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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起的时候,我正在书房整理公司的季度报表。
"姐夫,恭喜你升职了啊!听说要办宴席?"大姨子许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的热情。
我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墨点。
三年了,整整三年,她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在哪个酒店办啊?我们一定到!"许芳继续说着,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这么大的喜事,我们做姐姐姐夫的,怎么也得去捧个场。对了,你们订的哪天?我看看我们那天有没有空......"
我看着窗外十月的夕阳,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秋天。
那时候许芳生孩子,我包了六万块钱的红包。六万,对于当时月薪只有八千的我来说,几乎是大半年的积蓄。我的妻子苏晴怀着孕,挺着肚子陪我去医院看望她姐姐。
"姐夫真够意思!"许芳当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份情,姐姐记着呢。"
她丈夫周磊也连声道谢,说等他们家孩子满月,一定要好好感谢我。
可仅仅半年后,当苏晴生产的时候,许芳一次都没来过医院。
坐月子的四十二天里,苏晴一个人在家带孩子,我请假照顾了两周就得回去上班。那段时间,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做饭,中午请假回家给她做午饭,晚上下班再赶回去。
"要不要给我姐打个电话?"苏晴躺在床上,虚弱地说,"让她过来帮帮忙......"
我拨通了许芳的电话。
"哎呀,最近太忙了,孩子才几个月,离不开人。"许芳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愧疚,"你们再坚持坚持,实在不行请个月嫂嘛。"
挂了电话,苏晴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家宴。"我对着电话那头说,声音很平静,"在家里办,不请外人。"
"啊?"许芳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家里办?那能坐几个人啊?姐夫,你这升的可是部门经理,怎么着也得摆个十桌八桌的吧?我们这边......"
"家宴,"我重复了一遍,"只请核心家人。外人不请。"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什么意思?"许芳的声音变冷了,"你这是不想请我们?姐夫,我可是苏晴的亲姐姐,怎么就成外人了?"
我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岳母。
我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就要来了。
01
我认识苏晴的时候,她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
那是五年前的春天,我们在朋友的聚会上遇见。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笑起来眼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我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温柔安静的女孩。
追了三个月,苏晴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第一次去她家见父母,我提了两条中华烟和两瓶茅台。岳父苏建平笑得合不拢嘴,岳母田慧芬拉着我的手说:"小徐啊,我们苏晴从小就听话懂事,以后就交给你了。"
那天饭桌上,我第一次见到了许芳。
她比苏晴大三岁,已经结婚两年。她丈夫周磊开了一家小型装修公司,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弟妹眼光不错啊,"许芳笑着打量我,"在哪工作?"
"万达集团,做项目管理。"我老实回答。
"哦,打工的啊。"许芳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轻慢,"工资多少?"
"八千。"
许芳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饭后,我去厨房帮岳母洗碗,无意间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对话。
"妈,你看上他什么了?"许芳压低声音说,"一个月才八千块钱,还是打工的,能有什么出息?"
"人家小徐是正经大学毕业,在大公司上班,多稳定。"岳母说。
"稳定有什么用?"许芳不屑地说,"你看我家周磊,自己做生意,一年赚几十万。苏晴跟着他,以后孩子上学、买房,什么都得犯愁。"
苏晴没有说话。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
从厨房出来,我看见苏晴站在阳台上。夕阳的光落在她身上,她的侧脸很安静。
"听到了?"她转过头看我。
我点点头。
"我姐就是这样,说话不过脑子。"苏晴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但我相信你。"
那一刻,我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女孩过上好日子。
结婚的时候,我倾尽所有付了首付,买了一套八十平的两居室。装修的钱不够,周磊主动说可以帮忙,给我们打个折。
"都是一家人,我收你成本价。"周磊拍着胸脯说,"连工带料,六万块钱全包。"
我信了。
装修过程中,周磊用的都是最便宜的材料。墙面漆刷了两遍就草草了事,地板铺得歪歪扭扭,厨房的瓷砖贴了没两个月就开始脱落。
"这质量不对啊。"我找到周磊。
"什么不对?"周磊抽着烟,眼睛看着别处,"你就出这点钱,还想要多好的?市场价至少得十万,我给你省了四万,你还挑三拣四的?"
我忍了。
苏晴更是什么都不敢说。每次回娘家,许芳都要阴阳怪气几句:"看看你们那房子,装修得跟出租屋似的。早说让周磊给你们好好装,你们又舍不得花钱。"
我和苏晴结婚两年后,许芳怀孕了。
"徐凡,我姐怀孕了。"那天晚上,苏晴躺在床上跟我说,"她让我们到时候包个大点的红包。"
"多大?"
"她说......"苏晴犹豫了一下,"至少五万。"
我愣住了。
"五万?"
"她说当初他们给我们结婚红包包了两万,现在她生孩子,怎么也得翻倍。"苏晴的声音很小,"而且她说,你是做姐夫的,不能让人笑话。"
我点了根烟,一夜没睡。
五万块钱,对当时的我来说,不是小数目。但我想到苏晴以后还要在娘家抬得起头,想到孩子以后可能还需要舅舅舅妈帮忙,最后还是咬牙答应了。
"包六万。"我对苏晴说,"做得体面一点。"
苏晴眼睛红了。
三年前那个秋天,许芳生了个儿子。我和苏晴去医院的时候,病房里挤满了人。
"哎呀,姐夫来了!"许芳躺在床上,脸色红润,"快坐快坐。"
我把红包递过去。
许芳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红包,数了数里面的钱,脸上笑开了花。
"六万!"她高声说,"我这个姐夫就是大方!比你们这些人强多了。"
周磊也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够意思!"
那天我们走的时候,许芳拉着苏晴的手说:"好好跟着你姐夫过日子,他是个实在人。等你生孩子的时候,姐姐一定好好照顾你。"
苏晴开心了好几天。
可我没想到,这六万块钱,最后换来的,是一场彻底的寒心。
02
苏晴怀孕是在许芳生完孩子半年后。
那天晚上,她从卫生间出来,手里拿着验孕棒,眼睛亮晶晶的。
"两道杠。"她说。
我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第二天,苏晴就给家里人打了电话。岳母在电话那头高兴坏了,说要过来照顾她。许芳也说:"太好了!到时候姐姐帮你坐月子。"
怀孕前三个月,苏晴孕吐得厉害。每天早上起来就要吐,什么都吃不下。我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小米粥、蔬菜面、水果沙拉,能想到的都试了一遍。
"要不要让你妈过来?"我问。
"算了,我妈要帮我姐带孩子。"苏晴虚弱地说,"我姐说孩子还小,离不开人。"
我打电话给岳母。
"慧芬姐,苏晴孕吐厉害,你能不能过来照顾几天?"
"哎呀,小徐啊,不是我不想去,实在是走不开。"岳母的声音有些为难,"你姐那边孩子才半岁,一刻都离不开人。要不你们请个保姆?"
挂了电话,我看着躺在床上的苏晴,心里堵得慌。
孕中期的时候,苏晴需要定期产检。每次去医院,我都请假陪她。有一次赶上公司开会,实在走不开,我给许芳打了电话。
"芳姐,苏晴今天要去医院产检,我有个重要会议,你能不能陪她去一趟?"
"今天不行啊,我约了朋友逛街。"许芳的声音轻飘飘的,"改天吧。"
"但是今天必须去......"
"那你自己想办法啊,我也没空。"
电话挂断了。
最后还是我推掉了会议,陪苏晴去了医院。那次我被领导批评,扣了当月的奖金。
苏晴很愧疚,晚上躲在被子里哭。
"都怪我,让你工作都受影响。"
"没事,"我抱着她,"奖金没了可以再赚,你和孩子最重要。"
生产的日子定在三月。提前一个月,我给岳母和许芳都打了电话,说到时候需要她们来帮忙。
"行行行,到时候一定到。"岳母答应得爽快。
"姐姐肯定去,"许芳说,"当初我答应过你们的。"
三月十五号凌晨三点,苏晴破水了。
我慌慌张张地开车送她去医院,一路上她疼得满头大汗,紧紧抓着我的手。
"别怕,我在。"我握着她的手,感觉手心都是汗。
进了产房,我在外面等了六个小时。中间给岳母和许芳都打了电话,告诉她们苏晴在生产。
"知道了知道了,一会儿就过去。"岳母说。
许芳没接电话。
上午十点,苏晴被推出产房。护士告诉我母子平安,是个男孩,六斤三两。
我冲进病房,看到苏晴虚弱地躺在床上,眼角还有泪痕。
"辛苦了。"我握着她的手,哽咽了。
"孩子呢?"她问。
"在婴儿室,很健康。"
苏晴笑了,然后眼泪又掉下来。
"我妈和我姐呢?"她问。
我看了看病房门口,空荡荡的。
"可能路上堵车,快到了。"我说。
但一直到中午,也没有人来。
我给岳母打电话,没人接。给许芳打,也没人接。
下午两点,岳母终于回了电话。
"哎呀,不好意思啊,你姐那边孩子突然发烧,我得带他去医院。你们先照顾着,等孩子好了我再过去。"
"那芳姐呢?"
"她在医院陪着我呢。孩子姥姥不在,她能不陪着吗?"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空。三月的风还带着寒意。
晚上,我一个人跑前跑后,给苏晴打饭,给孩子换尿布,办理出院手续。病房里其他产妇都有好几个家人照顾,只有苏晴这边,冷冷清清。
隔壁床的产妇家属好奇地问:"孩子爸爸,你家里人呢?"
"在路上,快到了。"我笑着说。
出院那天,也没有人来。
我把苏晴和孩子接回家,开始了四十二天的坐月子。
前两周,我请了假在家照顾。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苏晴做小米粥、红糖鸡蛋、鸡汤。给孩子换尿布、洗澡、哄睡。
晚上孩子要喂好几次奶,我们几乎没法睡觉。苏晴奶水不够,孩子总是哭,我得半夜起来泡奶粉。
"要不要再给我妈打个电话?"苏晴躺在床上,眼睛红红的。
我拨通了岳母的电话。
"慧芬姐,苏晴坐月子很辛苦,你能不能过来帮几天忙?"
"小徐啊,我也想去啊,可你外甥还在发烧,反反复复的,我实在走不开。要不你请个月嫂?"
"那让芳姐过来一趟也行......"
"她也忙着呢,孩子离不开人。你们年轻人,多辛苦几天没事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苏晴。她转过身,肩膀在轻微地抖动。
我知道,她在哭。
两周后,我不得不回公司上班。没办法,再不回去,位置都要保不住了。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做饭,中午请假回家,晚上加班完再赶回去。我的体重在一个月内掉了十几斤。
有一天晚上,我回到家,看到苏晴抱着孩子坐在地上,眼泪一直流。
"怎么了?"我冲过去。
"他一直哭,我不知道怎么办。"苏晴的声音哑了,"我一个人真的照顾不过来......"
那天晚上,我抱着她和孩子,三个人都哭了。
四十二天,整整四十二天,许芳一次都没有来过。
岳母来了一次,待了两个小时,说要赶回去给外甥做饭,就匆匆走了。
满月酒的时候,许芳终于出现了。她穿着新买的大衣,化着精致的妆,手里拎着一套婴儿衣服。
"哎呀,让姐姐看看外甥!"她走进来,笑容满面。
苏晴看着她,眼圈红了。
"姐,这一个多月,你怎么一次都没来过?"
"哎呀,我不是忙嘛。"许芳不在意地摆摆手,"孩子小,离不开人。你知道的。"
"可是我生孩子的时候......"
"行了行了,都过去了。"许芳打断她,"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对了,你们满月酒准备得怎么样了?"
那天的满月酒,我看着许芳和亲戚们谈笑风生,想起苏晴坐月子时一个人哭泣的样子,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饭桌上,许芳举着酒杯站起来。
"来,敬我这个好姐夫一杯!"她笑着说,"当初我生孩子,他可是包了六万的大红包!这份情,我们记着呢!"
所有人都看着我,纷纷夸赞。
只有我知道,这六万块钱,换来了什么。
03
孩子一岁的时候,我换了工作。
机会来得很突然。一家上市公司挖我过去做项目总监,工资直接涨到一万五,还有年终奖和项目提成。
"去吧。"苏晴说,"你值得更好的。"
新工作很忙,经常加班到深夜。但我努力,也肯学,很快就在公司站稳了脚跟。
半年后,我独立负责了一个大项目。项目做得很成功,公司奖励了我十万块钱的项目奖金。
"我们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吧。"那天晚上,我对苏晴说。
她看着客厅里脱落的墙皮和松动的地板,点了点头。
这次我没有找周磊,而是找了一家口碑很好的装修公司。连工带料花了十五万,但装出来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重新装修完,我们请双方父母来家里吃饭。
许芳进门就开始打量。
"哟,装修得不错啊。"她摸着墙面,"花了不少钱吧?"
"十五万。"我淡淡地说。
"十五万?"许芳的声音提高了,"当初我家周磊给你们装,你们不是嫌贵吗?现在倒舍得花钱了。"
"那次的质量不行,"我直视着她,"墙皮脱落,地板松动,厨房瓷砖掉了一大片。"
周磊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那不是你们出的钱太少嘛。"许芳不服气地说,"六万块钱,还想要多好的效果?"
"市场价。"我说,"这次我找的装修公司,全包十五万是市场价。上次你们收了六万,用的却是最便宜的材料,连工钱都不够。"
空气突然安静了。
岳父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来来来,吃菜。"
许芳脸色难看地坐下,再也没有说话。
那天之后,许芳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联系我们。
孩子两岁的时候,公司又有了新的变动。部门经理要调到分公司,总部需要提拔一个新的经理。
我知道机会来了。
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工作到凌晨。做方案、跑项目、协调团队,每一个细节都不敢马虎。
"别太拼了,身体要紧。"苏晴心疼地说。
"快了,"我握着她的手,"等这次机会抓住了,我们的日子就真的好起来了。"
两个月后,结果出来了。我被提拔为部门经理,底薪三万,加上项目提成和年终奖,年收入能达到七八十万。
那天晚上,我和苏晴抱着孩子,三个人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
"我就知道你可以。"苏晴的眼睛亮晶晶的。
"这些年辛苦你了。"我说。
"不辛苦,"她摇摇头,"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升职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岳父母那里。岳母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高兴。
"小徐啊,恭喜恭喜!我就知道你有出息!"
"谢谢妈。"
"要办升职宴吧?到时候一定要摆得体面一点,让亲戚朋友都看看。"
"我还没想好。"
"一定要办!"岳母说得斩钉截铁,"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不办?"
挂了电话,我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我不太想办升职宴。这些年的经历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关心你的人,不需要用宴席来维系关系;而那些只在你风光时才出现的人,也不值得你费心。
但苏晴劝我:"还是办吧,我爸妈面子上也好看一些。"
我想了想,点了头:"那就办个小型的,请一些真正的朋友和家人。"
"我姐那边......"苏晴欲言又止。
"到时候再说。"我说。
可我没想到,许芳会主动打来电话。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响了。看到是许芳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姐夫,听说你升职了?"
"嗯。"
"恭喜恭喜!"许芳的声音热情得有些过分,"这么大的喜事,打算怎么庆祝?"
"还没想好。"
"要办宴席吧?"许芳直接问,"在哪个酒店办?我们一定到!"
我没有立即回答。
"姐夫?"许芳的声音又响起,"你听得到吗?"
"听得到。"
"那你们订的哪天?我看看我们那天有没有空。"许芳继续说,"对了,你是不是准备在金源大酒店办?那里档次高,适合你现在的身份。要不要我帮你问问?我认识那边的经理......"
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话,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三年前,苏晴躺在产房里,满头大汗。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跑前跑后。
坐月子的时候,苏晴抱着孩子坐在地上哭泣,而她的亲姐姐,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满月酒上,许芳笑容满面地出现,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着漂亮话。
"姐夫?你在听吗?"许芳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在听。"我深吸一口气,"家宴。"
"啊?"
"在家里办,"我的声音很平静,"不请外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什么意思?"许芳的声音变冷了,"你这是不想请我们?"
"是的。"
"徐凡!"许芳的声音突然拔高,"你什么意思?我可是苏晴的亲姐姐,怎么就成外人了?你升职这么大的事,不请我们,你让我们在亲戚面前怎么说?"
"你可以说我小气。"我说,"也可以说我不近人情。随你。"
"你......"许芳气得说不出话来。
"三年前,你生孩子,我包了六万红包。"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那时候我月薪只有八千,六万块钱是我大半年的积蓄。"
"那是你自愿给的!"许芳反驳。
"是,我自愿给的。"我说,"你当时说,等苏晴生孩子,一定好好照顾她。"
许芳不说话了。
"可是苏晴生孩子的时候,你在哪?"我问,"她在产房里疼了六个小时,你连个电话都没打。坐月子四十二天,你连一次都没来过。满月的时候,你倒是来了,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记着我的恩情。"
"我......我那时候孩子小,走不开......"许芳的声音弱了下去。
"现在你孩子三岁了,很好。"我打断她,"我升职办宴,你又想起来要到了。"
"徐凡,你这话什么意思?"许芳的声音又提高了,"你是翻旧账呢?当初的事我已经跟苏晴道过歉了!"
"什么时候道的歉?"我冷笑,"我怎么不知道?"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算了,"我说,"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次的宴席,我只请真正关心我们的人。其他人,就不麻烦了。"
"徐凡!"许芳气急败坏,"你敢这么对我,我让苏晴跟你离婚!"
"那是她的选择。"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岳母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没有接。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秘书探进头来:"徐经理,财务部的报表您看一下。"
"放桌上吧。"我说。
秘书走后,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手机还在不停地响。
我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就要来了。
04
当天晚上下班回家,苏晴坐在沙发上等我。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你跟我姐说什么了?"她问,声音很轻。
我在她旁边坐下:"她给你打电话了?"
"她,还有我妈。"苏晴抹了一下眼睛,"她们说你不请她们参加升职宴,说你看不起我们家,说你......"
"说我什么?"
"说你升职了就膨胀了,忘了她们以前对你的好。"苏晴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徐凡,你是不是对我家有意见?"
我握住她的手:"我对你没有意见。"
"那为什么不请我姐?"
"你想让我请她吗?"我看着她的眼睛。
苏晴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晴晴,"我轻声说,"你还记得你生孩子的时候吗?"
她的身体颤了一下。
"你在产房里疼了六个小时,我在外面等了六个小时。"我说,"我给你妈打电话,给你姐打电话,告诉她们你在生产。你妈说马上来,你姐电话都不接。"
苏晴的眼泪流得更急了。
"你被推出产房的时候,问我的第一句话是'孩子呢',第二句话是'我妈和我姐呢'。"我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时候你脸色那么白,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可你还在等她们。"
"别说了......"苏晴哭着说。
"从早上十点等到晚上,也没有人来。"我继续说,"病房里其他产妇都有好几个家人照顾,只有你,只有我们,冷冷清清的。"
"够了!"苏晴捂住耳朵。
"四十二天,整整四十二天。"我握住她的手,轻轻拉下来,"你一个人在家带孩子,累得站都站不稳,还要强撑着给孩子喂奶、换尿布。你姐一次都没来过。"
苏晴哭得肩膀直抖。
"满月酒的时候,她来了。穿着新衣服,化着精致的妆,拎着一套婴儿衣服。"我的声音很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记着我当初给她的六万块红包。"
"她......她不是故意的......"苏晴哭着说。
"我知道。"我说,"她不是故意伤害你,她只是不在乎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苏晴的心里。
她哭得更厉害了,身体蜷缩在沙发上。
我抱住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
"对不起。"苏晴哽咽着说,"都怪我......"
"不怪你。"我说,"你没有错。"
"可她是我姐......"
"我知道。"我轻轻拍着她的背,"但我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苏晴告诉我,这些年她其实心里很清楚,许芳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她。从小到大,只要有什么好事,父母都先想着姐姐。
"我考上大学的时候,我爸给了我两万块钱,说是奖励。"苏晴说,"后来我才知道,我姐买车,我爸给了她十万。"
"我结婚的时候,我妈给了我一万块钱的嫁妆。我姐结婚,我妈给了她五万,还有一套金首饰。"
"我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因为我觉得,姐姐年纪大,父母偏心也正常。"
"可是......"苏晴的声音哽咽了,"生孩子的时候,我真的需要她。我躺在床上,疼得想死,一个人带孩子,累得想哭,我多么希望我姐能来看看我,哪怕就说几句话也好。"
"可她没有来。"
"一次都没有。"
我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这些年积压的委屈和痛苦。
"从明天开始,"我说,"你不用再委屈自己了。"
苏晴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肿。
"但我爸妈那边......"
"我会处理。"我说。
第二天是周末,我知道暴风雨很快就会来。
果然,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我开门,看到岳父岳母和许芳站在门外。
岳母的脸色很难看,许芳更是满脸怒气。岳父站在后面,表情复杂。
"让开。"岳母推开我,径直走了进来。
"苏晴呢?让她出来!"岳母在客厅里大声喊。
苏晴从卧室里走出来,脸色苍白。
"妈......"
"你看看你找的什么男人!"岳母指着我,"升个职就不认人了!连你姐都不请,这是什么意思?"
"妈,不是这样的......"苏晴想解释。
"还不是这样?"许芳冲上来,"他亲口跟我说的,家宴,不请外人!我们就是外人了?"
"芳姐,你当初答应过,要照顾苏晴坐月子。"我平静地说,"可你一次都没来过。"
"你还提这个!"许芳恼羞成怒,"我那时候孩子小,走不开!我已经道过歉了!"
"什么时候道的歉?"我问。
"我......"许芳一时语塞。
"行了行了,"岳母摆摆手,"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现在说的是宴席的事!"
"我不想办宴席了。"我说。
"什么?"岳母愣住了。
"我原本打算办个小型的,请一些真正的朋友和家人。"我看着她们,"但现在我改主意了,干脆不办了。"
"你敢!"岳母气得浑身发抖,"这是多大的喜事,不办像什么话?"
"你怕丢人,那我就办。"我说,"但只办家宴,只请我爸妈和朋友。"
"你这是成心不让我们参加!"许芳尖叫起来。
"是的。"我直视着她,"我不想请你。"
"你......"许芳气得说不出话来。
"徐凡!"岳母指着我,"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什么说法?"
"你要么请你大姨子参加宴席,"岳母厉声说,"要么就跟苏晴离婚!"
空气突然安静了。
苏晴的脸刷地白了。
"妈......"她的声音在颤抖。
"你别说话!"岳母打断她,"这事今天必须有个结果!"
我看着岳母,突然笑了。
"好啊。"我说,"那就离婚吧。"
"徐凡!"苏晴惊叫一声。
"你说真的?"岳母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当然是真的。"我转身看着苏晴,"晴晴,你想清楚了,你愿意跟我离婚,还是愿意跟我一起,不再委屈自己?"
苏晴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流。
"我......"
"你别听他的!"许芳冲过来,"他这是在逼你!"
"闭嘴!"我突然提高了声音,"许芳,这些年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说什么?"
"你生孩子,我包了六万红包。当时我月薪只有八千,这六万块钱,是我省吃俭用大半年的积蓄。"我一字一句地说,"我给这六万块钱,不是为了显摆,而是因为你是苏晴的姐姐,我希望你们姐妹关系好,希望以后苏晴在娘家能抬得起头。"
"可你呢?"我冷笑,"你拿着这六万块钱,转头就忘了你说过的话。"
"我说过什么话?"许芳强辩。
"你说等苏晴生孩子,一定好好照顾她。"我说,"可苏晴生孩子的时候,你在哪?你在家里抱着你的儿子,连个电话都不打。"
"我......"
"四十二天,整整四十二天,你一次都没来看过你妹妹。"我的声音越来越冷,"她一个人在家,累得站都站不稳,还要强撑着带孩子。你知道她有多辛苦吗?"
"我那时候也忙......"许芳的声音弱了下去。
"忙?"我嘲讽地笑了,"忙着跟朋友逛街?忙着做美容?"
"你怎么知道......"许芳的脸一下子白了。
"苏晴给你打电话,你说在忙。"我说,"可她在朋友圈里看到,你那天发了十几条动态,全是在商场逛街、在餐厅吃饭的照片。"
空气再次安静了。
岳母的脸色变了变。
"妈,"我转头看着岳母,"我知道你偏心大女儿,这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但我也有底线。"
"什么底线?"
"苏晴生孩子的时候,你说要来照顾她,可你一次都没来。你说大外孙发烧,你要照顾他。可我后来听苏晴说,那段时间你天天在麻将馆打牌。"
岳母的脸红了。
"我不是个记仇的人,"我说,"但我也不是个傻子。这些年的经历让我看清了很多事。"
"你想说什么?"岳母问。
"我想说,从今天开始,我会对苏晴好,会对我的孩子好,会对真正关心我们的人好。"我一字一句地说,"至于那些只在我风光时才想起我的人,对不起,我不伺候。"
"你这是什么态度!"岳母气得浑身发抖。
"这就是我的态度。"我平静地说,"你们要是想闹,随便。要是想让苏晴跟我离婚,那就离。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真离了,苏晴和孩子会跟着我。"
"你做梦!"许芳尖叫。
"我没做梦。"我看着她,"你觉得法院会把孩子判给谁?一个有稳定收入、有房有车的父亲,还是一个没有经济来源的母亲?"
"你敢威胁我妹妹!"
"我没有威胁她。"我转头看着苏晴,"晴晴,你自己选。"
苏晴站在那里,眼泪不停地流。
"我......"她看看我,又看看母亲和姐姐,"我......"
"苏晴!"岳母厉声说,"你今天要是向着他,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够了!"
一直沉默的岳父突然开口了。
05
岳父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你们闹够了没有?"岳父看着岳母和许芳,脸色很难看。
"老苏,你还帮着外人?"岳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不是帮着外人,"岳父深吸一口气,"我是讲道理。"
"什么道理?"
"小徐说的没错。"岳父转头看着我,眼神复杂,"当初苏晴生孩子,我们确实做得不对。"
"老苏!"岳母提高了声音。
"你别说话!"岳父难得强硬了一次,"这些年我都看在眼里。小徐对苏晴好,对孩子好,对我们也够尊重了。是我们......"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许芳:"是我们太偏心了。"
许芳的脸一下子白了。
"爸......"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别说话。"岳父说,"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觉得我和你妈偏心你妹妹。可你自己想想,这些年你做了什么?"
"我......"
"你生孩子,小徐包了六万块钱。你知道那时候他工资多少吗?八千。"岳父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许芳心上,"六万块钱,是他大半年的积蓄。他为什么给你这么多?因为他把你当姐姐,想让你和苏晴的关系好一点。"
"可你呢?"岳父看着许芳,"苏晴生孩子的时候,你连看都没去看一眼。"
"我那时候孩子小......"许芳还想辩解。
"孩子小就能当借口?"岳父打断她,"你孩子当时都快一岁了!我和你妈去看了好几次,你孩子活蹦乱跳的,哪里离不开人?"
许芳说不出话来。
"我们做父母的偏心,那是我们的不对。"岳父说,"可你做姐姐的,也该有点姐姐的样子。"
"爸,你这话什么意思?"许芳的眼圈红了。
"我的意思是,"岳父看着她,"这次的事,是你不对。"
空气再次安静了。
岳母想说什么,被岳父一个眼神制止了。
"小徐,"岳父转头看着我,"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岳父会说这句话。
"苏晴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岳父说,"至于宴席的事,你愿意办就办,不愿意办就不办。我和你妈不强求。"
"老苏!"岳母瞪大了眼睛。
"你闭嘴。"岳父难得对她这么凶。
岳母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芳芳,"岳父看着许芳,"你也该回去了。以后多想想自己做的事,别什么都觉得理所当然。"
"爸......"许芳的眼泪掉了下来。
"走吧。"岳父说。
许芳站在那里,看看岳父,又看看我和苏晴,最后咬着嘴唇,转身走了出去。
岳母想跟上去,被岳父拉住了。
"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岳父说。
岳母狠狠瞪了我一眼,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岳父走了。
门关上后,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苏晴。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像个孩子一样哭泣。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把她抱在怀里。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
"别说对不起。"我轻轻拍着她的背,"你没有错。"
"可是我爸妈......"
"你爸说得对,"我说,"我们不欠任何人的。"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苏晴告诉我,这些年她一直活在自责里,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所以家人才会不重视她。
"其实我知道,"她说,"我姐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可我还是忍不住希望,希望她能改变,希望她能像个姐姐一样对我。"
"现在放下了吗?"我问。
苏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需要时间。"我说。
那之后的几天,家里很安静。
没有人再打电话来闹,也没有人再提宴席的事。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直到一周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徐经理吗?我是金源大酒店的市场部。"电话那头是个女声,"我们听说您最近升职了,想邀请您在我们酒店办升职宴。我们可以给您打八折......"
"不好意思,我不办了。"我准备挂电话。
"等等!"那个女声说,"是不是许女士已经联系过您了?她前两天来我们酒店,说她姐夫要升职,想订个包厢......"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说什么?"
"许女士啊,她说她是您的大姨子,还留了您的电话,说要给您一个惊喜......"
我挂断了电话,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天晚上,许芳又打来了电话。
"姐夫,我已经帮你把宴席订好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得意,"金源大酒店,十月二十号,摆了十五桌!我给你争取到了八折,你看我是不是很贴心?"
我深吸一口气:"我没让你订。"
"哎呀,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许芳不在意地说,"订金我已经交了,五千块钱。你到时候直接去结账就行。"
"我说了不办。"
"不办?"许芳的声音提高了,"订金都交了,你说不办就不办?那五千块钱谁出?"
"你自己出。"我冷冷地说。
"徐凡!"许芳尖叫起来,"你什么意思?这宴席是为你办的,凭什么让我出钱?"
"我没让你订。"我说,"是你自作主张。"
"可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我嘲讽地笑了,"还是为了你自己的面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芳,"我说,"我最后说一遍,我不办宴席。你爱在哪办在哪办,但别算在我头上。"
"你敢!"许芳气急败坏,"你要是不办,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升职了连宴席都不办,小气得要命!"
"随便。"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岳母。
我接起来,还没等我说话,岳母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徐凡,芳芳是一片好心,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一片好心?"我冷笑,"没经过我同意就去订酒店,还让我买单,这就是一片好心?"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岳母气得声音都变了,"芳芳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那五千块钱订金她自己出。"
"你......"岳母被噎住了。
"慧芬姐,我把话说清楚。"我说,"从今天开始,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想来往就好好来往,不想来往就别来往。但别再搞这些小动作。"
"小动作?你说什么小动作?"
"未经我同意就去订酒店,然后让我买单,这不是小动作是什么?"我说,"我不傻,别把我当傻子耍。"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这些年,我一直在忍。忍着许芳的冷漠,忍着岳母的偏心,忍着所有的委屈和不公。
可我突然发现,忍让换不来任何尊重。
你越是退让,别人越是得寸进尺。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办宴席,但只请真正关心我们的人。
两天后,我和苏晴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家里办一个小型的家宴。只请我的父母、几个关系好的朋友,还有岳父。
"我爸呢?"苏晴问。
"请。"我说,"但只请你爸一个人。"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给岳父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岳父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行,我明白了。"
"对不起,叔叔。"我说。
"不用说对不起,"岳父叹了口气,"是我们对不起你们。"
十月二十号那天,家里来了二十几个人。
我的父母,几个大学同学,还有公司的几个关系好的同事。
岳父一个人来的,他带了一瓶好酒,还有一个红包。
"恭喜你,小徐。"他说。
"谢谢叔叔。"
"你妈和你姐......"岳父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说。
宴席办得很热闹。大家聊天、喝酒、祝贺,气氛很好。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客厅里的热闹景象,心里突然很平静。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简单、真实、温暖。
突然,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看到许芳和岳母站在门外。
她们穿着新衣服,化着精致的妆,手里拎着礼物。
"姐夫,我们来了!"许芳笑着说,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不好意思,"我说,"家宴,不请外人。"
说完,我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许芳的尖叫声,还有岳母的怒骂声。
但我没有再开门。
回到客厅,大家还在热闹地聊着。苏晴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没事吧?"她轻声问。
"没事。"我说,"以后都会没事的。"
那天晚上,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灯。
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徐凡,你会后悔的。"许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恶毒的诅咒。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以为你升职了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许芳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随便。"我平静地说,"我不在乎。"
"你......"
我挂断了电话,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我的心里,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有些事,不值得你珍惜。
而那些真正值得珍惜的人,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就像苏晴,就像我的孩子,就像那些真正关心我的朋友。
这就够了。
可我没想到,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就接到了人力资源部的电话。
"徐经理,有人投诉你存在职务侵占行为,总经理让你去一趟。"
我的心一沉。
走进总经理办公室,我看到总经理脸色很难看。
"小徐,有人举报你在项目中收受回扣。"总经理看着我,"你怎么解释?"
"我没有。"我说,"这是诬告。"
"那你看看这个。"总经理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所谓的"证据",详细列举了我在几个项目中的"违规操作"。
但我很清楚,这些都是假的。
"这些都是捏造的。"我说。
"你有证据吗?"总经理问。
我愣住了。
要证明这些是假的,我需要调出所有的项目资料,一一核对。但这需要时间。
"暂时没有。"我说,"但我可以查。"
"那就先查吧。"总经理说,"在结果出来之前,你先停职。"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停职?
走出总经理办公室,我的手在颤抖。
我知道,这一定是许芳搞的鬼。
但我没想到,她会用这么阴毒的手段。
回到家,苏晴看到我的脸色,吓了一跳。
"怎么了?"
我把事情告诉了她。
苏晴的脸一下子白了。
"是我姐......她怎么能这样......"她喃喃自语,眼泪掉了下来。
"不用担心。"我强撑着说,"我会查清楚的。"
但我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查不清楚,我这些年的努力,就全毁了。
而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