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叛徒引发的血案，苏联叛徒逃日，引爆边境血战，五千人白送命

在讲今天这件历史事件之前，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1938年7月到8月之间，在咱们中国吉林省珲春市的一个小山包上，苏联人和日本人打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仗。

日本人派了一个精锐的师团，苏联人最后调集了好几万大军和几百辆坦克，在十天之内，双方伤亡了加起来接近五千人。然后仗打完了，边界线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两国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各自回家。这图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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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的夏天，当时日本和苏联这俩“对手”各自在过啥日子。那时候的日本，看似在中国战场上横冲直撞，其实已经被拖得精疲力尽了。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后，日本人本来想着三个月灭亡中国，结果发现根本啃不动。到了1938年，中国军队在武汉、广州等地拼死抵抗，日本把全国绝大部分的兵力都陷进了中国这个大泥潭里，不仅兵源紧张，连武器装备都捉襟见肘了。

但日本毕竟是个野心勃勃的军国主义国家，仗越打越费劲，他们就想着在别的地方搞点事情来打破僵局。

当时日本内部有两个大方向：一个是“南进”，去抢东南亚的石油橡胶；另一个是“北进”，去打苏联，夺取西伯利亚的资源。为了防着苏联，日本在东北和朝鲜维持着庞大的军力。可是当他们看到苏联和中国合作，源源不断地给中国送武器，日本人心里就开始嘀咕了：万一苏联什么时候从背后捅我们一刀咋整？

他们的苏联老大哥，其实日子也过得很糟糕。1937年到1938年，斯大林正在搞大清洗运动，苏联的军队被整得惨不忍睹，五个元帅杀了三个，十来个集团军司令一个没剩下，师长级别更是基本死光了。

在这种情况下，苏联红军从上到下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军官们生怕哪天被扣上叛徒的帽子拉去枪毙了。所以当时的苏联远东部队，虽然纸面上看着兵强马壮，但指挥系统其实陷入了瘫痪，根本没什么战斗力。

双方这时候都憋着一肚子火，又都得防着对方，互相在边境上瞪眼、试探，小摩擦不断。据统计，在1937年到1938年间，光是苏联记录在案的大规模冲突就有6次，交火事件发生了26次，苏联领空也被日本飞机侵犯了25次。

但真正让这火药桶烧起来的，其实跟一个贪生怕死的苏联叛徒有莫大的关系。

1938年6月13日，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在远东地区的最高长官叫亨里希·柳什科夫，这个人手里掌握着苏联在远东所有情报和军队布防的核心机密，官衔相当于中将。可这哥们儿因为感觉自己在斯大林的大清洗中自身难保，怕被弄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从珲春越过了边境线，叛逃到了日本人那边。

这对于日本人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关东军赶紧把这位“贵客”保护起来，从他嘴里撬出了大量绝密情报：苏联在远东居然有超过50万的大军，还有将近两千架飞机！日本人在朝鲜和东北拢共才二十来万人，还要把大部分兵力压在关内战场，这一下子就把日本大本营给吓坏了。

柳什科夫的叛逃让日本人开始深信，苏联随时可能对自己动手。于是，他们决定得试探一下苏联军队目前的底细和战备程度，搞清楚苏联佬到底还有没有战斗力。就在这样的背景下，日本人盯上了边境上的一座争议小高地——张鼓峰。

这个张鼓峰其实非常小，海拔只有一百多米。但俗话说得好，山不在高，有“油水”则名。这个地方是苏联、满洲国和朝鲜三国交汇的地方，离苏联远东最大的港口海参崴仅仅几十公里，战略位置非常显要。如果谁控制了张鼓峰，谁就能扼住这一带的陆路咽喉。

由于清朝和沙俄时代的历史遗留问题，这一带的国境线一直划定得比较模糊。伪满和日本拿着1909年的地图，认为张鼓峰是自己这边的；苏联拿着1886年的条约，说国境线要从张鼓峰山顶上穿过去。双方各执一词，之前大家心照不宣，为了避免冲突，谁也没有往山上派重兵把守。但这一切，在1938年7月被苏联人自己打破了。

由于柳什科夫的叛逃，苏联方面判断日本可能趁机要搞事，为了加强防御，苏联边防部队就开始悄悄登上了张鼓峰，并且在山顶和旁边的沙草峰上构筑起了工事。

日本人等这个机会等得太久了。眼看着苏联人跑去占了他们心中视为自己地盘的山头，日军那帮少壮派军官简直兴奋到极点。这不是送上门来的打仗理由吗？既可以堂而皇之地打回去，又能狠狠试探一番苏军的实力，说不定还能趁乱捞点好处！驻朝日军第19师团的官兵们立刻摩拳擦掌，开始向边境方向集结兵力。

不过当时日本国内的大本营，包括天皇裕仁在内，其实是不想跟苏联扩大战端的。那时候日本正在全力打武汉会战，整个国家机器的重心都在华中，哪还经得起在北方再惹毛一个巨大的苏联呢？大本营一开始严令朝鲜军和尾高龟藏：不许动手，把部队撤回来。

但是，日本军队从甲午战争到九一八事变再到全面侵华，那帮军官早就习惯了“下克上”。啥叫“下克上”？就是手下人做了决定，上级不批准，那我们就自己干了再说，完事儿再跟你汇报！

第19师团的师团长叫尾高龟藏，这位老兄在陆军内部也被视为一个强硬派。他手下的参谋、联队长更是嗷嗷叫要打。现在听了大本营的命令，这帮人简直气疯了：肉都送到嘴边了，你让我吐出来？尾高龟藏本来也怕担责任，但架不住手底下的人整天在他耳边怂恿，甚至可能用了激将法，说他胆小怕事。

再加上那时候张鼓峰前线的侦察已经发生了小规模交火，1938年7月15日，三名日本军人穿着朝鲜族衣服偷偷去偷窥苏联人阵地的时候，其中一个人被苏联哨兵一枪就崩了。这下子可算把日本人的暴脾气给炸了。什么天皇命令、大本营指示，统统被扔到了一边。

1938年7月30日夜里，尾高龟藏彻底豁出去了。他做了一个让自己命运改变、也让几千名士兵送命的决定——抗命出击！

日本人的进攻打得非常突然也非常顺利。7月31日拂晓，日军数千人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向张鼓峰和沙草峰发动总攻。在苏军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占领了这两个主要的山头。据说在战斗中苏军伤亡超过了400人，而日军的伤亡则不到200人。

这第一轮交手，日本人打赢了，而且是干脆利落地打赢了。据说日军阵亡名单里还包括了一个大队长和两个中队长。不过，这点伤亡在他们看来微不足道。尾高龟藏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这苏联人也不过如此嘛！他们以为能和关东军较量，看来都是纸糊的老虎。

日本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苏联人这次可是动真格的了。

斯大林虽然在莫斯科搞大清洗搞得乌烟瘴气，可他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脑子绝对清醒。听说日本鬼子在远东动手了，斯大林立刻拍了桌子。他不仅需要打赢，而且他需要通过一场胜利来转移国内大清洗带来的恐慌和低落的士气，证明苏联红军依然是战无不胜的。

于是，之前那些被清洗得七零八落的远东苏军，开始连夜紧急动员。苏联远东方面军司令布柳赫尔元帅，也就是咱们之前提到的那位“加仑将军”，紧急把第32师和第40师两个整编步兵师，还有机械化第2旅全部调往哈桑湖地区。

在几天之内，苏军就在这一带集结了超过一万五千人的兵力，还配备了237门火炮、285辆坦克，以及超过250架飞机。要知道，对面的日军守军拢共还不到七千人，加上后勤也就近万人，火炮只有37门。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较量！

8月初开始，苏军的反击一波接一波。8月2日，苏军战机就出动了10多架猛轰日军的阵地和补给线，在朝鲜的后方桥梁道路上到处狂轰滥炸。

到了8月6日，苏军地面部队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发动了真正的总攻。T-26坦克集群在哈桑湖的泥泞里轰隆隆地碾过，步兵在后面猫着腰往前推，苏军居然还调遣了太平洋舰队的水兵们组成了反坦克营，一股脑儿地冲上了山头。

最倒霉的是，1938年7月下旬到8月初这段时间，珲春地区连降罕见暴雨，图们江和珲春河暴涨，洪水把路全都毁了，桥梁也被冲垮。这下子日本守军的后勤彻底被掐断了。苏军完全控制了图们江口，日本海和江面都被苏联军舰封锁，日军在张鼓峰上的弹药和粮食送不上来，伤员也下不去，完全陷入了绝境。

日本人简直是在靠着一股蛮劲在硬扛。第75联队的联队长佐藤幸德大佐带着手下在那个光秃秃的山头上被苏军的炮火炸得抬不起头，甚至连吃的都几乎断绝。据说日军的不少阵地已经弹尽粮绝了。面对彻底被包围、被火力碾压的绝望处境，尾高龟藏终于慌了。

这场仗从7月30日一直打到了8月10日，血战了十多天。此时，日本的第19师团已经折损了将近五分之一的兵力，伤亡人数达到了1440人，其中阵亡的就超过了526人。

苏军这边的数字更恐怖，苏联国防人民委员伏罗希洛夫后来在内部报告里痛心疾首地承认，苏军战死了717人，受伤2752人，加起来三千多人。也就是说，苏联人在拥有绝对火力、装甲和制空权的碾压之下，死伤人数居然还是日本人的两倍多！

苏军惨重的伤亡，再加上为了避免冲突的进一步扩大，双方都意识到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日本大本营本来就怕事态扩大，现在赶紧趁机叫停。1938年8月10日深夜，苏联外交人民委员李维诺夫和日本驻苏大使重光葵紧急谈判，双方达成了《张鼓峰停战协议》。

协议规定，两边的部队在8月11日中午12点全部停火，谁也不再动弹了。至于那些争执的土地边界，最后的结果是——维持原状。仗打完，苏联人趁机把实际控制线往南稍微推了推，坐实了对张鼓峰地区的控制，然后大家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仗虽然停了，但这事儿的余波可远远没有结束。有趣的是，双方回过头来宣布自己胜利的方式，也特别有意思，简直就像在糊弄本国的老百姓。

日本人这边，朱可夫等人在诺门坎战役时总结日军的教训，回头来看这场张鼓峰，其实他们觉得自己没输。因为他们试探苏军底细的目的达到了。他们意识到，苏联红军虽然装备好、火力猛，但单兵作战能力很差，基层指挥僵化呆板，军官素质随着大清洗也直线下滑。

虽然伤亡不小，但他们守住阵地、挫败苏军速决战的战术目标，在某种层面也算实现了。更关键的是，日本人通过这一仗得出了一个自信的结论——苏联不足为惧！如果真要打大规模战争，日军在精神意志和单兵素质上，绝对能碾压苏军。这个判断给了日本人极大的信心，也成为一年后他们在诺门坎战役中敢于跟苏联继续硬碰硬的心理依据。

苏联人这边，虽然死伤惨重，但他们确实拿下了张鼓峰，又把边界线往南推了推，造成了对中国领土的进一步侵占。不过，从伏罗希洛夫专门签发的0040号秘密命令就能看出来，这件事在苏联内部引发了巨大的地震。命令里痛骂远东苏军的战备情况差劲透顶，部队松松散散，指挥员和司令部简直是玩忽职守。说到底，这也算是替大清洗运动背了口大锅，是斯大林用来解释为啥伤亡如此惨重的一个借口。

说起来，这里头有两个大人物的命运，因为张鼓峰事件彻底改变了。

第一位是苏联远东军司令布柳赫尔元帅。他其实在这仗里指挥得有点稀里糊涂，而且他手下在斯大林大清洗中被打成筛子一样，他本人也对清洗非常抵触。张鼓峰战役之后，斯大林终于抓住他的把柄，再加上内务部的败类政治委员梅赫利斯拼命告黑状，说布柳赫尔通敌。

于是，这位在苏联国内战争和援华北伐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元帅，被召回了莫斯科，随后被秘密逮捕入狱，严刑拷打，最后在1938年底被残忍地杀害了。一代名将，就这么死在了自己人手里，令人唏嘘不已。

第二位是日本的尾高龟藏。他违抗了天皇和大本营的命令，擅自扩大战争。按照日军的尿性，他本该被切腹或者送上军事法庭的。但神奇的是，因为战役打得不算太难堪，而且上级也没法公开处理他（毕竟他是为了“为国尽忠”）。

尾高龟藏不仅没有被追责，反而在战后被调到了更重要的位置，继续在侵华战场上做了不少坏事。这就体现了当时日本军部内部的混乱与失序，“下克上”的歪风愈演愈烈。大家打了胜仗没事，打了败仗可就真要掉脑袋了。

咱们现在回过头看，张鼓峰事件真的是一场非常荒诞、充满了讽刺的战争。就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山头，就为了给两个内忧外患的国家和两个神经兮兮的领导人提供一点心理安慰和试探，几千条活生生的生命就永远留在了那个冰冷的山坡上。

日本人本来想两面出击，可张鼓峰打完之后，天皇和大本营被苏联红军的钢铁洪流吓破了胆，更加坚定了他们暂时“北守南进”的战略方针。日军在短期内不敢再对苏联轻举妄动，这就在客观上减轻了苏联在远东的防御压力，也让苏联得以将更多精力和资源投入到对德备战上去。

不过对于咱们中国人自己来讲，这场仗的结局挺残酷的。两个外国列强在中国领土上大打出手，完事儿后还顺手把原来的实际控制线往前推了推，咱中国的领土主权被完全无视了。所谓的国界调整，纯粹由苏日商量着来，把咱们的主权当儿戏一样。

说来心酸，斯大林和日本人都琢磨着怎么在张鼓峰占便宜，而蒋介石国民政府则试图利用张鼓峰事件拉拢苏联，在国际上制造联苏抗日的氛围。

但说到底，在那个积贫积弱的年代，战场上赢不来尊严，只能在人家谈判桌上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