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李向东，在这个水泥森林里，我就是那种典型的“隐形人”——拿着微薄的薪水，住着隔断的单间，每天在温饱线上挣扎。
我的前女友林婉儿，当年嫌我穷，转身投入了富二代的怀抱，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朋友圈里的名媛贵妇。
就在三天前，她心血来潮组织了一场名为“重返十八岁”的高中同学聚会。进群第一件事，就是颁布了那条让我瞠目结舌的“AA制”新规：人均8000块，多退少补。
看着手机银行里那可怜的三位数余额，我很有自知之明地找了个加班的借口推脱了。结果，在群里被林婉儿和那帮趋炎附势的同学极尽嘲讽，说我“穷得连骨气都没了”。
我忍气吞声，在那晚煮了一包临期的方便面。可谁能想到，第二天清晨，我家那扇破旧的防盗门差点被砸开。两名刑警站在门口，冷冷地亮出了手铐。
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只有一句荒诞的独白：警官，难道在这个世道，穷也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吗？
故事的开始，是在那个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周三下午。
我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一堆报错的代码抓耳挠腮，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微信弹窗显示我被拉入了一个名为“高三（2）班·精英汇”的群聊。
“精英汇”？看到这三个字，我下意识地撇了撇嘴。毕业十年，那个曾经充满了汗水和粉笔灰的班级群早就死得透透的了，如今这又是哪位大神想起了这茬“诈尸”？
点进群一看，好家伙，群主换人了。以前那个老实巴交的班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头像极度精致的女人——林婉儿。
那是她在某游艇上的侧颜照，背景是蔚蓝的大海和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香槟。
林婉儿，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扎在我肉里十年了。她是当年的校花，也是我哪怕吃一个月馒头也要给她买礼物的初恋。只可惜，童话里都是骗人的。五年前，她当着众人的面，把那枚我攒了半年工资买的小钻戒扔进了下水道，坐上了一辆红色的跑车，留给我的只有一句：“李向东，你是个好人，但你的爱太沉重了，我背不起，也养不活。”
“各位老同学，好久不见啦！”
林婉儿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股子优越感，“咱们毕业都十年了，我特别想念大家。正好我最近刚从欧洲回来，想在‘帝豪公馆’组个局，大家聚聚，叙叙旧。时间就定在这个周五晚上。”
“帝豪公馆”？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是本市小金窟一般的存在，听说进门最低消费就是五位数，里面的服务员个个都能去选美。
紧接着，林婉儿发了一张电子邀请函，上面列着的菜单看得我眼晕：澳洲大青龙、极品鲍鱼、拉菲古堡干红……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潜水的一帮人纷纷冒泡，全是“女神大气”、“求抱大腿”之类的恭维话。
还没等大家兴奋劲过去，林婉儿又发了一条群公告：
“为了保证聚会的高端品质，也是为了筛选一下咱们的圈子，这次实行AA制预收费。按照这个菜单和包厢费，人均大概在8000元左右。大家先把钱转给我，我好去定位置。多退少补哈，不过以我的经验，大概率是不够的，到时候我来补大头。”
8000块？
我摸了摸兜里的硬币，又看了看下个月就要交的房租。这哪里是同学聚会，这分明是针对我这种底层社畜的“劝退书”。我一个月的工资，扣掉五险一金和房租，也就剩下个温饱钱。让我拿两个月的积蓄去吃一顿未必能吃饱的饭，还要去看前女友炫富？
我又不是脑子进了水。
我深吸一口气，在对话框里打字：“不好意思啊，各位老同学。周五晚上公司正好要赶项目，必须加班，实在走不开。祝大家玩得开心。”
语气诚恳，理由正当。这是我作为一个成年人最后的体面。
可我忘了，林婉儿从来就不是一个会给前任留体面的人。
我的消息刚发出去没一分钟，林婉儿就直接在群里艾特了我。
“@李向东 哟，这不是咱们当年的李大才子吗？十年没见，怎么还是这么忙啊？加班？我看是借口吧？是不是觉得8000块太贵了，舍不得出啊？”
紧接着，一个叫王志强的男同学也跳了出来。这人当年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后来据说跟着家里做了点土方生意，发了点小财，一直是林婉儿的头号跟班。
“就是啊李向东，大家都是同学，知根知底的。听说你还在那个快倒闭的软件公司敲代码呢？一个月挣得到一万吗？8000块对你来说确实是割肉，理解理解，毕竟穷人的时间不值钱，钱才值钱嘛。”
这两人一唱一和，群里的风向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哎呀，向东你也真是的，没钱就直说嘛，大家众筹一下也能帮你出了，别扫兴啊。”
“就是，苏女神组局，那是给你机会拓展人脉，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开窍呢？活该一辈子打工。”
“别装了，谁不知道你那点底细，心疼钱就直说，装什么大忙人。”
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文字，我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巴掌。那种被羞辱的愤怒，混杂着现实的无奈，堵在胸口，让我几乎喘不上气。
当年的我，虽然穷，但也是年级第一，是老师眼里的希望。林婉儿那时候也还没这么势利，她会为了省钱跟我一起吃路边摊，会因为我送她一个发卡而开心半天。
是什么改变了这一切？是钱。
那个雨夜，她坐在那个富二代张子豪的跑车里，隔着车窗对我喊：“李向东，我要的是包包，是出国旅游，是大房子！不是你那廉价的关心！你给不了我，就别耽误我！”
那一刻，我的自尊心碎了一地。
这几年，我拼了命地工作，想要证明自己。虽然没发大财，但也算在这个城市扎了根。我以为我已经百毒不侵了，可今天，当林婉儿再次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踩踏我的尊严时，那股无名火还是蹭蹭地往上冒。
我咬着牙，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想回怼过去。我想说我不去是因为不想看你那张打了玻尿酸的脸，我想说我的尊严不是你们用钱能衡量的。
但最后，我还是删掉了那些字。
跟烂人纠缠，只会让自己变得更烂。
我回了一个“抱歉，确实有事”，然后直接开启了消息免打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眼不见心不烦。
周五晚上七点。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CBD大楼的霓虹灯把天空染成了暧昧的紫色。我独自一人坐在狭窄的出租屋里，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肉面——加了个卤蛋，这就是我的晚餐。
我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忍不住手贱，点开了那个班级群。
群里已经炸了。
各种小视频、照片刷屏。
金碧辉煌的包厢，巨大的水晶吊灯，桌上摆满了我不认识的高档菜肴。男同学们穿着不合身的西装，一个个满面红光，举着酒杯围在林婉儿身边献殷勤。
林婉儿穿着一条银色的亮片晚礼服，露背设计，脖子上的项链闪瞎人眼。她像个女王一样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练习过无数次的假笑。
“祝咱们林女神永远十八岁！”
“感谢林总带我们见世面！”
“这8000块花得太值了！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大的龙虾！”
王志强发了一张他和林婉儿的合影，配文：“有些人的差距，从十年前就注定了。今天这局，某些人没来是对的，来了也是自取其辱，连门口的泊车小费都给不起吧？哈哈！”
我嚼着嘴里的卤蛋，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我承认，我有那么一瞬间的酸楚。不是因为吃不起那顿饭，而是因为那种被孤立、被嘲讽的无力感。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里，穷，似乎真的成了一种原罪。
但我更多的是一种庆幸。
看着视频里那些喝得东倒西歪、为了巴结林婉儿而丑态百出的老同学，我觉得他们很可怜。他们花着自己几个月的工资，去捧一个根本瞧不起他们的人的臭脚，还以为自己挤进了上流圈子。
“叮。”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群消息，是一条私信。
发信人竟然是林婉儿。
我愣了一下，点开。
是一张照片。照片拍得很模糊，光线很暗，像是偷偷拍的。背景是一个黑乎乎的走廊，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
“李向东……救我……”
只有短短五个字，声音很小，带着颤抖，还有……极度的恐惧。背景音里，似乎还有那种奇怪的、像是电流一样的滋滋声。
我眉头紧锁。
这又是哪出戏？
刚才还在群里风光无限的女王，怎么转眼就给我发这种求救信息？
是恶作剧？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还是想骗我过去，再当众羞辱我一番？
我想起王志强那副嘴脸，冷笑一声。
“林大美女，别玩了。我都穷成这样了，救不了你。你让王志强救你吧，他哪条命都愿意给你。”
我回了一行字过去。
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过了很久，也没有新消息发过来。
我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就把手机扔到一边，洗洗睡了。
那时候的我，打死也想不到，那五个字，竟然是林婉儿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声音。而我那个略带嘲讽的回复，成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一阵砸门声惊醒的。
“砰！砰！砰！”
那声音大得像是要把我家那扇破木门给拆了。
我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手机，才早上七点。周末啊！谁这么缺德？
“谁啊？大清早的报丧呢？”我穿着大裤衩，顶着鸡窝头，一脸起床气地去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我就被外面的阵仗吓醒了。
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一脸严肃，手里还拿着执法记录仪。后面还跟着两个穿着便衣的，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刑警。
“你是李向东？”领头的便衣警察大概四十来岁，国字脸，眉间有道深深的悬针纹，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子。
“啊……我是。怎么了？我……我没犯法啊。”我下意识地举起双手，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
没偷税漏税，没浏览非法网站，除了昨晚在楼道里抽了根烟，我简直是个模范公民。
“我们是市刑侦支队的。”便衣警察亮了一下证件，上面写着“陈国邦，刑侦大队队长”，“现在有一桩特大刑事案件需要你协助调查。跟我们要走一趟吧。”
“刑事案件？”我腿肚子一软，差点跪地上，“警官，您搞错了吧？我就是个写代码的，连鸡都没杀过。是因为我没交暖气费吗？还是……难道是因为我穷？”
我本来是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顺便吐槽一下昨晚的遭遇。
但陈队长显然没心情听我讲笑话。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感觉自己像是被X光穿透了。
“少废话。穿上衣服，带上手机，走。”
坐在警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整个人还是懵的。
我也算是看过不少悬疑剧的人，一般来说，警察直接上门带人，而且是刑侦大队队长亲自出马，这绝对不是小事。
“警官，到底出什么事了？能不能透个底？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我试探着问坐在旁边的年轻警察。
年轻警察看了看前面的陈队，没说话。
陈队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昨晚，帝豪公馆发生了集体失踪案。”
“失踪？”我愣住了，“谁失踪了？”
“参加‘高三（2）班·精英汇’聚会的所有人。”陈队顿了顿，补了一句，“包括组织者林婉儿，一共15人。除了你，全都没了。”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颗炸弹炸开了。
全都没了？
15个大活人，在市中心最顶级的会所里，凭空消失了？
“不是……这怎么可能？”我声音都在发抖，“帝豪公馆那种地方，监控无死角，保安比特警还多，怎么可能让人失踪？而且是集体失踪？”
“这也正是我们要问你的。”陈队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根据我们的调查，你是唯一一个接到邀请却没去的人。而且，在案发前，林婉儿最后一条微信，是发给你的。”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条求救信息！
到了警局，我被带进了一间询问室。陈队给我倒了一杯水，坐在我对面。
“李向东，现在把你昨晚的行踪，还有你和林婉儿的关系，以及那条微信的前因后果，全部说清楚。不要有任何隐瞒。”
我捧着纸杯，热水让我冰凉的手稍微有了点知觉。
我不敢怠慢，一五一十地把我和林婉儿的过去、这次聚会的经过、群里的嘲讽、以及我为什么没去，全都倒了出来。
“警官，我是真没钱去。您看我的银行流水就知道，我连8000块都凑不齐。我当时回绝了之后，就在家吃泡面，哪都没去。小区监控应该能拍到我下班回家后就没出来过。”
陈队点了点头，旁边的记录员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你的不在场证明我们已经核实了。”陈队说，“监控显示你确实一直在家。但这并不能排除你的嫌疑。有时候，不在场的人，反而是布局的人。”
“布局？我布什么局？我就一写代码的！”我急了，“我有那本事，我还至于吃泡面吗？”
“你懂技术，懂网络。”陈队敲了敲桌子，“帝豪公馆的监控系统昨晚八点半突然瘫痪了十分钟。而这十分钟里，那15个人就像蒸发了一样。技术科查到，攻击监控系统的IP地址，虽然经过了多重跳板掩饰，但源头指向……和你公司用的服务器端口有些关联。”
我傻眼了。
“警官，这真是冤枉啊！我昨晚是在写代码，但那是修bug啊！而且我那点水平，哪能黑进帝豪公馆的系统？那不得是顶级黑客才行吗？”
陈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拿出了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部手机。
那是林婉儿的手机。
“我们在会所的后巷垃圾桶里找到了这个。屏幕碎了，但数据恢复了一部分。”陈队把手机推到我面前，“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就是林婉儿发给我的那张。
但不同的是，经过警方的技术处理，原本黑乎乎的背景被提亮了。
我看清了那个站在走廊尽头的灰衣男人的脸。
那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张脸……虽然戴着帽子，光线不好，但我太熟悉了。
那分明是……五年前的我！
或者说，是一个长得跟我五年前一模一样，穿着我当年那件最喜欢的、后来被林婉儿嫌弃扔掉的深灰色连帽衫的人！
“这……”我指着照片，手指颤抖，“这是谁？”
“我们也很想知道。”陈队盯着我的眼睛，“李向东，你有没有双胞胎兄弟？”
“没有！我是独生子！这是我妈生的，绝无分号！”
“那为什么林婉儿在失踪前，会拍到‘你’出现在现场？而且，她向你求救，是因为她看到了‘你’？”
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
一个长得像我的人，出现在聚会现场。林婉儿看到了他，感到了恐惧，所以向我求救。而我以为是恶作剧，冷嘲热讽地回绝了。紧接着，所有人失踪，监控被黑，线索指向我。
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我的死局。
“陈队，我发誓那不是我。我昨晚真的在家。”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是做逻辑开发的，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我相信你昨晚在家。”陈队突然换了个语气，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因为我们在现场，还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
“什么？”
“我们在包厢的桌子上，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打印着一句话。”
陈队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纸条上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穷人，不配活着。但富人，该死。——审判者】
“这像是一种……仇富宣言？”我皱眉。
“不仅如此。”陈队指了指照片背景里的餐桌，“你看桌上的菜。”
我仔细看了看。
澳洲龙虾、鲍鱼、红酒……没错啊，就是林婉儿发的菜单。
“不对。”陈队摇摇头，“经过化验，那些根本不是什么高档食材。龙虾是塑料模型，鲍鱼是橡胶做的，红酒瓶子里装的是白水。整个包厢里的‘盛宴’，其实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假象。”
我惊呆了。
每个人交了8000块，结果吃的是塑料和白水？
“这说明什么？”我问。
“说明这不仅仅是一场聚会，更像是一场……洗劫。”陈队分析道，“林婉儿收了每个人8000块，一共是11万多。但这笔钱，并没有转给会所。会所那边说，林婉儿只是预订了一个最低消费的普通包厢，而且只交了定金。那些高档菜，根本没点。”
“她是想……卷款跑路？”我下意识地想到了这个可能。林婉儿确实爱钱，但为了十几万，得罪这么多老同学，甚至还要冒着坐牢的风险，这不像她的风格。她现在的眼界，不至于这么低。
“如果只是卷款，她没必要把自己也弄失踪。”陈队否定了我的猜测，“而且，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15个人，是在没有任何反抗的情况下消失的。这说明，带走他们的人，是他们认识的，或者是他们绝对信任的。”
“或者是……”我脑海中灵光一闪，“或者是他们被某种东西控制了？”
陈队赞赏地看了我一眼：“没错。我们在那几瓶‘拉菲’的白水里，检测出了一种新型致幻剂的成分。这种致幻剂无色无味，起效极快，能让人产生幻觉，听从指令，像梦游一样跟着引导者走。”
“迷魂药？”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以这么理解。”陈队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现在的推测是：林婉儿或者某个人，在酒里下了药，把所有人迷晕或者控制住，然后通过某种避开监控的渠道，把人转移走了。而那个长得像你的人，就是那个执行者，或者是帮凶。”
“可是为什么要嫁祸给我？”我不解，“如果那个人长得像我，他完全可以躲着摄像头。但他却故意让林婉儿拍到，甚至可能故意让林婉儿给我发信息。这是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陈队停下脚步，目光如炬，“他是你的‘影子’。或者，他是你的过去。”
“我的过去？”
“李向东，你仔细想想。五年前，你和林婉儿分手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或者，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这个人对你的过去非常了解，甚至连你五年前穿什么衣服都知道。”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想那段痛苦的记忆。
雨夜，跑车，被踩碎的钻戒，羞辱。
等等。
我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除了我和林婉儿，还有一个人在场。
那个富二代。
他叫张子豪。
但他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他是赢家啊，他抢走了我的女朋友，他有钱有势。他为什么要搞这种鬼把戏？
“那个富二代叫张子豪，是吧？”陈队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我们查过了。张子豪三年前破产了，负债累累，现在是个老赖。而且，他和林婉儿半年前就闹翻了，据说林婉儿卷走了他最后一点积蓄。”
线索好像连上了。
一个破产的、被女人背叛的富二代，为了报复，设计了这个局？
“但这解释不了那个长得像我的人。”我摇摇头，“张子豪长得跟我完全不一样，他比我矮，比我胖，还是个秃顶。”
就在案情陷入胶着的时候，一名技术警员急匆匆地敲门进来。
“陈队！有新发现！”
警员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神色激动。
“我们在排查李向东的社交账号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他的云端相册回收站里，有一组被删除的照片。删除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
“什么？”我跳了起来，“我昨晚手机一直在枕头边充电，我没动过云端相册啊！而且我都没开自动备份，我穷得连云空间都没续费！”
“别急，看照片。”陈队拿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组让人毛骨悚然的照片。
第一张，是林婉儿。她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眼神惊恐。背景是一个废弃的工厂车间，墙上挂着那个熟悉的横幅：“高三（2）班·精英汇”。
第二张，是王志强。他跪在地上，满脸是血，手里举着那张“穷人，不配活着”的纸条。
第三张……
第四张……
所有失踪的同学，都被拍了下来。他们像是待宰的羔羊，被囚禁在这个阴森的地方。
而最后一张照片，是一张自拍。
镜头对着一面破碎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穿着深灰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他手里拿着林婉儿的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
虽然脸部有一半在阴影里，但那露出来的半张脸，那个下巴的弧度，那个嘴角的冷笑……
跟我一模一样。
甚至，连我下巴上那颗因为长期熬夜长出来的痘痘，都在同一个位置！
我看着那张照片，感觉像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又不是自己。那种恐惧感，比见了鬼还可怕。
“这……这怎么可能？”我喃喃自语，“这绝对不是PS的。但这也不是我啊！”
“陈队，你看这个。”技术警员指着照片的右下角，“这个镜子的反光里，有一个东西。”
陈队放大图片。
镜子的角落里，反射出了那个人手腕上戴着的一块表。
那是一块很旧的卡西欧电子表，表带已经磨损了，上面还贴着一个卡通贴纸。
看到那块表，我的瞳孔瞬间地震。
那是我高中时戴的表！是林婉儿送我的第一份礼物！但我明明记得，分手那天，我气急败坏地把它扔进了护城河里！
“李向东，你认识这块表吗？”陈队盯着我。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叮。”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现在在陈队手里，突然响了。
是一条微信视频通话请求。
发来请求的人，是林婉儿。
陈队看了我一眼，按下了接听键，并示意技术人员立刻追踪信号。
屏幕亮了。
画面里，是林婉儿那张惨白的脸。她似乎在一个很黑的地方，身后隐约能听到滴水声。
“李向东……救我……求求你……”
她哭着喊道。
紧接着，镜头一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