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慎儿一杯毒酒下肚,咽气前对窦漪房低语,话未说完便断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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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内,烛火摇曳如鬼魅。

窦漪房亲手将那杯毒酒递到聂慎儿面前,声音冷如寒冰:"喝下去,本宫给你留个全尸。"

聂慎儿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刻饮下,反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姐姐,你恨我害死了雪鸢,对吗?"

"难道不是?"窦漪房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袖,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若非你设计陷害,雪鸢怎会服毒自尽?!"

"呵……"聂慎儿惨然一笑,仰头将毒酒一饮而尽。

酒杯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如同破碎的镜面,映照出两个女人扭曲的命运。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嘴角溢出黑血,却挣扎着爬到窦漪房脚边,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她耳边低语:"姐姐……你一直以为……雪鸢是我害死的吧?其实……真正害死她的人……不是我……而是……"

话音未落,聂慎儿瞳孔涣散,彻底断了气。

窦漪房浑身一震,猛地跪下身,抓住聂慎儿的肩膀疯狂摇晃:"你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是谁?!到底是谁?!"

然而,死人不会再开口,只能从活人身上开始查。

十五年前,边陲小镇。

山火吞噬了半个镇子,火光映红了夜空,哭喊声此起彼伏。

十岁的杜云汐被困在火海中,浓烟呛得她几乎窒息。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拖出了火场。

"快走!快带孩子走!"聂父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焦急。

聂母用身体护住杜云汐,冲出了燃烧的房屋。她的背部被火舌舔舐,衣裳烧出了一个个窟窿,露出触目惊心的血肉。

"阿姨!阿姨!"杜云汐嚎啕大哭,想要回去,却被聂母死死按住。

"别回去……别回去……"聂母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云汐,你要……好好活着……"

话音刚落,房梁轰然倒塌。

聂父和聂母再也没能走出那片火海。

八岁的聂慎儿从废墟中爬出来,满脸灰烬,眼神茫然地望着化为灰烬的家。她的小手紧紧攥着一块烧焦的木头,嘴唇颤抖着:"爹娘……爹娘去哪了?"

杜云汐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将聂慎儿紧紧抱住,泣不成声:"慎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爹娘就不会……"

"姐姐,爹娘还会回来吗?"聂慎儿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中还残留着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天真。

杜云汐哽咽着说:"慎儿乖……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姐姐,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一辈子?"

"一辈子。"杜云汐斩钉截铁,"我发誓,我绝不会丢下你。"

聂慎儿紧紧抓住杜云汐的手,那只小手冰凉而颤抖:"姐姐不会丢下我,对吗?"

"永远不会。"

火光在两个小女孩身后渐渐熄灭,留下满目疮痍的废墟。那一夜的誓言,像是刻在石碑上的墓志铭,注定了日后的悲剧。

杜云汐带着聂慎儿投奔舅舅家,却发现所谓的"依靠"不过是另一个地狱。

舅舅家的茅草屋破旧不堪,屋顶还漏着风。舅妈是个尖酸刻薄的女人,一双三角眼总是透着算计。她看着杜云汐身后的聂慎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云汐,你自己就是拖油瓶,现在还带个野丫头回来?!"舅妈尖着嗓子叫,"咱家穷得揭不开锅,哪养得起两张嘴啊!"

杜云汐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舅妈,慎儿的父母为了救我才没的,我不能丢下她……求您了,就让她住下吧,我会多干活,不会让您吃亏的。"

"多干活?"舅妈冷笑一声,"你一个十岁的丫头片子能干什么?洗衣做饭还要我教!"

舅舅坐在一旁抽着旱烟,始终没吭声。

聂慎儿蜷缩在门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一切。她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恐惧像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算了算了,看在你死去的娘的份上,就让她住几天吧。"舅舅终于开口,"但丑话说在前头,咱家养不起闲人。"

那天晚上,杜云汐和聂慎儿挤在柴房里,盖着一床破旧的棉被。

"姐姐,舅妈不喜欢我。"聂慎儿小声说。

"别怕,有姐姐在。"杜云汐将她搂得更紧,"等姐姐长大了,一定带你离开这里。"

"姐姐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的,一定会的。"

可是誓言这种东西,往往经不起现实的考验。

三个月后,杜云汐被舅舅打发到镇上的布庄做工,每天早出晚归。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回到舅舅家,却发现柴房里空无一人。

"慎儿呢?慎儿去哪了?!"杜云汐慌乱地冲进堂屋。

舅妈正在纳鞋底,头也不抬:"走了。"

"什么叫走了?!"杜云汐的声音带着哭腔,"您把她送哪去了?"

"这你就别管了。"舅妈不耐烦地挥挥手,"反正咱家是养不起了。那丫头有人要,也算是她的造化。"

杜云汐猛地跪下:"舅妈,求您告诉我,慎儿在哪?我去把她接回来!"

"接回来?你拿什么养她?"舅妈冷笑,"云汐,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还想管别人?"

杜云汐在镇上找了三天三夜,问遍了每一个人,却始终没有聂慎儿的消息。

她不知道,聂慎儿被舅妈扔到了大街上。

那个八岁的小女孩蜷缩在街角,浑身湿透,眼神空洞地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她等了三天三夜,杜云汐始终没有出现。

第四天,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停在了她面前。

"小丫头,跟我走吧。"女人蹲下身,用手指挑起聂慎儿的下巴,"这张脸,将来一定是个美人坯子。"

那是花楼的老鸨。

聂慎儿望着那条通往舅舅家的小路,最后一次对自己说:"姐姐会来的,她说过不会丢下我……"

可当老鸨拉着她的手转身离开时,她终于明白——

她被抛弃了。

那一刻,八岁的聂慎儿心中有什么东西碎掉了。那是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信任,也是对杜云汐最后的期待。

六年后,花楼。

十六岁的聂慎儿出落得娇艳动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成了花楼最红的头牌。

那天夜里,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走进了她的房间。

"在下刘少康,久仰姑娘芳名。"男人的声音温润如玉,眼神清澈而真诚。

聂慎儿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心中泛起从未有过的悸动。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少康几乎每天都来。他不像其他客人那样轻浮无礼,而是真心实意地想要了解她。他给她讲外面的世界,讲他家乡的风景,讲他的理想和抱负。

"慎儿,你本不该在这种地方。"某天,刘少康握住她的手,"我会让父亲下聘,明媒正娶你进门。"

聂慎儿的眼泪夺眶而出:"少康,我……我配不上你……我只是个青楼女子……"

"在我心中,你是这世上最干净的女子。"刘少康温柔地为她拭去眼泪,"慎儿,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那一刻,聂慎儿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归宿。

那些年在花楼受过的屈辱,那些被抛弃的痛苦,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救赎。

可她不知道,命运的嘲弄才刚刚开始。

三个月后,刘府门外。

聂慎儿穿着老鸨特意为她准备的新衣裳,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刘府。刘少康说过,今天会正式向父母提亲。

可当她走到门口时,却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欢声笑语。

"少康,这发簪真好看!"一个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

"你喜欢就好。"那是刘少康的声音,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温柔。

聂慎儿的脚步停住了。

她透过门缝望进去,看到刘少康正温柔地为一个穿着鹅黄色襦裙的女子戴上发簪。那个女子笑靥如花,眉眼间满是幸福。

而那张脸——

聂慎儿的瞳孔骤然收缩。

杜云汐。

时隔八年,她终于又见到了那个曾经发誓要照顾她一辈子的姐姐。

可这个姐姐,现在正挽着本该属于她的男人的手臂,笑得那么灿烂。

"少康!"聂慎儿再也忍不住,冲进了院子。

刘少康看到她,脸色瞬间变得复杂:"慎儿,你怎么来了?"

"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过的!"聂慎儿的声音近乎嘶吼。

杜云汐愣住了,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当她看清那张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慎儿?!是你?!"

"杜云汐……"聂慎儿一字一句地说,眼中满是恨意,"又是你……又是你……"

"慎儿,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杜云汐激动地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当年舅妈把你送走,我找了你好久……"

"够了!"聂慎儿甩开她的手,"杜云汐,你毁了我一次还不够,现在还要毁我第二次?!"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杜云汐的眼中满是困惑。

刘少康上前一步,将杜云汐护在身后:"慎儿,对不起。我给你银子,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但云汐,我是真心喜欢的。"

"银子?"聂慎儿惨笑,"刘少康,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要娶我,要给我一个家……"

"慎儿,我那时年少无知……"

"所以现在你长大了,就可以抛弃我了?"聂慎儿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刀,"刘少康,你可真是个好人。"

杜云汐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明白了什么:"慎儿,我不知道你和少康……如果我知道,我绝不会……"

"绝不会什么?绝不会抢他?"聂慎儿冷笑,"杜云汐,你当年抛弃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我没有抛弃你!"杜云汐急切地解释,"是舅妈,是舅妈把你送走的,我真的找了你很久……"

"找我?"聂慎儿泪流满面,"我在大街上等了你三天三夜,你在哪?我被送进花楼,你在哪?我在那种地方受尽屈辱,你又在哪?!"

杜云汐哑口无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现在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心待我的人,你又来了。"聂慎儿笑得凄凉,"杜云汐,你是不是天生就是来克我的?"

刘少康将杜云汐搂得更紧:"慎儿,我很抱歉。但我对云汐是真心的。我会补偿你……"

"补偿?"聂慎儿突然笑了,笑得整个院子都回荡着她疯狂的笑声,"不必了。刘少康,杜云汐,我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她转身离开,背影摇摇欲坠。

没人看到,她的手指已经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三天后,刘府传来噩耗——刘少康暴毙身亡。

仵作检查后发现,是中毒而死。

官府封锁了现场,追查凶手。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聂慎儿。

可当官差赶到花楼时,聂慎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站在城外的山崖上,望着远处的刘府,喃喃自语:"少康,既然你负我,那便一起去死吧……"

她举起手中的毒药,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不……我不能死……"她的眼中闪过疯狂的光,"我要活着,我要报复。杜云汐,你毁了我的人生,我也要毁了你的。"

她将毒药狠狠摔在地上,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两个月后,因刘少康之死受到牵连,杜云汐被选入宫中为奴。

而聂慎儿,也因花楼被查封,一同入宫。

命运的齿轮,再次将两个女人绞在了一起。

皇宫,浣衣局。

杜云汐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手指被冷水泡得通红。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落至此。

"云汐。"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杜云汐猛地回头,看到了那张让她做梦都会惊醒的脸。

"慎儿?!"

聂慎儿站在门口,依然是那张绝美的脸,只是眼神比从前更冷了几分。

"姐姐,好久不见。"聂慎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杜云汐踉跄着站起来,想要上前拉住她的手,却被聂慎儿侧身躲开。

"慎儿,我知道你恨我……"杜云汐的声音哽咽,"但是少康的死,真的不是我……"

"我知道。"聂慎儿打断她,"是我杀的。"

杜云汐倒吸一口冷气。

"姐姐不必这么惊讶。"聂慎儿冷笑,"他既然负我,我自然要他付出代价。"

"慎儿,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杜云汐泪流满面,"当年那个天真善良的小女孩去哪了?"

"你说呢?"聂慎儿靠近她,声音低沉如毒蛇的嘶鸣,"是谁把她扔在大街上?是谁让她在花楼受尽屈辱?是谁抢走了她唯一的希望?"

"慎儿……"

"别叫我慎儿。"聂慎儿转身离开,"那个慎儿,早就死了。"

从那天起,两个女人在宫中相遇,却形同陌路。

三个月后,某个深夜。

杜云汐正在浣衣局干活,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聂慎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窃娘娘的首饰!"一个嬷嬷的声音尖锐刺耳。

杜云汐心中一紧,扔下手中的衣裳跑了出去。

只见聂慎儿跪在院子里,身边站着几个如狼似虎的嬷嬷。

"我没有偷。"聂慎儿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偷?那这只金钗怎么会在你房里?!"嬷嬷扬起手中的金钗,"来人,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等等!"杜云汐冲上前,挡在聂慎儿面前,"嬷嬷,这金钗是我拿的,不关慎儿的事!"

聂慎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拿的?"嬷嬷冷笑,"那为什么会在她房里?"

"是……是我放到她房里的。"杜云汐咬着牙说,"我一时糊涂,想要偷窃,又怕被发现,就藏到了慎儿那里……"

"好啊!"嬷嬷冷笑,"既然是你偷的,那就你来受罚!"

杜云汐被拖到院子里,结结实实地挨了二十大板。

每一板子下去,她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

打完后,她趴在地上,背部血肉模糊。

聂慎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当夜,聂慎儿来到杜云汐的房间,为她上药。

"为什么要替我顶罪?"聂慎儿的声音很轻。

"因为你是我妹妹。"杜云汐虚弱地说,"慎儿,不管你怎么恨我,我都不会放弃你。"

"妹妹?"聂慎儿冷笑,"杜云汐,你真以为我还会信你?"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会用行动证明。"杜云汐握住她的手,"慎儿,咱们姐妹同心,互相照应,一定能在这宫中活下去。"

聂慎儿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好,姐妹同心。"

可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杜云汐看不到的冷意。

"云汐,你的善良,就是我最好的武器。"她在心中冷笑。

一年后,杜云汐因机缘巧合救了小皇后一命,成为她身边的红人。

更让人意外的是,她的才华和见识竟然引起了吕后的注意。

"杜云汐,哀家看你是个可造之材。"吕后坐在高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哀家要派你去代国,监视代王刘恒。你可愿意?"

杜云汐跪在地上:"臣妾遵命。"

"很好。"吕后满意地点点头,"从今日起,你改名窦漪房。记住,你的任务就是取得刘恒的信任,成为他身边最亲近的人。"

离开长安的前一夜,窦漪房找到了聂慎儿。

"慎儿,我要去代国了。"窦漪房握着她的手,"等我在那边站稳脚跟,一定接你过去,带你离开这宫墙。"

"姐姐放心去吧。"聂慎儿笑得温柔,"我在宫里等你。"

"慎儿,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姐姐。"

窦漪房走后,聂慎儿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离开?云汐,你永远不会带我走的。"她喃喃自语,"你只会把我当成你赎罪的工具。但这次,我不会再输给你。"

她转身走进黑暗中,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

代国,代王府。

窦漪房抵达代国后,很快便凭借着聪慧和美貌赢得了代王刘恒的宠爱。

刘恒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对她一见钟情。他给她最好的院子,最好的丫鬟,甚至为了她疏远了其他妃嫔。

"漪房,你是本王见过最特别的女子。"某天夜里,刘恒握着她的手,"你不像其他女人那样争宠,也不会耍小手段。"

窦漪房温柔一笑:"大王过誉了,臣妾只是本分做人而已。"

"正是因为你的本分,才让本王安心。"刘恒深情地看着她,"漪房,本王想立你为夫人。"

"臣妾何德何能……"

"你值得。"

就在窦漪房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在代国安稳下来时,一个意外的访客打破了平静。

"娘娘,外面有个姑娘说是您的故人,想要见您。"丫鬟进来禀报。

窦漪房心中一动:"带她进来。"

当聂慎儿出现在门口时,窦漪房整个人都愣住了。

"慎儿?!你怎么来了?"

聂慎儿低着头,神情楚楚可怜:"姐姐,我在宫中实在待不下去了……太后她……她想要处置我……我想着,这天下只有姐姐能帮我了……"

窦漪房立刻上前拉住她的手:"傻丫头,你来找我是对的!从今往后,你就住在我的院子里,谁也不敢欺负你。"

"多谢姐姐……"聂慎儿的声音哽咽,却在低头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聂慎儿住下后,开始仔细观察窦漪房和刘恒的相处模式。

她发现,刘恒对窦漪房近乎痴迷。每晚都会来她这里,两人谈诗论词,琴瑟和鸣。

"原来姐姐现在过得这么好。"某天,聂慎儿笑着对窦漪房说,"大王对您真是一片真心。"

"慎儿,你别这么说。"窦漪房有些不好意思,"大王他……只是对我比较关照而已。"

"岂止是关照。"聂慎儿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掩饰过去,"奴婢看得出,大王是真心喜欢娘娘。"

"慎儿,你也会遇到对的人的。"窦漪房握住她的手,"等你在代国安定下来,姐姐给你找门好亲事。"

"奴婢不敢奢望。"聂慎儿低下头,"奴婢只要能陪在姐姐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窦漪房被她的话感动,更加对她关照有加。

可她不知道,聂慎儿在暗中,已经开始策划一场惊天的阴谋。

一个月后,某个深夜。

刘恒在宴会上喝多了酒,摇摇晃晃地走在回寝宫的路上。

"大王,您走错了,您的寝宫在那边。"身边的太监提醒道。

"本王没走错。"刘恒摆摆手,"本王要去漪房那里。"

可他鬼使神差地,却走进了聂慎儿的房间。

聂慎儿早就算准了这个时机。她提前支开了丫鬟,房里只点了几盏昏暗的灯。

当刘恒推门进来时,她正坐在妆台前梳头。

"漪房……"刘恒醉眼朦胧地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她。

聂慎儿浑身一僵,心跳如雷。

"大王……"她故意压低声音,让自己听起来像窦漪房。

刘恒将她转过身,在昏暗的灯光下,聂慎儿的脸确实和窦漪房有几分相似。

那一夜,错误就这样发生了。

翌日清晨,窦漪房推开聂慎儿房门,准备叫她一起用早膳。

可当她看到床上的景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刘恒衣衫不整地坐在床边,而聂慎儿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含泪的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窦漪房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刘恒猛地清醒过来,看清眼前的情况,脸色煞白:"漪房,昨夜我喝多了,走错了房间……"

"走错?"窦漪房冷笑,眼泪却不争气地滚落下来,"大王的寝宫和臣妾的院子明明在相反方向,怎么会走错到慎儿这里?"

"姐姐,都是我的错……"聂慎儿哭着说,"我不该住得离大王寝宫这么近……是我的错……"

窦漪房死死盯着聂慎儿,那眼神仿佛要把她看穿:"慎儿,你早就算计好了,对吗?"

"姐姐说什么呢?"聂慎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又变成委屈,"奴婢怎么听不懂……"

"够了!"刘恒站起身,"漪房,此事是本王的错。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窦漪房惨笑,"大王打算给臣妾什么交代?"

刘恒沉默良久:"本王会册封慎儿为侧室,给她一个名分。"

那一刻,窦漪房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一直以为,慎儿是真心把她当姐姐的。

可原来,从头到尾,她才是那个被算计的傻子。

聂慎儿如愿成为了慎夫人。

那天册封仪式上,她穿着华丽的礼服,接受众人的朝贺。

窦漪房站在人群中,看着台上那个光鲜亮丽的女人,心如刀绞。

"姐姐。"聂慎儿走到她面前,笑得温柔,"多谢姐姐成全。"

"慎儿,你赢了。"窦漪房的声音很轻,"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赢?"聂慎儿凑近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姐姐,这才刚刚开始呢。"

窦漪房猛地抬头,却只看到聂慎儿已经转身离开,留下一个高傲的背影。

那天晚上,窦漪房独自坐在院子里,眼泪终于决堤。

她想起当年那个在火光中紧紧抓住她手的小女孩,想起那句"姐姐不会丢下我,对吗",想起自己信誓旦旦的承诺。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那个善良天真的慎儿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为了报复不择手段的女人。

而她,也要学会在这宫墙内保护自己。

就在窦漪房以为自己已经跌入谷底时,一个人的出现,给她带来了一丝光明。

莫雪鸢。

那是吕后新派来的细作,名义上是来服侍窦漪房的,实际上是来监视她的。

"奴婢莫雪鸢,见过娘娘。"雪鸢跪在地上,声音清脆。

窦漪房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清秀的少女,心中明白她的来历,却没有拆穿。

"起来吧。"她淡淡地说。

接下来的日子里,雪鸢尽心尽力地服侍窦漪房。她聪明伶俐,做事周到,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神清澈,没有其他人那种算计和心机。

一个月后的某天夜里,窦漪房突然开口:"雪鸢,我知道你是吕后派来的。"

雪鸢跪下:"娘娘恕罪!"

"我不怪你。"窦漪房扶起她,"在这吃人的宫墙里,谁都有自己的不得已。"

雪鸢眼眶泛红:"娘娘……"

"雪鸢,我只问你一句。"窦漪房认真地看着她,"你愿意真心跟着我吗?"

雪鸢毫不犹豫地跪下:"奴婢愿意!从今往后,奴婢只忠于娘娘一人!"

那一刻,窦漪房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雪鸢的出现,让窦漪房在代王府有了真正信任的人。

她不仅负责照顾窦漪房的起居,还帮她传递密信,保护她的安全。渐渐地,两人之间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超越了主仆,更像是姐妹。

聂慎儿自然看在眼里。

"姐姐,雪鸢这个人来历不明,您真的信得过她吗?"某天,聂慎儿故意在窦漪房面前挑拨。

"我信得过。"窦漪房的态度很坚决。

"可她是吕后的人……"

"慎夫人。"雪鸢突然开口,声音冷淡,"您也是从宫里来的,该不会您也是吕后的人吧?"

聂慎儿脸色一变:"你……"

"够了。"窦漪房打断她们,"雪鸢是我的人,慎儿,你不必多虑。"

聂慎儿咬着牙,眼中闪过怨毒的光。

"莫雪鸢,你给我等着。"她在心中恶狠狠地想。

三个月后,刘恒接到朝廷诏令,需率军出征平叛。

临行前,他握着窦漪房的手:"漪房,我不在的日子,你要照顾好自己。"

"大王放心,臣妾等你回来。"窦漪房温柔地说。

"等我回来。"刘恒深情地看着她,"我便立你为王后。"

这句话,被站在暗处的聂慎儿听得一清二楚。

"王后?凭什么是她?!"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杜云汐,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刘恒离开后,聂慎儿开始策划一场阴谋。

她要除掉雪鸢,动摇窦漪房的根基。

聂慎儿收买了代王府的侍卫统领。

"本夫人要你做一件事。"她坐在高位上,眼神冰冷。

"夫人请吩咐。"侍卫统领跪在地上。

"伪造一封周亚夫的密信,内容是他密谋不轨,要造反。"聂慎儿冷笑,"然后想办法让雪鸢看到。"

"可是夫人,周将军对大王忠心耿耿……"

"我让你做,你就做!"聂慎儿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刀,"事成之后,你要什么,本夫人都给你。"

侍卫统领犹豫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三天后,一封"密信"神秘地出现在雪鸢的房间里。

雪鸢打开信,整个人都僵住了。

信上写着:周亚夫联合几位将军,密谋在大王班师回朝时发动兵变,夺取代国政权。

而周亚夫,正是雪鸢心上人。

雪鸢拿着那封信,手指颤抖得厉害。

她不敢相信,那个正直善良的周亚夫会做出这种事。

可信上的笔迹,确实像是他的。

更让她恐惧的是,如果这封信是真的,那么窦漪房和即将出生的孩子都会有危险。

她必须告诉窦漪房。

可如果她说了,周亚夫就完了。

雪鸢陷入了两难境地。

那天晚上,她找到窦漪房,却欲言又止。

"雪鸢,你有话要说?"窦漪房温柔地问。

"娘娘……"雪鸢跪下,眼泪滑落,"若……若有一天,奴婢做错了事,娘娘能原谅奴婢吗?"

窦漪房握住她的手:"雪鸢,你永远不会做错事的。"

听到这句话,雪鸢的泪水决堤。

她知道,无论她选择什么,都会伤害到自己在乎的人。

那夜之后,雪鸢彻夜未眠。

她望着手中的密信,泪如雨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做这样的选择……"

第二日清晨,雪鸢突然失踪。

窦漪房派人四处寻找,却在郊外的废弃庙宇中,发现了雪鸢的尸体。

她手中紧紧握着那封密信,身上没有外伤,明显是服毒自尽。

"雪鸢!"窦漪房抱着她的尸体,撕心裂肺地哭喊,"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聂慎儿姗姗来迟,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却也闪过一丝不安。

因为她发现,雪鸢死前,在地上用血写下了一个字——

"冤"。

雪鸢的死,让整个代王府陷入了低气压。

窦漪房将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丫鬟们在门外轮流守着,谁也不敢进去。

第四天,窦漪房终于走出房门。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比从前更加锐利。

"来人,把慎夫人给我叫来。"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聂慎儿很快就到了。

"姐姐找我?"她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容。

"雪鸢的死,是不是你做的?"窦漪房开门见山。

聂慎儿脸上的笑容僵住:"姐姐怎么会这么想?我和雪鸢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窦漪房冷笑,"你恨她在我身边,恨她挡了你的路!慎儿,我给过你机会,为什么你一定要赶尽杀绝?"

"姐姐,您真的了解雪鸢吗?"聂慎儿突然反问,"您知道她为什么死吗?"

窦漪房一愣:"什么意思?"

"雪鸢手中那封密信,姐姐看过了吧?"聂慎儿冷笑,"那是周亚夫写给她的,内容……呵呵,不堪入目。"

"你胡说!"窦漪房猛地站起来。

"姐姐不信,可以去查。"聂慎儿整理着衣袖,语气轻描淡写,"雪鸢之所以自尽,是因为她背叛了姐姐,愧疚难当。至于我……"

她抬起头,直视窦漪房的眼睛:"我只是恰好知道了真相而已。"

窦漪房心中动摇,她开始怀疑雪鸢的死因。

窦漪房命人仔细检查那封密信。

负责笔迹鉴定的师爷看了许久,终于开口:"娘娘,这信上的字迹,与周将军的笔迹确有几分相似,但……"

"但什么?"

"但仔细看,有些笔画的顿挫不太一样。"师爷指着信上的几个字,"像是有人刻意模仿的。"

窦漪房的心一沉。

密信是伪造的。

那么伪造者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她突然想起雪鸢死前写下的那个字——"冤"。

雪鸢是在说,她是被冤枉的吗?

还是说,有人冤枉了别人?

窦漪房决定深入调查。

窦漪房秘密联系了周亚夫。

"周将军,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她压低声音说。

"娘娘请讲。"

"雪鸢之死,必有蹊跷。"窦漪房将那封密信递给他,"这信是伪造的,我要你查出,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周亚夫接过信,看完后脸色铁青:"娘娘,雪鸢绝不会背叛您。她……她对您的忠心,我最清楚。"

"我知道。"窦漪房的声音哽咽,"所以我要查出真相,给她一个公道。"

周亚夫派人暗中调查,很快发现了端倪。

当日参与"传递密信"的侍卫统领,在雪鸢死后不久便神秘失踪。

更诡异的是,侍卫统领的家人全都被灭口,死状极惨。

"娘娘,此事背后之人心狠手辣,连灭口都做得如此干净。"周亚夫低声说。

"能做到这一点的,代王府内屈指可数。"窦漪房沉思片刻,"周将军,你觉得会是谁?"

周亚夫欲言又止。

"你说。"

"微臣觉得……慎夫人的嫌疑最大。"

窦漪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也这么想。"

窦漪房决定设局,逼聂慎儿露出马脚。

她故意放出消息:侍卫统领并未死,而是被秘密关押,即将招供。

聂慎儿闻讯大惊。

"不行,绝不能让他活着开口!"她连夜召见自己的心腹,"去,把人给我灭了!"

"可是夫人,现在戒备森严……"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灭口!"聂慎儿的眼中闪过疯狂,"事若败露,你我都活不成!"

心腹领命离开。

可他们不知道,窦漪房早已埋伏好人手。

当晚,几个黑衣人潜入关押侍卫统领的密室,刚要动手,就被埋伏的侍卫当场抓获。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周亚夫冷声质问。

黑衣人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周亚夫一挥手:"动刑!"

经过一番严刑拷打,黑衣人终于招供:"是……是慎夫人……"

翌日,窦漪房将所有证据摆在聂慎儿面前。

"慎儿,你还有什么话说?"

聂慎儿看着那些证据,突然笑了,笑得疯狂而凄凉。

"是我又如何?!"她站起来,眼中满是恨意,"雪鸢死了,你就只剩下我这个'妹妹'了!"

"慎儿,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雪鸢?!"窦漪房的声音颤抖。

"不薄?"聂慎儿嘶吼起来,"云汐,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她冲到窦漪房面前,眼泪夺眶而出:"当年你说要照顾我一辈子,可你把我扔在了大街上!"

"我在花楼受尽屈辱,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心待我的男人,你又把他抢走了!"

"进了宫,我处处忍让你,帮你受罚,帮你争宠,可你呢?!你成了细作,成了代王夫人,把我当成你赎罪的工具!"

"雪鸢算什么?!她凭什么占据你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我才是你的妹妹!我才是为你付出最多的人!"

窦漪房听完,冷笑一声:"慎儿,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当年舅妈把你扔了,我找了你整整一个月!我翻遍了每条街道,问遍了每个人!"

"刘少康,是你自己设计爬上他的床,然后反过来怪我抢了他!他本就不爱你!"

"至于雪鸢……"窦漪房的眼泪滚落下来,"她用命保护我,你呢?你只会算计、陷害!"

"来人,把慎夫人带下去,听候发落!"窦漪房一挥手。

侍卫们冲进来,将聂慎儿押住。

"杜云汐!"聂慎儿挣扎着,"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窦漪房转过身,不再看她。

那天夜里,窦漪房独自坐在雪鸢的灵前,泪流满面。

"雪鸢,我为你报仇了。"她轻声说,"慎儿害死你,我会让她偿命。"

可她心中隐隐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雪鸢为什么要写下"冤"字?

难道除了慎儿,还有别人参与了这件事?

三日后,刑场。

窦漪房决定亲自监刑。

聂慎儿被押到刑场,脸色苍白,却依然高傲地昂着头。

"慎儿,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窦漪房站在高台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聂慎儿抬起头,看着她,突然笑了。

"姐姐,你真的以为,雪鸢是我害死的吗?"

窦漪房一愣:"难道不是?"

"是,也不是。"聂慎儿的笑容诡异而悲凉,"雪鸢的死,我的确参与了。但真正害死她的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不是我。"

"你什么意思?"窦漪房走下高台,来到她面前,"你把话说清楚!"

"姐姐,给我一杯酒吧。"聂慎儿突然说,"我想在死前,和你喝最后一杯。"

窦漪房沉默片刻,挥手让人端来一杯毒酒。

"喝下去,本宫给你留个全尸。"

聂慎儿接过酒杯,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窦漪房:"姐姐,你恨我害死了雪鸢,对吗?"

"难道不是?!"

"呵……"聂慎儿惨笑,"姐姐,你一直以为,雪鸢是我害死的吧?"

"难道不是你设计陷害她?!"窦漪房的情绪终于爆发,"若非你伪造密信,雪鸢怎会走投无路自尽?!"

"我是伪造了密信。"聂慎儿承认,"但姐姐,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个深宫妇人,怎么会知道周亚夫的笔迹?怎么会拿到宫中特供的信纸?怎么会调动侍卫统领?"

窦漪房浑身一震。

"你什么意思?"

"姐姐,我不过是一颗棋子。"聂慎儿仰头将毒酒一饮而尽,"真正害死雪鸢的人……"

毒酒入喉,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酒杯应声落地,碎成无数片。

"是谁?!你说清楚!"窦漪房冲上前,抓住她的肩膀。

聂慎儿的嘴角溢出黑血,她挣扎着爬到窦漪房脚边,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她耳边低语:

"姐姐……你一直以为……雪鸢是我害死的……其实……真正害死她的人……不是我……而是……"

她的嘴唇颤动,无声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然后,瞳孔涣散,彻底断了气。

窦漪房浑身颤抖,她从聂慎儿的唇语中,隐约辨认出了那个名字——

"刘……恒……"

"不!不可能!"窦漪房疯狂地摇晃聂慎儿的尸体,"你撒谎!你在骗我!"

但聂慎儿再也不会开口了。

窦漪房瘫坐在地上,脑海中一片混乱。

刘恒?

怎么可能是刘恒?

他爱她,宠她,甚至要立她为王后。

他为什么要害雪鸢?

窦漪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回到府中,将自己关在密室里,开始仔细回忆雪鸢死前的种种细节。

那封密信,用的是宫中特供的信纸。

侍卫统领能够被调动,需要极高的权限。

灭口的手法专业,像是训练有素的御林军所为。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人——

刘恒。

"不……我不相信……"窦漪房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滑落,"刘恒,你不会这样对我……你不会……"

可心中的怀疑,如同毒蛇一般,越缠越紧。

窦漪房决定继续调查。

她再次秘密联系周亚夫:"周将军,我要你查一件事,但你必须绝对保密。"

"娘娘请说。"

"雪鸢死前,可有人目击到可疑之人进入过她的住处?"

周亚夫沉默片刻:"娘娘,微臣查到,雪鸢死前一日,有人目击到大王的心腹太监李公公进入过她的住处。"

窦漪房如遭雷击。

"你确定?"

"微臣确定。当时李公公说是奉大王之命,去传达口谕。"

窦漪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还有别的吗?"

"还有……"周亚夫欲言又止,"那封伪造的密信所用的信纸,经微臣核查,确实是宫中特供,而且……只有大王的书房才有。"

窦漪房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不……不会的……"她喃喃自语,"一定是有人陷害他……一定是……"

可理智告诉她,所有证据都指向刘恒。

"周将军。"窦漪房的声音很轻,"侍卫统领的灭口,你查到是什么人做的吗?"

"是……是御林军。"周亚夫低声说,"而且手法极其专业,绝非慎夫人能够调动的。"

窦漪房的泪水终于决堤。

"够了……"她挥挥手,"你退下吧。"

"娘娘……"

"我说退下!"

周亚夫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密室中,只剩下窦漪房一个人。

她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刘恒……不……不可能是你……"

窦漪房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天亮时,她趁着刘恒还未班师回朝,潜入了他的书房。

书房里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窦漪房一寸一寸地搜查,终于在一个隐蔽的暗格中,发现了一叠书信。

她的手颤抖着,打开第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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