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生临终前约见贺涵,递上一个信封,贺涵打开后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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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曾经风光无限的陈俊生,会落得这般下场。

ICU的红灯亮了整夜。

医生的话像冰锥扎进人心。

“急性白血病,最多只剩一个月。”

更残酷的是,他精心呵护的妻子凌玲,在得知病情后卷走所有财产。

她消失得无影无踪,没留下一句交代。

当消息传到罗子君耳朵里时,她正陪着平儿画画。

手中的画笔“啪嗒”落地,颜料溅了一地。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拍手称快。

毕竟这个男人,曾亲手毁掉了她的前半生。

可没人知道,她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而陈俊生临终前,执意要见贺涵。

那个他毕生都在暗自较劲的男人。

他递出的信封里,藏着一个足以颠覆所有人平静生活的秘密。

01

下午两点,写字楼里的空调吹着微凉的风。

陈俊生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敲击着键盘。

连日的加班让他疲惫不堪。

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键盘上。

一阵剧烈的腹痛突然袭来。

像有无数根针在腹腔里疯狂搅动。

他疼得浑身蜷缩,手指死死攥住桌沿。

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旁边的同事听到动静,连忙围了过来:“陈经理,你怎么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陈俊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腹痛越来越剧烈,眼前渐渐发黑。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只想起了凌玲。

他想,凌玲还在等他回家吃饭。

路人发现了晕倒在路边的陈俊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打了120。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街头的喧嚣。

一路疾驰,将他送进了最近的医院。

急诊室的灯亮了很久,久到让人心里发慌,久到同事们都面露焦灼。

几个小时后,医生走出急诊室。

他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陈俊生的助理匆匆赶来。

看到医生的表情,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医生,他怎么样?”

“急性白血病晚期。”

医生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透了助理。

“晚期?怎么会这么严重?”

助理的声音都在发抖。

“患者体内的癌细胞已经大面积扩散。”

医生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

“情况很不乐观,全力治疗,也最多只剩一个月。”

“而且,后续的化疗、抗感染,需要巨额医疗费。”

“没有钱,治疗根本无法继续。”

助理脸色惨白,连忙拿出手机。

他拨通了凌玲的电话,手指都在颤抖。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

凌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喂?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凌姐,不好了!”

助理急急忙忙地说道。

“陈经理晕倒了,现在在医院,医生说……说他得了急性白血病晚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凌玲的声音变得慌张起来。

语气里,却藏着一丝刻意的急切。

“什么?白血病?晚期?”

“你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助理连忙报了医院的名字,挂了电话。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稍稍安定。

他以为,凌玲会第一时间赶来,陪在陈俊生身边。

可他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凌玲,挂了电话后,脸上的慌张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漠和算计。

凌玲站在自家衣柜前,眼神冰冷。

陈俊生得了白血病晚期,还需要巨额医疗费。

对她来说,这不是噩耗,而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这些年,她处心积虑嫁给陈俊生。

图的,从来都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钱。

如今他病重,与其陪着他耗光所有财产。

不如趁这个机会,卷走所有钱,远走高飞。

凌玲没有丝毫犹豫,快速整理着自己的行李。

她拿出家里的银行卡、存折,还有陈俊生放在家里的房产证。

登录手机银行,她将陈俊生账户里的钱。

一笔一笔,全部转到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隐秘账户里。

做完这一切,她又拿起房产证,匆匆出门。

她要去办理房产抵押手续,榨干陈俊生最后的价值。

她算得很清楚,陈俊生现在昏迷不醒。

没人能阻止她,也没人能发现她的小动作。

等陈俊生醒来,她早已拿着钱,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俊生昏迷了一天一夜,才缓缓醒来。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还有刺鼻的消毒水味,萦绕在鼻尖。

腹痛已经缓解了不少。

可浑身依旧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转动眼珠,看到守在床边的助理。

声音沙哑干涩,几乎听不清。

“凌玲呢?”

助理愣了一下,连忙说道。

“凌姐说她马上过来,应该快到了。”

陈俊生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心里,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以为,凌玲会一直陪着他,陪他度过这个难关。

可他等了一天,又等了一天。

凌玲,始终没有出现。

手机放在床头,他艰难地伸出手,拿起手机。

拨通了凌玲的电话。

提示音却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陈俊生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又拨了几次,依旧是关机。

“她到底去哪了?”

他看向助理,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和不安。

助理脸色尴尬,支支吾吾地说。

“我不知道,我也一直联系不上凌姐。”

陈俊生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他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打开手机银行。

当看到账户里的余额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零。

账户里的钱,一分不剩。

他又连忙查看自己的资产。

发现房产证也不见了,名下的房产,已经被悄悄抵押。

一瞬间,所有的真相,都浮出水面。

凌玲不是没来,而是卷走了他所有的财产,跑了。

她的关切,她的急切,全都是装的。

这些年的温情,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陈俊生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他瘫靠在床头,眼神空洞,浑身冰冷。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

以为自己逃离了曾经的婚姻,就能拥有幸福。

到最后才发现,自己不过是被人算计得一无所有。

医生进来查房,看到他的状态,摇了摇头。

“患者,你要保持情绪稳定,不能激动,否则会加重病情。”

“还有后续的治疗费用,需要尽快缴纳,不然无法继续治疗。”

陈俊生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滑落。

钱没了,房子没了,妻子跑了。

自己也得了绝症,只剩一个月的时间。

他陷入了绝境,孤立无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助理站在一旁,看着他狼狈的模样。

也有些于心不忍。

“陈经理,要不……我帮你联系一下你的家人?”

家人?

陈俊生苦笑一声。

他的父母早已离世,唯一的亲人,就是儿子平儿。

而平儿,跟着罗子君。

那个被他亲手伤害,被他抛弃的女人。

他怎么有脸,再去联系她?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为了活下去,为了能再看看平儿。

他只能放下所有的尊严,低头求助。

“你……你帮我联系罗子君。”

陈俊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有无尽的愧疚。

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拿出手机,翻找着罗子君的电话。

手指有些迟疑,迟迟不敢按下拨号键。

他知道,当年陈俊生对罗子君的伤害,有多深。

现在陈俊生落得这般下场。

罗子君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不错了。

怎么可能会来帮他?

可他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罗子君的声音,平静而清冷,没有丝毫波澜。

“喂?哪位?”

“罗……罗小姐您好,我是陈经理的助理。”

助理的声音,有些局促不安。

听到“陈经理”三个字,罗子君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没事的话,我挂电话了。”

“别!罗小姐,您等等!”

助理连忙开口,语气急切。

“陈经理他……他出事了,他晕倒了,现在在医院。”

“他得了急性白血病晚期,最多只剩一个月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罗子君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浑身一僵。

急性白血病晚期,只剩一个月。

这几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她以为自己听到这个消息,会很开心,会拍手称快。

毕竟这个男人,曾亲手毁掉了她的婚姻,毁掉了她的前半生。

当年,他当着她的面,说爱上了凌玲。

说厌倦了她的娇气,说和她过不下去了。

他不顾她的哀求,不顾平儿的哭闹。

执意要离婚,把她和平儿,推向了深渊。

那些日子,她过得生不如死。

整夜整夜的失眠,以泪洗面,甚至一度想要放弃自己。

是贺涵,是唐晶,一点点拉着她走出来。

让她重新找回了自己,重新开始了生活。

这么多年,她努力放下过往,努力生活。

努力给平儿一个安稳、幸福的家。

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因为这个男人,有任何情绪波动。

可此刻,听到他病重的消息。

她的心,还是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罗子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强装冷漠,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

“罗小姐,我知道当年陈经理对不起您。”

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可他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凌姐卷走了他所有的财产,跑了。”

“没有钱治疗,他……他只能等死了。”

“他拜托我求您,能不能过来看看他,能不能……能不能帮他一把。”

凌玲卷走了他所有的财产?

罗子君的心,又沉了几分。

她早就知道,凌玲不是什么好人。

心机深沉,贪图富贵,眼里只有钱。

可她没想到,凌玲竟然这么狠心。

在陈俊生病重的时候,卷款跑路,丝毫不留余地。

“我不会去的,也不会帮他。”

罗子君咬了咬牙,语气坚定。

“他当年对我,对平儿,有多狠心。”

“现在,就该有多惨。”

说完,她就要挂电话。

“罗小姐,求您了!”

助理急得声音都快哭了。

“陈经理他……他很想见平儿一面。”

“他说他知道错了,他对不起您,对不起平儿。”

“他只想在临死前,再看看平儿。”

平儿。

听到这个名字,罗子君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她看向不远处,正在沙发上画画的平儿。

平儿已经长大了,眉眼间,有几分像陈俊生。

虽然陈俊生对不起她,但他终究是平儿的父亲。

她可以恨陈俊生,可以不原谅他。

但她不能剥夺平儿,见自己父亲最后一面的权利。

更何况,平儿虽然嘴上不说。

但心里,一直都很想念陈俊生。

每次看到别的小朋友和爸爸一起玩耍。

平儿的眼神里,都会流露出一丝羡慕和落寞。

罗子君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

帮他,她不甘心,那些伤害,那些痛苦,历历在目。

不帮他,她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更怕平儿以后会后悔,会遗憾。

“我知道了。”

沉默了很久,罗子君才缓缓开口,语气疲惫。

“我一会过去,看看他。”

挂了电话,罗子君走到沙发边。

看着平儿认真画画的模样,眼眶微微发红。

“妈妈,你怎么了?”

平儿抬起头,看到罗子君的表情,疑惑地问道。

“平儿。”

罗子君蹲下身,握住平儿的小手,声音温柔。

“爸爸他……生病了,很严重。”

“我们去看看他,好不好?”

平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随即,又黯淡下去,带着一丝犹豫。

“爸爸……他想见我吗?”

这些年,陈俊生虽然也会来看他。

但次数很少,每次都很匆忙,停留的时间也很短。

平儿心里,既有对父亲的想念,也有一丝疏离和陌生。

“想,爸爸很想见你。”

罗子君摸了摸平儿的头,轻声说道。

平儿点了点头,眼里泛起了泪光。

“好,我们去看爸爸。”

罗子君收拾了一下,带着平儿,匆匆赶往医院。

病房里,陈俊生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形容枯槁。

短短几天,他仿佛老了十几岁。

头发花白了不少,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头。

当看到罗子君和平儿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泪水,无声地滑落。

“子君……平儿……”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愧疚和喜悦。

平儿看到陈俊生,脚步顿了顿。

随即,跑了过去,扑到床边。

“爸爸!”

一声爸爸,喊得陈俊生心如刀绞。

他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平儿的头。

泪水,流得更凶了。

“平儿,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平儿看着陈俊生苍白憔悴的模样。

眼里的疏离,消失不见,只剩下心疼。

“爸爸,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瘦?”

“爸爸生病了。”

陈俊生苦笑一声,声音哽咽。

“爸爸对不起你,没能好好陪你,没能好好照顾你。”

罗子君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

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

她走过去,站在病床边,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医生说,你需要巨额的医疗费。”

陈俊生抬起头,看向罗子君。

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一丝羞愧。

“子君,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没脸求你。”

“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凌玲卷走了我所有的钱。”

“我没有钱治疗,我……我只想再活一段时间。”

“再多陪陪平儿,哪怕只有几天。”

罗子君沉默了。

她看着陈俊生绝望的眼神。

看着平儿心疼的模样。

心里的坚冰,悄悄松动了。

“我可以帮你。”

良久,罗子君才缓缓开口。

“我可以先借钱给你,垫付紧急的治疗费。”

陈俊生愣住了,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子君,你……你愿意帮我?”

“我不是帮你。”

罗子君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我是为了平儿,我不想让他小小年纪,就失去父亲。”

“更不想让他以后想起你,只有遗憾和怨恨。”

说完,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的银行卡客服电话。

准备转账,垫付陈俊生的紧急治疗费。

陈俊生看着她的背影,泪水流得更凶了。

他知道,罗子君心里,还是有怨恨的。

她愿意帮他,全都是为了平儿。

这份恩情,他这辈子,都偿还不清了。

转账成功后,罗子君收起手机,看向陈俊生。

“钱已经转过去了,后续的治疗,你自己想办法。”

“我会经常带平儿来看你,但你不要指望,我会原谅你。”

陈俊生用力点头,哽咽着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谢谢你,子君,谢谢你。”

罗子君没有再说话。

只是走到平儿身边,摸了摸他的头。

“平儿,我们陪爸爸说说话,好不好?”

平儿用力点头,紧紧握住陈俊生的手。

病房里,没有了往日的争执和冷漠。

只剩下父子间的温情,还有罗子君无声的陪伴。

陈俊生看着身边的儿子。

看着眼前这个被他伤害,却依旧选择帮他的女人。

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悔恨。

他暗暗发誓,若是有来生。

他一定好好补偿她们母子,再也不犯当年的错误。

可他知道,没有来生了。

他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能做的,只有好好陪着平儿,好好忏悔自己的过错。

02

陈俊生在医院治疗了一周。

化疗的副作用,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

他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浑身酸痛难忍。

头发大把大把地掉,轻轻一梳,就掉下来一绺。

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脸色苍白如纸,精神状态极差,大多时候都昏昏沉沉的。

凌玲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陈俊生托人找过她,却一无所获。

只得知,她早已离开了本市。

拿着卷走的钱,去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隐姓埋名。

他彻底放弃了寻找凌玲的念头。

他知道,就算找到了,也没用。

凌玲既然敢卷款跑路,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不会轻易把钱还给他,更不会回来照顾他。

病房里,大多时候都是空荡荡的。

助理要上班,不可能一直守在他身边。

只能每天抽时间过来,给他送点吃的。

帮他处理一些琐碎的杂事,然后匆匆离开。

其余的时间,他都是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看着天花板,思绪万千,陷入无尽的悔恨之中。

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父母的疼爱。

想起了和罗子君刚在一起的时候,那些清贫却幸福的日子。

想起了平儿小时候,粉雕玉琢的模样。

想起了自己刚创业时的意气风发,努力拼搏的样子。

那些曾经被他忽略的温暖。

那些被他抛弃的幸福。

此刻,都变得无比珍贵,却再也回不去了。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后悔自己当年的懦弱和贪心。

后悔自己被凌玲的温柔假象蒙蔽了双眼。

后悔自己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家庭。

伤害了最爱的人,也毁掉了自己的一生。

每天,罗子君都会抽时间来医院看他。

大多时候,她都是带着平儿一起来。

平儿会陪他说话,给她讲学校里的趣事。

给她画画,把自己画的画,小心翼翼地递给陈俊生。

而罗子君,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

看着他们父子,偶尔会帮他掖掖被子,递一杯温水。

很少说话,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她带来的饭菜,都是清淡易消化的。

适合化疗后的他吃,不油腻,不辛辣。

“你吃点吧。”

罗子君把保温桶放在床头,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我不吃,没胃口。”

陈俊生摇了摇头,语气疲惫。

化疗的副作用,让他对任何食物,都提不起兴趣。

哪怕是一口,也难以下咽,吃下去就会恶心、呕吐。

“多少吃一点。”

罗子君没有强求,只是轻声说道。

“你要是不吃东西,身体会越来越差。”

“到时候,怎么陪平儿?”

平儿也连忙附和,拉着陈俊生的手。

“爸爸,你吃一点吧,妈妈做的饭菜,很好吃的。”

“吃了饭,你的病才能快点好起来。”

看着平儿期盼的眼神。

陈俊生的心,软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伸出颤抖的手,拿起勺子。

舀了一口饭菜,慢慢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饭菜很清淡,却带着熟悉的味道。

是他小时候,也是他和罗子君在一起时。

最熟悉的家常味道,温暖而踏实。

一口下去,他的眼眶,又红了。

这么多年,他吃惯了外面的山珍海味。

吃惯了凌玲刻意做的“爱心饭菜”。

却唯独忘了,最温暖的味道,是罗子君做的家常便饭。

忘了这个女人,曾经为他付出了多少。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罗子君看着他狼吞虎咽,又忍不住呛到的模样。

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她递过一张纸巾,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陈俊生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

又喝了一口温水,心里暖暖的。

这份温暖,是他这些年,从未感受过的。

“子君。”

他放下勺子,看向罗子君。

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愧疚和悔恨。

“当年的事,对不起,我知道我错得很离谱。”

“我不该背叛你,不该伤害你和平儿。”

“我……我真的很后悔。”

“别说了。”

罗子君打断了他的话语。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我现在帮你,照顾你,全都是为了平儿。”

“你不用觉得愧疚,也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她不是不恨,也不是已经原谅了他。

那些伤害,那些痛苦。

就像一道道伤疤,刻在她的心里。

永远都不会消失,永远都无法磨灭。

只是她累了,不想再被过去的恩怨纠缠。

不想让平儿,活在父母的仇恨里,留下心理阴影。

陈俊生看着她,眼里的愧疚,更甚了。

他知道,罗子君是在刻意回避。

回避当年的伤害,回避他这个人,回避所有不愉快的过往。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点了点头。

轻声说道:“好,我不说了。”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平儿,还在给陈俊生讲着学校里的趣事,讲着自己的小烦恼。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陈俊生的病情,时好时坏,反复无常。

好的时候,他能清醒地和平儿说说话。

能吃一点东西,精神状态也能好一些。

坏的时候,他会陷入昏迷。

浑身疼痛难忍,甚至会出现呼吸困难的情况。

每次发病,都要忍受巨大的痛苦。

护工只是负责他的基本起居。

不会像亲人一样,细心地照顾他。

更不会在他昏迷的时候,陪在他身边,跟他说说话。

有一次,陈俊生半夜陷入昏迷。

浑身抽搐,脸色铁青,情况十分危急。

护工发现后,连忙按下了呼叫铃。

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

抢救了很久,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第二天,罗子君带着平儿,来医院看他。

看到他浑身插满管子。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

罗子君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哪怕她再恨他,看到他这般狼狈、痛苦的模样。

心里,还是会有一丝不忍。

医生找到了罗子君,神色凝重地说道。

“罗小姐,患者的病情很不稳定,反复得很厉害。”

“继续在ICU或者普通病房,效果都不是很好。”

“最好是能有专人24小时贴身照料,细心护理。”

“或许,能让他的病情稳定一些,也能让他少受点罪。”

罗子君沉默了。

专人24小时贴身照料。

谁来照料?

助理要上班,不可能做到24小时贴身照料。

凌玲卷款跑路,早已不见踪影,更指望不上。

陈俊生没有其他亲人。

除了她,再也没有人,能帮陈俊生了。

“我知道了。”

罗子君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把他接回我家,我来照顾他。”

医生愣住了,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罗小姐,你确定吗?”

“照顾这样的病人,很辛苦,而且他还是你的前夫……”

“我确定。”

罗子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我是为了平儿,我不想让他看到。”

“自己的父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孤独无依,无人照料。”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她没有说出口。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

她看到了陈俊生的忏悔,看到了他的绝望。

看到了他对平儿的爱,也看到了他的无助。

她的心,虽然还有怨恨,但也有善良。

她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他。

在孤独和痛苦中,走完最后的人生。

罗子君走进病房,看着依旧昏迷的陈俊生。

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陈俊生,我带你回家。”

“回我们曾经的那个家。”

那个家,承载了她和陈俊生,还有平儿。

太多太多的回忆,有欢声笑语,有争吵冷战。

有幸福温暖,也有背叛伤害。

虽然那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

但也是平儿从小长大的地方,是陈俊生曾经的家。

她想让陈俊生,在熟悉的环境里,走完最后的人生。

也算是,给她自己,给平儿,给这段破碎的婚姻。

一个交代,一个彻底的了断。

她想让陈俊生,在熟悉的环境里,走完最后的人生。

也算是,给她自己,给平儿,给这段破碎的婚姻。

一个交代,一个彻底的了断。

03

回到老房子,陈俊生看着熟悉的环境,往事涌上心头,愧疚感愈发强烈。

他开始主动和罗子君说起当年的事,坦言当初背叛婚姻,不仅是被凌玲的温柔蒙蔽,更是自己的懦弱与贪心。

忽略了罗子君的付出,也伤害了平儿。

罗子君默默倾听,偶尔回应几句,怨恨渐渐淡去,只剩满心的唏嘘。

期间,陈俊生尝试联系凌玲,始终无果。

甚至托人寻找,也只得知凌玲早已离开本市,大概率不会再回来。

他彻底认清凌玲的算计,明白自己这些年的付出不过是一场骗局。

身心备受打击,病情逐渐恶化,常常陷入昏迷。

罗子君悉心照料,喂药、擦身、翻身,从不抱怨。

偶尔会和昏迷的陈俊生说说话,说说平儿的近况,说说自己这些年的成长。

两人之间的隔阂,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慢慢消散。

老房子的客厅,还是当年的摆设。

墙上挂着平儿小时候的周岁照,笑得眉眼弯弯。

茶几上的玻璃杯,依旧是他们结婚时买的情侣款。

陈俊生清醒的时候,总会靠在床头,望着那些旧物发呆。

眼神里,满是悔恨与怀念。

“子君,你还记得吗?”

有一次,他难得清醒得久一些,轻声开口。

“我们刚搬来这里的时候,日子很清贫。”

“你每天都会早起,给我做早餐,然后送我出门上班。”

“晚上我下班回家,总能闻到你做的饭菜香,平儿会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罗子君端着温水走进来,闻言脚步顿了顿。

那些过往,她从未真正忘记,只是刻意尘封。

她把水杯递到他手里,轻声回应:“记得。”

“那时候多好啊。”

陈俊生握着水杯,指尖微微颤抖,声音沙哑。

“可我偏偏不知足,被凌玲几句温柔的话,就哄得晕头转向。”

“我以为她懂我工作的辛苦,懂我心里的疲惫。”

“直到她卷走我所有的钱跑路,我才明白,她懂的,从来都只是我的钱。”

他说着,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水杯上。

“我对不起你,子君。”

“对不起你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对不起你当年的深情。”

“更对不起平儿,我没能做一个合格的父亲,没能好好陪他长大。”

罗子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沉默不语。

看着他憔悴不堪、悔恨交加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那些被伤害的日子,那些以泪洗面的夜晚,依旧历历在目。

可看着他此刻的模样,再多的怨恨,也渐渐淡了几分。

“都过去了。”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没有太多情绪。

“我不会原谅你,但也不会再恨你了。”

“现在,好好养病,多陪陪平儿,就够了。”

陈俊生用力点头,泪水流得更凶了。

他知道,这已经是罗子君能给的,最大的宽容。

平儿每天放学回家,都会第一时间跑到陈俊生的床边。

给她讲学校里的趣事,给她读自己写的作文。

有时候,会坐在床边,静静地握着他的手。

“爸爸,我们老师今天表扬我了,说我进步很大。”

“爸爸,我今天画了一幅画,是我们一家三口的。”

平儿的声音,清脆又稚嫩,眼里满是欢喜。

陈俊生看着平儿,眼里满是宠溺,疲惫的脸上,会露出难得的笑容。

他会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平儿的头。

“我们平儿真厉害,以后一定能成为最优秀的人。”

“爸爸对不起你,以后,不能再陪你了。”

每次说到这里,平儿的眼神就会黯淡下去。

却还是强忍着泪水,摇了摇头:“爸爸,你会好起来的。”

“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公园放风筝,一起去吃我最喜欢的冰淇淋。”

陈俊生看着平儿期盼的眼神,心如刀绞。

他知道,自己给不了平儿这个承诺。

只能强忍着泪水,轻轻点头:“好,爸爸答应你。”

等平儿去写作业,陈俊生就会拉着罗子君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

叮嘱她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叮嘱她好好培养平儿。

叮嘱她遇到困难,就去找贺涵,贺涵会帮她。

“贺涵是个好人,他对你和平儿,是真心的。”

陈俊生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愧疚。

“当年,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他,总是处处和他较劲。”

“以后,我走了,他能替我,好好保护你们母子。”

罗子君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陈俊生说的是实话。

这些年,贺涵一直默默陪伴在她和平儿身边,不离不弃。

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是贺涵拉着她走出来。

在平儿需要父爱的时候,是贺涵默默陪伴。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俊生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有时候,一整天都处于昏迷状态,偶尔清醒,也只是短暂的几分钟。

罗子君依旧悉心照料着他,从不怠慢。

每天按时给他喂药、擦身、翻身,给他擦脸、剪指甲。

哪怕他一直昏迷,她也会偶尔跟他说说话。

说说平儿的进步,说说家里的琐事,说说外面的变化。

她知道,陈俊生或许能听到。

或许,这也是他最后的慰藉。

有一次,陈俊生昏迷了整整两天两夜。

罗子君一直守在他床边,未曾合眼。

她以为,他会就这么走了。

直到第三天清晨,陈俊生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着罗子君,眼神里满是感激。

“子君,谢谢你。”

“谢谢你,陪我走完最后的日子。”

罗子君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好好休息,别说这些。”

陈俊生摇了摇头,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等我走后,把我和我父母葬在一起。”

“另外,替我跟平儿说,爸爸很爱他,从来都没有不爱他。”

罗子君用力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的。”

陈俊生笑了笑,眼里满是释然。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还有一个秘密,一个关乎罗子君和平儿安稳的秘密。

他必须找一个可靠的人,托付出去。

而那个人,只能是贺涵。

04

陈俊生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医生告知,他的生命只剩不到十天。

这天,他突然清醒过来,精神状态异常好。

不像往常那样虚弱无力,眼神也变得格外清亮。

他拉着罗子君的手,执意要求见贺涵,语气坚定。

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当面交给贺涵,且不许罗子君在场。

罗子君虽有疑惑,但还是拨通了贺涵的电话,告知其情况。

贺涵接到电话后,立刻赶来老房子。

罗子君主动避开,留在客厅等候。

卧室里,陈俊生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密封的信封递给贺涵。

"里面的东西……"陈俊生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关乎所有人的安稳。贺涵,你看完就明白了。"

话音落下,他便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气息也变得微弱,像是终于卸下了压在心头多年的重担。

贺涵握着信封,心中疑惑丛生。

什么东西会让陈俊生用"所有人的安稳"这种字眼?

贺涵深吸一口气,撕开了信封的封缄。

那一刻,他甚至能听到纸张被撕裂的细微声响。

他伸手拿出里面的照片和文件,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下一秒——

目光落下的瞬间,贺涵整个人如遭雷击。

身体猛地一僵,那张向来从容自若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文件差点滑落。

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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