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的是,案子开到一半,他刚要认罪,那个被牵进来的女学生忽然蹦起来抢话,一句话出口,全场都愣住了。
![]()
上世纪五十年代中后期的上海地方法院里,旁听席坐得满满当当。被告席上是个西装笔挺的瘦削老头,翁瑞午,那年已年近六十。
原告是位姓王的母亲,气得手都在抖。她把翁瑞午告上法庭,原因是这个老男人和自家正在读书的女儿关小宝走得太近,姑娘的肚子都大起来了。
在那个年月,这种事就是天大的事。
![]()
证据摆在桌面上,翁瑞午低着头,看样子也准备认栽。法官刚要开口宣判,谁也没料到下一幕——那位挺着肚子站在一旁的关小宝忽然往前一步,朗声说话:"这事不怪他,是我自己愿意的。"
整个法庭一下子静了。
王女士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她想不通,自家姑娘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这种人挡刀。后排有人小声议论,说从来没见过哪个原告会眼睁睁看着自家姑娘当庭翻供。
更让人意外的,是旁听席上一位身穿素色旗袍的女人。她瘦弱苍白,不慌不忙地起身,淡淡补了一句:"小宝是我和瑞午的义女,他俩没什么不正当的事。"
这个女人,正是陆小曼。
![]()
徐志摩的遗孀,民国名媛榜上响当当的人物,亲自跑到法庭上替一个出轨自己"义女"的男人辩白。旁听记者手里的钢笔差点拿不稳,第二天上海几家小报都把这事登在了显眼位置。
案子最后还是判了,翁瑞午进去关了一阵。关小宝生下孩子后人就不见了,没人说得清她去了哪儿。
故事讲到这儿本该收尾,可怪就怪在,这只是冰山的一个角。
![]()
提起陆小曼,人人都知道徐志摩。可徐志摩死后她身边那个男人,知道的人就不多了。
翁瑞午是江苏常熟人,家里有点底子,父亲翁绶琪做过桂林知府。他本人会画画、懂古董、唱戏弹词样样了得,年轻时跟名医丁凤山学过推拿,十八岁就在上海滩有了名头。
胡适给他下过一句评语:自命风雅的俗子。话不算客气,但也算入木。
![]()
翁瑞午第一次走进陆小曼的生活,靠的就是那双推拿的手。
陆小曼从小身子骨弱,哮喘加上胃病,发起来人都直不起来。徐志摩心疼,听人推荐就把翁瑞午请到家里来给妻子按摩。
按着按着,事情就走样了。
翁瑞午这人会来事,陆小曼喜欢什么,他送什么,名画一幅一幅往家里搬。徐志摩送的是诗,他送的是字画,憨厚的诗人在这点上比不过他。
更要命的是,他还劝陆小曼抽鸦片,说是镇痛用的药。在当时的医学观念里,这话勉强还说得通,可一旦上了瘾,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徐志摩不是没察觉到不对,他几次劝陆小曼跟翁瑞午保持距离,两口子为这事吵了不止一回。
可奇怪的是,徐志摩跟翁瑞午本人,私下倒一直保持着朋友交情。徐志摩第二次去欧洲之前手头紧,翁瑞午还把家里收藏的一批古董送给他,让他到那边出手换钱。两个男人之间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用今天的眼光看,都让人挠头。
![]()
1931年11月,徐志摩从上海飞北平。临行前他在家里跟翁瑞午郑重谈过一次,再三托付他好好照看陆小曼,翁瑞午答应了。
飞机在山东撞了山,这一摔,把陆小曼的半边天摔塌了,也把翁瑞午往陆家厅堂里又推了一步。徐志摩没想到,那次私下托付,竟成了两人之间的诀别。
没多久,翁瑞午就从二楼搬到了陆小曼住的三楼。
这位"第三个男人",正式登场。
![]()
这段关系,从头到尾都是拧巴的。
翁瑞午有原配,叫陈明榴,还生了好几个孩子。他没跟原配离婚,也没跟陆小曼结婚。两头跑,两边顾,居然就这么顾了三十年。
陆小曼的态度更怪。胡适劝过她好几回,让她跟翁瑞午彻底断了。她不肯。她后来跟人说过一句话:"我对翁瑞午只有感情,没有爱情。"
![]()
话听着冷,细品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酸。她还说过另一句更耐琢磨的:"我做的这些事,志摩都看在眼里,他会懂的。"
徐志摩在世时,陆小曼是上海滩最骄纵的少奶奶,烟榻、戏台、麻将桌轮着坐,一身行头走到哪儿都惹人看。徐志摩一摔死,徐家那边马上断了她的供应。
她什么都不会做,鸦片又戒不掉,钱从哪儿来?
翁瑞午把家里的字画一件件变卖,养着这位"志摩遗孀",连带着自己原配那一大家子人也得靠他撑。日子越往后越紧,老翁手头的家底差不多折腾光了。
有一回国民党搞禁烟,抄家抄到陆小曼头上,把她关了一夜班房。看守的人晚上还偷偷问她要不要"那东西"——名为禁烟,实为敲诈。还是翁瑞午第二天一早打通关节,把她保了出来。
![]()
到了五十年代,陆小曼被安排进上海中国画院做画师,每月有点固定收入。可这点钱杯水车薪,靠的还是翁瑞午一件件变卖旧藏。
篆刻家陈巨来跟两边都熟,他后来评过一句话不太好听的:白的米饭,黑的大烟,翁瑞午能给的都给了。
陆小曼那时候住在上海静安公园对面的小院子里,跟她一起生活的,除了翁瑞午,还有她的表妹吴锦,还有翁瑞午在外面跟原配生的小女儿。
外人看不懂这家人是怎么搭起来的,他们自己也没打算让人看懂。
那几年常去陆小曼家学画的少年张方晦,后来写过一段回忆。他说翁瑞午这人嘴上没把门的,常说些不合时宜的话。有一回竟当着这个少年的面调侃:"人称陆小曼"海陆空"——王赓陆军出身,我是海军出身,徐志摩死于空难。"
![]()
少年回家把这事说给父亲听,父亲皱着眉说:"这人无聊得很,离远点。"
陆小曼自己后来也私下叮嘱过少年:"翁先生胡说八道,你别听他的。"
聊到这儿,那场震动上海滩的官司,就有了暗线。
![]()
关于关小宝的来路,至今没个统一说法。
一种讲法是,她原本来跟翁瑞午学评弹,接触多了被陆小曼和翁瑞午收为义女。也有讲法说她是跟陆小曼学画的学生。无论哪种,她进翁家时不过十几二十岁的年纪,正是花骨朵的年纪。
翁瑞午这时候已经快六十了,张方晦在回忆里写他:身材很高,骨瘦如柴。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头,跟一个比他小四十岁的姑娘走到一起,这事在哪个年代都不像话。
![]()
事情瞒不住,是因为关小宝的肚子。
她母亲王女士知道后,那个怒火不是常人能想象的。在那个年月,自家闺女让一个比自己还老的男人弄成这样,谁能忍?一纸状子直接告进了法院。
法庭上的反转,前头说过了。关小宝主动认领"自愿",陆小曼出面打圆场。
但事实摆在那儿,法律不看面子。翁瑞午最后还是被判了,关进去待了一段日子,出来时,他已经是个病得不成样子的老人。家底早被这些年的折腾掏空了,剩下的几件旧藏,也无非是糊口的物件。
据当时跟陆小曼来往密切的赵清阁、赵家璧夫妇回忆,1961年翁瑞午病重,临终前把继续照顾陆小曼的事托付给了他俩。陆小曼当时的反应,外人说不清,只知道她出席了葬礼,没怎么落泪。
关小宝生下女儿之后,人就没了下落。这个无辜的孩子,最后是陆小曼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养大的。这一笔,陆小曼这辈子谁也没解释过。
![]()
有人后来问陆小曼恨不恨翁瑞午,她还是那句话:"感情归感情,爱情归爱情,不能混着算。"
陆小曼自己也没多久,翁瑞午走后,她一个人撑了四年,靠贺天健教她画山水,画风渐渐有了清雅之气。1965年她病故于上海,临终唯一的心愿是和徐志摩合葬,被徐家拒了。多年以后她的墓才在苏州落了脚,跟海宁的徐志摩墓,遥遥相望。
那个挺着肚子在法庭上替老男人扛事的关小宝,她到底是真情,还是另有难处?她后来去了哪儿?那个被陆小曼抚养长大的孩子,又过着怎样的人生?
到今天,这些问题都没人能给个准话。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