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传》番外:楚乔终究是输了!宇文玥沉湖护楚乔时,弥留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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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相伴,只换来一句“我爱的不是你”。

宇文玥沉湖的瞬间,楚乔的世界彻底崩塌。

她以为自己只是他心中那抹白月光的影子。

是他纪念亡故挚爱的慰藉。

可当她绝望地打开他留下的银铃铛

看到的却是一个足以诛心的秘密!

01

血。

视野所及之处,尽是血。

温热的血液自数不清的伤口中奔涌而出。

甫一接触到凛冽的空气。

便迅速被冰冷的湖水凝固。

凝成了暗红的冰晶。

整个世界,仿佛被浸泡在一缸陈年的血水里。

压抑、沉重,透着一股死亡的腥气。

狂风在耳边凄厉地尖啸。

卷起地上的碎雪与冰碴。

狠狠地抽打在脸上。

像有无数枉死的冤魂在哭嚎。

楚乔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颗心正一寸寸地变冷。

直至彻底冻结。

破碎的冰面上。

那个青色的身影已经摇摇欲坠。

宇文玥。

他那一身标志性的白衫。

早已被鲜血浸透、风干。

又再次被新的血液染湿。

变成了又黑又紫的凝块。

沉重地贴在身上。

他被敌人如潮水般的攻势。

一步步逼到了冰湖的最边缘。

身后便是深不见底的墨色湖水。

那是真正的万丈深渊。

再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让开!”

楚乔嘶吼着。

疯了一样地想冲过去。

她手中的剑早已饮饱了敌人的血。

剑刃上甚至起了细小的豁口。

可敌人实在太多了。

那些身着黑衣的杀手。

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悍不畏死,一波接着一波。

用血肉之躯在她与他之间。

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

她冲不过去。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他握着残虹剑的手。

因为脱力而开始剧烈地颤抖。

看着他挺直的脊梁。

在承受了无数次重击后。

终于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弯曲。

他也在看她。

隔着漫天的风雪。

穿过血腥的厮杀人群。

他的目光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喧嚣与混乱。

都无法阻碍这最后的凝望。

那个眼神,太过复杂了。

楚乔看不懂。

在那双总是清冷如古井的眸子里。

她看到了一丝决绝。

看到了一丝不舍。

甚至,还看到了一丝……解脱。

解脱?

他为什么要解脱?

从何而解脱?

这两个字像一根毒刺。

狠狠扎进了楚乔的心脏。

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它。

让她瞬间喘不过气来。

敌人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无数的刀剑,裹挟着死亡的气息。

从四面八方刺向他。

他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手腕翻转,剑光如练。

格开了几柄致命的兵刃。

可他的身体,再也撑不住了。

他像一棵被拦腰斩断的青松。

直直地向后倒去。

只听见“噗通”一声闷响。

他掉进了冰湖里。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楚乔的心上。

一瞬间,全世界都安静了。

风雪停了,厮杀静了。

只剩下她自己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不——!”

楚乔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那声音尖锐而沙哑,完全不像她自己的。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她没有任何犹豫,也跟着纵身一跃。

跳进了那个足以冻结骨髓的冰湖里。

冷。

太冷了。

刺骨的冰冷瞬间包裹了她。

仿佛有亿万根冰针。

同时刺入她的四肢百骸。

连灵魂都在这极致的寒冷中战栗。

湖水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她拼命地睁大眼睛。

在无尽的黑暗里。

疯狂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终于,她找到了。

他正在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沉。

像一片失去生命力的落叶。

楚乔游了过去。

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他。

想把他带上去。

带他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可是,他却推开了她。

用他仅存的、最后一点力气。

他的嘴唇,凑到了她的耳边。

冰冷的湖水。

也无法稀释那句话里彻骨的残忍。

“我真正爱的,并非是你……”

“……活下去。”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却像一个炸雷。

在楚乔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楚乔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四肢百骸,比被这冰湖冻住时还要僵硬。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

看着他的身体在自己的怀抱中滑落。

不停地往下沉,往下沉……

最后,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

不知道过了多久。

楚乔被人从湖里救了上来。

她全身都湿透了,嘴唇青紫。

已经冻得失去了任何知觉。

可她的右手。

却依然死死地攥着一个冰冷的物件。

那是一枚银色的铃铛。

八年前,他将她从人猎场救下。

给她取名“星儿”。

让她成了他宇文玥的贴身丫鬟。

这枚铃铛,就是那时候。

他亲手给她戴上的。

他说,这是身份的象征。

现在,楚乔终于明白了。

她只是一个影子。

一个随时都可以被舍弃的影子。

一个……替别人保管遗物的工具而已。

02

八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如今想来,却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一场永远也无法醒来的梦。

楚乔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倒流回过去。

回到了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她还清清楚楚地记得。

自己第一次走进青山院的样子。

那个时候。

她刚刚从那个人猎场里活下来。

浑身是伤,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憎恨。

像一只受了惊、竖起全身尖刺的野兽。

是宇文玥,把她带了回去。

他还给了她一个全新的名字。

“从今往后,你叫星儿。”

男人的声音,清冷如山涧的泉水。

听不出任何一丝情感的波澜。

他拿起一枚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银铃铛。

亲自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铃铛是冰的。

碰到她皮肤的一瞬间。

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戴上它,时刻记住你的身份。”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除非我死,绝不能打开。”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眼神,就像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冷静,克制,甚至带着一丝挑剔。

楚乔那个时候,就应该明白的。

这枚铃铛,从来都不是什么礼物或赏赐。

它是一副无形的镣铐。

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有多卑微。

她的命,是属于他的。

从那天开始。

她就成了他的贴身侍女,星儿。

他教她功夫。

一招一式,都亲自拆解指点。

他的要求极为严苛。

一个动作练上千百遍是常有的事。

汗水浸透衣衫,肌肉酸痛到抬不起手臂。

他也不会有丝毫的怜悯。

他教她兵法。

让她读那些晦涩难懂的古代典籍。

从排兵布阵到权谋心术。

他将自己所学倾囊相授。

深夜的书房里。

她常常因为一个问题想不明白而彻夜不眠。

他把她从一个任人欺凌的女奴。

打磨成了一柄最锋利的剑。

一个最顶尖的谍者。

他对她的要求。

严格到了近乎无人性的地步。

训练的时候,不管受了多重的伤。

哪怕是骨裂见血。

他也只是冷冷地扫上一眼。

然后扔给她一瓶金疮药。

让她自己去处理伤口。

执行任务的时候,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险。

哪怕是九死一生。

他也只会通过密信传来一句冷冰冰的话。

“自己解决”。

他给了她一身傲视群雄的本事。

却连一丝一毫的温暖,都吝于施舍。

楚乔曾经以为。

他天生就是这样冷冰冰的性子。

对谁都一样。

直到有一天。

她发现了那个被深埋在青山院里的秘密。

青山院深处,有一个地方是禁地。

那是一间常年都用玄铁大锁锁着门的纪念室。

所有的下人都被严厉警告过。

绝对不能靠近那个地方半步。

可楚乔。

偏偏是个好奇心能杀死猫的人。

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

她趁着所有人都睡下了,偷偷溜了过去。

她用他教的精妙开锁本事。

屏住呼吸,轻轻地。

就打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屋子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雕花的窗棂,

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影子。

借着这微弱的月光。

楚乔看清了屋里的摆设。

屋子正中间的紫檀木长桌上。

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灵位。

灵位前面,有一个孤单的影子。

静静地坐在蒲团上。

是宇文玥。

他似乎完全没有发现有人进来。

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周身散发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枚银铃铛。

用指腹来来回回地摩挲着。

那铃铛的款式。

和她手腕上的这枚,一模一样。

楚乔听见他开了口。

声音小得像是在说梦话。

又仿佛是怕惊扰了什么。

带着无尽的悲伤与缱绻的想念。

轻轻地叫着一个名字。

“宛星……”

楚乔的心,在那一瞬间,仿佛掉进了万年不化的冰窟窿里。

她僵在了原地。

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被冻住了。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

终于看清了那个灵位上的字。

上面用隽秀的小楷。

清清楚楚地刻着:“爱妻宛星之位”。

宛星。

星儿。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这个名字,是这么来的。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星儿。

她只是另一个女人的延续。

一个叫“宛星”的女人的影子。

那一刻,楚乔什么都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他对她那么狠。

明白了为什么他对她那么冷。

他教她的一切,他所有的严苛训练。

都只是想把她。

塑造成他记忆里那个女孩的样子。

一个合格的替代品。

一个……能替他守护心爱之人遗物的。

可悲的替代品。

楚乔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又轻轻地把门关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她抬起自己的手。

看着手腕上的那枚银铃铛。

月光下,铃铛反射着冷冰冰的光。

像一只嘲讽的眼睛。

她曾经以为,这是他赐予自己的荣光。

现在才发现。

这不过是她替身身份的。

一个可笑又可悲的证据。

从那天以后,楚乔的心。

也跟着那扇门一起,被死死地锁上了。

她还是那个听话的星儿。

练功,比以前更拼命了。

执行任务,也比以前更不要命了。

只是,她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光亮。

只剩下一片沉寂的死水。

宇文玥似乎发现了她的变化。

有一次,两个人在院中的梅树下对练。

楚乔的招式,又快又狠。

每一招,都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劲儿。

宇文玥轻松地就化解了她所有的攻势。

却在挡开她手腕的时候,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的心乱了。”

他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

听不出任何情绪。

楚乔没有回答他。

手上的攻势,反而越来越猛烈。

招招都攻向他的要害。

宇文玥手腕一转,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迫使她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手腕的银铃铛上。

“记住你的身份。”

又是这句话。

楚乔的心,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针。

狠狠地扎了一下。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第一次用一种冰冷的、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我的身份,我一直都记得很清楚。”

“我只是一个工具,一件兵器。”

“一个……活在别人影子里的人。”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过身就走了。

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之后。

宇文玥的眼睛里。

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又痛苦的神色。

他伸出了手,似乎想抓住什么。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只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任由那抹决绝的背影。

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03

宇文世家作为大魏最顶尖的门阀之一。

树大招风,盯着的人自然就多。

他们有一个纠缠了很多年的死对头。

一个名为“往生阁”的神秘杀手组织。

这么多年来,“往生阁”就像一块狗皮膏药。

一直觊觎着宇文家世代守护的一个惊天秘密。

而宇文玥的青梅竹马。

那个叫“宛星”的女人。

据说,就是因为这件事而死的。

这件事,成了宇文玥心里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也成了压在他肩膀上,最沉重的一副担子。

仇恨与压力,让他变得越来越冷漠。

越来越不近人情。

他对楚乔的训练,也变得近乎残忍。

他似乎想把这些年积攒的所有痛苦与愤怒。

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在她的身上。

而楚乔,就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她心里的误会,也随着时间的推移。

一天比一天深。

她越来越坚信,自己就是一件兵器。

一个活在“宛星”阴影下的可怜替身。

她活着的唯一价值,就是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保护他,保护宇文家。

保护那个女人留下的遗物。

这样的日子,太压抑了。

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出现了。

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照进了她灰暗的世界里。

燕洵。

那个从燕北来的质子,北燕的世子。

笑起来的时候,一口大白牙,

像冬日的太阳一样和煦暖和。

他好像轻易就看穿了她坚硬外壳下的脆弱与孤独。

一次皇室的秘密宴会上。

燕洵找到了独自在角落里的她。

“跟我回燕北吧。”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算计。

只有又真诚又热烈的邀请。

“在燕北,没有人会把你当成工具。”

“更没有人,会把你当成别人的影子。”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郑重。

“我会给你真正的自由。”

“和身为一个人,应有的尊重。”

自由。

尊重。

这两个词,像两把千斤重的巨锤。

狠狠地砸在了楚乔的心上。

这不就是她午夜梦回时。

做梦都想要得到的东西吗?

一边,是暗无天日、看不见希望的“替身”生活。

一边,是充满阳光与希望的自由大道。

楚乔的心,开始剧烈地动摇。

燕洵看出了她的犹豫。

又往前凑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

“楚乔,你是个聪明人。”

“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宇文玥守护的,根本不是什么家族秘密。”

“他守护的,只是他对一个死人的执念。”

“你留在他身边,永远都只能当一个替代品。”

“一个影子。”

“你永远,也得不到他真正的感情。”

“离开他,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燕洵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淬了剧毒的针。

准确无误地。

刺在她心里最痛的那个地方。

是啊。

她早就该想明白了。

一个活着的人,怎么可能争得过一个死人呢?

更何况,那个死人,还是他心里的白月光。

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朱砂痣。

楚乔的心,在燕洵温和而残酷的话语中。

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沉了下去。

她答应了燕洵。

她决定,离开这个让她痛苦了整整八年的地方。

她要去寻找,属于她自己的,崭新的生活。

可是,她不知道。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算计的阴谋。

“往生阁”早就盯上她了。

更准确地说。

是盯上了她手腕上的那枚银铃铛。

他们巧妙地利用了燕洵的天真与对她的好感。

设下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地点,就在镜湖。

而诱饵,正是她,楚乔。

04

镜湖的风,比青山院的要冷上十倍。

狂风卷着雪粒子,吹在脸上。

像无数把小刀子在割。

楚乔按照和燕洵的约定。

孤身一人来到了这里。

她以为,前方等待着她的。

是梦寐以求的自由。

可等着她的,却是数不清的黑衣杀手。

和他们手中泛着寒光的利刃。

他们是“往生阁”的人。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就是她手腕上的这枚银铃铛。

战斗瞬间爆发。

楚乔虽然身手不凡,但双拳难敌四手。

很快,她身上就挂了彩。

体力也渐渐不支。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身影,如天神下凡一般。

从天而降。

是宇文玥。

他来了。

他明明知道这是“往生阁”针对他设下的陷阱。

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那一刻,楚乔那颗早已冰封的心。

不合时宜地剧烈抖了一下。

但很快,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动摇。

就被更深的悲哀所覆盖。

她看着他浑身浴血。

拼了命地将她护在身后的样子。

心里却清醒得可怕。

她知道,他守护的根本不是她楚乔。

而是她手腕上,那枚属于“宛星”的遗物。

他为之奋战,为之流的每一滴血。

都是为了另一个早已死去的女人。

这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楚乔,没有半分关系。

战斗,越来越惨烈。

宇文玥为了保护她,身上又中了好几刀。

深可见骨。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全凭着一股意志力在硬撑着。

可他还是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稳稳地挡在她的前面。

“往生阁”的阁主。

一个戴着狰狞鬼脸面具的男人,

发出了阴冷的笑声。

“宇文玥,你还真是个情种啊!”

“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只可惜,你今天就要带着你的秘密,”

“和她一起下地狱去了!”

鬼面人话音刚落。

所有的杀手,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从四面八方,发起了最后的、致命的攻击。

宇文玥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他重重地倒在了破碎的冰面上。

鲜血,从他的身下,飞快地弥漫开来。

将洁白的冰面染成一片刺目的红。

“不!”

楚乔冲了过去。

却被他用尽最后的力气。

一把推向了安全的地方。

然后,他的身体。

便无力地滑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那一瞬间,楚乔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想都没想,也跟着他,跳了下去。

在又冷又黑的湖水里。

她找到了他,她想带他走。

可他却推开了她。

对她说了那句,最残忍的遗言。

“我真正爱的,并非是你。”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刀,

将她的心,割得血肉模糊。

他不仅是说给她听的。

他也是说给岸上所有“往生阁”的敌人听的。

他要让所有人都相信。

他拼死守护的,只是过去爱人的遗物。

他要让所有人都相信。

她楚乔,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他要用这种惨烈的方式。

替她撇清所有的关系。

让她能安全地活下去。

多么可笑。

多么……可悲。

回忆,像汹涌的潮水一样,慢慢退去了。

楚乔跪在冰冷的湖边。

身体抖得像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眼泪,早就流干了。

心,也已经痛到麻木,没有了任何感觉。

八年了。

她戴着这枚铃铛,整整八年。

它像一个看不见的镣铐,锁住了她的青春。

锁住了她的自由。

也锁住了她那颗,早已不敢奢望去爱的心。

现在,给她戴上镣铐的人,已经不在了。

这副镣铐,也该打开了。

她颤抖着抬起手。

看着手腕上那枚沾染了血迹的银色铃铛。

“除非我死,绝不能打开。”

他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现在,你已经死了。

宇文玥,你死了。

楚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她要看看,她一定要亲眼看看。

这枚让她痛苦了八年的铃铛里。

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藏着那个,让他到死都念念不忘的女人的……

什么东西。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

狠狠地去掰那枚铃铛的接口。

铃铛做得非常精巧,接口的地方严丝合缝。

几乎看不出任何痕迹。

楚乔的手指,很快就被坚硬的银饰磨破了皮。

渗出了殷红的血。

可她感觉不到疼。

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疼。

终于。

“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枚戴了八年的铃铛,被她用蛮力。

硬生生地掰开了。

铃铛的内里,是中空的。

里面,只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块被打磨得非常光滑的小铁片。

楚乔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颤抖着。

把那块小铁片倒在了自己的手心。

借着天上微弱的星光。

她看清了铁片上雕刻着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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