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托我买营养品,刚要转账收微信,孩子不健康盯上我家拆迁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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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不大,但风一阵一阵的,把雨丝吹得到处飘。

我站在手机银行转账页面,输好金额,准备点确认。

这笔钱是给王昊强媳妇买营养品的,他媳妇怀孕三个月了,托我帮忙代购国外的东西,我答应了,钱我先垫上。

就在我把手指往“确认”键上移动的那一秒,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微信通知。

彭清璇发的。

我扫了一眼,整个人僵在那。

“别付!她孩子是假的。”

下一秒又跟了一条:“她盯上的是你家拆迁款。”

窗外的雨突然大了,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我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半天,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怎么也点不下去。



01

我跟王昊强的关系,说起来话长。

高中三年,我俩坐前后桌。

他学习一般,但人仗义,有什么好吃的都分我一半。

高二那年冬天,我掉进学校后边的水塘里,是他二话不说跳下去把我捞上来的。

那水塘的水刺骨地冷,他把我拖上岸的时候,嘴唇都紫了。

从那天起,我就认他这个兄弟。

后来毕业各奔东西,联系慢慢少了。

偶尔同学聚会见一面,喝顿酒,聊聊各自的近况。

他结婚晚,三十好几才娶上媳妇,媳妇叫萧慧敏,比他小八岁,长得挺周正。

前阵子我们那一片拆迁,我家老宅加院子,一共分了四套安置房外加三百多万现金。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同学群里的,群里炸了锅。恭喜的有,酸溜溜的也有,我没怎么吭声。

但王昊强是最热情的那个。

第二天就打电话来要请我吃饭。我没多想就去了,饭桌上他一个劲儿给我夹菜倒酒,说他媳妇终于怀孕了,三个月了。说完这话,他眼眶都红了。

我了解他。他跟萧慧敏结婚好几年没孩子,为这事吃了不少苦头。跑过多少医院,吃过多少药,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苦,但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建华,哥哥求你件事。”他端着酒杯,眼圈红红的。

我说你讲。

“你嫂子怀相不好,医生说营养不良,得补。国外有种营养素,效果好,但我不会弄那些海淘代购的事。”他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你经常网上买东西,帮哥哥个忙,钱我先给你。”

我说行,小事一桩。

就这样我接下了这事。头两次代购的东西到了,我亲自送上门去。萧慧敏开的门,她穿着宽松的衣服,小腹微微隆起,气色确实不太好。

王昊强在旁边扶着她的腰,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第三次代购的时候,王昊强说他手头紧,让我先垫上,回头给我。我说没事,不急。

那天晚上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银行,准备付款。

然后彭清璇的消息就来了。

我盯着那两条消息,脑子里乱成一片。

彭清璇也是高中同学,在市里最好的妇保院上班,当护士长。

她不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平时话少,但说出来的话都靠谱。

可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孩子是假的”?

什么叫“盯上拆迁款”?

我深吸一口气,没付款,把手机锁屏扔在茶几上。坐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给彭清璇发了条消息:“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明白点。”

过了大概五分钟,她回过来:“电话说方便吗?”

我拨过去,响了一声就接了。

“建华,我长话短说。”彭清璇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一个不方便说话的地方,“你那个同学媳妇,萧慧敏,她根本就没什么孩子。”

“不可能。”我说,“我亲眼见过她肚子鼓起来了,王昊强还给我看过产检单。”

电话那头的彭清璇沉默了几秒。

“那产检单我看了照片了,是假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在妇保院上班十多年了,各医院的产检单长什么样,看一眼就知道。”彭清璇的声音不急不慢,“王昊强给你看的那张单子,格式不对,公章印的位置也偏了。最重要的是——上面那家医院,我查了,萧慧敏根本没去挂过号。”

我握着手机,后背开始冒汗。

“你什么时候查的?”

“今天下午。”她说,“你之前不是跟我提过一嘴,说王昊强让你帮忙代购营养品吗?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他媳妇怀孕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群里任何人提过。”

我说人家低调嘛。

彭清璇嗤了一声:“再低调,一个女人怀孕三个月了,肚子都出来了,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你想想,你见过她几次?”

我想了想。

两三次吧。

“每次她都是穿着宽松的衣服,坐在沙发上,你去了她也没怎么站起来过。”彭清璇说,“建华,你不觉得这也太巧了吗?”

挂了电话,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雨还在下,风把窗帘吹得一鼓一鼓的。我感觉胸口闷得慌,起身去倒了杯水,端到嘴边又放下了。

我想起萧慧敏看我的眼神,想起她问我家拆迁款的事,想起王昊强那副热乎劲儿。

不可能吧?

我翻出手机里存的那张产检单照片,放大看了又看。公章印得确实有点模糊,日期格式也不对,连医院全称都少了个字。

但这些我当初根本没留意。

我坐在那想了半天,最后决定——明天去王昊强家看看。

02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了,洗漱完在屋里转了两圈,想着怎么开口。

直接去?太刻意。

我翻了翻手机,看到前天代购的营养品还在快递柜里没取,正好拿这个当借口。

去之前我给彭清璇发了条消息:“我今天去他家看看。”

她回:“注意安全。”

我揣着营养品出了门。王昊强家在老城区,一条窄巷子进去,走到尽头那栋就是。房子不大,是结婚时买的二手房,装修一般,但收拾得挺干净。

我按了门铃,等了会儿,门开了。

萧慧敏站在门口,穿着件淡粉色的孕妇裙,肚子圆滚滚的,一看就知道有几个月了。她看到是我,脸上露出笑来:“建华来了,快进来。”

“嫂子,我来送营养品。”我把东西递过去。

她接过来请我进屋,嘴里说着客气话:“你看看你,总是这么麻烦你。”

我进了客厅,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茶几上摆着几盒孕妇维生素,沙发旁边立着个体重秤,电视柜上还贴着两张婴儿海报。

一切都很正常。

王昊强呢?我问。

“上班去了。”萧慧敏扶着腰坐下来,“他最近加班多,累得很。”

我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随口聊了几句。

问她身体怎么样,产检顺不顺利。

她答得很流利,说医生说她有点贫血,让多补补,已经约了下周做四维彩超。

“对了建华,你上次说你家拆迁了是吧?”她像是随口一问,“分的房子在哪儿啊?”

我说在城东那边。

“那边地段挺好的,现在房价贵。”她笑着说,“听说你们还能分不少钱?”

我心里一紧,但脸上没表现出来:“还行,够过日子吧。”

她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没接,直接挂了。

“骚扰电话,天天打。”

就这么一个动作,让我心里起了点儿疑。

她挂电话的时候,手指没什么力气,肚子也没贴着桌子。我见过孕妇,一般都是身体微微后仰,肚子往前挺着,坐久了会用手撑着腰。

她倒好,坐在那儿还挺直溜的。

我又坐了几分钟,起了个念头,说想借厕所用一下。

“在走廊尽头。”她指了个方向。

我走过走廊的时候,故意放慢了步子。经过主卧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床上被褥叠得整齐,床头柜上放着几本书。我没看出什么异常。

上完厕所出来,我准备告辞。

走到茶几旁边的时候,我不小心踢了一下桌腿,整个人往前一栽。

萧慧敏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

就是那一下,我看清楚了——她闪躲的动作非常快,根本不像是大着肚子的人。

孕妇因为身体重心在前面,遇到突发情况,一般会先用手护着肚子,身子往后退。但她没有。她完全是侧身一闪,整个人轻快得不像话。

我站稳了,连声说对不起。

她脸色有点发白:“没事没事,你小心点。”

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回到家,我给彭清璇打了个电话,把上午的情况说了一遍。

“她挂电话的动作有问题?”

“对,太快了,不像孕妇。”

彭清璇沉默了一下:“我再查查。你在家等我消息。”

那天下午我过得心神不宁的,电视开着,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我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上午的画面——萧慧敏坐在沙发上,肚子鼓鼓的,说话温温柔柔的,怎么看都不像个骗子。

可那闪躲的动作又太假了。

我想起表姨王婳跟我说过的话:“人心隔肚皮,越是亲近的人越容易让你栽跟头。”

我表姨退休前是拆迁办的副主任,干了一辈子,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她早就提醒过我,说这社会复杂,不要谁跟你说两句话就把心掏出来。

我当时没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是我太傻了。

晚上八点多,彭清璇的电话打过来了。

“建华,我查到点东西。”

“你说。”

“我托同事查了一下萧慧敏的医保记录——”她压低了声音,“她这三个月,没有在任何医院挂过产科的号,一次都没有。”

我握着手机,感觉手心全是汗。

“那她肚子……”

“假的。”

我沉默了很久。

“你说她图我什么?”

“钱。”彭清璇说,“你想想,你们那一片拆迁,三百多万现金,三套房,谁能不眼红?”

可我从来没在同学群里说过具体的数字。

但王昊强问过我。

那天吃饭的时候,他笑着问我得了多少,我没瞒他,一五一十说了。

“建华,我不该多嘴,但有句话我想告诉你。”彭清璇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我帮你查这事的时候,顺便查了一下王昊强。”

“什么意思?”

“他爸年轻时因为骗保坐过牢。”

我愣住了。

“什么骗保?”

“假车祸,骗保险公司的赔偿金。”彭清璇说,“这事当年在我们那一片挺有名的,他爸被判了三年。”

我挂了电话,在客厅里走了好几圈。

骗保。

王昊强他爸因为骗保坐过牢。

那王昊强呢?

他是不是也在骗我?



03

第二天我就去找了我表姨王婳。

她家在城东的老小区,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我去的时候她正在阳台上浇花,听说我来了,赶紧让我进屋。

我阿姨今年六十二了,干了大半辈子拆迁办,什么人没见过。

她听我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沉默了一会儿,没急着说话。

她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慢慢放下。

“建华啊,我早跟你说了。”她看着我,语气很平,“这世上最不能信的,就是突然对你好的老同学。”

我没吭声。

“你想想,王昊强以前联系你吗?”

他偶尔给我发个微信,逢年过节问候一下,再就是同学聚会见一面。说不上熟,但也不算生。

“拆迁消息才出来多久,他就这么热情?”我阿姨摇了摇头,“你猜这是巧合还是有心的?”

我听出她话里有话。

“阿姨,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她没直接回答,站起来去了卧室,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旧档案袋来。牛皮纸的封面已经旧得发黄了,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几个字。

她把档案袋打开,抽出一沓纸来递给我。

“这是当年王昊强父亲那件案子的材料。”

我接过来翻开,纸张已经脆了,有些地方字迹都模糊了。

但大概内容还能看懂——王昊强的父亲,在十年前伪造了一起车祸,骗了保险公司十二万块钱。

案子查了大半年才查出来,最后判了三年。

“这些材料怎么在你手里?”我问。

我阿姨叹了口气:“当年这案子是我们那派出所办的,我老伴跟经办民警认识,要了一份复印件。他说让我留个心眼,说老王家的人脑子活泛,以后这片区拆迁,他们肯定要动心思。”

我翻到最后几页,突然看到一行字,眼睛停住了。

上面写着——王昊强在案发期间,多次帮他父亲传递消息、串通证词。

我抬头看我阿姨。

“这上面写的……”

“对。”她点了点头,“王昊强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当年才二十出头,就已经在帮他爸圆谎了。”

我坐在沙发上,手心全是汗。

窗外有只猫在叫,叫得我心里发毛。

“建华,我不管你跟王昊强以前感情多好,现在这个事你必须清醒。”我阿姨把档案袋收起来,“你想想,一个从小到大就会骗人的人,他结婚了突然对你好起来,是为什么?”

我没回答。

答案已经明摆着了。

“可是阿姨,”我说,“萧慧敏的肚子是真是假,王昊强到底知不知道?”

我阿姨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我说不好。但我想问你几句话——你看王昊强对萧慧敏怎么样?”

我仔细想了想。

王昊强对萧慧敏确实好。那次我去他家送营养品,他扶着她的腰让她慢慢坐下去,那个动作很自然,骗不了人。

“他会不会也蒙在鼓里?”我说。

我阿姨看着我,眼神里有点复杂。

“有两种可能,”她说,“一种是王昊强完全不知道,他也是被萧慧敏骗了。另一种是他知道,但他装作不知道,两个人合起伙来算计你。”

她顿了顿:“你觉得是哪种?”

我说不上来。

从王昊强对我的态度来看,他确实很热情,但那种热情有点过头了。他请我吃饭,抢着买单,主动帮我提东西,比我亲弟弟还殷勤。

但要说他跟萧慧敏合谋,我又不太愿意往那方面想。

毕竟当年是他把我从水塘里捞上来的。

那水那么冷,他二话不说就跳下去了。

这么一个人,能骗我吗?

我从我阿姨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站在楼下一根电线杆旁边,点了根烟。平时不怎么抽,今天实在闷得慌。

抽了半截烟,我拿出手机,给彭清璇发了条消息:“能不能帮我查查萧慧敏跟王昊强是怎么认识的?”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回了:“我问了几个认识的护士,她们说萧慧敏好像在婚恋网站上认识王昊强的。但我查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

“什么?”

“萧慧敏在认识王昊强之前,跟一个姓吴的开发商走得很近。”

我夹烟的手停住了。

“什么开发商?”

“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但听说是个搞房地产的,这几年一直在咱们这边找地。”

“姓吴?”

“对,姓吴。”彭清璇说,“你知道这个人吗?”

我说不知道。

但我心里有个念头慢慢升起来了。

一个开发商,在找地。

我们家刚拆迁,分了房和地。

萧慧敏是开发商的熟人,嫁给了王昊强,然后王昊强来找我套近乎。

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巧合呢?

我把烟掐灭了,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起来,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站在路灯下面,掏出手机翻了翻,找到王昊强的号码,盯了半天,没有打过去。

有些事,还没查清楚之前不能打草惊蛇。

我想了想,又给我阿姨发了条消息:“阿姨,你说的那个开发商,是不是本地一个姓吴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回过来:“你猜到了?”

04

那天晚上我一宿没睡好。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各种念头。一会儿是王昊强高中时那张脸,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一会儿又是他媳妇那张精致的脸,说话柔声细气的。

两个人凑在一起,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二天我一早就起了,洗漱完吃了两口饭,给我阿姨打了个电话。

“阿姨,你把那个开发商的名片或者公司名字发给我。”

她没多问,几分钟后发来了一张照片,是一张名片,上面印着“吴××,大华地产总经理”几个字。

公司地址就在我们市里。

我查了一下这家公司,发现它注册了有五六年了,但做的项目少得可怜,只有两个小楼盘,还都是棚改项目。

一家五年才做两个项目的房地产公司,突然对我那块宅基地感兴趣?

我心里有数了。

我给彭清璇打了个电话:“中午有空吗?请你吃饭。”

“你请我吃饭,有事吧?”她笑了。

“有事,当面说。”

中午我们约在一家小馆子,湘菜馆,点了几个菜。彭清璇穿着便装来的,没化妆,看上去跟平时在医院的形象不太一样,更精神一些。

“建华,你可想好了,真要查到底?”她夹了筷子菜,慢慢嚼着,“弄不好你会失去这个朋友。”

“朋友?”我苦笑了一下,“要真是算计我的,那还叫朋友吗?”

彭清璇看了我一眼:“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呗。”

“差不多吧。”我说,“但我还是想亲眼证实一下。”

“怎么证实?”

我把我的计划说了。

这几天我打算主动约萧慧敏和王昊强吃饭,态度放得热乎一点,看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他们真盯上了我的拆迁款,一定会往投资、合作这类话题上引。

“你不怕被套进去?”彭清璇皱了皱眉。

“我留个心眼不就行了。”我说,“钱我没动,早转我阿姨那去了。”

她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说。”

吃完饭我回家休息了一会儿,下午三点多给王昊强打了个电话。

“王哥,晚上有空吗?咱哥俩喝一杯。”

他答应得很痛快:“行啊,正好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晚上六点半,我们约在街口那家饺子馆。我先到的,点了两盘凉菜,要了几瓶啤酒。

王昊强来了,穿着一件深色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进门看到我,笑着在我对面坐下。

“建华,你请我喝酒,这怎么好意思。”

“咱哥俩说这些。”我给他倒上酒。

喝了三轮,他开始聊家常。

说他丈母娘身体不好,说他工作不顺心,说他媳妇这胎怀得辛苦。

说着说着,他话锋一转,突然问我:“建华,你家那老宅拆了,剩下的地打算怎么弄?”

我心里一紧,但脸上没露半分。

“还没想好呢,放着呗。”

“放着也是放着,”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嘴里慢慢嚼着,“不如盘活啊。”

我听出他话里有话,顺着他的话问:“怎么盘活?”

“我认识个搞房地产的朋友,最近在找地建新的小区。”他压低声音,“你那个位置好,地段不错,要是能合作开发,你不是分分钟就发了?”

我心跳了一下,但嘴上还是不太在意:“我也没钱搞开发啊。”

“钱不是问题。”他说,“地才是关键。你有地,有人出钱,两边一合作,稳赚不赔。”

“那人靠谱吗?”

“靠谱!是我的老关系了。”他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哥还能坑你吗?”

我低头喝了口酒,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吃完饭回家,我给彭清璇发了消息:“他开始给我推项目了,说有个搞房地产的朋友认识,要拉我入伙。”

她很快回过来:“我就知道。”

我又问她:“那个姓吴的开发商,王昊强认识吗?”

她回复:“还在查,但我在一个旧报纸上看到,吴总以前参加过你们那片的招商会。”

我的心凉了半截。

一切都能串起来了。

王昊强认识吴总,吴总以前就看好我们那片的开发,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等我家拆迁消息传开,王昊强就热络起来了。

至于萧慧敏。

她到底是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是真不知道王昊强的计划,还是两个人一起演戏?

我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想了很久。

有些事,看来得当面揭穿才知道答案了。



05

第三天上午,我主动给王昊强打了个电话。

“王哥,你说的那个项目,我想了解了解。”

他明显激动了:“行啊!我给你约个时间,咱们当面聊。”

“行,你安排。”

挂了电话,我又给我阿姨打了声招呼:“阿姨,那笔钱你先别动,保不齐他们真会用上。”

“你当心点,别让人套进去。”

“放心,我盯得紧。”

下午四点多,我给彭清璇发消息:“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夜宵。”

她回:“行。”

晚上九点多,我们约在街边一个烧烤摊。她穿了件牛仔外套,头发扎起来了,整个人看着清爽。

“建华,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打算没跟我说?”

“是啊。”我笑了笑,“我想跟他们演戏演全套。”

“怎么演?”

“我想假装上钩,看看他们能走到哪一步。”

“那要是他们真敢动歪心思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彭清璇看了我好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建华,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不管到时候查到谁头上,你都要冷静处理。”

我想了想:“好,我答应你。”

跟彭清璇分开了,我又在街上转了两圈。风吹过来有点凉,我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慢慢往回走。

手机响了,是王昊强打过来的。

“建华,明天中午有空没?我约了吴总吃个饭,咱们聊聊项目的事。”

我心里一紧,但语气还是轻松的:“行,几点?在哪儿?”

“中午十二点,福满楼。二楼包间。”

“好,我一定到。”

挂完电话,我站在路灯下面,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明天就是摊牌的时候了。

那天晚上我回家洗了澡,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过去这几天的画面——王昊强热情的请客,萧慧敏躲避的动作,产检单上的公章,彭清璇的警告。

这一切像是一张网,越收越紧,把我整个人裹在里面。

我翻了个身,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一点多了,窗外有野猫在叫,叫得我心里发慌。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高中时跟王昊强的合照。那时候我们多年轻啊,穿着校服,搂着肩膀,笑得没心没肺的。

谁能想到二十年后,会是这样的局面?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让自己慢慢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醒了,洗漱完随便吃了点东西。换衣服的时候,我在镜子前站了几秒,看着镜子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出门了。

福满楼在城南那条主干道上,三层小楼,装修得挺气派。我提前十分钟到的,被服务员领进二楼包间。

王昊强已经在了,旁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西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着就是那种生意人。

“建华,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王昊强站起来,热情得很,“这位是吴总,大华地产的老板。”

那个男人站起来跟我握手:“郭老板,久仰久仰。”

我笑着说:“吴总客气了。”

三个人坐下来,王昊强张罗着点菜,点的都是贵的。龙虾、螃蟹、东星斑,满满一桌。我扫了一眼,心里默默算了个数——这顿饭少说两千往上。

王昊强这回是下了血本了。

“郭老板,我听昊强说你家老宅那块地段很不错?”吴总举起酒杯,笑眯眯地看着我,“我最近在南边做一个小项目,正缺块好地。不知道郭老板有没有兴趣合作?”

我说:“有是有,但我这人什么都不懂,怕搞砸了。”

“哎呀,这个你放心,”王昊强接过话头,“吴总是专业的,只管出地出关系,其他事情他一手包办。”

“收益怎么分?”我假装关心地问。

吴总看了王昊强一眼,然后笑着对我说:“具体分成比例可以再谈,但我保证你比把钱存银行划算。”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但嘴上还是热乎的:“那感情好,回头我把地的材料带过来,咱们仔细看看?”

“好好好。”吴总连连点头。

饭吃完,王昊强抢着买单。

吴总说公司还有事先走了,临走前又跟我握了个手,声音压得很低:“郭老板,咱这项目要是成了,你下半辈子就不愁了。”

“那就承吴总吉言了。”

他走了以后,我跟王昊强站在福满楼门口,点了根烟。

“建华,哥不会害你的。”王昊强抽了口烟,吐出来,“你想想,咱俩什么交情。”

风吹过来,吹得烟灰落了一地。

“对了,”我突然开口,“嫂子身体咋样了?孩子还好吧?”

王昊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挺好的,你嫂子最近胃口不错,孩子也活泼。”

“那就好。”我说。

可我看着他的表情,总觉得他笑得有点勉强。

我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那回头我把地的材料整理一下,咱们再约吴总详谈。”

“行行行,你安排。”

王昊强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亲热。

我看着他那只手,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回到家我立马给我阿姨打了个电话:“阿姨,能不能帮我查查福满楼今天的监控?”

“怎么?”

“我得留个底。”

“行,我托人问问。”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愣。

我拿出手机,给彭清璇发了一条信息:“他们今天请我吃饭了,那个吴总也来了。”

隔了一分钟,她回了过来:“你小心。”

我放下手机,去厨房倒了杯水。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脑子里一片空白。

有些话,说开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06

两天后的下午,我拿着一个文件袋去了王昊强家。

敲开门,萧慧敏在家。她还是穿着宽松的衣服,肚子还是鼓鼓的,但这次我的眼睛没再看那个肚子,而是在她脸上打转。

“建华来了,快进来坐。”她笑着招呼我。

我进了屋,坐到沙发上,看到茶几上放着几本孕妇杂志,封面上的婴儿笑得天真可爱。

“王哥呢?”

“上班呢,还没回来。”萧慧敏给我倒了杯水,“你找他有事?”

“有点事想跟你们商量。”我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这是我老宅那块的资料,吴总说想看看。”

萧慧敏的眼神亮了一下,但马上又压下去了:“你打算跟他合作?”

“还在考虑呢。”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眼睛四处扫了一眼。突然,我注意到电视柜旁边的垃圾桶里,扔着一个小塑料瓶。瓶子很眼熟,像是某种医用胶水瓶的包装。

我心里一跳,但没说什么。

“嫂子,这房子住了挺久了吧?”我转移话题,“有没有想过换个大点的?”

“倒是想换,但不是没条件嘛。”萧慧敏叹了口气,“要是我家那位也能像你这样,拿了拆迁款多好。”

“嫂子别急,以后总会好的。”

又聊了几句,我起身告辞。走出楼道后,我立刻给彭清璇打了个电话。

“我刚才在她家垃圾桶里看到一个医用胶水瓶。”

“什么胶水?”

“就是那种黏假体的,比如假肚子。”我说。

彭清璇沉默了几秒:“能确定吗?”

“瓶子上的标签我看到了,上面写的是医用黏合剂的字。”

她深吸了一口气:“建华,如果再进一步查,这事就不简单了。”

“我知道。”

“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说,“骗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彭清璇沉默了一下:“那我再帮你查查萧慧敏和吴总之间还有什么联系。”

挂了电话,我站在巷子里,看着王昊强家那扇窗户。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什么都看不到。

那个“鼓鼓的肚子”里到底装着什么,我很快就能看到了。

晚上回到家里,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我没看。手机放在茶几上,我盯着它,在心里默默把整条线又捋了一遍。

王昊强突然热络跟我套近乎。

他媳妇怀孕三个月。

他让我帮忙代购营养品。

他开始推荐项目,说要合作开发。

那个吴总出现了。

所有的事情都串在一起了。

我越是想下去,越觉得后背发凉。

这种感觉不只是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失望。我把他当兄弟,他把我当提款机。我念着他的好,他却算计着我的钱。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彭清璇发来的消息。

“建华,查到了。萧慧敏跟吴总确实认识,而且关系不浅。她结婚前在吴总公司当过半年行政助理。”

我拿着手机,脑子嗡嗡响。

行政助理?

半年?

然后嫁给了王昊强?

这哪里是巧合,这根本就是一个设计好的局。

我给彭清璇回了信息:“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我靠在沙发上。天花板上那盏灯晃得我眼睛有点酸,我就盯着那盏灯看了半天。

骗人不好受。

被最信任的人骗,更难受。

但让我更难受的是,我不知道王昊强在这中间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他是真的不知道萧慧敏是吴总安排的一颗棋子,还是他也参与了整个计划?

我想起他高中时那个笑脸。

想起他把我从水塘里捞起来时那个狼狈的样子。

想起他请我吃饭时,给我夹菜的那个动作。

那些都是假的吗?

我不信。

但我也不能完全相信了。

有些东西,一旦发现它是掺了假的,就再也回不到最初了。



07

第二天下午,我约了彭清璇在我家附近那家茶楼见面。

她来的路上还穿着白大褂,说是刚下班,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她坐下来,要了杯菊花茶,喝了一口才开口说话。

“建华,你打算怎么办?”

我端着茶杯,看着茶叶在水中起起伏伏:“我想直接跟他们摊牌。”

“摊牌?”

“开门见山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彭清璇皱了皱眉:“这会不会太急了?”

“拖下去也没意思。”我说,“不是我的钱,我拿不到。是我的钱,他们也拿不走。”

她沉默了一会儿:“行吧,但你要小心,别让人家反咬一口。”

我点了点头。

晚上,我给王昊强打了个电话,说想跟他单独聊聊。他答应了,说老地方,福满楼。

九点多,我到了福满楼。王昊强已经在了,还是那副热乎劲儿,给我倒茶夹菜:“建华,今天怎么想着单独找我喝酒了?”

我没接他的话,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半杯才开口。

“王哥,我有件事想问你。”

我把酒放在桌上,看着他的眼睛:“你在我身上,到底打什么算盘?”

王昊强的笑容僵住了。

“建华,你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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