集,去年在县城见过一面,也只是打了个招呼而已。

孩子为什么会知道晓霞?

孙少平的脑子里转着各种可能。

也许是润叶在家里提起过晓霞,孩子听到了?

但为什么孩子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

他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你在想什么?"惠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孙少平抬起头,看到惠英正担心地看着他。

"我在想润叶嫂子的儿子为什么要见我。"他说。

惠英沉默了一会儿,说:"也许孩子是听说了你和晓霞的事情,觉得好奇?"

"不会这么简单。"孙少平摇头,"润叶嫂子说孩子性情大变,打架逃课,这不是好奇能解释的。"

惠英想了想,说:"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我也不知道。"孙少平叹了口气,"但我觉得我应该去见见这孩子。"

惠英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知道孙少平心里对晓霞的感情,那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人。

虽然现在他们过着平静的日子,但惠英知道,少平心里有一块地方永远属于晓霞。

她不嫉妒,因为她理解。

每个人心里都有放不下的东西,这不代表他不能好好过日子。

"那你就去吧。"惠英说,声音平静。

孙少平有些意外:"你不介意?"

惠英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我介意什么?你又不是去见别的女人,是去帮一个孩子。"

孙少平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惠英是个好女人,善良、体贴,从来不会无理取闹。

当年如果不是惠英,他可能早就在矿难之后彻底垮了。

是惠英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给了他一个家。

"谢谢你。"孙少平说。

惠英摇摇头:"不用谢我,我只是希望你能真正放下过去。"

孙少平沉默了。

放下过去,谈何容易。

晓霞的死对他来说是一辈子的痛,那种痛不是时间能抹平的。

但他也知道,他必须往前走,他有惠英,有明明,他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我会的。"他说,但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句话是不是真的。

惠英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

她的动作有些慢,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少平。"她突然说。

"嗯?"孙少平抬头看她。

"我知道你心里有晓霞。"惠英说,声音很轻,"我从来没想过要替代她,我只是想陪着你,让你不那么孤单。"

孙少平的鼻子一酸。

他站起来,走到惠英身边,从背后抱住她。

"我知道。"他说,声音哽咽,"惠英,我知道。"

惠英没有转身,只是把手放在他的手上,轻轻拍了拍。

"去见那孩子吧。"她说,"也许你能帮到他。"

孙少平点点头,松开手。

他又拿起那封信,仔细看了一遍信上留的地址。

润叶现在住在县城,具体地址她在信里写得很清楚。

"我周末去。"孙少平说,"这两天矿上忙,抽不开身。"

惠英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这件事对少平来说很重要,她能做的就是支持他。

当天晚上,孙少平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他脑子里全是田晓霞的样子。

那个爱笑的女孩,那个总是充满活力的女孩,那个说要和他一起看遍世界的女孩。

可是她走了,走得那么突然,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留下。

孙少平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在惠英面前哭过,但今晚他控制不住了。

惠英在旁边听到他压抑的哭声,心里也难过。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什么话都没说。

有些痛是无法用言语安慰的,她能做的只是陪着他。

04 惠英的善良

第二天一早,孙少平照常去矿上上班。

他的脸色有些憔悴,明显是一夜没睡好。

惠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少平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

中午明明放学回来,看到桌上摆着他最爱吃的红烧肉。

"妈,今天怎么做这么多好吃的?"明明眼睛一亮。

"你爸这几天辛苦,给他补补。"惠英笑着说。

明明懂事地点点头,没有多问。

但他心里知道,昨天那封信肯定给爸妈带来了什么困扰。

傍晚孙少平回来的时候,惠英已经把饭菜热好了。

"快洗洗手吃饭。"她说。

孙少平洗完手坐下,看到满桌子的菜,心里一暖。

"做这么多。"他说。

"你这几天辛苦。"惠英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

孙少平看着她,突然说:"惠英,我想好了,这周末我去县城见润叶嫂子的儿子。"

惠英点点头:"去吧,也许你能帮到他。"

"你真的不介意?"孙少平还是有些不放心。

惠英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少平,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怕我会多想,怕我会觉得你心里还放不下晓霞。"

孙少平没有说话。

"但我想告诉你。"惠英继续说,"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你忘记她。晓霞是你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她永远都会在你心里占据一个位置。这个我理解。"

"惠英……"孙少平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听我说完。"惠英打断他,"当年世才走了,我以为我这辈子就完了。是你,让我重新活过来的。你给了我和明明一个家,给了我们依靠。"

她说到这里,眼眶有些红:"所以现在别人有难处,咱们能帮就帮。这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我们自己的良心。"

孙少平听到这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流下来。

他想起当年王世才刚走的时候,惠英抱着明明哭得撕心裂肺。

是他陪着她们母子走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现在惠英能这样理解他,支持他,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珍惜她?

"谢谢你。"孙少平握住惠英的手,"谢谢你理解我。"

惠英擦擦眼泪,笑了:"行了,别说这些了。赶紧吃饭,菜都凉了。"

明明在一旁偷偷看着父母,心里暖暖的。

他虽然不知道爸妈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家的温度。

吃完饭,一家三口坐在院子里乘凉。

春天的晚风很舒服,吹在脸上凉凉的。

明明靠在孙少平怀里,说着学校里的趣事。

惠英坐在一旁,看着父子俩,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平平淡淡,但充满温情。

孙少平看着夜空,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他想,也许惠英说得对,他该往前看了。

晓霞永远活在他心里,但他不能永远活在过去。

他还有惠英,还有明明,还有这个家。

这些都是他应该珍惜的。

05 见面的意外

周末一早,孙少平就坐车去了县城。

从大牙湾煤矿到县城要两个多小时,路上他一直在想该怎么和李乐说话。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正是叛逆的年纪,他该怎么开导他?

而且孩子为什么偏偏要见他?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孙少平。

车子在县城汽车站停下,孙少平下了车。

县城这些年变化很大,街道宽了,楼房多了,到处都是施工的痕迹。

他按着信上的地址找过去,在一栋老旧的家属楼前停下。

这是县运输公司的家属楼,李向前以前就在这里工作。

孙少平深吸一口气,走进楼道。

他爬到三楼,找到田润叶家的门牌号,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田润叶站在门口,看到孙少平,眼圈立刻红了。

"少平,你来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润叶嫂子。"孙少平叫了一声。

田润叶连忙让他进屋。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但能看出生活得很拮据。

李向前坐在轮椅上,比以前苍老了许多。

他看到孙少平,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少平,好久不见。"

"向前哥。"孙少平走过去和他握手。

李向前的手很瘦,皮包着骨头,握起来有些硌手。

"让你跑这一趟,真是不好意思。"李向前说。

"别这么说。"孙少平坐下,"润叶嫂子信里说李乐出了点问题,孩子呢?"

田润叶叹了口气:"在房间里,说什么都不肯出来。"

"我去叫他。"李向前推着轮椅往里屋去。

孙少平坐在客厅里,打量着这个家。

墙上贴着一些奖状,应该都是李乐的。

看来这孩子以前成绩很好,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过了一会儿,里屋传来李向前的声音:"乐乐,孙叔叔来看你了,出来见见。"

没有人回答。

李向前又说了几句,还是没有回应。

田润叶站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她走到里屋门口,声音有些哀求:"乐乐,你不是说想见孙叔叔吗?他专门从矿上赶过来的,你就出来见见吧。"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终于传来响动。

门开了,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走出来。

孙少平看到他,心里一震。

这孩子的眉眼间竟然有几分像田晓霞。

不,不是像晓霞,是像田福军。

李乐身上流着田家的血,有些相似也正常。

但就是这一点相似,让孙少平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李乐站在门口,一脸倔强地看着孙少平。

"你就是我妈说的那个孙叔叔?"他的声音冷冷的。

孙少平点点头:"是,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李乐冷笑了一声:"我妈说你是晓霞姨的朋友,可我听说……"

"乐乐!"田润叶急忙打断他。

但李乐不管不顾,继续说:"我听说晓霞姨是为了救人才死的,可我还听说,她本来可以不去那个地方的。"

孙少平的脸色变了:"你听谁说的?"

李乐突然哭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晓霞姨的日记里写着,她后悔了,她本来可以不去那个地方的!"

田润叶惊呼:"你怎么会有晓霞的日记?"

李乐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旧笔记本,用力扔在桌上。

那笔记本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孙少平盯着那个笔记本,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那是一个很旧的笔记本,封面已经发黄,边角都磨损了。

但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晓霞的笔记本。

当年他和晓霞在一起的时候,晓霞总是随身带着这个笔记本,说要记录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笔记本还在。

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孙少平伸出手,想要去拿那个笔记本,但手抖得厉害,几次都没抓住。

田润叶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少平,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我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把日记给你的,但是……"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李向前在轮椅上叹了口气:"少平,这事说来话长。你先看看日记吧。"

孙少平终于拿起了那个笔记本。

封面上是晓霞熟悉的笔迹,写着"田晓霞的日记"几个字。

他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翻开第一页,看到了一个日期:1988年8月17日。

那是晓霞牺牲前三天。

日记的第一行写着:"少平,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些文字,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孙少平的视线模糊了,眼泪滴在纸上,把字迹都晕开了。

他的手紧紧握着笔记本,整个人都在颤抖。

屋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孙少平压抑的哭声。

田润叶和李向前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乐站在一旁,看着孙少平的样子,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孙少平深吸一口气,擦擦眼泪,继续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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