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那年春天,我和江雨桐、陈宇形影不离。
我们三个是同班同学,性格互补,总是一起吃饭、看电影、出游。外人看来,我们就像三兄妹,关系好得让人羡慕。
但只有我知道,江雨桐喜欢陈宇。
她藏得不够深。每次陈宇发朋友圈,她秒赞秒评;陈宇感冒,她买药送到宿舍;陈宇说想吃什么,她第二天就做好带来。
有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叹气,声音里带着少女的羞涩和忐忑:"晚晴,你说陈宇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我正在敷面膜,含糊地说:"不知道啊,你问这个干嘛?"
她脸红了,扭捏半天才说:"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我透过镜子看着她,心里复杂。其实我也喜欢陈宇,但不想破坏三个人的友谊,所以一直压抑着感情。
转折发生在毕业前夕。
那天傍晚,陈宇约我去操场散步。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他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晚晴,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我愣住了,心跳得厉害,但第一反应是:"陈宇,雨桐她"
"我知道雨桐喜欢我。"陈宇打断我,语气很坚定,"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心里只有你。"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晚晴,我不想错过你。"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终于点了头。但我提出一个条件:"给我时间,让我亲自告诉雨桐。"
那天晚上,我鼓起勇气回到宿舍。江雨桐正在涂指甲油,看到我表情不对,手一抖,指甲油涂到了手指上。
"雨桐,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我坐到她对面,努力让语气平静,"陈宇陈宇跟我表白了,我答应了。"
她手里的指甲油掉在地上,鲜红的液体洒了一地。
她愣了几秒,然后眼泪就涌了出来。她背过身去,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让我心如刀绞。
整整一夜,她都在哭。
第二天早上,她眼睛肿得像核桃,但还是强颜欢笑:"晚晴,恭喜你陈宇是个好男人,你要珍惜。"
我看到她眼里的失落和不甘,心里很愧疚。
让我没想到的是,江雨桐并没有疏远我们,相反,她表现得更热情了。
她经常主动约我们三个一起吃饭,陈宇有什么事,她都抢着帮忙。陈宇生日,她送了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陈宇说想吃家乡菜,她研究菜谱做了一整桌;陈宇面试需要西装,她陪着跑了三家商场挑选。
陈宇对我说:"雨桐真把我们当朋友,你别想多了。"
我嘴上答应,心里却隐隐不安。有时候,我会发现江雨桐看陈宇的眼神,带着一种隐忍的渴望和不甘。
但我说服自己,也许是我太敏感了。
交往两年后的一天凌晨,我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看到来电显示是陈宇,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么晚打电话,肯定出事了。
"喂,陈宇?"我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陈宇的哭声,他声音嘶哑,带着绝望:"晚晴,.我妈查出胰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我瞬间清醒了,坐起身:"什么?阿姨怎么会?"
"医生说需要马上手术,手术费要五十万。"陈宇哽咽着说,"我家根本拿不出来这么多钱,晚晴,我该怎么办。"
我安慰他:"陈宇,你别急,我陪你想办法。明天我们一起去医院看阿姨,了解具体情况。"
"不行!"陈宇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又压低声音,"我是说妈在ICU,不能探视。医生说她情况很不稳定,不能受刺激。"
我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说:"那你把医院名称和主治医生告诉我,我找人咨询一下。"
陈宇支支吾吾:"是市第一医院,主治医生叫叫张伟。"
"哪个科室?"
"肿肿瘤科。"
我记下这些信息,又安慰了他几句,挂断电话后,却怎么也睡不着。
上个月,陈宇妈妈还在朋友圈晒广场舞比赛的照片,笑得那么开心。怎么突然就癌症晚期了?而且还是胰腺癌,发展得这么快吗?
第二天一早,陈宇又打来电话,这次直接提出:"晚晴,我们三天后结婚吧,用份子钱救我妈。"
我愣住了:"结婚?这么急?"
"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再晚就来不及了!"陈宇声音很激动,"晚晴,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我妈的命重要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我说:"陈宇,你冷静一点。救阿姨的命当然重要,但我们可以慢慢筹钱,不一定要用这种方式。"
"来不及了!"陈宇近乎崩溃,"医生说她撑不了多久!晚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不是这个问题。陈宇,我们得理智面对。这样,我明天陪你去医院,见见主治医生,了解具体治疗方案,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筹钱。"
"我说了,妈在ICU!不能探视!"陈宇语气变得烦躁。
"那病历总可以看吧?诊断书总有吧?"我追问。
陈宇沉默了几秒,说:"病历在医院,我拿不出来。"
我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下午,陈宇发来一份"婚礼方案",看得我目瞪口呆:不领证、不办酒席、不拍婚纱照,只办一个简单的仪式收份子钱。
我的任务是找亲戚朋友凑三十万,我的陪嫁钱也要"暂借"给阿姨治病。
我问:"陈宇,这不是结婚,这是骗钱。"
他在电话里哭:"晚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快死了!你还在乎这些虚的东西?你就是不爱我,就是见死不救!"
我说:"如果阿姨真的生病了,我一定全力帮忙。但你得让我确认病情,这是最基本的。"
"你就是怀疑我!"陈宇声嘶力竭,"林晚晴,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妈都快死了,你还要调查我?你还有没有人性?"
我冷静地说:"陈宇,拿出病历和诊断书,否则我们分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陈宇暴怒:"分就分!没有女人比我妈重要!你会后悔的!"
他挂断电话。我直接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江雨桐坐在对面床上,全程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她欲言又止:"晚晴万一阿姨真的病了呢?"
我看着她:"雨桐,我托表姐查了,市第一医院没有陈宇母亲的住院记录。"
我把手机递给她看,上面是表姐发来的截图:系统里查不到相关信息。
江雨桐盯着手机屏幕,咬着嘴唇,眼神复杂。
分手第二天,江雨桐早早出门了。
晚上十点,她发了条朋友圈:陪生病的长辈,配图是一束康乃馨,定位显示市第一医院。
我立刻打电话给她:"雨桐,你去看陈宇妈妈了?"
她语气理所当然:"是啊,阿姨病得那么重,总得有人关心。"
我问:"你见到阿姨本人了?"
江雨桐含糊其辞:"我在外面等的,陈宇说阿姨睡了,不方便见。"
"哪个病房?主治医生是谁?"我追问。
江雨桐不耐烦了:"你管这么细干嘛?你们都分手了!晚晴,你是不是见不得别人对陈宇好?"
我说:"雨桐,你清醒一点。陈宇在骗人,他妈根本没生病。"
她冷笑:"你就是嫉妒!嫉妒我关心陈宇!林晚晴,你甩了人家,还不让别人接手,你太自私了!"
她挂断电话。
一周后,江雨桐和陈宇正式宣布在一起。
她发了条很长的朋友圈:"真正的爱情是患难与共。有些人在困境时选择逃避,有些人选择守护。我愿意陪他度过最艰难的时刻。"
配图是她和陈宇的合照,陈宇一脸憔悴,江雨桐依偎在他怀里,笑容满面。
评论区一片赞扬:
"雨桐真善良!"
"患难见真情!"
"比某些人强多了!"
我看着这条朋友圈,五味杂陈。
那天晚上,江雨桐回到宿舍,主动跟我说话:"晚晴,我知道你可能会介意,但陈宇现在真的需要人陪。"
她眼眶红了:"我不是故意抢你男朋友,只是我一直都喜欢他。你不要他,总不能怪我要吧?"
我说:"雨桐,我最后提醒你一次,陈宇在骗钱。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她愤怒地站起来:"你够了!林晚晴,你就是嫉妒!你见不得我幸福!"
从那以后,她搬出了宿舍,住到陈宇的出租屋。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眼睁睁看着江雨桐疯狂给陈宇打钱:
她把实习工资全给了他——五千元。
刷爆信用卡——两万元。
找父母要钱——三万元。
借遍了同学朋友——十万元。
有一次,我在图书馆遇到她。她瘦了一大圈,眼睛凹陷,头发枯黄。
我忍不住拉住她:"雨桐,你这样下去会毁了自己的。"
她甩开我的手,声音嘶哑:"你管不着!陈宇说了,等阿姨手术成功,我们就结婚!"
"雨桐,陈宇的妈妈根本没生病!"我直接说,"我查过了,医院没有任何住院记录!"
江雨桐暴怒,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林晚晴,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幸福?你甩了陈宇,还不让我对他好?你太恶毒了!"
她转身就走,留下我捂着发烫的脸,心里一片冰凉。
我开始暗中调查陈宇。
托做医生的表姐查遍所有医院,没有陈宇母亲的任何就诊记录。
托律师朋友查企业信息,发现陈宇半年前注册了一家投资公司。
查他社交账号,经常出入高端夜总会和赌场。
最关键的发现,是在商场。
那天,我看到陈宇和一个女人亲密挽手。女人浓妆艳抹,穿着暴露,两人手里拎满奢侈品购物袋。
我偷偷跟在后面,听到女人娇滴滴地说:"宇哥,这个包不够大,我要那款限量版的,五万八的那个。"
陈宇宠溺地笑:"好好好,都给你买。我的小宝贝要什么都行。"
女人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宇哥最好了!比那些傻女人强多了,她们给你多少钱,你都舍得给我花~"
陈宇搂着她的腰,得意地说:"那是!那些傻子以为我妈真生病了,一个个哭着抢着给钱。"
我拿出手机录音,记下了这段对话。
女人戴着墨镜和口罩,我看不清她的脸,但能看出她很年轻,身材很好。
我跟踪他们到一个高档小区,看着他们进了一栋楼。
我把录音和照片发给江雨桐。
她回复:"也许是他妹妹。"
我直接打字:"陈宇是独生子!"
江雨桐沉默了很久,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在颤抖:"晚晴我该怎么办我已经给了他快二十万了我爸妈都借钱了我弟弟的学费都没着落。"
我说:"雨桐,立刻分手,报警,追回损失。"
她说:"可是可是万一那真的是他妹妹呢?万一阿姨真的生病了,我这样做,不是见死不救吗?"
我失望地叹气:"雨桐,你已经魔怔了。"
第二天,陈宇又找江雨桐要钱了。
这次他说:"妈妈要用进口特效药,一个疗程五万。小桐,你再帮帮我,求你了"
江雨桐哭着给家里打电话。
我听到她妈妈的声音:"桐桐,家里真没钱了,你弟还要上学。"
江雨桐崩溃大哭:"妈!人命关天啊!您让我眼睁睁看着未来婆婆去死吗?"
我在旁边听得心如刀绞。
江雨桐给陈宇的钱,就像扔进无底洞。
"妈妈需要请北京专家会诊"——三万。
"ICU续费,差一天都不行"——两万。
"化疗副作用大,要买进口营养品"——一万。
"妈妈想吃燕窝,增强免疫力"——八千。
每次要钱,陈宇都哭得撕心裂肺,说得好像他妈马上就要咽气了。
江雨桐借遍了所有亲戚朋友,信用卡全部刷爆,还找了网贷。
我继续暗中调查,发现了更多线索。
那个神秘女人,我跟踪了好几次。她除了挥霍,每周还会去同一家医院。
有一次,我看到她从医院出来,脸色憔悴,手里拿着药袋,走路都有些不稳。
她上了一辆豪车,车牌号我记下来了。
托朋友查车主信息,显示是一个叫王美琳的女人,二十八岁。
我继续查王美琳的背景,发现她五年前和陈宇是同一所大学的学生,专业不同,但在同一个社团。
社交账号上,五年前她和陈宇的合影很多,关系看起来很亲密。
但三年前,她突然删除了所有和陈宇有关的内容。
之后的两年,她的朋友圈都是奢侈品和旅游照片,炫富的成分很重。
但最近半年,她发的内容变了,经常是深夜的文字:"如果时光能倒流""有些错误,一辈子都无法弥补""我恨你,也恨我自己。"
这些话配着医院的照片,透着绝望和悔恨。
我心里隐隐有个可怕的猜测,但还没有证据。
正当我准备深入调查时,陈宇突然提出要和江雨桐结婚。
那天晚上,江雨桐激动地给我打电话:"晚晴!陈宇说要娶我!他说等阿姨手术成功,我们就办婚礼!"
我问:"他妈什么时候手术?"
江雨桐说:"快了,医生说再筹十万就够了。"
我冷笑:"雨桐,你给了他多少钱了?"
她沉默了几秒,小声说:"二十三万"
"你见过他妈吗?"
"还还没有,陈宇说阿姨在ICU,不能探视。"
我说:"雨桐,你清醒一点。他骗了你二十三万,你连他妈的面都没见过!"
江雨桐激动起来:"你就是嫉妒!你见不得我好!晚晴,我以前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说:"我托人去陈宇老家查了,他妈妈好好的,每天跳广场舞,身体健康得很。"
江雨桐沉默了很久,声音颤抖:"你你怎么能这样你去查陈宇的家人你太过分了"
我说:"我有视频,要不要看?"
她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我收到江雨桐发来的消息:"晚晴,我们不要再联系了。你就是嫉妒我和陈宇在一起。"
我回复:"好,等你清醒了再说。"
一个月后,陈宇催促婚礼的消息越来越急。
他说:"妈妈想在生前看到我成家,这是她最后的愿望。小桐,我们一个月后就结婚吧。"
他提出的条件更过分:
彩礼十八万,用于治病。
江雨桐的陪嫁二十万,也要"暂借"。
婚礼从简,不摆酒,省钱治病。
不领证,说"时机不合适"。
江雨桐的父母勒紧裤腰带,卖了家里的老房子,凑了三十万。
江爸爸是个老实农民,打电话跟女儿说:"桐桐,爸妈就你和你弟两个孩子。这钱本来是给你弟弟娶媳妇的,现在都给你了。你一定要看清楚这个人,千万别上当。"
江妈妈在旁边哭:"桐桐,你要是过得不好,就回家,爸妈永远是你的后盾。"
江雨桐哭着说:"爸,妈,你们放心,陈宇是个好人,他会对我好的。"
婚礼前三天,江雨桐找到我,跪在我面前。
"晚晴,求求你借我五万,最后一次,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憔悴得不成人形,眼眶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我看着她,心如刀绞:"雨桐,起来。我可以借你钱,但婚礼那天,你必须听我的安排。"
她愣住:"什么安排?"
我说:"我要揭穿陈宇的骗局,当着所有人的面。"
江雨桐眼神闪烁:"如果如果你错了呢?"
我说:"如果我错了,我当众给陈宇道歉,再赔偿你们十万。"
她咬着嘴唇,最终点了头。
婚礼在一家小饭店举办,简陋得可怜。
新娘化妆间里,江雨桐穿着便宜的婚纱,脸色苍白。
我帮她整理头纱,低声说:"雨桐,做好心理准备。"
她浑身颤抖:"晚晴我害怕。"
我握住她的手:"别怕,真相总要揭开。"
婚礼现场布置得很敷衍,连气球都是最便宜的那种。宾客稀稀落落,大部分是江雨桐的亲戚朋友。
陈宇站在台上,穿着租来的西装,笑容满面。
最诡异的是,陈宇的妈妈"因病"缺席。
司仪说:"由于新郎母亲身体不适,无法到场,但她特意录制了视频,祝福新人。"
大屏幕上,播放着一段视频。
画面很模糊,陈妈妈戴着口罩,躺在床上,声音虚弱:"儿子妈妈支持你希望你们幸福。"
江雨桐盯着屏幕,眼泪狂流。
我凑近看,发现了破绽:背景是家里的客厅,不是病房!茶几上摆着昨天的报纸!窗帘的花纹我认识,是陈宇老家的款式!
我冷笑,这家人演戏还真够敬业的。
婚礼进行到交换戒指环节。
陈宇深情地看着江雨桐:"小桐,谢谢你愿意陪我度过最艰难的时刻。等妈妈病好了,我一定给你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江雨桐哭着点头。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猛地踢开。
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光头男人,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满脸横肉。
"陈宇!"光头男人吼道,"欠老子的两百万什么时候还?"
全场哗然,宾客议论纷纷。
陈宇脸色煞白,想逃,被几个大汉按住。
光头男人走到台上,一脚踹翻了香槟塔:"你他妈拿老子的钱去包养女人,现在玩失踪?今天不把钱还清,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江雨桐崩溃了,抓住陈宇的衣领,嘶吼:"陈宇!你妈到底有没有生病?!"
陈宇低着头,浑身发抖,不敢看她。
我站出来,高声说:"各位,陈宇的母亲根本没有生病!我三天前亲眼在他老家见她跳广场舞!"
我拿出手机,播放了陈爸爸通话的录音。
录音里清晰传来:"儿子,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钱要到手了吗?你放心,我和你妈这边配合你演戏,绝不露馅。你记得,别让那女孩起疑,多哄哄她。"
全场寂静,所有人震惊地看着陈宇。
江雨桐的父母冲上台,江爸爸一巴掌扇在陈宇脸上:"畜生!我们家砸锅卖铁,卖了房子凑的三十万,你说是给你妈治病!你他妈骗我们!"
江妈妈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钱啊我儿子的学费啊天杀的骗子啊。"
光头男人冷笑:"给他妈治病?他妈好得很!这两百万,他拿去赌博,还包养女人!"
江雨桐浑身颤抖,死死盯着陈宇:"那你骗我的钱都去哪了?你说的癌症病人到底是谁?!"
陈宇闭上眼睛,咬着牙不说话,太阳穴青筋暴起,额头冒出密密的冷汗。
光头男人狞笑:"你问他,那个天天缠着他要钱的女人是谁!那个住在江景豪宅,开着玛莎拉蒂,浑身名牌的女人是谁!"
江雨桐声嘶力竭,抓着陈宇的领口,指甲都掐进了他脖子的肉里,血珠渗了出来:"陈宇!你告诉我!到底是谁生病了?!你他妈说话啊!"
陈宇眼眶通红,嘴唇发白,牙齿咬得咯咯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