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让公证5套房,刚出民政局丈夫就惦记我那套公寓

分享至


民政局门口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举起手里刚领到的红本本,想拍张照发朋友圈,手机还没举起来,姐夫韩毅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萧珊,等等。"

他从车里拿出一份文件夹,递到我面前:"趁现在还早,咱们去对面公证处,把你名下那5套房全部做个婚前财产公证。"

我愣住了。

结婚证还带着油墨的味道,姐夫就让我去做财产公证?

"姐夫,这是什么意思?"我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丈夫程锦。

程锦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韩毅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聊今天中午吃什么:"萧珊啊,姐夫是为你好。现在离婚率这么高,你这5套房可都是你爸妈留给你的,万一以后有个什么闪失,做了公证心里踏实。"

"姐夫说得对。"我姐萧雨从副驾驶探出头,"珊珊,你就当给自己留条后路。程锦,你也不介意吧?"

程锦终于抬起头,对着我笑了笑:"不介意,应该的。"

他的笑容很自然,眼睛却始终没有看我,而是盯着韩毅手里的文件夹。

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舒服,但转念一想,这确实是保护我的财产,也没什么不对。

"那好吧。"

公证处就在民政局对面,步行三分钟就到。

工作人员很熟练地帮我们办理,我在一份份文件上签字、按手印。5套房的产权证明整整齐齐摆在桌上,每一本证上都只有我的名字。

这些房子是我父母在世时给我准备的。爸爸做工程起家,十年前车祸去世时,给我留下了3套商铺和2套住宅。妈妈在我高中时就因病过世了。

我一个人长到25岁,从来没想过这些房子会成为别人眼中的"隐患"。

"好了,萧小姐。"公证员把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这5套房产已经全部做了婚前财产公证,属于您的个人财产,与婚姻关系无关。"

我接过纸袋,还没放进包里,程锦突然开口了:"老婆,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他叫我"老婆"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刚结婚的甜蜜劲儿。

"什么事?"

"你那套江南华府的精装公寓,能不能过户给我表弟?"程锦拉着我的手,"他刚大学毕业,在外面租房太辛苦了。那套公寓你也不住,空着也是空着。"

我的手指瞬间僵硬。

江南华府那套公寓是我最喜欢的房子,138平米,精装修,朝南的大落地窗,每天下午阳光会把整个客厅照得金灿灿的。那是妈妈生前最后帮我选的房子。

"表弟?"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抖,"程锦,我们刚领完证,你就让我把房子过户给你表弟?"

"哎呀,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韩毅笑着打圆场,"萧珊,你还有4套房呢,给表弟一套怎么了?再说了,也不是白给,就是先借他住着。"

"不是借,是过户。"我死死盯着程锦的眼睛,"过户就是把产权给他了,跟白给有什么区别?"

程锦的脸色沉了下来:"萧珊,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表弟是我看着长大的,就跟我亲弟弟一样。你连这点忙都不愿意帮?"

"我不是不愿意帮,我是不明白为什么刚领完证就要我过户房子。"

"那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让你帮个忙你就这么斤斤计较。"程锦松开我的手,转身往外走,"行,当我没说。"

姐姐萧雨拉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说:"珊珊,你就答应了吧。新婚第一天就吵架,多不吉利。"

我看着程锦的背影消失在公证处门口,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来,照在地上那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上。

那是我刚才紧张出汗,鞋底印在地面上的痕迹。

一步,一步,从签字台一直延伸到门口。

每一个脚印都在往前走,可我现在只想往后退。

01

我跟程锦是在一年前认识的。

那天我开车去看江南华府那套公寓的装修进度,在地下车库倒车时不小心刮蹭了一辆白色奥迪。车主下来了,是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长得很斯文,戴着金丝边眼镜。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紧下车道歉,掏出手机准备拍照走保险。

他却摆摆手:"小事,不用走保险了,修一下也就几百块钱。"

"那怎么行。"我坚持要赔钱。

他笑了笑:"那你请我吃顿饭吧,就当赔偿了。"

就这样,我们加了微信。

第一次见面,他请我去了市中心一家西餐厅。昏黄的灯光下,他给我讲他在外企做项目经理的工作,讲他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的经历,讲他这些年一个人打拼的不容易。

"我妈一个人把我和我妹拉扯大,真的很辛苦。"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有点红,"所以我特别能理解女人的不容易。"

那句话打动了我。

我从小没了父母,一个人长大,最懂孤独的滋味。程锦的话让我觉得找到了同类,找到了能互相理解的人。

我们谈了半年恋爱,他对我很好,记得我的每一个节日,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送来热汤,会在我想妈妈的时候陪我去墓地。

半年后他求婚了。

"萧珊,嫁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你,让你不再孤单。"

他单膝跪在江南华府公寓的客厅里,手里捧着一枚钻戒。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他的脸照得温暖极了。

我答应了。

可现在想想,我对程锦的了解其实很浅。

我不知道他家里到底有什么人,不知道他每个月的工资到底有多少,不知道他的朋友圈为什么屏蔽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从不带我去他家。

订婚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他妈妈柳翠兰。

柳翠兰五十多岁,烫着小卷发,脸上的粉打得很厚。她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眼神里带着精明的算计。

"萧珊啊,听说你爸妈留给你好几套房?"

"嗯,5套。"

"都是什么位置的?"

"3套商铺在老城区,2套住宅,一套在江南华府,一套在碧水湾。"

柳翠兰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可惜啊,都是你的婚前财产,跟我儿子没关系。"

这话说得我很不舒服,但程锦赶紧打圆场:"妈,说什么呢。萧珊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萧珊的。"

"那可不一定。"柳翠兰撇撇嘴,"现在离婚率这么高,谁知道以后怎么样。"

那天的订婚宴很热闹,来了不少程锦的亲戚。我发现一个规律:但凡有人问起我的房子,柳翠兰都会说"那是人家的婚前财产,跟我们家没关系",语气里满是遗憾。

姐姐萧雨当时就提醒过我:"珊珊,我怎么觉得这家人看上的是你的房子?"

"姐,你想多了。"我不以为然,"程锦对我是真心的。"

"真心?"萧雨冷笑,"真心为什么他妈妈一直盯着你的房子不放?"

"那是他妈,不代表他。"

萧雨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订婚后,程锦提出要给他妹妹程思买辆车。

"思思刚考了驾照,每天挤公交太辛苦了。"他说。

"买多少钱的?"

"不贵,二十万左右就行。"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毕竟是他妹妹,帮一把也应该。

可车买完没多久,柳翠兰又来找我了。

"萧珊啊,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她笑得很勉强,"思思想在市区买套房,首付差20万,你能不能先借给我们?"

"阿姨,我刚给思思买了车。"

"买车是买车,买房是买房。"柳翠兰的脸色沉下来,"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有5套房还不够?我儿子跟你结婚,连个房子都分不到,这像话吗?"

"阿姨,那些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

"我知道是你爸妈留的,但你现在要嫁给程锦了,你的不就是我儿子的?怎么还分得这么清楚?"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那天我哭着给姐姐打电话,萧雨很生气:"珊珊,这婚你还结不结?他们家是把你当摇钱树了!"

"可我真的喜欢程锦。"

"喜欢有什么用?他妈都要骑在你头上了!"

我擦掉眼泪,安慰自己:"等结婚了就好了,结了婚我们就搬出去住,不跟他们一起。"

可程锦不这么想。

他说:"妈一个人把我们拉扯大不容易,我不能扔下她不管。要不结婚后我们就住你江南华府那套房,把妈也接过来一起住?"

"不行。"我第一次那么坚决地拒绝他,"程锦,那套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我要留着自己住。"

他的脸色很难看:"萧珊,你是不是太自私了?我妈就是想跟我们住一起,这要求过分吗?"

"不过分,但我不想跟你妈住一起。"

我们第一次冷战了三天。

最后还是我先妥协,同意把碧水湾那套小两居给柳翠兰住。

"只是让你妈住,房子还是我的,不过户。"我强调。

"行行行,你说了算。"程锦终于笑了,抱着我说,"老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妥协,是不是就埋下了今天的隐患?

从公证处出来,程锦一直黑着脸。

姐姐和姐夫开车先走了,只剩我和程锦站在路边。

"程锦,你到底怎么了?"我拉住他的胳膊,"咱们刚结婚,你就这么对我?"

他甩开我的手:"是你先对我不好的。我让你帮个忙,你推三阻四的。"

"把房子过户出去是小忙吗?"

"在我看来就是小忙。"程锦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萧珊,你有5套房,给我表弟一套怎么了?"

"你表弟是谁?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但他是我表弟,跟我亲弟弟一样。"

"就算是亲弟弟,也不能刚结婚就要我把房子过户给他吧?"

程锦冷笑一声:"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根本就不爱我,你爱的是你那些房子。"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就是这么说你了,怎么样?"程锦掐灭烟头,转身就走,"我回我妈那儿住了,你自己回你的江南华府吧。"

他走得决绝,连头都没回。

我站在公证处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路过的人都在看我,有人窃窃私语:"新娘子哭成这样,该不会是被骗婚了吧?"

我擦掉眼泪,打车回了江南华府。

那套138平米的公寓空空荡荡的,精装修的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落地窗外的夕阳把整个房间染成金色,可我只觉得冷。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想起妈妈生前带我来看这套房子的情景。

"珊珊,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妈妈拉着我的手,站在落地窗前,"妈妈希望你能在这里过得幸福。"

可现在,我连这个家都要保不住了。

手机响了,是闺蜜苏晴打来的。

"珊珊,听说你今天领证了?怎么没发朋友圈?"

"晴晴……"我的声音哽咽了。

"怎么了?哭什么?"

我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苏晴沉默了几秒钟,突然冒出一句:"珊珊,你有没有想过,程锦接近你,可能就是冲着你的房子来的?"

我愣住了。

"不可能,他不是那种人。"

"那他为什么刚领完证就让你把房子过户给他表弟?而且还是你最喜欢的江南华府?"

"可能……可能是他表弟真的需要?"

"需要就能要别人的房子?珊珊,你醒醒吧!"苏晴的语气很严厉,"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半小时后,苏晴提着两瓶红酒敲开了我的门。

她在金融行业工作,见过太多豪门恩怨和财产纠纷,对人性的阴暗面看得很透。

"珊珊,我问你,程锦每个月工资多少?"

"他说是两万左右。"

"你见过他的工资单吗?"

"没有。"

"他说在外企做项目经理,你去过他公司吗?"

"没有……他说公司管得严,不让家属进。"

"他的朋友圈为什么屏蔽你?"

"他说工作上的内容不方便让我看。"

苏晴拍了拍桌子:"你看,这么多疑点,你都没有怀疑过他?"

"晴晴,你想多了。程锦对我是真心的。"

"真心?"苏晴冷笑,"真心会在新婚第一天就要你过户房子?珊珊,我劝你清醒一点,趁着还没办酒席,赶紧查查他的底细。"

"查什么?"

"查他的公司、查他的工资、查他的征信、查他有没有债务、查他跟前女友有没有断干净。"苏晴掰着手指头数,"该查的都查清楚,别稀里糊涂就把下半辈子搭进去。"

我沉默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华灯初上,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温暖的灯光里。可我的心里,却像坠入了冰窖。

02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程锦的电话。

"老婆,昨晚睡得好吗?"他的声音很温柔,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还行。"我的语气很冷淡。

"那个……昨天我态度不好,对不起啊。"他说,"我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你过来吃饭吧。"

我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正好可以趁机观察一下程锦一家。

"好,我马上过去。"

程锦家在老城区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三楼,房子不大,七十来平米,客厅堆满了杂物。

柳翠兰正在厨房忙活,看见我来了,脸上堆起笑容:"萧珊来了?快坐快坐。"

程思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都没看我一眼。

"思思,叫嫂子。"柳翠兰在厨房喊。

"嫂子。"程思敷衍地叫了一声,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

我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茶几,上面摆着几份文件。我瞟了一眼,心脏猛地一跳——

那是房产中介的宣传单,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楼盘,旁边还标注着"精装修""拎包入住"的字样。

其中一张宣传单上,赫然印着江南华府的户型图。

我的手指紧紧攥住沙发扶手,指甲陷进皮革里。

"妈,饭好了没?我饿了。"程思不耐烦地喊。

"快好了快好了。"柳翠兰端着菜出来,看见我盯着茶几,脸色变了一下,赶紧把那些宣传单收起来,"哎呀,这些都是旧的了,我收拾收拾。"

她的动作很快,但我还是看清了另一张纸——

那是一份手写的账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数字:

"8万,高利贷,月息3分"

"12万,朋友借款"

"6万,信用卡"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萧珊,吃饭了。"程锦从卧室里出来,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我机械地坐到餐桌前,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完全尝不出味道。

"萧珊啊,昨天的事,你可别往心里去。"柳翠兰笑着给我夹菜,"程锦就是性子急了点,其实他心里最疼你了。"

"是啊,嫂子,我哥可宝贝你了。"程思也难得搭腔,"你就把那套江南华府的房子给我表哥吧,反正你也住不了那么多房子。"

"表哥?"我抬起头,"不是表弟吗?"

程思愣了一下,程锦的筷子在空中顿了顿。

"哦,口误口误。"柳翠兰赶紧圆场,"是表弟,叫韩昊,比程锦小两岁。"

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我低头扒饭,眼角余光注意到程锦和柳翠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警告,有紧张,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吃饱了。"我放下碗筷,"程锦,我们该去拍婚纱照了,预约的是今天下午。"

"啊?今天拍啊?"程锦显然忘了这件事。

"嗯,上个月就订好了。"

"那行,我们现在就走。"

从程锦家出来,我坐在副驾驶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高利贷、信用卡欠款、江南华府的宣传单……这些信息像拼图一样,在我脑海中逐渐拼出一个可怕的轮廓。

"程锦,你们家是不是欠了钱?"我突然开口。

程锦的手抖了一下,方向盘差点打偏。

"谁说的?"

"我看到茶几上的账单了。"

程锦沉默了几秒钟,叹了口气:"是欠了点,但不多,我能还上。"

"多少?"

"二十多万吧。"

"二十多万?!"我的声音拔高了,"你哪儿欠的?"

"生意上的事,你不懂。"程锦不耐烦地说,"我跟我表弟合伙做了个小生意,结果亏了点。"

"什么小生意?"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程锦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冲,"一个女人,不要管那么多。"

我被他这态度噎住了。

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我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程锦,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能不能跟我说清楚,到底欠了多少钱?是什么时候欠的?"

程锦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红灯。

绿灯亮起,他猛踩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整个下午拍婚纱照,程锦都心不在焉。摄影师让我们摆亲密姿势,他抱着我的腰,手却是冰凉的。

"新郎官,笑一笑,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摄影师说。

程锦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我看着镜头里的我们,穿着洁白的婚纱和笔挺的西装,像一对璧人。可只有我知道,这份美好的表象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涌。

拍完照已经是晚上七点,程锦说要去见个朋友,让我自己打车回家。

"什么朋友?"

"公司同事,有点工作上的事要谈。"

"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谈工作你也听不懂。"程锦不耐烦地说,"萧珊,你能不能别这么粘人?"

他说完就走了,留我一个人站在影楼门口。

晚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我裹紧了外套。

手机响了,是苏晴发来的微信:"珊珊,查到了一些东西,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赶紧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打过去。

"晴晴,你查到什么了?"

"我托朋友查了程锦的征信。"苏晴的声音很严肃,"他名下有三张信用卡,都刷爆了,总欠款6万多。还有两笔小额贷款,加起来5万。"

"他跟我说只欠了二十多万。"

"那还有十几万不知道是从哪儿借的。"苏晴说,"更重要的是,我还查到他有个前女友,叫杨曼,两个人去年才分手。"

"杨曼?"我重复这个名字,"他们什么时候分手的?"

"去年10月份。"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去年10月,正是我和程锦认识的时候。

"珊珊,你跟程锦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也是去年10月。"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珊珊,我建议你再查清楚一点。"苏晴说,"程锦这个人,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挂了电话,我打车回到江南华府。

一进门,我就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快递盒子。

我没有网购记录,这个盒子是哪来的?

撕开包装,里面是一沓照片。

我拿起第一张,整个人僵住了——

照片上,程锦搂着一个女人站在海边,两个人笑得很甜蜜。照片的右下角有时间水印:去年8月15日。

第二张照片,程锦单膝跪地,给那个女人戴戒指。时间是去年9月20日。

第三张照片,两个人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拿着红本本。时间是……

我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照片掉在地上,散落一地。

每一张照片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话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萧珊是吧?我是杨曼,程锦的妻子。"

"你说什么?"我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是程锦的妻子,法律意义上的。"杨曼的声音很平静,"我们去年9月份领的证,到现在还没离婚。你和他领的那个证,是假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我们是在民政局领的证,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可以查查结婚证的真伪。"杨曼说,"我给你发照片,不是为了炫耀,是想告诉你,你被骗了。程锦是个骗子,专门骗女人的钱。我就是受害者之一,被他骗了三十万。"

"你胡说!"我声嘶力竭地喊,"程锦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你自己查。"杨曼顿了顿,"还有,小心你姐夫韩毅,他和程锦是一伙的。"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我跌坐在地上,捡起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看。

每一张照片上的程锦都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幸福,和他对我笑的样子一模一样。

原来,我只是他骗局中的一环。

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化不开,江南华府的万家灯火像一双双眼睛,冷冷地看着我。

我拿出结婚证,在网上输入证件号码查询真伪。

查询结果显示:该证件号不存在。

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屏幕碎了一角。

那一刻,碎的不只是手机屏幕,还有我对这段婚姻的所有幻想。

03

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就起来了,眼睛肿得像核桃。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杨曼说的话:"程锦是个骗子,专门骗女人的钱。"

不,我不能就这么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我要亲自去查,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换上衣服,开车去了民政局。

"您好,我想查询一下婚姻登记信息。"我把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了一会儿,抬起头:"萧珊女士,系统显示您目前处于未婚状态。"

"不可能!"我把结婚证拍在桌上,"这是我前天刚领的证!"

工作人员仔细看了看结婚证,又在系统里查了一遍,摇摇头:"这个证件的编号在系统里不存在,可能是假证。您可以去公安局报案。"

我拿着那本红色的结婚证,手指发抖。

原来,从头到尾,我都在自欺欺人。

走出民政局,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手机响了,是姐姐萧雨打来的。

"珊珊,你在哪儿?我有事跟你说。"

"我在民政局。"

"你去民政局干什么?"萧雨的声音突然拔高,"你不会是想离婚吧?"

"姐,我们根本就没结婚。"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那个结婚证是假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什么意思?"

我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萧雨在电话那头爆了粗口:"这个王八蛋!珊珊,你等着,我现在就过来。"

半小时后,萧雨开车来接我,姐夫韩毅坐在副驾驶。

"珊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韩毅的脸色很难看。

我把情况又说了一遍。

韩毅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珊珊,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误会。程锦不像是那种人。"

"误会?"我冷笑,"结婚证是假的,这也是误会?"

"也许是民政局系统出了问题呢?"韩毅说,"要不你再查查?"

"系统能出这种问题?"萧雨瞪了韩毅一眼,"你在帮谁说话呢?"

"我不是帮谁说话,我是觉得这事应该弄清楚。"韩毅说,"珊珊,你手上有程锦公司的资料吗?不如我们去他公司看看?"

"他说他在华通国际做项目经理。"

"华通国际?"韩毅皱起眉头,"我有个朋友在那儿工作,我打电话问问。"

他当着我们的面拨通了电话:"喂,老张?我想问一下,你们公司有个叫程锦的项目经理吗?……什么?没有?你确定?……好,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韩毅看着我:"华通国际没有叫程锦的员工。"

我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工作是假的,结婚证是假的,那他还有什么是真的?

"珊珊,你报警吧。"萧雨握着我的手,"这是诈骗,必须报警。"

"等等。"韩毅突然开口,"报警之前,我们先把事情弄清楚。珊珊,程锦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他昨晚说去见朋友,到现在还没回来。"

"你给他打个电话。"

我拨通程锦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程锦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你在哪儿?"

"我在……在酒店休息。昨晚喝多了,不方便开车。"

"哪个酒店?我去找你。"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回去。"

"程锦,我有话跟你说,很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那行,你来如家酒店,中山路店,1808房间。"

挂了电话,韩毅说:"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萧雨说。

三个人开车到了如家酒店。

电梯里,我的心脏跳得飞快。我不知道等会儿见到程锦,我应该说什么,应该怎么面对他。

1808房间的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看见程锦坐在床边,穿着昨天那套西装,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来了。"他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有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萧雨和韩毅跟在我身后进来。

"怎么你们都来了?"程锦皱起眉头。

"程锦,我问你,我们的结婚证是不是假的?"我直截了当地问。

程锦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你在说什么?"

"我去民政局查过了,系统里根本没有我们的婚姻登记记录。"

"怎么可能?"程锦站起来,"那天我们明明一起去民政局领的证。"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系统里查不到?"

程锦沉默了。

"我再问你,你是不是还没跟前女友杨曼离婚?"

听到杨曼这个名字,程锦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谁跟你说的?"

"她昨晚给我打电话了,还发了你们的结婚照。"我拿出手机,翻出那些照片给他看,"程锦,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程锦看着照片,突然一屁股坐回床上,双手抱着头。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我的确还没跟她离婚。"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你为什么要骗我?"我的眼泪掉下来,"你为什么要拿假结婚证骗我?"

"我没想骗你。"程锦抬起头,眼眶通红,"那个结婚证确实是假的,但我是真的想跟你结婚。"

"那你为什么不先跟前妻离婚?"

"我……我欠了高利贷,离不了。"程锦的声音开始哽咽,"杨曼扣着我的证件,说我不还钱就不跟我离婚。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这个办法。"

"什么办法?"

"先拿假证骗你,等我还清了债,就去跟杨曼离婚,然后我们再重新领证。"

"所以你接近我,就是为了骗我的钱?"

"不是!"程锦猛地站起来,抓住我的肩膀,"萧珊,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承认一开始是为了钱,但后来我真的爱上你了。"

"放开我!"我甩开他的手,"你爱的不是我,是我的房子!"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够了!"萧雨冲上来,一把推开程锦,"你这个骗子,我妹妹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骗她?"

程锦被推得踉跄了一下,靠在墙上,眼泪流了下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蹲在地上,抱着头,"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欠了高利贷,他们威胁要剁我的手,我妈又生病住院,我实在没办法了……"

"你欠了多少?"韩毅突然开口。

"五十万。"程锦抬起头,看着韩毅,"毅哥,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毅哥?

我愣住了,看向韩毅。

韩毅的脸色很难看,对程锦摆摆手:"这事我们回去再说。"

"姐夫,你认识他?"我问。

"见过几次。"韩毅含糊地说,"走吧,先回去。"

从酒店出来,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程锦认识韩毅?那天在民政局门口,姐夫为什么要帮程锦说话,让我给程锦的表弟过户房子?

还有,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车上,我忍不住问:"姐夫,你和程锦到底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就是以前一起做过生意。"韩毅的语气很不自然。

"什么生意?"

"一些小生意,不重要。"韩毅看着前方,没有看我,"珊珊,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报警。"

"先别急着报警。"韩毅说,"你想想,如果报警了,这事闹大了,对你名声也不好。"

"什么意思?"萧雨不满地说,"珊珊是受害者,为什么要考虑名声?"

"我是说,珊珊一个女孩子,被人骗婚,传出去多难听。"韩毅说,"不如私下解决,让程锦把钱还给珊珊,大家好聚好散。"

"他根本没骗到我的钱。"我说。

"那就算了,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韩毅这话说得我心里更加不舒服。

为什么他这么急着让这件事翻篇?

回到家,萧雨陪着我。

"珊珊,你别听你姐夫的,这事必须报警。"萧雨说,"程锦这种人就是骗子,说不定还骗了别人。"

"姐,你说姐夫是不是有问题?"我问。

"什么问题?"

"他和程锦好像很熟,而且一直帮程锦说话。"

萧雨愣了一下:"不会吧?你姐夫虽然爱钱,但不至于跟骗子勾结。"

"但他刚才的表现很奇怪。"

"要不……我回去问问他?"

萧雨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翻出手机,看着程锦的微信头像发呆。

他的朋友圈屏蔽了我,我从来没见过他发什么内容。

我点开他的朋友圈,输入他的生日作为密码,居然真的进去了。

朋友圈的第一条,是两个月前发的:

"新目标锁定,这次一定要成。"配图是一张江南华府小区的照片。

第二条,是三个月前:

"感谢毅哥介绍的资源,这单成了分你一半。"

第三条,是半年前:

"又一单到手,五十万,够还债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一条一条往下翻,每一条都像一把刀,扎进我心里。

原来,我从头到尾都是他的"目标",是他和姐夫韩毅合作的"生意"。

手机响了,是苏晴打来的。

"珊珊,我查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苏晴的声音很严肃,"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

"我托人查了韩毅的公司,发现他名下有一家投资公司,专门做高息贷款,已经有好几起纠纷在法院诉讼。"

我的心脏狠狠一跳。

"你的意思是……"

"韩毅很可能是放高利贷的。"苏晴说,"而且我还查到,程锦欠的那五十万,债主就是韩毅的公司。"

我整个人僵住了。

"也就是说,程锦欠姐夫的钱?"

"没错。"苏晴说,"珊珊,你要小心,这里面的水很深。我怀疑,韩毅和程锦是一伙的,专门设计骗你的房子。"

"可姐姐呢?"我的声音在发抖,"姐姐会参与这种事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苏晴说,"但你必须提高警惕,连你姐都不要轻易相信。"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沙发上。

如果苏晴说的是真的,那这一切就太可怕了。

程锦接近我,是韩毅安排的。

韩毅让我做婚前财产公证,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

然后,他们一起演戏,逼我把房子过户出去。

而我的姐姐萧雨,在这场骗局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萧雨。

"珊珊,你姐夫承认了。"萧雨的声音在发抖,"他和程锦确实认识,程锦欠的钱就是欠他的。"

我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姐,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萧雨的声音很激动,"我要是知道,怎么可能让他介绍程锦给你认识?珊珊,你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跟他吵了一架,他说这事不是我想的那样,让我不要多管闲事。"萧雨哭了起来,"珊珊,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看清他是什么人。"

"姐,你别哭。"我擦掉眼泪,"这不怪你。"

"珊珊,要不你搬到我这儿来住吧,我怕他们对你不利。"

"不用,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他们想骗我的房子,那我就将计就计,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程锦的电话。

"喂?"程锦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程锦,我想清楚了。"我说,"我可以帮你还债,但你要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五十万。"

"好,我帮你还。"

"真的?"程锦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萧珊,你真的愿意帮我?"

"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跟我说清楚,你和韩毅到底是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良久,程锦开口了,声音很低:"明天晚上七点,江南华府楼下咖啡厅见,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

"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万家灯火。

这个城市这么大,可我却无处可去。

爸妈留给我的五套房子,本该是我的保护伞,却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时候,财富不是保护你的铠甲,而是招来祸端的祸根。

04

第二天晚上六点半,我提前到了咖啡厅。

这家咖啡厅在江南华府小区门口,是我经常来的地方。老板娘认识我,看见我脸色不好,还关切地问了几句。

"萧小姐,最近还好吗?怎么感觉你瘦了?"

"还行,就是工作有点忙。"我勉强笑了笑。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美式咖啡。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江南华府小区的大门。那栋我最喜欢的房子,就在小区最里面的18号楼。

七点整,程锦准时出现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昨天在酒店时精神多了。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他在我对面坐下,招手叫服务员,"一杯拿铁。"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咖啡很快上来了,程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叹了口气。

"萧珊,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恨我。"他说,"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我冷笑,"程锦,别再演了。我知道你和韩毅是一伙的。"

程锦的手抖了一下,咖啡洒在了桌上。

"你……你都知道了?"

"嗯。"我点点头,"所以你现在不用再装了,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计划的?"

程锦沉默了很久,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我跟毅哥认识有五年了。"他开口,"五年前我做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毅哥借了我钱,让我度过难关。"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一直还不上。"程锦苦笑,"高利贷的利息你知道的,越滚越大。到今年,我已经欠了毅哥五十万。"

"所以韩毅让你接近我,骗我的房子来还债?"

"不是骗。"程锦抬起头看我,"毅哥说,只要我们结婚了,你的房子就是夫妻共同财产,到时候卖掉一套,不就能还上债了?"

"可那些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跟你没关系。"

"所以毅哥才让你做婚前财产公证啊。"程锦说,"做了公证,你就会放松警惕,觉得房子很安全。然后我们再慢慢来,等你对我足够信任了,你自然会心甘情愿把房子过户给我。"

我的手紧紧攥住咖啡杯,指甲陷进掌心里。

"那个假结婚证,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

"那是我自作主张的。"程锦低下头,"因为杨曼不肯跟我离婚,我又不想错过你,就想了这个办法。"

"程锦,你知道你这是犯罪吗?"

"我知道。"程锦的声音很低,"但我真的没办法了。萧珊,如果我还不上钱,毅哥会让人剁我的手。"

"那是你活该。"

"我知道是我活该。"程锦突然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萧珊,求你帮帮我。我真的不想死,我妈还等着我养老。"

咖啡厅里的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

老板娘走过来,小声问:"萧小姐,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我说。

程锦跪在地上,眼泪流了下来。

"萧珊,我求你了。你就把江南华府那套房子过户给我,我拿去抵债。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还给你。"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程锦,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这个男人在同样的位置给我戴上戒指,承诺要照顾我一辈子。

现在,他跪在同样的位置,求我把房子给他。

"程锦,你站起来。"

程锦站起来,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可以帮你。"我说。

程锦的脸上露出喜色:"真的?"

"但不是过户江南华府。"我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这是我在碧水湾的那套房子,70平米,现在市场价大概60万。我可以把这套房子过户给你,你拿去抵债。"

程锦看着照片,脸上的喜色慢慢消失了。

"不行,毅哥要的是江南华府那套。"

"为什么一定要江南华府?"

"因为那套房子值钱,能卖150万。"程锦说,"碧水湾那套太小了,还不够还债的。"

"你不是欠50万吗?60万还不够?"

程锦的脸色变了变:"我……我算错了,是欠了80万。"

"昨天你不是说50万吗?怎么一天就涨了30万?"

"因为……因为还有利息。"

我冷笑一声:"程锦,你还在骗我。"

"我没有——"

"你有。"我打断他,"你根本就不是欠了80万,你是想骗江南华府那套房子。因为那套房子值150万,你拿去抵债之后,还能剩下70万,对不对?"

程锦的脸色煞白。

"萧珊,我……"

"你跟韩毅商量好了,拿我的房子抵债后,你们五五分成。"我继续说,"韩毅拿50万抵消债务,你拿70万另作他用。甚至,你们可能还打算把房子卖掉,卖150万,一人分75万。"

程锦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查了。"我拿出手机,翻出韩毅公司的资料,"韩毅的投资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中介。这几年,他就是用这种方式骗了不少人的房产。"

程锦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萧珊,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站起来,拿起包,"程锦,我们之间结束了。我会去公安局报案,你等着法律制裁吧。"

"不要!"程锦猛地站起来,抓住我的手腕,"萧珊,你不能报案!你要是报案了,我就完了!"

"放开我!"

"我不放!"程锦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萧珊,你别逼我。你要是报案,我就把你的事抖出去。"

"什么事?"

"你跟别的男人开房的事。"程锦冷笑,"我手里有照片,有视频。你要是敢报案,我就把这些东西发到网上,让所有人看看你的真面目。"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胡说!我从来没有跟别的男人开房!"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程锦松开我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你看看,这是不是你?"

照片上,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进了酒店。女人穿着我的衣服,背影确实像我。

但那不是我。

"这是P的!"我说。

"P不P的,网友会信吗?"程锦收起手机,"萧珊,我劝你识相点。乖乖把江南华府过户给我,大家好聚好散。否则,你的名声就毁了。"

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程锦,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无耻的人?"

"是你逼我的。"程锦说,"萧珊,你要是早点答应把房子给我,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一步。"

"我为什么要把房子给你?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

"因为我是你丈夫!"

"你不是!"我吼道,"那个结婚证是假的,我们根本就没结婚!"

咖啡厅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老板娘走过来:"你们能不能小声点?影响其他客人了。"

"对不起。"我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程锦说,"我是不会把房子给你的。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

"萧珊!"程锦在身后喊,"你别后悔!"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咖啡厅。

外面下起了小雨,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把我的眼泪冲淡了。

我站在雨里,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家?家在哪里?

江南华府那套房子,是我最后的避风港,可现在,连那里都不安全了。

手机响了,是萧雨打来的。

"珊珊,你在哪儿?"萧雨的声音很着急,"你快回来,你姐夫带人去江南华府了!"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去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刚才接了个电话,脸色就变了,然后就带着几个人开车走了。"萧雨哭着说,"珊珊,我怕他对你不利,你千万别回家!"

我挂了电话,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江南华府。

雨越下越大,雨刷器疯狂地摆动着,可视线还是一片模糊。

我的心跳得像要冲出胸膛,手心全是汗。

出租车停在江南华府小区门口,我没打伞,直接冲进了小区。

保安拦住我:"萧小姐,你的房子……"

我没听他说完,直接往里跑。

冲进18号楼,电梯正好下来了。

我按了18楼,电梯门缓缓关上。

透过电梯门的缝隙,我看见保安在外面打电话,脸色很焦急。

电梯到了18楼,门开了。

我冲到家门口,看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我推开门,看见韩毅带着两个陌生男人,正在翻箱倒柜。

"你们在干什么?!"我冲进去,想要阻止他们。

韩毅回过头,看见我,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珊珊,你回来了?"

"这是我家,你们凭什么在这里翻东西?"

"我在找东西。"韩毅说,"程锦说你有他的欠条,在这个房子里。"

"什么欠条?我没有!"

"没有?"韩毅冷笑,"那就是程锦骗我了。算了,不找了。"

他冲那两个男人挥挥手:"走吧。"

三个人往外走,韩毅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回头看着我。

"珊珊,姐夫劝你一句,该松手的时候就松手。这个房子,你保不住的。"

"你什么意思?"

"你很快就知道了。"

韩毅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房子里,浑身发抖。

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被拉开,文件散落一地。

妈妈留给我的照片被扔在地上,相框都碎了。

我蹲下去,小心地把照片捡起来。

照片上,妈妈牵着我的手,站在这套房子的阳台上,笑得很开心。

那是十年前,我还是个高中生,妈妈还活着。

"妈,我该怎么办?"我抱着照片,眼泪流了下来。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后天上午十点,市中心公证处,带上江南华府的产权证和身份证。否则,你懂的。"

短信后面,还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跟男人进酒店"的那张P图。

05

我一夜没合眼。

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韩毅那句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回响:"这个房子,你保不住的。"

他到底什么意思?

我拿起手机,翻出苏晴的电话打过去。

"珊珊?"苏晴的声音带着睡意,"这才早上六点,你怎么了?"

"晴晴,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韩毅的投资公司最近有什么动作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你等我一下,我开电脑查查。"

我听见键盘敲击的声音。

五分钟后,苏晴开口了:"珊珊,我查到了一些很不对劲的东西。"

"什么?"

"韩毅的公司这个月申请了一笔抵押贷款,抵押物是……江南华府18号楼1802室。"

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那是我的房子!"

"可是抵押登记上写的是程锦的名字。"苏晴说,"珊珊,他们是不是伪造了房产证?"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产权证在我手里,他们怎么办抵押?"

"除非……"苏晴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除非有人在房产局内部有关系,伪造了一份假的产权证明。"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立刻去房产局查询,看看你的房子产权有没有被动过手脚。"苏晴说,"然后马上报警,这是诈骗,而且涉及金额巨大。"

挂了电话,我立刻换衣服出门。

路上,我又接到了萧雨的电话。

"珊珊,我查了你姐夫的手机。"萧雨的声音在发抖,"我看到了他跟程锦的聊天记录。"

"什么内容?"

"他们已经把江南华府那套房子抵押给了贷款公司,拿到了100万现金。"萧雨哭了起来,"珊珊,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看清他是什么人。"

"姐,你别哭。"我安慰她,"这不怪你。"

"我已经打包行李了,我要离开他。"萧雨说,"珊珊,你现在去哪儿?我陪你一起去。"

"我去房产局。"

"我马上过来。"

房产局九点才上班,我在门口等了一个小时。

萧雨提着行李箱赶来了,眼睛红肿,脸色憔悴。

"珊珊。"她抱住我,"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姐,这不是你的错。"我拍拍她的背,"我们进去吧。"

房产局的工作人员很快调出了我的房产信息。

"萧珊女士,您的江南华府1802室,上个月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是程锦,抵押给了鑫源投资公司。"

"不可能!"我拍着桌子,"我从来没有办过抵押!"

"但是这里有您的签字和手印。"工作人员拿出一份文件。

我接过文件,看到上面确实有我的名字和手印。

可那不是我签的!

"这是伪造的!"我说,"我要报警!"

"您可以报警处理。"工作人员说,"但是在警方调查清楚之前,这个抵押登记是有效的。"

我和萧雨走出房产局,我直接拨打了110。

警察很快赶来,做了笔录,带走了那份抵押文件去鉴定。

"萧小姐,这个案子我们会立案调查。"警察说,"但是您要做好心理准备,这类案件侦破需要时间,而且追回财产的难度很大。"

我点点头,心里却一片冰凉。

从警局出来,萧雨扶着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珊珊,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低着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弄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话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萧珊?我是鑫源投资公司的法务部。你的房子已经抵押给我们公司了,现在程锦无力偿还贷款,我们要行使抵押权,把房子收回。请你在三天内搬出江南华府1802室,否则我们将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你们敢!"我吼道,"那个抵押是伪造的!我已经报警了!"

"那是你跟警方的事,跟我们公司无关。"对方冷冷地说,"抵押登记是有效的,我们有权收回房产。"

"我不会搬出去的!"

"那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长椅上,浑身无力。

原来,这就是韩毅说的"你保不住这个房子"。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每一步。

伪造我的签名办抵押,拿到钱,然后让贷款公司收回房子。

而我,一无所知。

"珊珊,振作点。"萧雨握着我的手,"我们还可以打官司。"

"打什么官司?"我苦笑,"他们有抵押登记,有我的签名和手印。就算我说是伪造的,又怎么证明?"

"可以做笔迹鉴定啊。"

"笔迹鉴定需要时间,等鉴定结果出来,房子早就被收走了。"

萧雨沉默了。

我们坐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个城市这么大,这么热闹,可我却觉得自己像个孤岛,漂浮在无边的海上。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程锦。

我接起来,没说话。

"萧珊,你收到通知了吧?"程锦的声音很平静,"我劝你还是搬出去吧,省得到时候被强制执行,多难看。"

"程锦,你会有报应的。"

"报应?"程锦笑了,"萧珊,这个世界上没有报应,只有实力。你有五套房子,分我一套怎么了?你还有四套呢。"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

"你爸妈已经死了,他们留的东西,不就是给活人用的吗?"程锦的语气变得冰冷,"萧珊,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弱者,就该被掠夺。"

我挂了电话,眼泪流了下来。

弱者,就该被掠夺?

不,我不是弱者。

我站起来,擦掉眼泪。

"姐,我们回江南华府。"

"回去干什么?"

"收集证据。"我说,"既然他们能伪造我的签名,那一定会留下痕迹。我要找出这些痕迹,揭穿他们的骗局。"

回到江南华府,我开始翻箱倒柜,寻找任何可疑的痕迹。

终于,在书房的抽屉里,我找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这是什么?"萧雨凑过来看。

"监控摄像头。"我拿起摄像头,"他们在我家装了监控,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我把摄像头连接到电脑上,调出了录像记录。

录像里,清晰地记录了一个月前的一个夜晚。

那天晚上,程锦拿着一瓶红酒来找我,说是庆祝我们认识一周年。

我喝了酒,很快就困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录像里,程锦等我睡着后,从我的包里拿出了身份证和房产证,拍了照片。

然后,他拿出一个印泥盒,抓着我的手,在一份文件上按了手印。

我整个人僵住了。

原来,那天晚上,他给我下了药。

原来,我的签名和手印,就是这样被盗取的。

"这个混蛋!"萧雨咬牙切齿,"珊珊,这就是证据!有了这个录像,你就能证明抵押是伪造的!"

我点点头,立刻把录像拷贝下来。

"我们马上去警局。"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见两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

"你们是谁?"

"鑫源投资公司的。"其中一个男人说,"我们是来评估房产的。"

"评估什么房产?这是我的家!"

"萧小姐,这套房子已经抵押给我们公司了。"男人说着,径直往里走。

"你们不能进来!"我拦住他们。

"萧小姐,请你配合我们工作。"男人推开我,走进了房子。

另一个男人拿着相机,开始给房子拍照。

"你们给我出去!"我冲上去,想要抢相机。

男人一把推开我,我摔在地上,手臂撞到了茶几角,鲜血流了出来。

"珊珊!"萧雨冲过来扶我。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萧雨对着那两个男人吼,"这是私闯民宅!"

"我们有抵押合同,有权进入房产进行评估。"男人冷冷地说,"你们要是再阻拦,我们就报警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那两个男人在我家里随意走动,拍照,评估。

这个家,是我和妈妈一起选的。

这个家,承载着我所有的回忆。

可现在,它要被别人夺走了。

我的手紧紧攥着那个U盘,里面装着程锦下药偷取我签名的证据。

只要把这个证据交给警方,我就能证明抵押是伪造的。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我还能保住这个家吗?

两个男人评估完,临走时扔下一句话:"三天后,法院会下达强制执行令。到时候你要是还不搬走,我们会请法警来执行。"

门关上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窗外的夕阳,眼泪又流了下来。

"珊珊,别哭了。"萧雨抱着我,"我们还有证据,我们能赢的。"

"能赢吗?"我喃喃自语,"晴晴说了,这类案件追回财产很难。就算证明了抵押是伪造的,鑫源公司是善意第三方,法院也不一定会判房子归我。"

萧雨沉默了。

良久,她开口:"珊珊,要不……你答应他们的条件?"

"什么条件?"

"把房子给他们,换你平安。"萧雨说,"你还有其他四套房子,不差这一套。"

"姐,这不是差不差一套的问题。"我抬起头看她,"如果我这次妥协了,他们下次还会来要第二套、第三套。而且,如果所有人都选择妥协,那这些骗子就会越来越猖狂。"

"可是珊珊,你斗不过他们的。"

"我知道。"我站起来,走到窗边,"但我还是要试试。"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晴的电话。

"晴晴,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

"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个好律师?我要起诉程锦、韩毅,还有鑫源投资公司。"

"可以。"苏晴说,"我认识一个专打刑事案件的律师,很厉害。我现在就联系他。"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里的U盘。

这小小的U盘,装着我反击的全部希望。

窗外,夕阳西沉,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金色的余晖里。

我想起了妈妈说过的话:"珊珊,记住,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用钱买不到的。比如尊严,比如正义。"

妈妈,我记住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退缩。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接了起来。

"喂?"

话筒里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萧珊吗?我是杨曼。"

我愣了一下:"你找我干什么?"

"我在医院。"杨曼的声音很虚弱,"程锦把我打伤了,我现在需要有人帮我报警。萧珊,求你过来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我看了一眼萧雨,她点了点头。

"好,你在哪个医院?"

"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我和萧雨赶到医院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急诊科的走廊里灯火通明,到处是病人和家属。

我找到了杨曼,她躺在病床上,脸上有淤青,左臂打着石膏。

"杨曼?"我走过去。

杨曼艰难地转过头,看见我,眼泪流了下来。

"萧珊,谢谢你来。"

"你说你有重要的事告诉我?"

"是的。"杨曼挣扎着坐起来,"我要告诉你程锦和韩毅的计划。他们不止骗你一个人,他们有一整套诈骗流程。"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什么流程?"

"他们专门物色有房产的单身女性,然后由程锦接近,建立感情,骗取信任。等时机成熟了,就用下药的方式盗取签名和手印,伪造抵押合同,把房子抵押给韩毅的贷款公司。"杨曼说,"最后,他们会让女方自愿把房子过户,或者直接由贷款公司收回房产。"

"也就是说,我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不是。"杨曼摇摇头,"在你之前,至少还有三个女人被他们骗过。其中一个女人因为承受不住打击,跳楼自杀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简直就是魔鬼!"萧雨咬牙切齿。

"我也是受害者之一。"杨曼说,"去年,我被他们骗走了两套房子。我本来想报警,但程锦威胁我,说如果报警,就把我的私密照片发到网上。我怕了,就一直忍着。"

"那你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

"因为我受不了了。"杨曼哭了起来,"今天程锦又来找我,让我配合他们演一出戏,骗另一个女人的房子。我不同意,他就打我。萧珊,我真的受够了,我要报警,我要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握住杨曼的手:"我也要报警。我们一起,一定能把他们绳之以法。"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程锦和韩毅走了进来。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