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带娃4年,小舅子来赶人,妻子递钥匙:新房只写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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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明天就得走!"

小舅子郑凯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我端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

"凯凯,你小声点,妈在卧室呢。"妻子沈晓雨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竟带着几分讨好。

我看着这个比我小五岁的小舅子,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那张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

"小声什么?就是要让她听见!"郑凯抬高了音量,"姐,我可跟你说好了,我这次来市里找工作,至少要住半年。你们家就两个卧室,一个你们住,一个给晨晨,哪还有多余的房间?"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妈妈就睡在晨晨房间里那张折叠床上,这四年来,为了照顾外孙女,七十岁的老人从没睡过一天安稳觉。

"郑凯,你说话注意点分寸。"我把水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怎么,我说错了?"郑凯斜睨着我,"张叔叔,我可没别的意思。但您妈毕竟年纪大了,照顾孩子也该歇歇了。晨晨都四岁了,可以上幼儿园了吧?"

我正要说话,卧室门开了。

妈妈站在门口,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挂着笑:"凯凯说得对,晨晨是该上幼儿园了。我也正想着,该回老家了。"

"妈——"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子谦,别说了。"妈妈摆摆手,转身进了卧室。

隔着门板,我听见抽屉拉开的声音,还有翻找东西的窸窸窣窣。妈妈在收拾行李。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沈晓雨低着头看手机,郑凯吹着口哨去了阳台,只有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四年前,晓雨刚生完晨晨,她妈妈因为要照顾生病的姨妈,来不了。是我妈从千里之外的老家赶来,一把屎一把尿地帮我们带孩子。

晨晨三个月大时肠绞痛,整夜整夜地哭,是妈妈抱着她在客厅里来回走,一走就是一夜。

晨晨一岁时发高烧,是妈妈背着她跑去医院,回来时摔了一跤,膝盖都摔青了。

晨晨两岁时挑食,是妈妈变着花样做辅食,自己却总是吃剩饭。

现在,这个被妈妈带了四年的孩子,还在卧室里睡得正香。而妈妈,却要因为一个外人的一句话,收拾行李离开。

"子谦。"晓雨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要不......"

"要不什么?"我转过头看着她。

晓雨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明天我送妈回去吧。"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夜里十一点,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卧室传来晨晨的梦呓:"外婆,我要吃糖葫芦......"

这四年来,晨晨嘴里的第一个词不是"妈妈",而是"外婆"。

我侧过身,看见晓雨也没睡,她背对着我,肩膀在微微颤抖。

"晓雨,你也觉得不对吧?"我轻声说。

晓雨没有回答,只是把被子拉得更紧了。

凌晨三点,我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我悄悄下床,打开房门一条缝。

借着走廊微弱的夜灯,我看见妈妈的身影。她正蹲在晨晨的小床边,轻轻替孩子掖被角。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我看见妈妈抬起手,擦了擦眼睛。

那一刻,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01

早晨六点半,我醒来时,妈妈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油条在锅里滋滋作响,豆浆机发出均匀的轰鸣声,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早餐香味。这是四年来每个清晨的日常,我几乎忘了,这一切都不是理所当然的。

"妈,您怎么还做这么多?"我走进厨房。

妈妈正用筷子翻动着油条,头也不回地说:"晨晨喜欢吃脆的,凯凯昨晚说他早上要吃热乎的早饭,晓雨胃不好得喝热豆浆,你......"她顿了顿,"你爱吃煎蛋。"

我看着妈妈微驼的背影,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妈妈今年七十岁了,但看起来像八十岁。四年前她来的时候,头发还是半黑的,现在已经全白了。她的手上贴着三块创可贴,那是前天切菜时不小心划破的。

"妈,您歇着吧,我来。"我走过去想接过锅铲。

"你会什么?"妈妈避开了,"快去洗漱,一会儿晨晨该醒了。你记得今天要给她穿那件黄色的裙子,她最喜欢那件。"

"妈......"

"别妈妈妈妈的了。"妈妈背对着我,声音有些哽咽,"妈知道你孝顺,但有些事,不是你能做主的。"

我正要说话,卧室门开了,晨晨光着脚丫跑出来:"外婆!我要吃油条!"

"哎呦,我的小祖宗,地上凉!"妈妈赶紧关了火,弯腰要去抱晨晨。

我抢先一步抱起女儿:"晨晨,地上凉,不能光脚。"

"爸爸,外婆做的油条好香啊!"晨晨搂着我的脖子,小脸蛋红扑扑的。

这时,郑凯也起来了,他打着哈欠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满桌子的早餐:"哟,张姨,您手艺不错啊。"

妈妈脸上挤出一丝笑:"快吃吧,趁热。"

"姐,你看张姨多会做饭,你得多学学。"郑凯夹了一根油条,"对了姐,昨天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可就住你这儿了啊。"

沈晓雨端着豆浆的手顿了顿:"嗯,妈今天收拾收拾,明天我送她回去。"

"外婆要走?"晨晨突然大声问,她从我怀里挣扎着下来,跑到妈妈身边,"外婆,你去哪儿?"

妈妈蹲下来,摸摸晨晨的头:"外婆回老家了,晨晨要乖乖的。"

"我不要!"晨晨突然哭了起来,"我要外婆!我不要外婆走!"

孩子的哭声在客厅里回荡,我看见妈妈的眼圈红了。

"晨晨乖,外婆过段时间就回来看你。"妈妈哄着,声音都在抖。

"我不要过段时间!我现在就要外婆!"晨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郑凯皱着眉头:"哎呀,小孩儿哭什么哭,到时候上了幼儿园就忘了。"

"你闭嘴!"我终于爆发了,"这是我家,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子谦!"沈晓雨站起来,"你吼什么?凯凯也没说错。"

"他哪儿没说错?"我质问,"妈来帮咱们带孩子四年,没拿过一分钱工资,现在孩子大了,他一来就要赶妈妈走,这叫没说错?"

"我也没说不让张姨来了啊,就是先回去休息休息。"郑凯站起来,"张叔叔,您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似的。"

"子谦,行了。"妈妈拉拉我的衣角,"妈确实也该回去了,你爸一个人在老家,妈也不放心。"

提到爸爸,我的心更痛了。

爸爸去年查出了糖尿病,需要人照顾,但妈妈放不下晨晨,一直在我这儿耗着。每次打电话回去,爸爸总是说"我挺好的,让你妈继续带孩子",但我听得出他声音里的孤独。

"那我送您回去。"我说,"今天就订票。"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妈妈说。

"妈,我送您。"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吃完早饭,我陪着妈妈收拾行李。她带来的东西不多,一个旧箱子就装完了。

"妈,这个拿上。"我把一张银行卡塞进她手里,"密码是您的生日,里面有五万块钱,您和爸好好过日子。"

妈妈推拒着:"我不要,我和你爸有退休金,够花了。"

"您拿着。"我硬塞进她的口袋,"您和爸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好有钱看病。"

妈妈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子谦,妈对不住你。"

"妈,您别这么说。"我的眼眶也红了,"是我对不住您。"

这四年来,妈妈没有一天清闲过。晨晨小时候,半夜醒来要人哄,都是妈妈起来。晨晨生病,跑医院都是妈妈。晨晨学走路,摔了磕了,都是妈妈在心疼。

而沈晓雨呢?她倒是轻松了,每天按点上下班,回家就当甩手掌柜。

我不是说她不好,但是这四年,她对我妈,连一声"谢谢"都没说过。

"子谦,妈知道你孝顺。"妈妈擦擦眼泪,"但你也要体谅晓雨,她一个人在娘家也不容易。凯凯是她唯一的亲弟弟,她不帮也说不过去。"

"可是妈......"

"行了,别说了。"妈妈拍拍我的手,"妈这辈子,有你这个儿子,值了。"

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准备明天陪妈妈回老家。

晚上,晨晨死死抱着妈妈不松手,哭得眼睛都肿了。

"外婆,你别走好不好?"晨晨哽咽着,"晨晨以后不挑食了,晨晨听话。"

妈妈把晨晨搂在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晨晨乖,外婆不走,外婆只是回去看看外公,很快就回来。"

"真的吗?"晨晨抽泣着。

"真的。"妈妈亲了亲晨晨的额头。

但我知道,这是妈妈的谎言。一旦她走了,只要郑凯在,她就回不来了。

02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拖着行李箱准备出门,沈晓雨突然从卧室里出来。

"子谦,等一下。"她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晓雨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脸色很差,像是一夜没睡好。

"你......"她犹豫了一下,"你路上注意安全。"

"我知道。"我淡淡地说。

"子谦,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晓雨咬着嘴唇问。

我沉默了几秒:"晓雨,妈照顾晨晨四年,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恩之心吗?"

"我当然感激妈,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你弟弟比我妈重要?"我打断她,"晓雨,我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郑凯要来住,可以,但为什么一定要赶我妈走?咱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晓雨反问,"家里就两个卧室,总不能让凯凯睡客厅吧?"

"为什么不能?"我说,"妈这四年睡的折叠床,郑凯睡几天沙发怎么了?"

"子谦!"晓雨提高了声音,"凯凯是我亲弟弟!"

"所以我妈就该被赶走?"我也提高了声音。

两个人对峙着,气氛僵到了极点。

这时,妈妈从卧室出来,她换上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手里提着那个旧行李箱。

"你们别吵了。"妈妈说,"子谦,咱们走吧。"

我看了沈晓雨一眼,拉起行李箱往外走。

楼下,出租车已经在等着了。我帮妈妈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的窗户。

晨晨趴在窗台上,小手拍打着玻璃,嘴巴一张一合,应该是在喊"外婆"。窗帘后面,沈晓雨的身影一闪而过。

车子启动了,妈妈一直扭头看着楼上,直到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

"妈,您别难过。"我握住妈妈的手,"等过段时间,我接您回来。"

妈妈摇摇头,没说话。

去老家的火车要坐六个小时。车上,妈妈一直很安静,她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但我知道她没睡着。

火车行驶到一半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沈晓雨发来的微信:"你到哪儿了?"

我回了一句:"刚过徐州。"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来一条:"子谦,咱们好好谈谈吧,等你回来。"

我没有回复。

下午四点,火车到站了。我扶着妈妈下车,老家的车站还是那么破旧,墙上的标语都褪了色。

"子谦,你就送到这儿吧,妈自己回去就行。"妈妈说。

"我送您到家。"

"不用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妈妈坚持,"妈一个人坐公交就到家了。"

我知道妈妈是心疼我,但我还是坚持把她送回了老家那个小县城的老房子。

房门打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爸爸坐在轮椅上,看到我们回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妈怎么回来了?"爸爸问。

"回来看看您。"妈妈放下行李,走过去扶爸爸,"您腿怎么了?"

"没事,就是这几天有点肿。"爸爸说。

我的心一沉,赶紧蹲下来看爸爸的腿,果然肿得厉害。

"爸,您怎么不跟我说?"

"说了你也着急,你妈又不在身边。"爸爸摆摆手,"没事,吃着药呢。"

妈妈眼泪又下来了,她转身进了厨房,开始收拾起来。

我在老家住了一晚。晚上,我听见爸妈房间里传来说话声。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是不是子谦家里出什么事了?"爸爸问。

"没有,就是想回来看看你。"妈妈说。

"你骗谁呢?我还不了解你?"爸爸叹了口气,"是不是晓雨那边......"

"别瞎想,没有的事。"妈妈打断他。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爸爸说,"当年我就说了,晓雨这个姑娘,心眼儿小。你不信,现在吃亏了吧?"

"你少说两句吧。"妈妈说,"子谦对我好,这就够了。"

我靠在门外,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第二天早上,我要回去了,妈妈一直送我到车站。

"妈,您好好照顾爸,我过段时间再来看您。"

"你安心工作,别惦记家里。"妈妈塞给我一个布包,"这是你爱吃的酱菜,给晓雨和晨晨也尝尝。"

火车缓缓开动,妈妈站在站台上挥手,个子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我打开那个布包,里面除了酱菜,还有一个小纸包。我拆开一看,是五千块钱,还有一张纸条:"子谦,妈知道你们生活不容易,这点钱你拿着。别跟晓雨置气,好好过日子。"

我捏着那张纸条,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

回到市里已经是晚上八点。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开门的是郑凯。

"哟,张叔叔回来了?"郑凯穿着我的拖鞋,手里端着我的茶杯,"送张姨到家了?"

我忍着火气,换了鞋进屋。

客厅里,沈晓雨正在陪晨晨玩积木。看到我回来,晨晨立刻扑过来:"爸爸!外婆呢?外婆怎么没回来?"

"外婆在老家陪外公。"我抱起晨晨。

"那外婆什么时候回来?"晨晨问。

我看了沈晓雨一眼,她低着头,没说话。

"很快。"我说。

晚上哄睡晨晨后,我和沈晓雨面对面坐在床上。

"子谦,咱们谈谈吧。"晓雨先开口。

"谈什么?"

"关于妈的事。"晓雨顿了顿,"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我也有我的难处。凯凯是我唯一的亲弟弟,我不能不管他。"

"所以就要牺牲我妈?"

"不是牺牲,只是暂时......"

"暂时多久?"我打断她,"一个月?半年?还是等郑凯找到工作?晓雨,你心里清楚,只要郑凯在,妈就回不来。"

沈晓雨沉默了。

我叹了口气:"晓雨,咱们结婚七年了,我自问对你不薄。但是这四年,妈照顾晨晨,你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过。"

"我......"晓雨咬着嘴唇,"我心里是感激妈的。"

"心里感激有什么用?"我说,"晓雨,这次的事,我很失望。"

沈晓雨突然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了:"子谦,你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吗?我夹在中间也很难。"

"那我妈呢?她难不难?"

沈晓雨没有再说话,转身躺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很压抑。郑凯住进了晨晨的房间,那张妈妈睡了四年的折叠床被收进了储物间。

晨晨每天都在问外婆什么时候回来,问得我心如刀绞。

更让我难受的是,郑凯住进来之后,家里的开销突然大了很多。他每天点外卖,一顿饭就要七八十块钱。他说要买衣服,沈晓雨二话不说给了两千块钱。

而妈妈在的时候,买菜从来都是挑便宜的买,一块五毛钱都要计较半天。

这天晚上,我洗澡的时候,无意中听到郑凯跟沈晓雨说话。

"姐,你跟姐夫商量了没?我想在这边买房子,你们能不能支援点?"

"凯凯,买房子不是小事,我得跟子谦商量。"

"商量什么?姐夫那人小气得很,肯定不会同意的。"郑凯不满地说,"姐,咱爸妈就我一个儿子,将来家里的房子不都是我的吗?你现在帮我一把,不过分吧?"

我在浴室里攥紧了拳头。

03

周五晚上,我加班到十点才回家。刚打开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郑凯的大笑声。

"姐,你看这套房子,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位置也好,就是要全款,需要一百二十万。"郑凯举着手机给沈晓雨看。

我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凯凯,这么贵?"沈晓雨皱眉,"咱们哪有那么多钱?"

"怎么没有?姐,你跟姐夫这些年也存了不少吧?再说了,咱爸妈老家那套房子卖了,也能凑个五六十万。"郑凯说得理所当然。

我走进客厅:"郑凯,你打算让你爸妈卖房子给你买房?"

郑凯看到我,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语气还是很冲:"张叔叔,我跟我姐说话,你插什么嘴?"

"这是我家,我没资格说话?"我冷笑。

"子谦,你别这样。"沈晓雨站起来,"凯凯也是为了以后考虑。"

"为了以后?"我说,"那我妈呢?我爸妈的房子卖了,他们住哪儿?"

"这不是还有你吗?"郑凯翘着二郎腿,"张叔叔,您不会连您爸妈都不管吧?"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子谦,你先别激动。"沈晓雨拉着我坐下,"凯凯只是说说,又没真要卖。"

"说说?"我看着沈晓雨,"晓雨,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觉得郑凯说得对?"

沈晓雨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

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让我彻底寒了心。

"我回卧室了。"我站起身,"郑凯,这个房子的事,我不会同意。你爸妈的房子,谁都不能动。"

"哟,你以为你是谁啊?"郑凯也站起来,"那房子是我爸妈的,又不是你爸妈的,轮得到你管?"

"郑凯!"沈晓雨拉住弟弟,"你别说了。"

我转身回了卧室,重重关上门。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里,妈妈发来的微信:"子谦,家里还好吗?晨晨听话吗?"

我回复:"都好,您放心。"

其实一点都不好。

半夜一点,卧室门轻轻开了,沈晓雨走进来。

"子谦,你睡了吗?"她轻声问。

"没有。"

沈晓雨在床边坐下:"我知道你生气,但凯凯真的没别的意思。他就是说说而已。"

"晓雨,你心里清楚,他不是说说。"我侧过身看着她,"从他来的那天起,他就没把我妈当回事。现在又打起了我爸妈房子的主意。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沈晓雨沉默了很久,才说:"子谦,我承认,凯凯有时候说话确实不好听。但他也不容易,三十岁了还没成家......"

"所以就要牺牲别人?"我坐起来,"晓雨,你知道我最失望的是什么吗?不是郑凯,而是你。你从始至终,都在偏袒他。"

"我没有偏袒......"

"你有!"我打断她,"从他要赶我妈走开始,你就在偏袒他。你有没有想过,妈照顾晨晨四年,她容易吗?现在说走就走,她心里得多难受?"

沈晓雨的眼泪掉下来了:"子谦,我也很难。凯凯是我唯一的亲弟弟,我爸妈就这么一个儿子,我能不管他吗?"

"那你就不管我妈了?"我问。

沈晓雨哭着跑出了卧室。

第二天是周六,我一大早就被晨晨叫醒了。

"爸爸,我想外婆了。"晨晨趴在我身上,"咱们去找外婆好不好?"

"晨晨乖,外婆过几天就回来了。"我哄着女儿。

"你骗人!"晨晨突然大哭起来,"外婆不要我了!都怪小舅舅!"

郑凯正好从卧室出来,听到这话,脸色不太好看:"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都怪我?"

"你说呢?"我抱着晨晨站起来,"要不是你,我妈会走吗?"

"张子谦,你说话注意点!"郑凯指着我,"我来我姐家住几天怎么了?碍你事了?"

"碍我事了。"我冷冷地说,"麻烦你今天就搬出去。"

"你说什么?"郑凯瞪大眼睛,"你让我搬出去?"

"对,你没听错。"我把晨晨放下,走到郑凯面前,"这是我家,我有权决定谁住谁不住。"

"姐!"郑凯喊起来,"你听听你老公说的什么话!"

沈晓雨从厨房跑出来,看到我们对峙的场面,她慌了:"子谦,你干什么?"

"我让他搬出去。"我说,"这个家,要么他走,要么我走。"

"子谦!"沈晓雨急了,"你别胡闹!"

"我胡闹?"我笑了,"晓雨,我妈照顾咱们家四年,我说让她留下,你不同意。现在我让郑凯走,你也不同意。那你告诉我,到底谁是这个家的外人?"

沈晓雨愣住了。

郑凯突然冷笑一声:"行,张子谦,你有种。我今天就让我姐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转身回卧室,不一会儿拖着行李箱出来了。

"姐,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郑凯说完,摔门而去。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晨晨小声抽泣的声音。

沈晓雨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子谦,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吗?"

"我知道。"我说,"我把一个吃白食的外人赶走了。"

"他是我弟弟!"沈晓雨突然大喊。

"那我妈呢?她是谁?"我也喊了起来。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不让步。

下午,我的手机响了,是沈晓雨妈妈打来的。

"子谦啊,听说你把凯凯赶走了?"岳母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

"妈,不是我赶他走,是他自己走的。"我解释。

"那你为什么要让他走?"岳母质问,"凯凯来姐姐家住几天,有什么不可以的?"

"妈,不是不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岳母打断我,"子谦,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好孩子,但今天这事,你做得不对。凯凯是晓雨的亲弟弟,你这样对他,让晓雨怎么办?"

我沉默了。

"还有,"岳母继续说,"你妈那边,我知道晓雨做得不够好。但子谦,你也要理解晓雨,她夹在中间不容易。"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头疼欲裂。

晚上,晨晨不肯睡觉,她抱着妈妈给她买的玩偶,一直哭着要外婆。

沈晓雨哄了半天都不行,最后抱着晨晨也哭了起来。

我站在门口,看着母女两个哭成一团,心里五味杂陈。

夜里,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你和爸还好吗?"

"好着呢,你别惦记。"妈妈的声音很轻快,但我听得出她是装的,"晨晨呢?还哭吗?"

"不哭了,睡了。"我撒了个谎。

"那就好。"妈妈顿了顿,"子谦,妈跟你说个事。"

"您说。"

"你跟晓雨,别因为妈的事闹矛盾。"妈妈说,"妈在不在都一样,你们小两口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重要。"

"妈......"

"行了,妈知道你孝顺。"妈妈说,"但妈也是过来人,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妈不能总掺和。你好好跟晓雨过日子,妈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我的眼眶红了。

妈妈总是这样,永远把自己放在最后。

04

周一早上,我去上班的时候,沈晓雨突然说她要请假回娘家一趟。

"你要回去多久?"我问。

"不知道,看情况吧。"沈晓雨避开我的眼神,"晨晨我带走,你自己照顾自己。"

"晓雨,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晓雨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子谦,我想静一静。这段时间,我们都太累了。"

"所以你要带晨晨回娘家?"我说,"晓雨,有什么事咱们不能好好谈吗?"

"我现在不想谈。"沈晓雨说完,拉着行李箱走了。

晨晨趴在沈晓雨肩上,冲我挥挥手:"爸爸再见。"

门关上了,家里突然变得很空。

我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沈晓雨真的走了。

下班回到家,空荡荡的房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个鸡蛋和一点剩菜。

我想起妈妈在的时候,每天下班回来,饭菜都是热的,晨晨会扑过来喊"爸爸",妈妈会端上一杯热茶......

那些我曾经觉得理所当然的事,现在想来都成了奢望。

晚上,我给妈妈打电话。

"妈,晓雨带晨晨回娘家了。"

"啊?"妈妈明显很惊讶,"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

"嗯。"我不想让妈妈担心,"就是点小事,过几天就好了。"

"子谦,"妈妈叹了口气,"都是妈不好,妈就不该去你们家。"

"妈,您别这么说。"我说,"这事跟您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妈妈的声音哽咽了,"都是因为妈,你们才闹成这样。子谦,你听妈的,给晓雨打个电话,好好道个歉。妈就是个老婆子,不值当你们小两口吵架。"

"妈......"

"行了,别说了。"妈妈说,"妈知道你孝顺,但妈也不想拖累你。妈和你爸在老家挺好的,你不用惦记。"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突然想哭。

这几天,我每天下班回到空荡荡的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

沈晓雨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微信也不回。

我试着给她打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接。

第五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了,给岳母打了电话。

"妈,晓雨在你那儿吗?"

"在。"岳母的语气很冷淡。

"那晨晨呢?"

"也在,睡了。"

"妈,您能让晓雨接个电话吗?"

"她不想跟你说话。"岳母说,"子谦,你好好反省反省吧。"

"妈,我......"

"行了,就这样吧。"岳母说完,挂了电话。

周六上午,我正在家里收拾房间,门铃突然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妈妈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包。

"妈!"我惊呆了,"您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妈妈进了屋,"听说晓雨带晨晨回娘家了,你一个人在家怎么行?"

"妈,我没事。"我接过妈妈手里的包,"您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说了你又要不让我来。"妈妈开始在厨房里忙活,"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你这几天都吃什么了?"

"随便吃点。"

"随便吃点?"妈妈皱眉,"你看你瘦的,衣服都大了一圈。"

妈妈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大堆吃的:酱菜、腊肉、香肠,还有老家的土鸡蛋。

"妈,您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给你补补身体。"妈妈说,"你和晓雨闹矛盾,妈心里难受。子谦,你听妈的,去把晓雨接回来吧。"

"妈,不是我不接,是她不愿意回来。"

"那你就多哄哄她。"妈妈说,"女人嘛,都需要哄。你送点礼物,说点好听的,她就回来了。"

我看着妈妈忙碌的身影,鼻子发酸。

妈妈在老家待得好好的,又赶回来照顾我。而沈晓雨呢?她带着孩子一走了之,连个电话都不打。

中午,妈妈做了一桌子菜。

"子谦,多吃点。"妈妈不停地给我夹菜,"你看你瘦的,妈看着都心疼。"

吃饭的时候,妈妈突然说:"子谦,妈想跟你说个事。"

"您说。"

"你爸的病,最近又重了。"妈妈低着头,"医生说需要做手术,但是......"

"但是什么?"我放下筷子。

"但是需要一大笔钱。"妈妈说,"妈和你爸这些年的积蓄都拿出来,还差十万。"

我的心一紧:"妈,您怎么不早说?"

"妈不想给你添麻烦。"妈妈眼眶红了,"你和晓雨刚闹矛盾,妈怎么好意思找你要钱?"

"妈,您说什么呢?"我握住妈妈的手,"爸的病要紧,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子谦,妈知道你孝顺。"妈妈的眼泪掉下来了,"但是妈不能拖累你。妈和你爸商量了,把老家的房子卖了......"

"不行!"我打断妈妈,"那房子不能卖。妈,您和爸还要住呢。"

"房子卖了,我和你爸可以租房住。"妈妈说,"只要你爸的病能治好,妈住哪儿都行。"

我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

"妈,您别说了。"我哽咽着,"爸的病,我来想办法。房子绝对不能卖。"

当天下午,我就去银行取了十五万,全部打到了妈妈的账户上。

"子谦,这太多了。"妈妈要退给我,"妈要不了这么多。"

"妈,您拿着。"我说,"除了手术费,还有后续的营养费、护理费。您和爸别省着,该花就花。"

妈妈握着银行卡,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晚上,沈晓雨突然给我发了条微信:"听说你妈又来了?"

"嗯,来了。"

"你就不怕我生气?"

"我爸病了,需要手术,妈回老家需要钱。"我打字,"我给了妈十五万,是从咱们的共同存款里取的。"

过了很久,沈晓雨才回复:"你应该先跟我商量。"

"来不及了,妈着急回去。"

沈晓雨没再回复。

第二天一早,妈妈就要回老家了。

"妈,您路上小心。"我把妈妈送到车站,"到家给我打电话。"

"你放心吧。"妈妈拍拍我的手,"子谦,妈走了,你去把晓雨接回来。你们是夫妻,没有隔夜仇。"

"我知道,妈。"

"还有,"妈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是妈这些年攒的一点私房钱,三万块,你拿着。"

"妈,我不要。"我推回去,"您留着养老。"

"妈用不着。"妈妈硬塞到我手里,"你和晓雨刚买房子,还有房贷要还,压力大。妈帮不上什么忙,这点钱你拿着。"

我握着那个布包,泪流满面。

妈妈上了火车,我站在站台上,看着火车渐渐远去。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是沈晓雨打来的。

"子谦,晚上我们谈谈吧。"她说,"我妈说,让我回去跟你好好谈谈。"

"好。"我说。

挂了电话,我的心情复杂极了。

这场因为妈妈引发的战争,似乎要结束了。

但我不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05

晚上七点,沈晓雨准时出现在家门口,晨晨没有跟来。

"晨晨呢?"我问。

"在我妈那儿。"沈晓雨走进来,环顾了一下客厅,"收拾得挺干净。"

"妈前天来过,帮我收拾的。"

听到"妈"这个字,沈晓雨的脸色暗了暗,但没说什么。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气氛有些尴尬。

"你想谈什么?"我先开口。

沈晓雨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子谦,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咱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我们好好谈谈吧。"沈晓雨看着我,"关于妈的事,关于凯凯的事,还有咱们以后的事。"

我点点头:"好,你说。"

沈晓雨深吸一口气:"首先,关于妈。我承认,之前我做得不够好。妈照顾晨晨四年,我确实应该更感激她。"

"那你为什么......"

"让我说完。"沈晓雨打断我,"但是子谦,你也要理解我。凯凯是我唯一的亲弟弟,我不能不管他。他来住一段时间,我觉得这不过分。"

"问题不是他来住,而是你让我妈走。"我说,"晓雨,这个家就两个卧室,妈睡折叠床四年了,难道就不能让郑凯睡几天沙发?"

"你知道凯凯的脾气,他不会睡沙发的。"

"所以就要委屈我妈?"我的声音提高了,"晓雨,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沈晓雨也激动起来:"那你想怎么样?赶走我弟弟?他是我的亲弟弟!"

"他是你弟弟,我妈就不是我妈了?"我质问。

两个人又陷入了争执,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沈晓雨站起来:"子谦,我不想吵了。今天来,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过了,这样下去不行。"沈晓雨说,"要不,咱们分居一段时间吧。"

"你说什么?"我愣住了。

"分居,冷静一下。"沈晓雨说,"这段时间我们都太累了,也许分开一阵子,对谁都好。"

"沈晓雨,"我站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沈晓雨看着我,眼神很坚定,"子谦,我是认真的。我需要时间想清楚,咱们的婚姻到底还要不要继续。"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

"好,"我说,"你想清楚了告诉我。"

沈晓雨拿起包,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子谦,还有一件事。"

"什么?"

"关于钱。"沈晓雨说,"你给你妈的那十五万,我不是心疼钱。但是这么大的数目,你应该跟我商量。"

"来不及商量,我爸要手术。"

"我知道,但是......"沈晓雨顿了顿,"算了,说这些也没用了。子谦,你好好想想吧。"

门关上了,家里又只剩我一个人。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沈晓雨说要分居,这意味着什么?离婚吗?

我拿起手机,想给妈妈打个电话,又怕她担心。

正犹豫着,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

"请问是张子谦先生吗?"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是,您哪位?"

"我是恒通地产的,我叫王凯。"对方说,"是这样的,您有一套房产,现在可以办理交房手续了。"

"什么房产?"我一头雾水,"我没买过你们的房子啊。"

"您稍等,我查一下。"对方停顿了一下,"是的,登记的是您妻子沈晓雨的名字,但联系方式是您的。房子位于滨江花园三期,89平米,总价126万,2020年11月购买的。"

我愣住了。

2020年11月?那时候晨晨才刚出生,我们正为奶粉钱发愁,沈晓雨哪来的钱买房?

"你确定?"我问。

"确定,您可以来售楼处核实一下。"王凯说,"对了,这套房产的产权登记人,资料上写的是您的母亲张秀芝。"

我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你说什么?产权人是我妈?"

"是的,我们这边的资料显示,购房款是您妻子支付的,但产权登记在张秀芝名下,只有一个人的名字。"王凯说,"张先生,您方便明天过来一趟吗?需要办理一些手续。"

我机械地答应了,挂了电话,整个人都懵了。

沈晓雨什么时候买的房?为什么要把产权登记在我妈名下?这钱又是哪来的?

晚上十一点,我终于忍不住,给沈晓雨打了电话。

"喂。"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晓雨,滨江花园的房子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的?"沈晓雨问。

"售楼处打电话来,说要办交房手续。"我说,"晓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想在电话里说。"沈晓雨说,"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售楼处吧。"

"不,你现在就说。"我的声音在发抖,"这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钱哪来的?为什么要写我妈的名字?"

沈晓雨叹了口气:"子谦,有些事,你一直不知道。"

"什么事?"

"算了,电话里说不清楚。"沈晓雨说,"明天见面说吧。还有,售楼处那边,你先别去。"

"为什么?"

"我让你别去就别去。"沈晓雨的语气很坚定,"子谦,相信我一次,好吗?"

挂了电话,我整夜没睡。

脑子里乱成一团:房子、钱、妈妈的名字、沈晓雨的秘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中午,沈晓雨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还有一串钥匙。

"这是什么?"我问。

"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说。"沈晓雨把文件袋和钥匙放在茶几上。

我坐下,看着她。

沈晓雨深吸一口气:"子谦,这套房子,是我2020年买的。"

"钱哪来的?"

"我妈给的。"沈晓雨说,"当时我妈把她名下的一套老房子卖了,给了我一百五十万,让我自己安排。"

我惊呆了:"你妈给你一百五十万?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因为......"沈晓雨咬着嘴唇,"因为我妈说,这钱只能我一个人支配,不能让你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妈觉得,女人要有自己的底牌。"沈晓雨低下头,"她说,万一哪天我们离婚了,我也不至于一无所有。"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

"所以,从结婚开始,你就防着我?"

"不是防着你,是......"沈晓雨抬起头,眼眶红了,"子谦,你听我说完。"

"你说。"

"我妈给我钱之后,我想了很久。"沈晓雨说,"我确实想过要留一条后路,但后来,我改主意了。"

"什么意思?"

沈晓雨拿起那串钥匙:"我用那一百五十万,买了这套房子。但我没有写我的名字,也没有写你的名字。"

"你写了我妈的名字。"

"对。"沈晓雨点点头,"子谦,这四年,妈对我们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我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是感激的。"

我愣愣地看着她。

"我知道妈这辈子不容易,你爸身体又不好,他们在老家那套老房子又小又破。"沈晓雨说,"我想着,等房子交付了,就接妈和爸过来住。这套房子,只写妈一个人的名字,是我送给妈的。"

我的眼泪突然掉下来了。

"这些年,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告诉你,但我怕......"沈晓雨哽咽了,"我怕你觉得我虚伪。毕竟这段时间,我对妈确实不够好。"

"那你为什么要让妈走?"我问。

"因为我妈和凯凯。"沈晓雨擦掉眼泪,"子谦,你以为我想让妈走吗?我也难受。但凯凯来了,我必须给他个交代。不然我妈那边,我没法交代。"

"那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啊!"

"我原本想等房子交付了再说的。"沈晓雨说,"但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子谦,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握住沈晓雨的手:"晓雨,我......"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完。"沈晓雨打断我,"这套房子,产权只有妈一个人的名字。将来不管怎么样,这房子都是妈的,谁都拿不走。"

我看着茶几上的那串钥匙,心里百感交集。

"那现在呢?"我问,"房子能交付了?"

"嗯,售楼处打电话来,说可以办手续了。"沈晓雨说,"子谦,明天你陪我去一趟吧。办完手续,咱们一起去接妈回来。"

"好。"我点点头,"晓雨,谢谢你。"

"别谢我。"沈晓雨握住我的手,"子谦,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难受了。我不该偏袒凯凯,更不该让妈受委屈。"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妈。"沈晓雨叹气,"我妈一直催着我帮凯凯,说凯凯是家里唯一的儿子,我不能不管。我夹在中间,真的很难。"

我沉默了。

这时,沈晓雨突然站起来,走到阳台,打了个电话。

"妈,是我。"她说,"嗯,我知道。妈,凯凯的事,您别管了。他自己的事,让他自己解决......妈,您别生气,听我说......"

电话那头传来岳母激动的声音,我听不清说的什么,但能感觉到她很生气。

沈晓雨说了很久,最后挂了电话,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

"怎么了?"我走过去。

"我妈生气了。"沈晓雨苦笑,"她说我胳膊肘往外拐,不管亲弟弟了。"

"那你......"

"没事。"沈晓雨摇摇头,"子谦,我想清楚了。妈对我们的好,我不能装作不知道。该做的事,我必须做。"

我把沈晓雨搂进怀里:"晓雨,咱们一起去接妈回来吧。"

"嗯。"沈晓雨靠在我肩上,"不过,先别告诉妈房子的事。我想等一切都办妥了,再给妈一个惊喜。"

"好。"

第二天,我和沈晓雨一起去了售楼处,办理了交房手续。

看着那本鲜红的房产证,上面只有妈妈一个人的名字,我的眼眶又红了。

"晓雨,谢谢你。"我说。

"别谢我。"沈晓雨握住我的手,"子谦,这些年妈的付出,值得这一切。"

办完手续,我们驱车去了新房。

房子在六楼,户型很好,南北通透,阳光充足。虽然是毛坯房,但已经能看出很温馨。

"咱们简单装修一下,就可以让妈住进来了。"沈晓雨说。

"好。"我点点头。

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子谦,你爸......"妈妈的声音在发抖,"你爸突然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掉地上。

"妈,您别急,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我看着沈晓雨:"我爸出事了,我得马上回老家。"

"我陪你去。"沈晓雨说。

我们立刻开车赶往火车站,在车上,我不停地给妈妈打电话,但一直占线。

终于,下午四点,妈妈回了电话。

"子谦,你爸......"妈妈哭了起来,"医生说情况不太好,让做好准备......"

我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

"妈,您等我,我马上就到!"

但就在这时,沈晓雨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什么?凯凯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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