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4胞胎闯进董事会,把孩子甩给总裁,股东们冲上前抢孙子

分享至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条缝。

一个年轻女人侧着身子挤进来,怀里抱着个一岁多点的孩子,身后还跟着三个小的。孩子们的衣服洗得发白,最小的那个脸蛋红红的,还在咳嗽。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人。

三步并两步走过去,她把孩子往那人怀里一塞,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郑伟豪,你的种。养不活了,全给你。”

全场鸦雀无声。

角落里,老太太的手在发抖。



01

三天前。

杨子墨蹲在齐盛大厦对面的便利店门口,眼睛死死盯着大楼的旋转门。地上摊着一份早报,她已经翻了四遍了。

孩子们被送去了邻居张姐家。张姐临走时说了句:“你自己想清楚。”杨子墨没接话,只是摸了摸口袋里那张银行卡。

三年前,郑伟豪把这张卡塞给她的时候说:“密码是你生日。省着点用。”

她当时信了。

这张卡她刷了多少次自己都数不清。

孩子生病刷过,买菜刷过,交房租刷过。

每次都是小额,她舍不得多花。

直到上个月,她去取钱给孩子买奶粉,机器显示余额不足。

她以为是机器坏了,换了台机子再试,还是一样。

去银行一问,柜台的人告诉她:“这张卡三年前就被冻结了,里面的钱早就用完了。”

杨子墨站在银行大厅里,愣了好一会儿。

三年了。

她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在出租屋里熬了三年。

白天去包子铺打工,晚上回来带娃。

最难的时候,她一顿饭分三顿吃,孩子们喝米汤,她喝白水。

她从来没想过靠别人,也没想过找谁诉苦。

可她心里一直有个念头,等撑不下去了,就把卡还给郑伟豪。

现在好了,卡里的钱早就用光了。

杨子墨把卡揣回口袋,走出银行大门。街上的太阳晒得人发晕,她靠在墙边站了很久。站够了,掏出手机,翻出三年前存的一个号码。

那是她当年通过律师查到的齐盛集团法务部的电话。律师说,这是唯一能联系上郑家的方式。

她拨了过去。

“喂,你好,麻烦找一下郑伟豪。”

“请问您是……?”

“我是他妻子。”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客气的女声:“郑总今天不在。您可以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我会转告。”

“我叫杨子墨。你告诉他,我要见他。”

第三天上午,她收到一条短信:“9月15日下午三点,齐盛集团董事会,郑总出席。”后面附了一个会议室的门牌号。

杨子墨盯着那行字,眼睛酸了一下。她把手机收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四个孩子的东西多得很。衣服、奶粉、药、玩具,她全部塞进一个行李袋。最小的那个还在咳嗽,她喂了一点退烧药,用毯子裹好。

张姐看着她忙活,忍不住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送他们回家。”

他们家呢?

“有钱人家。”

说完她就不吭声了。张姐看出她不想多说,叹了口气,帮着把孩子抱上车。

杨子墨坐上出租车,看着窗外的景致一点一点变陌生。

她住的地方在城郊,破旧的筒子楼,旁边是菜市场。

车子越走越远,高楼越来越多,路也越来越宽敞。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四个孩子挤在她身边,最小的那个不安分,一直扯她的衣领。

“妈妈,我们去哪里?”

“去你爸爸那里。”

“爸爸是谁?”

杨子墨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大姐,你们这是去旅游啊?”

“不是。”

她顿了一下,“是去还东西的。”

车子停在一栋气派的大楼前。杨子墨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大楼的玻璃反射着阳光,刺得人眼睛疼。

她抱着孩子走进大厅。前台小姐看到一群孩子,愣了一下:“请问您找谁?

“我找郑伟豪。”

“郑总在开会,请问您有预约吗?”

“有。”

前台小姐翻了翻电脑,点点头:“三楼,三号会议室。

杨子墨走向电梯。她没回头,也没看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的腿开始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把孩子们往身边拢了拢。

会议室门口,一个保安正站在那儿。杨子墨走到旁边,假装打了个电话。等了大概五分钟,保安转身去接水。

就是现在。

她推开门,侧身挤了进去。

02

会议室很大,中间一张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人。

杨子墨一眼就看到了郑伟豪。他坐在主位上,西装革履,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面前的茶杯冒着热气,手里还拿着钢笔,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三年前,这个男人也是这副样子。

在酒局上认识她的时候,穿着一件定制西装,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说他是个小老板,她就信了。

后来才知道,他是齐盛集团的大少爷,未来的接班人。

结婚的时候,两人偷偷扯了证。他没办婚礼,没告诉家里,甚至没请她吃一顿饭。只是在民政局门口,他拉着她的手说:“委屈你了。”

杨子墨说不委屈。

那时候她确实不觉得委屈。她想的是,等日子久了,他一定会带她回家见父母。可日子没过多久,她怀孕了。

郑伟豪知道后,第一反应是皱眉,然后说:“打掉吧,我爸不会同意的。”

杨子墨不肯。两人大吵一架,他摔门走了,丢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

这一走就是三年。

三年里,她给他打过无数个电话,永远是关机。

她去过他公司,保安拦着不让进。

她写过信,寄过去就石沉大海。

她想去找郑家,可连地址都不知道。

唯一能证明她是他妻子的,只有那张结婚证。

可结婚证有什么用?她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

直到今天。

杨子墨看着郑伟豪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心口堵得慌。她抱着孩子往前走,走到他面前,把最小的那个往他怀里一塞。

“郑伟豪,这是你的种。养不活了,全给你。”

孩子被塞到他怀里,愣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郑伟豪整个人僵在那儿。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孩,又抬头看着杨子墨,表情变了又变。

“你……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杨子墨把其他三个孩子也拉到跟前,一个个推到他面前:“这个是老大,叫杨安。这个是老二,叫杨乐。这个是老三,叫杨平。最小的这个,叫杨宁。”

“这些都是……?”

“都是你的。”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股东们交头接耳,有人站起来看热闹,有人低头打电话,还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杨子墨不在乎。她看着郑伟豪,一字一顿地说:“三年前,你让我打掉他们,我没打。现在他们长这么大了,你该负的责任,也该负了。”

郑伟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把孩子放回桌上,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杨子墨,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别在这里闹。”

“私下?”杨子墨笑了一声,“我私下来过多少次了?你给我开门了吗?你给我机会了吗?今天当着你们公司所有人的面,我就把话说清楚。你的孩子,我养不起了,你看着办。”

她把那张银行卡从口袋里掏出来,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三年前你给我这张卡,说密码是我生日。我刷了三年,直到上个月才发现,这张卡早就被冻结了。里面的钱,是你故意留给我的吗?还是你根本没想过还会再见到我?

郑伟豪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盯着那张卡,没说话。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快步走进来,头发花白,穿着体面。她身后跟着一个头发同样花白的老头。

老太太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伟豪,这是谁?”

郑伟豪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妈,这是……”

“我是他妻子。”杨子墨接过话,“三年前领的证。现在我有四个他的孩子。他不认,我自己养。但我实在养不起了,只能送回来。”

老太太愣住了。

她看着地上站着的四个孩子,看着那个最小的还在咳嗽的孩子,看着杨子墨那张苍白的脸,半晌没说出话来。

老头走过来,看了一眼孩子们,又看了一眼杨子墨,沉声道:“先带孩子去休息。”

“不用了。”杨子墨说,“孩子我今天就交给你们了。你们愿意认就认,不愿意认……我也不会再来闹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孩子的哭声。

杨子墨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她没回头。



03

杨子墨没走成。

何秀芝从后面追上来,拽着她的胳膊不撒手。她是郑家的老保姆,在郑家干了二十多年,说话轻声细语的,但手上力气不小。

“杨小姐,你先别走。老太太说了,今天必须让你和孩子留在家里住。”

我不……

“孩子哭得很厉害,你不去哄哄?”

杨子墨的脚步停住了。

她听到身后会议室里传出来的哭声。

那是老大的声音,嗓门最大,哭起来跟打雷似的。

紧接着老二也哭了,老三跟着闹,最小的那个咳嗽得停不下来。

几个哭声混在一起,像一把刀,一下一下捅在她心口。

何秀芝拉着她往里面走。她没再挣扎。

老太太已经抱着最小的那个站在走廊里了。她看起来不太熟练,孩子在她怀里不安分地扭来扭去。老头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

“你进来。”老太太说完,转身上了电梯。

杨子墨跟着走过去,三个孩子也被何秀芝牵着跟上来。

郑家的房子在城东的别墅区。独栋的三层楼,院子里种着桂花树。孩子们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房子,眼睛都亮了,连哭都忘了。

老太太带他们上了二楼,推开一间客房的门:“今晚你们住这里。明天再说。

杨子墨没吭声,把孩子一个一个抱到床上躺着。最小的那个还在咳嗽,她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厉害。

“要不要叫医生?”老太太站在门口问。

“不用了,已经吃过药了。”

老太太没说话,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何秀芝跟在后面,顺手关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杨子墨坐在床边,看着孩子们。

四个孩子挤在一张大床上,最小的那个蜷成一团,还在咳。

老大的眼睛红红的,但已经不哭了。

老二老三靠在一起,眼睛骨碌碌转,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妈妈,我们不回家了吗?”老大问。

杨子墨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靠着床头坐在地上,闭着眼睛,脑袋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接下来怎么办。

她把孩子送回来了,可她自己怎么办?她没有工作,没有存款,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出租房的租期还有十天,但那间屋子她已经不想回去了。

张姐说得对,她想清楚了吗?

杨子墨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再这么熬下去了。

半夜,她听到楼下有动静。像是有人在来回踱步。她轻手轻脚走到楼梯口,探头往下看。

老太太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张照片。灯光很暗,看不清照片上是什么。老太太的背微微佝偻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杨子墨愣了一下,没出声,又悄悄走回房间。

第二天一早,何秀芝端来早饭。粥、包子、牛奶,还有几样小菜。孩子们饿极了,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杨子墨没胃口,只喝了两口粥。

老太太下楼了,看到孩子们在吃饭,愣了一下,没说什么,走到餐桌另一头坐下。

“伟豪今天出差,不回来。”她说。

杨子墨没接话。

“我跟他说了,让他回来处理这件事。”

“他回不回来都一样。”杨子墨说,“孩子我已经交给他了,剩下的他自己决定吧。”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你是铁了心不要他们了?”

杨子墨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不是不要。是养不起。”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生?”

杨子墨抬起头,看着老太太:“他说的是‘我爸不会同意的’。不是我养不起。”

老太太没再说话。

她吃了几口饭,把筷子放下,出门去了。

杨子墨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老太太出门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昨天晚上那张照片。

04

何秀芝收拾碗筷的时候,杨子墨在旁边帮忙。

“何阿姨,老太太昨天拿的那张照片,是谁的?”

何秀芝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杨小姐,这事我不该多嘴……”

“您说吧。”

何秀芝看看四周,确定没别人,压低声音说:“那是老太太年轻时生过一个女儿,后来让老爷子送人了。老太太一直愧疚,那张照片是那孩子小时候拍的。”

杨子墨愣住了。

“她从来没提过?”

“提什么提?老爷子不让提。老太太心里不痛快,但这么多年,一个字都没敢说过。”

何秀芝叹了口气,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杨子墨站在客厅里,忽然明白了。

老太太第一次看到孩子时的冷漠,不是不愿意认,是不敢认。她害怕认下了,又会被人从身边抢走。

她蹲下来,看着正在地上玩玩具的老二。老二长得像郑伟豪,尤其是那双眼睛。当年郑伟豪在酒局上跟她说话时,也是这么双眼睛,又亮又温柔。

可现在,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个连孩子都不认的男人。

下午,老太太回来的时候,手上提着一袋子药。她走到杨子墨面前,把袋子放下来:“这是医生开的。说那个小的是支气管炎,要连吃七天。

杨子墨接过药,点了点头。

“谢谢你。”

老太太没回答,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明天还走不走?”

不走的话,住哪儿?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你就住这儿吧。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伟豪的妻子。”

杨子墨没吭声。

那天晚上,郑伟豪回来了。他进客厅的时候,孩子们已经在睡觉了。杨子墨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听到脚步声,睁开眼。

两人对视了几秒。

郑伟豪先开了口:“亲子鉴定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早上有人过来取样。”

“好啊。”杨子墨说,“验出来你也别争,是你的就是你的。”

“杨子墨……”郑伟豪的声音有些低,“这件事……”

“这件事没得谈。”

杨子墨站起来,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她又回过头来:“郑伟豪,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这四个孩子会长什么样子?

郑伟豪没说话。

“我告诉你,老大的耳朵像你,老二的鼻子像你,老三的眼睛像你,最小的那个,笑起来的样子跟你一模一样。”

她顿了一下:“你错过的不只是一个孩子,是四个。你错过了他们会走路,会说话,会喊爸爸。这些,你永远也补不回来了。”

说完,她上了楼。

郑伟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第二天一早,采样的人来了。

孩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安静地配合着。杨子墨抱着最小的那个,看着医生把棉签放进孩子嘴里,眼圈红了又红。

采样结束,老太太把医生叫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医生点点头,走了。

杨子墨坐在沙发生,抱着孩子,眼睛看着窗外。

她在等一个结果。等一个结果,然后决定自己的去留。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等待结果的这三天里,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样。

赵高寒,天瑞集团的董事长,也是在齐盛董事会上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人,通过他自己的渠道,拿到了郑家那段视频。

视频里,杨子墨带着四个孩子闯进会议室,把最小的孩子推给郑伟豪。

赵高寒看完视频,笑了。

他拿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帮我去查查,那个女人的底细。还有那几个孩子。”

“赵总,您是……”

“我要给老郑家,送一份大礼。”



05

第三天下午,鉴定结果出来了。

何秀芝拿着一份文件袋,快步走进客厅。老太太和老爷子都坐在那儿,郑伟豪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

杨子墨坐在角落里,手里抱着最小的那个,心提到嗓子眼。

何秀芝把文件袋递给郑伟豪:“郑总,医院的人送来的。说结果都在里面。”

郑伟豪没接,只是看着那份文件袋,半天没动作。

“你打开吧。”老太太说。

郑伟豪深吸一口气,接过文件袋,拆开。他抽出里面的报告,看了几秒,整个人像石雕一样僵在那儿。

怎么样?”老太太问。

郑伟豪没说话,把报告递给母亲。

老太太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手开始发抖。

“9……99.99%……”

她抬头看向杨子墨,眼眶一下子红了。

老爷子从她手里抢过报告,看了几眼,啪的一声把报告拍在桌上。

“郑伟豪,这是你儿子。”

郑伟豪没说话。他转过身,看着杨子墨。杨子墨没看他,低着头,一下一下摸着孩子的小手。

“你想怎么办?”郑伟豪问。

我不想怎么办。”杨子墨说,“孩子是你的,我不会带走。但我也不会留在这里。

“你要去哪儿?”

“回我自己的家。”

“你还有家吗?”

杨子墨抬起头,看着郑伟豪:“你是不是觉得,我把孩子送回来,是因为我没地方可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告诉你郑伟豪,”杨子墨站起来,眼圈是红的,但声音很稳,“我养了他们三年,从来没想过要靠你。要不是孩子病了,我连你家的门都不会进。”

“孩子病了?”

“上周,小宁肺炎住院。花了一万多,我欠了五万块钱的外债。”杨子墨说,“我实在是撑不住了,才来找你。你把孩子留下,我走。以后我不来打扰你们。”

她说完,把孩子放在沙发上,转身就往门口走。

“杨子墨!”郑伟豪喊住她。

她没回头,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了。

“你别走。”

老太太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在发抖:“孩子还小,你不能丢下他们。”

杨子墨回过头,看着老太太:“我不是要丢下他们。我是养不起。”

“那你也不能走。”老太太的声音低下来,“你走了,谁给他们喂奶?谁给他们换衣服?谁半夜起来哄他们睡觉?”

杨子墨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滴在地板上,一滴接一滴,怎么都止不住。

“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她终于说了实话,“我真的不知道。”

老太太走过去,把她拉回沙发上。她坐在杨子墨旁边,握着她的手,说:“你哪儿也别去。就在这儿住着。

杨子墨没说话,眼泪啪嗒啪嗒掉。

老太太转过头,看了郑伟豪一眼。

郑伟豪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没说话。但他也没走。

06

孩子们在郑家住下了。老太太找了两个阿姨照顾,杨子墨反倒闲下来了。她坐在客厅里,看着孩子们在新家跑来跑去,心里空落落的。

第五天晚上,老太太敲开她的房门。

杨子墨正坐在床边发呆。看到老太太进来,她站了起来。

坐。”老太太说。

杨子墨坐下,老太太在她对面坐下。两人面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老太太问。

“不知道。”

“孩子的事,你想好了吗?”

杨子墨低着头:“你们要认,我就把抚养权给你们。你们不认,我带回去,继续养。”

“你一个人怎么养?”

“慢慢熬。”

老太太看着她的脸,半晌没说话。

“你是个好姑娘。”老太太突然说,“伟豪对不起你。他爸爸也对不起你。”

杨子墨抬起头,看着老太太。

“孩子的事,你放心。”老太太说,“我会好好照顾他们。但你别走,你走了他们怎么办?”

杨子墨没说话。她不是不想留,是觉得自己不应该留。

第二天下午,何秀芝突然跑到客厅:“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记者。”

老太太和老头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杨子墨走到窗边,往外一看。门口停了两辆车,车上下来的全是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怎么回事?”老太太问。

“我不知道。”老头说,“让他们走。”

来不及了。记者已经冲进院子了。

一个女记者站在门口,大声问:“请问杨子墨小姐是不是在这里?”

杨子墨愣住了。她什么时候成新闻人物了?

“她不在。”老太太挡在门口。

“我们收到消息,说杨小姐带着四个孩子回郑家了。请问郑家认不认这些孩子?”

杨子墨站在屋里,心狂跳。

记者怎么会知道?谁透露的消息?

她掏出手机,翻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那条短信她一直没删,现在看了一遍,内容只有一句:“孩子是你的,但你也别想好过。”

那是杨子墨把那张卡拍在郑伟豪面前时,她手机上收到的一条陌生短信。

是谁发的?郑伟豪?赵高寒?还是其他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今天,是真的回不去了。

记者在外面闹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保安把人赶走了。但杨子墨知道,这件事已经捂不住了。

晚上,老太太坐在客厅里,脸色铁青。

“明天,我去找赵高寒。”老头说,“这事肯定是他搞的鬼。”

“你去找他有什么用?”老太太说,“他现在巴不得看我们郑家的笑话。”

那怎么办?

“怎么办?”老太太站起来,“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孩子留住。谁也别想把他们从我身边抢走。”

杨子墨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她看着老太太的背影,又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她突然想起了张姐的一句话:“你把孩子送回去,他们就真成你前夫的孩子了。”

杨子墨把脸埋在手里,肩膀抖得厉害。

她终于明白,她不是不想要这四个孩子。她是不敢要。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留在这里,她就会重新习惯这个地方。而习惯的结果,就是再次失去。



07

第二天天刚亮,赵高寒就来了。

他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郑家院子的铁门外。按了两声喇叭,何秀芝去开门。

赵高寒西装革履,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他走进客厅的时候,杨子墨正坐在沙发上给最小的那个喂药。

“杨小姐,早啊。”

杨子墨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是天瑞集团的赵高寒,郑家的老朋友了。”他自来熟地在对面坐下,“我来是跟你谈一件事。”

“什么事?”

赵高寒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杨子墨面前:“我查过了,你现在没有工作,也没有固定住所,经济情况很不好。郑家虽然有钱,但他们对孩子好不好,你自己也看到了。刚回来没两天,记者就上门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把这个孩子,过继给我。”赵高寒说,“我给你一笔钱,让你重新开始。孩子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他。”

她盯着赵高寒,像看一个怪物:“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领养一个孩子。”赵高寒重复了一遍,“你选一个给我。剩下的,你继续带。或者你全部给我也行。钱不是问题。”

“赵高寒!”老太太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你在说什么混蛋话!”

赵高寒没理老太太,看着杨子墨:“杨小姐,你应该明白,孩子跟着你,没有好日子过。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养孩子?我给你们郑家下了最后通牒。你同意,我出钱;你不同意,我也不强迫你。”

杨子墨站起来,把孩子的药碗放在桌上:“赵先生,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孩子是我的,我不会卖。”

“卖?”赵高寒笑了,“你误会了。这不是买卖,是领养。是合法的。”

“合法?”杨子墨的声音在发抖,“你当着他们的面说这样的话,你觉得合法吗?”

“你……”

“你走。”杨子墨指着门口,“现在就走。”

赵高寒看着她,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收起文件,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杨小姐,你会后悔的。”

“后不后悔,是我自己的事。”

赵高寒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老太太站在厨房门口,脸色煞白。何秀芝扶着她的胳膊,声音发抖:“这孩子,怎么会碰到这种事……”

杨子墨坐在沙发上,手在发抖。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