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AA制40年,婆婆临终把7套房全给侄子,公公查完存折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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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从医院出来,婆婆没哭没慌,在公交站台站了一会儿,忽然跟我说:“周敏,家里有个铁皮盒子,在衣柜最下面。你帮我收着,先别让明辉看见。”

我问是什么。

她说:“到该看的时候你再看。”

公交车来了,她刷了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站在她旁边,看见她后脑勺的头发白了一大半。我嫁进这个家五年,头一回觉得我婆婆身上压着我不知道的东西。

我嫁进赵家五年,最看不懂的就是公婆之间算账。

头一年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婆婆林秀兰是退休小学教师,公公赵德顺是机械厂退休工人,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退休金也有大几千块,住着三室一厅的老房子,日子按理说不该紧巴。可他们家买菜是各付各的。不是轮流买,是今天婆婆买了一把葱,三块二,记在本子上。明天公公买了两斤排骨,二十六块,也记上。到月底往饭桌上一坐,婆婆拿出那个蓝皮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日期和数目,公公戴上老花镜一条一条对,对完了婆婆打算盘,多退少补,精确到分。

有一回公公下班顺路买了袋米,五十斤,四十八块钱。回来忘了记账,吃完饭搁那儿看电视,婆婆从厨房出来,手里攥着四十八块钱,直接拍在茶几上:“老赵,米钱。”

公公愣了一下:“忘了忘了,多少钱来着?”

“四十八。”

“行。”

他没推辞,把钱收进口袋。我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出的别扭。赵明辉坐我边上嗑瓜子,眼睛都没从电视上挪开。他从小看这个长大的,不觉得有什么。我跟他说过几回,他叹了口气:“我妈就这性格,你越说她越来劲。”

不光买菜。电费水费一人一半,煤气费对劈,连电视遥控器坏了买新的,婆婆都跟公公一人出了二十块。那个新遥控器现在还搁茶几上,我每次看见都觉得上面贴着一张看不见的标签,左边一半写着“林秀兰”,右边一半写着“赵德顺”。

更绝的是有一回公公感冒,去社区医院拿了药,回来婆婆问他多少钱,他说三十六。婆婆从兜里掏出十八块递过去:“你吃药我不管,但你吃的是你自己的身子。”

公公接过来,啥也没说。

邻居王姨有一回在楼道里撞见婆婆追着公公还钱,她后来拉住我:“周敏,你公婆这日子咋过的?两口子还算这么清?我跟我们家那口子一辈子没分过你的我的。”

我只能笑笑,说他们就这习惯。

王姨撇了撇嘴:“秀兰这人吧,也不是小气的人,你看她过年给孙女包红包,一出手就是两千。就是一到她老伴儿身上就变样了,跟防贼似的。”

这话我没接。但我心里也犯过嘀咕。婆婆不是刻薄人。我坐月子那会儿,她嘴上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结果天天炖汤,鸡汤鱼汤排骨汤换着花样,一大早五点起来熬,熬好了装保温桶,骑个破自行车送过来,放下就走,话都不多。

我留她吃饭,她说不了,家里老赵等着呢。

可她跟公公之间那条线,画得比什么都清楚。



赵明辉跟我说过一个事。他小时候,公公跟人合伙做生意,赔了。具体赔多少他不知道,只知道那段时间家里气氛不对,他妈两个月没跟他爸说话。后来他爸不折腾了,老老实实回厂里上班,日子才恢复原样。但从那以后,AA制就开始了。

“你说我爸也是,我妈说咋样就咋样,他也不争。”赵明辉说,“我有时候都替他急。”

我见过一回公公替自己争。不是大事。那天下雨,婆婆让公公去接孙女放学,公公走到半路伞坏了,花了十五块买了把新的。回来婆婆说他乱花钱,家里有伞,怎么不回来拿。公公难得回了一句:“雨那么大,我回来拿伞孩子等着淋雨?”

婆婆愣了一下,没再说话。但那十五块,她还是没给算。

公公赵德顺是那种人——扔人堆里找不着。中等个儿,不胖不瘦,脸上永远是一种表情,你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退休前在机械厂干了三十年,钳工,手艺好,带过的徒弟都当班组长了,他自己到退休还是个普通工人。不争不抢,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回家往阳台上一坐,泡杯茶,听收音机,能从黄昏听到天黑。

他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个月十五号去银行。

我嫁过来头一年就注意到了。每个月十五号,不管刮风下雨,公公吃完早饭就出门,兜里揣着个旧存折,骑他那辆二八大杠去储蓄所。回来也不说去了哪儿,该干嘛干嘛。

有一回十五号下大雨,我正好在家,看他披着雨衣往外走,我说爸,下这么大雨你非得今天去啊?明天去不行吗?

他系着雨衣带子,说了句:“不行,今天十五。”

就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他骑车消失在雨里,心里莫名其妙。赵明辉说从他记事起他爸就这样,每个月十五号必须去银行,雷打不动。他问过他爸去干嘛,他爸说存钱。问存多少,说有多有少。再问,他爸就笑笑不说了。

这个习惯,他坚持了四十年。

02

婆婆确诊肝癌后没急着住院,先干了一件事——找律师。

那天我去医院送饭,走到病房门口,隔着门上的玻璃看见里面坐着一个夹公文包的男人,西装领带,正在跟婆婆说话。婆婆靠在床上,面前摊着几张纸,她戴着老花镜,手里捏着笔,一笔一划地在上面写什么。

我敲了敲门进去,那男人站起来,冲我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档案袋,把婆婆签好的纸装进去。婆婆看了我一眼,对那男人说:“刘律师,那就这样,麻烦你了。”

刘律师走了以后,我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给婆婆倒了碗汤。她接过去喝了一口,没什么表情。

我试探着问:“妈,您找律师干嘛?”

“立遗嘱。”

我心里咯噔一下。嘴上说:“您别多想,好好治病要紧。”

她把碗放下,看着窗外,说:“病是要治的,遗嘱也是要立的。早立早踏实。”

那天晚上回去我把这事跟赵明辉说了。他正歪在沙发上看手机,听我说完一愣,坐直了:“立遗嘱?她能有多少东西要分?”

我没接话。

我想的是婆婆名下的那几套房子。我嫁过来以后慢慢才知道,婆婆手里不止住的这一套。最早她娘家那边拆迁分了两套,后来她又陆陆续续买了五套,全在市中心老城区那一带,虽说是老旧小区的楼梯房,但地段好,租金稳定,每一套都往外租着,一个月租金加起来少说也有小两万。

这些房子怎么来的、怎么分的、以后归谁,这个家里没人知道。赵明辉不知道,公公不知道,我更不知道。

婆婆临终前三天,忽然精神好了些。

那天下午我在病房陪她,她靠在床头,输了液的手搁在被子上,跟我说了大半个小时的话。问我工作怎么样,孙女成绩好不好,跟明辉吵架不吵架。我说都好,都好。她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我:“周敏,你觉得一个人欠了债,该不该还?”

我说当然该还。

“不管欠了多少、欠了多久?”

“欠了就欠了,早晚得还。”

她听完没说话,把脸转向窗外。那天的太阳快要落下去了,窗户上倒映着她的脸,皱纹一道一道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转过来,看着我说:“还了心里就干净了。”

我没听懂。等我想问,她已经把脸转过去了。



婆婆走的那天,是下午两点多。病房里只有我跟公公。

她走之前人已经不太清醒了,眼睛半闭着,呼吸时有时无。忽然她睁了眼,看着公公,说:“老赵,存折在你抽屉最下面那层。密码是你生日。”

公公握着她的手,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又看我,声音已经很小了:“周敏,铁皮盒子,等我走了再看。”

我攥着她的手说好。

她又看了看门口,像在等谁。

赵明辉正在赶来的路上。

婆婆闭上了眼睛。

丧事办完第三天,刘律师来了。

客厅里坐满了人。我跟赵明辉坐一边,公公坐在单人沙发上,婆婆娘家那边的亲戚——二姑、三叔,还有几个我没怎么见过的远亲——分别坐在饭桌那边的凳子上。

林志远坐在沙发最边上,离所有人都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夹克,低着头,两只手交握着搁在膝盖上。

刘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遗嘱,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遗嘱只有一页纸,措辞简单到不像法律文书。前面几行是身份信息和法律条款,后面直接写着:

“本人林秀兰,名下共计七套房产,位于本市老城区,房产证编号如下……上述七套房产,在本人去世后,全部由侄子林志远继承。”

念完以后,客厅里安静了至少十秒。

赵明辉第一个站起来,声音发颤:“七套?一套都没给我爸?”

刘律师把遗嘱放在茶几上:“上面写得很清楚。”

二姑当场拍了沙发扶手:“秀兰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老公儿子不管,东西给外人?她是病糊涂了?”

三叔也跟着摇头叹气:“德顺,这事你知道不?”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公公。公公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没看任何人,只是看着茶几上那张遗嘱,一声不吭。

赵明辉急了,转身盯住林志远:“你知道这事?”

林志远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死水。

“知道。”

“你知道?”赵明辉的声音拔高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怎么跟你说的?”

林志远站起来,冲所有人欠了欠身,什么也没解释,推开门走了。

客厅里炸了锅。二姑拉着公公的胳膊:“德顺,你得去告!这不是闹着玩的,七套房子啊!”三叔也在旁边帮腔:“打官司,肯定能打回来,秀兰病糊涂了立的不算。”

公公把手从二姑手里抽出来,站起来,说了一句话:“不告。”

然后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赵明辉坐在地板上喝啤酒,一瓶接一瓶。茶几上已经空了四五个瓶子,他手里还攥着一瓶,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哭过。

“我妈从小就对我抠。”他说,声音发闷,“别人家孩子有新书包,我用她缝的。别人家吃肉,我家吃素。我以为是省钱供我读书,结果是省钱攒房子给外人。”

他又灌了一口,瓶子底朝上,几滴酒顺着嘴角淌下来。

“你知道我上初中那年想买双球鞋,二十三块钱,我求了她半个月。她说不行,你那鞋还能穿。我的鞋底都磨穿了,垫了两层硬纸板,走路哗啦哗啦响。”他把酒瓶顿在茶几上,“后来是我爸偷偷给我买的。她知道了还跟我爸吵了一架。”

他红着眼睛看我:“周敏,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说不出话。

不是没话说,是我脑子里一直转着婆婆交给我的铁皮盒子。那个盒子现在就锁在我衣柜最下面那一层,裹在一个旧枕套里。婆婆说等她走了再看。我还没看。

03

遗嘱公布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公公的表现让我心里最不踏实。

不是闹。不是哭。不是发脾气。

是安静。

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早上六点半起来泡茶,坐在阳台听收音机,中午自己下碗面条或者热两个馒头,晚上我做了饭他就吃,吃完了把碗放进洗碗池,继续回阳台坐着。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二姑上门的第二天,她把公公堵在客厅里,说了整整一个钟头的话。从婆婆嫁进赵家开始讲起,讲到她怎么帮着公公找工作,怎么帮着小叔子娶媳妇,怎么一个人撑起这个家。二姑越说越激动,最后眼泪都下来了:“德顺,你跟她过了一辈子,到头来她连个屁都没给你留,你就这么认了?”

公公坐在那儿,手里端着茶杯,杯里的茶都凉了,他也没喝。等二姑说完了,他把杯子放下,说:“秀兰决定的事,改不了。”

二姑气得拍茶几:“你就窝囊一辈子吧!”

公公站起来,进了卧室,把门关上。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那扇门关上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那天晚上我路过他卧室门口,听见里面收音机在响,声音不大,咿咿呀呀的,不知道放的什么老歌。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听见别的动静。

回到自己卧室,赵明辉已经睡了,被子蒙着半张脸。我坐在床边,看着衣柜最下面那一层。

铁皮盒子就在里面。

我想了想,还是没开。我想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婆婆头七过了以后,家里慢慢安静下来。亲戚散了,赵明辉回去上班了,我也请完了丧假。公公一个人待在老房子里,我隔一天过去看他一次,给他送点菜,帮他收拾收拾屋子。

这天是周三,赵明辉上班去了,我一个人在家。我把卧室门关上,打开衣柜,从最下面那一层拽出那个旧枕套,掏出了铁皮盒子。

盒子不大,一个鞋盒那么大,铁皮都磨白了,边角有锈迹。上面有个老式的小铜锁,锁眼锈得厉害,钥匙早不知道哪去了。我找来一把钳子,费了好大劲儿才把锁环绞断。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我闻到一股老樟脑丸的味道,还混着纸放久了特有的那种气味。

里面的东西不多。

一本旧存折。

一份泛黄的协议。

几张汇款单的存根。

一封信。

我先拿起了存折。

皮子是蓝色的,上面印着字,烫金都快磨没了。我翻开,首页写着户名:赵德顺。开户日期是四十二年前的十月。里面的账目密密麻麻,有过几笔进账,几百到几千不等,但最后一页的余额栏里写着一个字:零。旁边盖了一个日期戳,算下来是整整四十年前的事。

我把存折放下,拿起那份协议。纸张已经发黄发脆,折痕处的纤维都快断了。我小心翼翼地展开,第一行大字写着“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我往下找,看到了两个名字:林秀兰、林建国。补偿金额是十四万,两人各七万。落款日期比存折清零的那个日期早一年。

林建国。婆婆的弟弟。林志远的父亲。

我把协议放在一边,拿起那几张汇款单的存根。纸都褪色了,有些字迹模糊,但还能辨认。收款地址是一个外地小县城,收款人姓林,具体名字看不太清。有一张的备注栏里手写着两个字:弟弟。

我数了数,一共九张汇款单的存根。金额最大的三千,最小的两百。时间跨度从三十八年前到二十二年前,断断续续,没有规律。

最下面是一封信。

牛皮纸信封,正面写着四个字:德顺亲启。是婆婆的字迹,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封口是粘着的,没拆过。

我把信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封口完好,信封已经泛黄了,这封信早就写好了,不知道在盒子里放了多久。

我掂了掂信的重量,很轻,里面应该就一张纸。

最后我还是没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觉得这封信是写给公公的,我拆了不合适。也许是怕里面的东西说出来以后,这个家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把信和别的东西一起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塞回衣柜最下面。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姐姐把房子给侄子,跟弟弟有什么关系?那个四十年前的存折为什么会被清零?婆婆到底欠了什么债?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件事底下压着的东西,远比七套房子要重。

04

过了几天,有个远方姨婆来家里坐。老太太快八十了,是婆婆娘家那边的亲戚,论辈分我得叫一声四姨婆。她腿脚不好,拄着根拐杖,进门就说早就想来看看德顺,一直不得空。

公公把她让进客厅,两人坐在沙发上说话。我在厨房烧水,给他们泡茶。厨房的推拉门没关严,断断续续能听见客厅里的动静。

“……秀兰的事,你心里别太难受。”姨婆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那种调子,“她也是个苦人。”

公公没接话。

过了会儿姨婆又叹了口气:“当年她弟那事……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搁着。她那性子你比我清楚,什么事都自己扛着,跟谁都不交底。”

公公还是没吭声。我听见茶缸子搁在玻璃茶几上的声音,轻轻的,当啷一声。

“那会儿她要肯拉一把……”姨婆说了一半,停下来,又叹了口气,“唉,人没了,说啥也晚了。”

我从厨房探出头,想听下文。姨婆正好转过脸来,看见我了。她摆了摆手,把话题岔开了:“不说了不说了,都是老黄历了。小周啊,茶泡好了没?”

我把茶端出去,姨婆接过去吹了吹,跟我聊起了孙女的成绩,再不提刚才的话。

但我记住了那句话。

“她要肯拉一把。”



我开始留意林志远。

他三十出头,比我跟赵明辉小两岁,在一家小公司做技术员,收入不高,没结婚,日子过得紧巴巴。遗嘱公布以后他几乎没上过门,偶尔在菜市场碰见,隔着老远点个头就走了,连招呼都不打。

我想找机会跟他聊聊,但他跟谁都保持着一种刻意的距离。有一回我特意等在菜市场门口,等他买完菜出来,迎上去叫了他一声。他站住了,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两把青菜和一盒豆腐。

“志远,最近忙吗?”

“还行。”

“有空来家里坐坐。”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说不上来是愧疚还是防备,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最后他说了句“改天”,把头一低,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拐进巷子里,越走越远。他那件夹克还是遗嘱公布那天穿的那件,深蓝色的,洗得袖口都花了。

有一回我在婆婆的手机通话记录里翻到一个细节。婆婆那部老人机是去世前一个月才不用了的,上面留着最后几个月的通话记录。我挨着翻,发现去世前半个月,婆婆跟林志远通过七次电话。每次通话时间都不长,短的不到一分钟,长的也就三四分钟。

我问赵明辉:“你妈跟林志远平时来往多吗?”

赵明辉正在刷手机,头都没抬:“不多吧。我妈跟娘家那边都没什么来往,林志远我也好几年没见过了,就过年发个短信。”

“那你觉得她半个月给他打七次电话,正常吗?”

赵明辉抬起头,表情变了。

我没再继续问。因为我也回答不了。

然后我收到了林志远的微信。

那天晚上十点多,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一个陌生头像,点开是林志远发来的消息。就一行字:“嫂子,那七套房子不是我姑给我的。是还给我爸的。”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门外传来赵明辉的脚步声,他刚洗完澡,头上搭着毛巾走进来,看我坐在床边上捏着手机发呆,问了句:“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毛巾从头上滑下来掉在地上,他没捡。

“什么意思?什么叫还给他爸的?”

我没回答。我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下面那一层,拽出那个旧枕套,把铁皮盒子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赵明辉看着盒子。

“你妈留下的。让我等她走了再看。”

我打开盒子,把那封信拿了出来。信封上“德顺亲启”四个字在灯光底下清清楚楚。我坐到他旁边,深吸了一口气,撕开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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