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那是我三十二岁生日的饭桌上。
左边坐着我妈,右边坐着我爸,二十年来头一次,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前。
没有人提前商量过这件事。我妈来的时候不知道我爸会来,我爸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我妈还在。两个人在门口碰上,愣了将近五秒钟,然后各自移开目光,一前一后进了屋,坐下,没说话。
席间的沉默维持了很久,直到我妈端起酒杯,忽然开口,问出了那句憋了二十年的话:
"你后悔吗?"
满桌子的人,都停了下来。
我爸把筷子放在桌上,低着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出的那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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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顾念,独生女,出生在南方一座海边小城。
父亲顾建明,母亲林秀芝,他们在我十二岁那年离的婚。
离婚这件事,发生得很突然,又不突然。
所谓突然,是指那天我放学回家,桌上有一碗凉掉的汤,客厅里我妈坐在沙发上,脸上是一种奇怪的平静,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念念,你爸爸和我要分开了,你跟我住。"
所谓不突然,是因为在那之前,我已经习惯了他们之间长时间的沉默,习惯了深夜里从门缝透进来的压抑的说话声,习惯了早饭桌上的两个人各自盯着各自面前的东西,谁也不看谁。
有一种冷,是从内部生出来的。
我后来长大了,才想明白他们之间那种冷是什么——不是仇,不是恨,是两个人同在一个屋子里,却互相找不到彼此的那种,静水底下的疏离,没有声音,但无处不在。
离婚那年,我爸搬出去了,在城西租了一间屋子,离我们家大概四十分钟车程。按照协议,我周末可以去他那里,但我妈没有主动送过我,我爸也没有主动来接,于是那些"可以去"就慢慢变成了"很少去",再变成"偶尔打个电话"。
不是谁的错,就是时间把缝隙拉得越来越大,后来大到两边都很难开口了。
我爸是个不擅长表达的人,这一点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
他做了二十几年的工程技术,在一家国营厂里做设备维护,穿了二十年蓝色工作服,手上总有洗不干净的机油印子。他说话不多,遇事惯于沉默,高兴了不说高兴,难过了不说难过,所有的情绪都像被压进了一块密度很大的东西里头,外头看不见,但它在那里。
我妈是另一种人。
林秀芝年轻的时候是个漂亮女人,眼睛大,说话快,喜欢把心里想的东西说出来,不管好的坏的。她在市场里做布料生意,认识的人多,朋友也多,是那种到哪儿都有声音的人。跟我爸待在一起,两种性格撞在一块儿,一个越说越急,一个越逼越沉默,久了,就磨出了那种无声的裂缝。
离婚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说出口,却都默许了的结局。
我在这之间,是那条没有人明说要考虑、但实际上两边都在考虑的线。
离婚之后的日子,我跟着我妈。
她一个人把布料摊子撑下来,后来租了个门面,做起了小服装店,生意不算大,但把我养大了,供我读完了大学。那些年里,她很少提我爸,逢年过节我要去看爸爸,她不阻拦,也不多说,就是把脸转向窗外,叫我路上小心。
我爸那边,也在慢慢过自己的日子。
他在我上高中的时候调了岗,去了外省一个新项目,两三年回来一次,每次回来打电话说要来看我,我说好,他在门口站一会儿,留下一个红包,喝一杯茶,说说话,然后起身走了。
每次送他出门,我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感觉不是难过,也不是高兴,就是看着那个背影走远,心里有一块地方,空着。
高中毕业那年,我去外地上大学,从此一个人住,南来北往,跟他们两个人都是逢年过节才见一次。后来工作,又跟着工作换了城市,在北边一个城市落了脚,做室内设计,日子不算轻松,但是自己的。
谈过两段感情,有一段谈了三年,最后分了。
分手之后有一段时间,我脑子里没来由地冒出很多念头,想到我爸我妈,想到那间有凉汤的客厅,想到我妈坐在沙发上说"你爸爸和我要分开了"的那张脸,想到很多说不清来路的东西。
我有一次在网上看到一句话,说:父母的婚姻,是孩子最初学习爱的教材。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关上了手机。
我不知道我从那段婚姻里学到了什么,也许是什么都没学到,也许是学到了一种说不清楚的谨慎——我谈恋爱的时候,总是在某个时刻感觉到一堵墙,墙的另一边是那种更深的贴近,我站在墙这边,看见了它,但迈不过去。
我猜,这跟他们有点关系。
但我没有细想过,也没有跟他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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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不说,各自撑着,好像更安全。
三十二岁生日这件事,起因是我的朋友陈若。
陈若是我大学同学,毕业之后我们都留在了同一个城市,偶尔聚聚,关系一直好。今年春天我们喝酒,她问我生日打算怎么过,我说就自己弄弄,她说这哪行,说要给我张罗一个,把爸妈都叫来,热闹热闹。
我说:"我爸妈离婚二十年了。"
她说:"那就都叫来,又怎样,又不是不认识。"
我当时笑了,说你真的敢想。
但后来,我真的这么做了。
不是因为陈若的鼓励,是因为某天夜里,我一个人坐在租来的小房间里,忽然意识到:我三十二岁了,这些年,我从来没有让他们两个人同时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把他们放在两个完全隔开的格子里,小心翼翼地不让两个格子碰到一起。
但这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日子。
于是我给我妈打了电话,说生日想请她来。她说好。
我给我爸发了条消息,说生日想请他来吃顿饭。他回了两个字:行,来。
没有人知道对方也会出现。
我也没有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想看看,也许是心里有什么一直想弄清楚的东西,需要让他们同时出现,才能开始触碰。
饭局定在一家我常去的小馆子,不大,但干净,老板娘认识我,提前留了一个靠里的包厢。
陈若来了,带着她男友小沈;还有我在这边的两个同事,关系近的,张晴和李默。加上我,五个人。
我爸是第一个到的,提前了将近二十分钟,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白了将近一半,比我印象里的老了一些,但背是直的,人是精神的。他进来,坐在门口旁边的位置,摆弄了一下茶杯,没怎么说话。
我妈来得正点,手里提了个小蛋糕,一进门就喊念念,进了包厢,看见我爸,脚步停了一下。
就是那停的一下。
我爸抬起头,也看见了她。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五秒钟。
五秒钟很短,但那天那五秒钟,我站在旁边,感觉过了很长时间。
然后我妈迈进来,把蛋糕放在桌上,坐到了我旁边,跟陈若打招呼,说你就是若若啊,念念跟我说过你,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好看。
气氛就这么撑过了开头那道坎。
饭桌上,前半程很热闹,基本上是陈若在说话,她最能活络气氛,拉着我妈聊她的服装生意,拉着我爸问他现在还做工程不,我爸说退了,在家养着,老毛病多,说话的时候用手摸了摸腰。
我妈侧过头听了一眼,没有接话,低头夹了块菜。
我坐在他们中间,一直在看这两个人,看他们各自的动作,各自的神情,各自的方式——二十年了,他们还是各自的方式,互相之间的距离,像两块磁铁方向放反了,不靠近,也不远离,就是保持着一个微妙的间隔。
酒喝了两巡,桌上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陈若去洗手间,她男友跟李默在说球,张晴在刷手机,包厢里出现了一个间隙,一个细小的沉默。
然后我妈端起面前的杯子,转向我爸,忽然开口了。
"建明,"她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不大,"我问你个事。"
我爸把手里的茶杯放下,看向她,没说话,等着。
"你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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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话声陡然断了。
陈若的男友停下来,张晴的手机屏幕亮着没人看,李默把头转过来,我盯着我爸的脸,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