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登高望远—荒原上移动的黑影《山海经・鸿蒙纪》

鸿蒙初辟，九界分立，山海 争霸， 炎黄定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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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经·鸿蒙纪 | 卷一 · 群山中的回声

第54章

护送他们的卫士长上前与关隘守军交涉。很快，关门缓缓打开，一名看起来约莫四十余岁、面容被风霜刻满痕迹、却带着爽朗笑意的汉子大步迎了出来。他并未着甲，只穿了一件磨得发亮的旧皮袍，腰间挂着一把宽厚的短刀，行动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老练和属于边地人的豪迈。

“哈哈哈！可是嫘祖少主吩咐护送的朋友到了？某是此间关伊，名叫苍叔。一路辛苦！”他声音洪亮，带着北地特有的粗粝感，热情地抱拳行礼，目光快速而不着痕迹地扫过稷壤三人。

“苍叔关伊。”卫士长回礼，简单说明了情况，并递交了辛桑国长的手令。

苍叔接过，粗略一看便收起，笑道：“好！到了某这里，便是客人！几位小兄弟远道而来，定要歇歇脚，让我能略尽地主之谊。兄弟们，也辛苦了，进来喝口热汤暖暖身子！”

他热情地将众人让进关内。关隘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些，沿着山壁开凿了几处石窟，另有一些木石结构的屋舍，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净整齐，处处透着一种军营特有的利落和实用感。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熬煮的肉汤以及皮革鞣料混合的气息。

护送的青丘卫士们显然与这里的守军相熟，很快便被迎去休息。苍叔则亲自领着稷壤三人来到一间较为宽敞的石屋，里面生着暖烘烘的火塘，墙上挂着弓弩和兽皮。

“几位小兄弟别嫌弃，边地简陋，比不得青丘本部舒坦。但热汤管够，肉干管饱！”苍叔招呼他们坐下，亲手给每人倒上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肉汤，“看了国长的手令，知道几位这是要往北边去？北边近来可不太平，各部族摩擦不少，荒原上还有流寇出没。若是无事，最好谨慎些。”

稷壤接过碗，暖意透过碗壁传来，他感激地点点头：“多谢关伊。我们……确要往北，去有熊氏那里。”他声音低沉。

“有熊氏？”苍叔挑了挑眉，“大平原轩辕那边？啧，那可不近。还得穿过好几处说不清道不明的地界，中间好几个地方听说打得很凶……既然到了我这里，不妨多住两日，养足精神，探明北边最新的情况再说，免得撞上麻烦。”

稷壤看向炎砾和风羲，两人知道苍叔所言非虚，盲目赶路确实危险，便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便在关隘中暂住下来。

次日，苍叔果然没有食言。他事务似乎并不繁忙，亲自带着三人在关隘内外转悠，介绍着此地的防御工事，讲述着北边不同部落的习俗、势力范围以及一些需要避开的危险地带。他的话语生动直白，夹杂着许多亲身经历的轶事，听得稷壤和炎砾这两个对北方了解有限的少年心神紧绷，又觉受益匪浅。风羲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会问一两个关于地理特征或部落信仰的问题，角度刁钻，常让苍叔也需思索片刻才能回答，看向风羲的目光中便不由得多了一份审视和好奇。

又过了一日，天气晴好，碧空如洗，能见度极高。苍叔兴致颇高，对三人道：“走，带你们去个地方。来了北关，若不去那儿看看，算是白来了。”

他领着三人，沿着关隘后方一条陡峭隐蔽的小径，向旁边一座山峰的顶端攀去。这条路显然少有人行，石阶磨损严重，有些地方需手脚并用。苍叔却如履平地，气息悠长。

足足攀了小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他们已然登上了这片山地的最高点，一座依托着山顶巨岩修建的简陋瞭望石塔矗立眼前。塔身不高，但位置极佳，站在塔下平台向外望去，视野毫无阻挡。

只见北方苍茫大地如一幅巨毯般铺陈开来，远处是蜿蜒如巨蟒的黛色山峦，更远处则是雪线之上的皑皑峰顶，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近处，深色的森林、枯黄的草甸、灰白的河床、以及大片裸露的岩石地貌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辽阔、荒凉而又壮丽的画卷。风声在这里变得格外凛冽强劲，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怎么样？这景致，够开阔吧？”苍叔颇有些自豪地张开手臂，仿佛这片天地皆在他的守护之下，“平日里，若是眼力够好，运气也不错，甚至能望见远处荒原上游荡的巨兽身影，或者某些大部族迁徙时扬起的尘烟。”

稷壤和炎砾都被这壮阔的景象所震撼，极目远眺。风羲则微微眯起眼，感受着这与海外群岛和青丘山林截然不同的、粗粝而原始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直凝神打量着西北方向的炎砾，眉头忽然紧紧皱起。

“苍叔，”炎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抬起手指向西北方向一片广袤的、林线与荒原交界的地带，“你看那边……那片黑压压的，在动的……是什么？”

众人闻言，立刻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起初，在那极远的距离上，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如同蚁群般的黑点，在枯黄与深绿交织的背景上缓慢移动，若不仔细分辨，几乎会以为是光影错觉或是大规模的兽群。

但很快，随着那“黑点”群的移动，偶尔反射出的金属冷光刺痛了众人的眼睛。那绝非野兽皮毛能反射的光泽！

苍叔神色一凝，手搭凉棚，眯眼仔细看了片刻，脸色逐渐严肃起来。“不像兽群……动静太齐整了些，扬尘也不对。”

“是人了……”苍叔的声音带着沉沉的重量，“不少人马……瞧着得有过千之数……有兵器反光，还有……像是拖着辎重。”苍叔回过头，面色凝重如铁，对稷壤三人道：“几位小兄弟，眼下怕是走不了了。”

“不知是不是冲我们来的，必须立即向国长报讯！”

山风呼啸，卷过石台，带来的不再是空旷的自由，而是无声蔓延的紧张与未知的寒意。烽火台的狼烟已经点燃，一处又一处，向南方延申开去。

以微石证天道，以少年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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