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孕妻AA制,她孕期下班回来吃泡面,孩子出生后我直接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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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小雅结婚的头三年,“AA制”一直是我们婚姻里引以为傲的相处模式。我们都是从小城镇考拼到这座大城市立足的普通人,骨子里带着对物质的不安全感。恋爱时,为了不给彼此增加负担,我们默契地平摊每一次约会的开销。结婚后,这种模式自然而然地延续了下来。

房租一人一半,水电物业一人一半,甚至连超市里买的米面油,我们都会在结账后用手机计算器按出精确的数字,然后互相转账。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这代表着独立、平等,代表着我们的婚姻没有谁依附谁,完美避开了那些因为钱而产生的世俗争吵。

得知怀孕那天,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验孕棒上的两道杠,彼此都有些手足无措,但更多的是即将为人父母的喜悦。

高兴过后,理智迅速回归我的大脑,我拿出手机备忘录,像往常一样开始规划未来的生活成本。

我看着小雅,语气平静地说:“既然有了孩子,以后的开销肯定要变大。

产检、生孩子、买母婴用品,这些属于孩子的共同开销,我们还是老规矩,一人一半。你看行吗?”

小雅脸上的笑容微微僵滞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当时没能读懂的复杂情绪。她没有争辩,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好”字。



那时候的我,愚蠢地以为自己解决了一个重大的家庭财务问题,满心欢喜地投入到赚奶粉钱的计划中。

我完全没有意识到,在这个看似绝对公平的“一人一半”背后,隐藏着怎样残酷的剥削。

怀孕头三个月,小雅的妊娠反应极其严重。她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原本红润的脸颊变得蜡黄。

为了保住那份薪水不菲的工作,也为了能拿出她那“一半”的生育基金,她强忍着恶心,每天挤着闷热的地铁去上班。

有好几次,我看到她在卫生间里吐得连苦胆水都快出来了,虚弱地扶着洗手台喘息。我走过去递给她一杯温水,心疼地劝她:“实在不行就请假休息几天吧。”

她漱了漱口,抬起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我,声音嘶哑地说:“请假扣底薪,这半个月的绩效也就没了。下周还要做无创DNA检查,那笔钱我还没存够。”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我可以先垫上。”

“不用了,”她擦干嘴角的冷水,转身走向卧室换工作服,“说好了一人一半,我不想欠你的。”

她的话像软钉子一样扎了我一下,但我很快就用“她就是太要强”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

我没有强求,依然每天按部就班地计算着我的开支,甚至为了省钱,开始学着自己带饭去公司。

日子就这样在精打细算中滑到了她怀孕七个月的时候。那是一个深秋的傍晚,我下班早,路过常去的那家生鲜超市,看到品质极好的牛排。我咽了咽口水,考虑到那是用我自己的零花钱买单,便毫无心理负担地买了一块,打算犒劳一下最近加班辛苦的自己。

我煎好牛排,倒了一杯红酒,正坐在餐桌前享受时,小雅推开门回来了。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她的伞被风吹翻了,半边肩膀湿透。七个月的孕肚让她整个人显得笨重而疲惫,她的小腿浮肿得很厉害,连脱鞋的动作都显得异常艰难。

屋子里弥漫着黄油煎牛排的浓郁香气。她换好拖鞋,看了一眼餐桌上我盘子里切得精致的牛肉,又看了看旁边晶莹的红酒杯。她什么也没说,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厨房。

我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多买一块的。我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厨房里没剩饭了,我以为你今天在公司吃。”

“没事,我自己弄点。”她的声音隔着厨房的玻璃门传出来,听不出悲喜。

几分钟后,她端着一个缺了角的瓷碗走出来,坐在了餐桌的另一端。碗里是用开水泡开的廉价方便面,上面飘着几粒脱水蔬菜,连个鸡蛋都没有。

我看着那碗泡面,又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和牛,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刺痛了我。我皱起眉头,忍不住带着责备的语气说:“你现在是个孕妇,怎么能吃泡面?这种垃圾食品对胎儿不好你不知道吗?”

小雅用塑料叉子挑起一团面条,头也没抬。热气氤氲了她的眼镜片,我看不清她的眼神。

“今天发了工资,”她吸溜了一口面条,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交完这个月的房租、水电的一半,还有上次产检的一半,再加上我给自己买孕妇装的钱,卡里就剩两百块了。下周还要买待产包,我得省点。”

我急了:“那你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啊!我这里有钱,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终于抬起头,摘下起雾的眼镜,用一双空洞的眼睛直视着我:“跟你说?然后呢?是算借你的,还是算你施舍我的?李诚,我们是AA制,我的账还没算明白,没资格吃你的和牛。”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我想告诉她,我是她丈夫,偶尔吃我一顿也没关系。可我突然想起,就在上个月,她随手拿了我买的一盒高档车厘子吃,我当时随口开玩笑说了一句“这车厘子六十一斤呢,你吃了一半,记得给我转三十”,她当时二话没说,直接转了五十,说多出来的算跑腿费。

从那以后,她再没碰过我买的任何东西。

我试图缓和气氛,把盘子里剩下的半块牛排推到她面前:“别置气了,这块你吃,算我请你的,不要钱。”

小雅看了一眼那块带着血丝的肉,突然一阵干呕。她捂着嘴冲进卫生间,再次吐得昏天黑地。我站在卫生间门口,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呕吐声,手里端着那盘冷掉的牛排,第一次感觉到所谓“理智的AA制”在婚姻的烟火气里,显得如此冷血和滑稽。

那碗泡面最终坨成了浆糊,被倒进了垃圾桶。而我们之间的那层膜,似乎也从那天起,彻底被一层厚厚的坚冰覆盖。

生产那天的兵荒马乱,我至今记忆犹新。小雅的羊水是在半夜破的,我手忙脚乱地开车把她送到医院。阵痛来得猛烈而迅速,她躺在待产室的床上,双手死死抓着床沿,指关节泛白,汗水浸透了头发,一缕缕贴在苍白的额头上。

我站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心里慌作一团。

医生走过来询问是否要打无痛。我连连点头说要打,不管多少钱都打。

就在这时,痛得几乎失去意识的小雅突然睁开眼睛,虚弱却异常清晰地看着我,断断续续地说:“无痛……一千八,回头……我转你九百……”

那一瞬间,就像有人用大锤狠狠砸在了我的胸口。在生死攸关的剧痛面前,在即将为我们共同的生命拼搏的时刻,她的潜意识里,竟然还在算着那九百块钱。

我红着眼眶,大声对她说:“不算了!小雅,我们不算了!都是我的钱,你别想这些了!”

她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凄凉笑容:“那怎么行……规矩就是规矩……”



女儿的出生是很顺利的。当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肉团抱到我面前时,我激动得浑身发抖。那是我的骨血,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羁绊。我抱着孩子来到小雅的病床前,她已经虚弱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本能地用脸颊蹭了蹭孩子的襁褓。

我在那一刻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拼命赚钱,给她们母女俩最好的生活。我要取消那个该死的AA制,我要把工资卡全部上交,我要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可是,我醒悟得太晚了。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和态度的转变就能抹平的。

孩子出生后的第五天,小雅出院回家。为了让她好好坐月子,我提前请了一个口碑很好的月嫂,费用是一万五。

那天下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卧室的木地板上。月嫂把哄睡的女儿放进婴儿床后出去了。我端着一碗炖好的鲫鱼汤走到小雅床前,满脸堆笑地说:“老婆,快喝点汤补补。月嫂的钱我已经全付了,以后家里的开销我都包了,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养身体。”

小雅靠在靠枕上,脸色依然苍白,没有接那碗汤。她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感动,没有欣慰,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硬面笔记本,递到我面前。

“李诚,”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磅炸弹一样在房间里炸响,“孩子生完了,这是你想要的一半。现在,我们把剩下的账清一下吧。”

我一头雾水地放下汤碗,接过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每一行都是一笔账,字迹工整得让人不寒而栗。

我一条条看下去,越看双手抖得越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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