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航空削减服务，经济舱免费餐饮取消，腿部空间看齐瑞安

事实证明，这只是开始。自协和式客机退役以来，英国航空几乎一路下滑。削减成本、罢工、信息系统故障和行李丢失，让不少乘客感叹：“我宁可坐ABBA”——也就是“除了英国航空，哪家都行”。 但英国航空并不是唯一一家陷入缓慢下坠的欧洲航司。航空评级机构Skytrax每年都会发布“五星航空公司”名单。

今年入选的10家航司中，没有一家来自欧洲。《每日电讯报》读者投票产生的最新一届旅行大奖，也进一步印证了欧洲航空业的衰落。在长途航线类别中，进入前10名的欧洲航司只有一家，即维珍大西洋航空。法国航空排在第24位，英国航空跌至第36位，汉莎航空排在第39位。

欧洲航空公司的黄金时代为何结束？原因在于两个人，以及行业结构的一次变化。这两个人风格迥异。瑞安航空的迈克尔·奥利里，按他自己的说法，是个“满口脏话的大嘴巴”。他还形容，自己那家便宜却谈不上愉快的航空公司，靠的是“妖精的尿和胡扯”运转。

迪拜统治者谢赫·穆罕默德·本·拉希德·阿勒马克图姆则截然不同。这位作风保守的统治者打造了极尽奢华的阿联酋航空，机上设有酒吧和淋浴间，并提供往返机场的专车服务。奥利里蚕食了英国航空的短途市场，“谢赫·穆罕默德”则在长途市场上分走了它的晚餐。

奥利里押注乘客“为了低票价，哪怕硬着头皮爬过碎玻璃也愿意”，而票价在某些情况下低至15欧元，约合13英镑。事实证明，这一策略大获成功。如今，这家廉价航空每年运送旅客超过2亿人次。相比之下，英国航空短途和长途航线合计年客运量还不到5000万人次。

英国航空管理层眼看着瑞安航空，以及其廉价竞争对手易捷航空不断扩张，起初也试图以同样方式应对。他们成立了一家定位略高的廉价航空公司Go，以瑞安航空枢纽斯坦斯特德机场为基地，甚至提供法压壶咖啡。

Go颇受欢迎，但2001年，在私募股权集团3i支持下，管理层完成了一笔价值1亿英镑的收购。Go扩张成功后，3i又在一年后以3.74亿英镑将其卖给易捷航空。结果，英国航空不得不直接面对瑞安航空和规模更大的易捷航空竞争。

直到2020年卸任的英国航空首席执行官亚历克斯·克鲁斯认为，英国航空要维持市场份额，唯一办法就是削减成本。他在公司短途客机上塞进了更多座位，如今腿部空间已与瑞安航空相同，卫生间也极其狭小。最受诟病的是，2017年他取消了经济舱免费餐饮。

一家名字里带有“英国”的航空公司，竟然连一杯免费的茶都不再提供，尽管后来又恢复供应那种小得出奇的瓶装水。这种削减一直持续至今。英国航空短途商务舱座椅上的白色头枕套最近也消失了；从伦敦城市机场起飞的英国航空巴航工业客机，腿部空间进一步缩小，许多座位也不再能够后仰。

其他曾经辉煌的欧洲航司，从法国航空、汉莎航空到瑞士国际航空、荷兰皇家航空和北欧航空，也同样被瑞安航空和易捷航空吓住，走上了相同的削减成本道路。但英国航空的下滑最为明显。直到2000年，它还颇有底气地自称“全球最受欢迎的航空公司”；就在2006年，它还被Skytrax评为全球最佳航司。

英国航空的节省也延伸到了长途航线。克鲁斯批准在英国航空的空客A350客机上增加多排座位，以至于经济舱后部一些座椅因椅背紧贴后方隔板，已经无法后仰。头等舱洗手间里的鲜花也被撤掉了。其他欧洲航司随后也纷纷效仿。

历任英国航空首席执行官在信息技术投入上也一直精打细算，结果引发了一连串系统故障。2017年一次堪称噩梦的事故，甚至让整个机队停飞一晚。英国航空则表示，作为一项总额70亿英镑“转型计划”的组成部分，公司正在全面升级信息系统。

就在欧洲航司的服务质量和创新能力下滑之际，阿联酋航空腾空而起，重新定义了长途飞行。紧随其后的，还有另外两家崭新的海湾地区航司：卡塔尔航空和阿布扎比的阿提哈德航空。这些中东新航司都推出了抬高行业标准的创新产品，并吸引了新一代旅客。

阿联酋航空率先在空客A380超级巨无霸客机上设置淋浴间和可容纳4人用餐的大型酒吧。它如今也在高端经济舱领域树立新标准。卡塔尔航空推出了Qsuite商务舱套间，其体验甚至优于许多航司的头等舱。该公司A380上的经济舱长途客舱，也被认为是全球最佳。

阿提哈德航空则推出了“官邸”套房，这是一间拥有独立淋浴间、起居室和双人休息区的三居室私人套房。从伦敦飞往阿布扎比，单人单程票价为6300英镑，两人则为11800英镑。上周，第四家主要“海湾航司”——沙特阿拉伯的利雅得航空——也正式升空，执飞了利雅得至伦敦的首航。

为了与世界领先的机队相匹配，阿联酋航空、卡塔尔航空和阿提哈德航空还打造了全球最出色的机场。它们的海湾枢纽机场设有室内热带花园、游泳池、健身房、水疗中心和贵宾休息室，顶级乘客甚至可以从休息室直接乘车前往飞机舷梯。利雅得航空未来也将在沙特首都复制这一模式。

但让欧洲航司处境恶化的，并不只是外部竞争者。行业结构的一次变化，也彻底改变了地区市场。欧洲航空公司过去竞争激烈，但25年前开始走向整合。英国航空收购了英国米德兰航空。法国航空与荷兰皇家航空同意合并运营。

各家航司还加入了三大全球航空联盟：寰宇一家，包括英国航空、伊比利亚航空和芬兰航空；天合联盟，包括维珍、法国航空、荷兰皇家航空和北欧航空；星空联盟，包括汉莎航空、意大利航空运输公司、瑞士国际航空和葡萄牙航空。

美国Atmosphere Research的亨利·哈特维尔特表示，这些举措“使成员航司得以共享航班代码，并在时刻安排、票价、产品等方面开展合作，从而抑制了竞争”。尽管欧洲航司整体低迷，但也出现了一些开始反击的迹象。维珍或许正在取消机上酒吧，但也在其上层舱前排增设更多“静居套房”，并恢复会所中的水疗服务。

汉莎航空在其空客A350上推出的新款Allegris头等舱套房，座椅宽3英尺，可放平成接近7英尺长的床，乘客甚至可以调节座椅面料温度。法国航空最近也发布了新版La Première头等舱，在波音777-300ER上设置4间套房，每间都配有座椅和可变成平躺床的贵妃榻。

虽然这场反击主要还是围绕吸引高端旅客展开，但汉莎航空和维珍仍值得特别一提，因为它们并没有完全忘记那些坐在客舱后部的乘客。两家公司都在经济舱推出了新的加大腿部空间座位排。

维珍将在其新空客A330上配置这类座位，汉莎则会在新空客A350上引入。这些变化还不足以让人回到那个令人振奋的年代——当时欧洲的国家航空公司为世界其他地区树立标准。但这至少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