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除夕夜的鞭炮声在窗外此起彼伏，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春晚，心情却格外轻松。
"老公，我觉得今年过年咱们各回各家吧。"妻子李雯从厨房走出来，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盘子。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想想，每年过年都是在你家或者我家轮流，搞得大家都很累。今年不如你回你家，我回我家，各自陪陪父母，不是挺好的吗？"李雯坐到我身边，语气很自然。
我想了想，确实有道理。结婚三年来，每年过年都是个难题。去我家，她嫌我妈唠叨；去她家，我又觉得岳父总是摆脸色。各回各家，倒也算是个解决办法。
"行啊，我没问题。"我爽快地答应了。
李雯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回娘家，你也回你家陪叔叔阿姨。"
第二天一早，李雯就收拾行李准备回娘家。我帮她把行李箱搬到车上，看着她开车离去的背影，心里竟然有种久违的轻松感。
回到家里，我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说今年回家过年。母亲在电话里高兴得不得了："太好了，我马上去买菜，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下午，我也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开车回了老家。一路上，我想着这次各回各家的决定还真是英明，既避免了家庭矛盾，又能让双方父母都开心。
父亲见到我回来，难得地放下了手机："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雯雯呢？"
"她回她家了，我们今年各回各家过年。"我解释道。
"这样也好，让她多陪陪她父母。"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不过你们年轻人要多沟通，别因为这些小事影响感情。"
晚上，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久违的温馨气氛让我觉得这个决定真是太对了。父亲难得话多了起来，跟我聊工作，聊生活，聊以后的打算。
"儿子，你和雯雯结婚三年了，什么时候给我们添个孙子啊？"母亲忽然问道。
我差点被汤呛到："妈，这事不着急，我们还年轻。"
"不年轻了，你都快三十了。雯雯也二十六了，再不要孩子就算高龄产妇了。"父亲也插话道。
我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题。其实关于要孩子的事，我和李雯也讨论过几次，她总说再等等，说要先把事业稳定下来。
除夕夜，我们一家三口看着春晚，吃着母亲包的饺子，聊着家常。我忽然觉得，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其实也挺好的。
手机响了一声，是李雯发来的微信："在家还好吧？"
我回复："挺好的，你那边呢？"
"也挺好，我爸妈都很开心。"
看着这条消息，我心里暖暖的。也许这次各回各家的决定，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我们都能安安静静地陪伴自己的父母，不用考虑太多复杂的人际关系。
夜深了，父母都已经休息，我躺在从小睡到大的那张床上，听着外面偶尔响起的鞭炮声，心情出奇的平静。
01
大年初一的早晨，我被母亲的声音叫醒。
"儿子，起床了，今天要去给你爷爷奶奶上坟。"
我揉揉眼睛，看了看手机，才七点多。在城里的时候，我很少这么早起，但在老家，这个时间已经不算早了。
洗漱完毕后，我跟着父亲一起去了祖坟。路上，父亲跟我聊起了家里的变化。
"你小时候玩的那条小河，现在都被填平了，要盖新的住宅区。"父亲指着远处说道。
我点点头，心里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很多儿时的记忆都在慢慢消失。
上完坟回到家，母亲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正吃着饭，我的手机响了。
"老公，新年快乐！"李雯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
"新年快乐！你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我妈做了一大桌子菜。对了，我爸昨天晚上说他最近总是胸闷，可能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皱了皱眉："严重吗？要不要我过去看看？"
"不用不用，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你好好陪叔叔阿姨，等过完年再说。"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些不安。岳父今年五十三岁，平时看起来身体还不错，怎么突然说胸闷？
"怎么了？"母亲看出了我的心事。
我把李雯刚才说的话告诉了父母。
"那你岳父平时身体怎么样？"父亲问道。
"看起来还行，就是最近工作压力比较大。他在一家建筑公司当项目经理，经常要跟各种人打交道。"我回答道。
母亲摇摇头："现在的人啊，为了赚钱什么都不顾。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钱没了可以再赚，身体垮了就什么都完了。"
下午，李雯又给我发了几条微信，都是一些过年的照片。照片里，她和岳父岳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看起来确实很开心。
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岳父在照片里看起来精神挺好的，不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而且，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
"也许是我想多了。"我对自己说。
晚上，我们一家去了姑姑家拜年。姑姑家有个表弟比我小两岁，已经结婚生子了。看着他抱着一岁多的儿子，我忽然想起了母亲白天说的话。
"哥，你什么时候要孩子啊？我儿子都会走路了，你们还没动静。"表弟开玩笑地说道。
我苦笑了一下："快了快了。"
其实，关于要孩子这件事，我和李雯的想法一直不太一致。我觉得现在经济条件还可以，可以考虑要个孩子了。但李雯总说工作太忙，而且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太小，不适合养孩子。
"你们年轻人想法就是多，我们那个年代，结婚第二年孩子就出来了，哪有这么多顾虑。"姑姑在一旁说道。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我躺在床上，想着李雯说的岳父身体不舒服的事。我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你爸今天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儿，她回复："还是老样子，说有点胸闷。我妈让他明天去医院看看。"
"要不我明天过去吧，正好陪你们去医院。"
"不用了，你好好陪你父母。再说了，可能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检查一下而已。"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但既然李雯这么说，我也不好坚持。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院子里帮父亲劈柴，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岳母打来的。
"小陈啊，你岳父昨天晚上突然说胸口疼得厉害，我们现在正在医院呢。"岳母的声音有些焦急。
我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斧头："严重吗？在哪家医院？"
"在县人民医院，医生说要做进一步检查。雯雯在这里陪着呢，你要不要过来？"
"我马上过去！"
我匆忙跟父母说明了情况，开车就往李雯的老家赶去。路上，我一边开车一边想，岳父的身体问题可能真的比想象中严重。
02
开车赶到县人民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我在急诊科找到了李雯一家。
岳父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看起来还算稳定。李雯坐在床边，岳母则在跟医生交流着什么。
"你怎么来了？"李雯看到我，有些意外。
"妈打电话说爸身体不舒服，我当然要来看看。"我走到病床前，"爸，感觉怎么样？"
岳父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昨天晚上突然胸口疼，可能是吃多了。"
但我注意到，他说话时明显有些气短。
岳母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小陈，你来得正好。医生说要做心电图和CT，还要住院观察几天。"
"住院？那挺严重的啊。"我有些担心。
"医生说是为了保险起见。"李雯解释道，"现在正在等床位。"
我点点头，陪着他们在医院等了一个下午。期间，医生过来看了几次，但都没有明确的诊断结果。
晚上，岳父终于被安排住进了心内科的病房。病房里还有另外一个病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看起来病得不轻。
"小伙子，你岳父这是什么病？"老大爷的儿子主动跟我聊起来。
"还不确定，说是心脏可能有问题，要观察几天。"我回答道。
"心脏病啊，那可不能小看。我爸就是心脏病，这已经住了半个月了，花了好几万了。"
听到"好几万"这个数字，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们家的经济情况虽然不算差，但也算不上富裕。如果真的需要大额医疗费用，确实会有压力。
李雯似乎也听到了这话，脸色有些不好看。
当天晚上，我们在医院附近找了个小宾馆住下。躺在床上，李雯突然说："如果真的是心脏病，治疗费用会不会很高？"
"别想太多，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我安慰她道。
"可是我爸平时工作那么辛苦，万一真的出什么问题..."李雯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把她拉到怀里："别担心，有我呢。再说了，现在医保报销比例也挺高的。"
但其实，我心里也在盘算着家里的积蓄。我们的存款大概有十五万左右，如果真的需要大额医疗费用，确实会比较紧张。
第二天一早，我们去病房看岳父。他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一些，但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
"医生什么时候能出结果？"我问岳母。
"说是下午，要做个全面的检查。"岳母的眼圈有些红，显然昨晚没睡好。
中午的时候，主治医生来了。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医生，看起来很有经验。
"病人的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确实是心脏方面的问题。不过具体的治疗方案还需要进一步讨论。"医生说得很谨慎。
"严重吗？"李雯急忙问道。
"目前看来，需要进行介入治疗，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支架手术。这是比较常见的心脏手术，成功率很高，但费用相对较高。"
听到"支架手术"这四个字，我们都愣住了。
"大概需要多少费用？"我问道。
医生想了想："根据目前的检查结果，可能需要放置23个支架，加上住院费用和药物费用，大概在1520万左右。医保可以报销一部分，但自费部分也要10万左右。"
十万！这个数字让我们都沉默了。
岳母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怎么办啊，家里哪有那么多钱？"
李雯也握紧了拳头，脸色很难看。
我深吸了一口气："医生，这个手术必须要做吗？"
"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确实需要。如果不做的话，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医生的话很直接。
送走医生后，我们一家人陷入了沉默。病房里的另一个病人和他儿子也在讨论费用问题，整个病房的气氛都很沉重。
"要不我们回家再商量商量？"岳母提议道。
"不行，医生说了，不能拖。"李雯坚决地摇头。
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岳父，心里五味杂陈。虽然我们平时相处得不算特别亲近，但他毕竟是我的岳父，是李雯的父亲。这个时候，我不能袖手旁观。
"爸，您别担心，钱的事情我们想办法。"我握住了岳父的手。
岳父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小陈，辛苦你了。"
当天晚上，李雯跟我商量："我们家里大概有五万块钱，你们家里呢？"
"我们有十五万。"我算了一下，"加起来二十万，应该够了。"
"可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没有积蓄了。而且你不是说想换套大一点的房子吗？"
我摇摇头："房子的事可以再等等，爸的身体更重要。"
李雯听了，眼中满含泪水："谢谢你，老公。"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不管怎样，家人的健康是最重要的。
03
大年初三，医院里的节日气氛已经淡了很多，但病房里的紧张气氛却越来越浓。
岳父的各项检查结果陆续出来，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主治医生建议尽快安排手术，最好在一周内进行。
"手术费用的问题解决了吗？"医生询问道。
我点点头："基本解决了，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手术？"
"最快后天，但需要先交一部分押金。"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岳母拉住我的胳膊："小陈，这次真的麻烦你了。等以后我们一定会还你的。"
"妈，您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我安慰道。
但说实话，心里还是有些沉重。二十万对我们来说不是小数目，基本上把我们这几年的积蓄全部掏空了。
下午，我开车回老家去取钱。路上，我给父母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儿子，你做得对。亲戚有难，能帮就帮。"父亲在电话里说道。
"就是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母亲也表示支持。
回到老家，父亲已经准备好了钱。看着这一沓沓的现金，我心里五味杂陈。
"爸，这些是您和妈这些年的积蓄，我..."
父亲摆摆手："钱放在银行里也是放着，救人要紧。再说了，你岳父身体好了，雯雯也能安心，你们小两口也能和和睦睦的。"
我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李雯告诉我，医生又来看了岳父，说情况比较稳定，但手术还是要尽快做。
"对了，我弟弟明天也要来。"李雯说道。
李雯有个弟弟叫李强，比她小三岁，在外地工作。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也来了，但平时联系不多。
"他能请到假吗？"
"能，他老板人挺好的，知道家里有事，特批了一周假期。"
第二天上午，李强果然来了。他是开车来的，车上还坐着他的女朋友小美。
"姐夫！"李强一见面就给了我一个拥抱，"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小美也很有礼貌，一进病房就开始忙前忙后，帮着照顾岳父。
中午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医院食堂吃饭。李强主动提起了费用的问题。
"姐夫，手术费我也出一份。我这里有三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心意。"
我摆摆手："不用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那怎么行？我爸也是我爸，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李强很坚持。
最终，我还是收下了他的三万块钱。这样一来，我们的压力也减轻了一些。
下午，医生通知我们，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需要今天晚上开始禁食，并且要签署手术同意书。
看着那份厚厚的手术同意书，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风险和注意事项，我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别担心，现在的医疗技术很先进，成功率很高的。"李雯安慰我道。
当天晚上，我们都没怎么睡好。岳父也很紧张，一直在跟我们聊天，说一些过去的事情。
"小陈，这些年辛苦你了。雯雯这个人有时候脾气不好，你多担待。"岳父突然说道。
"爸，您别这么说。雯雯挺好的。"
"等我身体好了，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听着岳父的话，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虽然平时我们交流不多，但在这种关键时刻，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是让人感动。
深夜，我站在医院走廊的窗前，看着外面稀少的灯火，心里默默祈祷着明天的手术能够顺利。
此时此刻，我已经完全没有了过年的心情，满脑子都是明天的手术。二十万块钱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看老天爷的安排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微信："儿子，早点休息，明天手术一切顺利。"
我回复了一个"好的"，然后回到病房，准备度过这个不眠之夜。
04
手术当天早上六点，我就醒了。其实整夜都没怎么睡踏实，脑子里一直想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岳父从凌晨开始就不能进食进水，看起来有些虚弱，但精神状态还算可以。
"别紧张，就是个小手术。"他反过来安慰我们。
八点钟，护士来通知准备进手术室。我们一家人陪着岳父走到手术室门口，看着他被推进去，那一刻心情特别复杂。
"大概需要23个小时。"医生告诉我们。
于是，漫长的等待开始了。
李雯紧紧握着我的手，手心都是汗。岳母一直在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什么。李强和小美坐在椅子上，也是一脸紧张。
十点半的时候，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我开始有些不安，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快结束了。
"会不会出什么意外？"李雯小声问道。
"别瞎想，医生说了，这种手术很成功。"我安慰她，但其实心里也在打鼓。
十一点，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主治医生走了出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手术很成功，放置了三个支架。病人现在很稳定，大概一个小时后会醒来。"医生说道。
听到这话，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岳母更是当场就哭了出来。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她一边哭一边说。
"不过，"医生继续说道，"后期的恢复和药物治疗也很重要。需要长期服用抗凝药物，定期复查。这方面的费用也不少。"
我心里又咯噔一下。看来这二十万只是开始，后续还会有很多花费。
岳父被推到重症监护室观察。我们只能透过玻璃窗看到他，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但呼吸很平稳。
下午的时候，护士通知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岳父也醒了过来，虽然还很虚弱，但意识很清楚。
"感觉怎么样？"我问道。
"比之前好多了，胸口不疼了。"岳父的声音有些沙哑。
医生过来查房，说手术很成功，但需要住院观察一周左右。
"费用方面，目前已经用了十二万，后续可能还需要三到五万。"医生提醒道。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虽然心里有些发虚，但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当天晚上，我正在病房里陪床，手机突然响了。
"小陈，你岳父手术怎么样了？"是岳母的声音，但听起来很紧张。
我有些奇怪："妈，您不是在这里吗？"
岳母就在病房里，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
"什么？"电话里的岳母似乎很困惑，"我在家里啊，听雯雯说你爸住院了，手术了吗？"
我彻底愣住了。岳母明明就站在我面前，怎么可能在电话里说她在家？
"妈，您在开玩笑吗？"我看了一眼正在给岳父削苹果的岳母。
"什么玩笑？我是真的担心你岳父啊！医生说需要三十万，你快拿钱过来！"电话里的声音越来越急切。
三十万？不是二十万吗？
我看了看李雯，她正疑惑地看着我。岳母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困惑。
"小陈，谁的电话？"岳母问道。
我看了看手机屏幕，显示的确实是岳母的名字和号码。但岳母明明就在这里，怎么可能同时给我打电话？
"妈，您的手机呢？"我问岳母。
岳母摸了摸口袋："在这里啊。"她拿出了手机，屏幕是黑的。
"快点啊，医生说再不交钱就不给治了！你岳父现在很危险！"电话里的声音更加急切，还带着哭腔。
我的手开始发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05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妈，您先别急，我现在就在医院，爸的手术已经做完了，很成功。"我对着电话说道。
"什么？手术做完了？可是医生刚才还说需要三十万的手术费啊！"电话里的岳母听起来更加困惑了。
我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岳母，她正拿着自己的手机，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妈，您把手机给我看一下。"我对病房里的岳母说道。
她把手机递给我，我看了一眼，确实是关机状态。而我手机里显示的来电，确实是她的号码。
"小陈，你在跟谁打电话？"李雯走过来问道。
"说是你妈打来的，但是..."我指了指岳母。
李雯拿过我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
"妈，您没有打电话给我老公吧？"李雯问岳母。
"没有啊，我的手机一直是关着的。"岳母摇摇头。
"那这个电话是谁打的？"
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喂，你们还在吗？医生催得很急，快拿钱过来！"电话里的声音依然在继续。
我重新拿起电话："您好，请问您是？"
"我是雯雯的妈啊！你岳父住院了，需要三十万手术费，你快过来！"
"可是我岳母就在我身边，她并没有给我打电话。"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
"什么意思？我就是雯雯的妈，我现在在医院，你岳父情况很危险！"
我心里开始有种不祥的预感。
"您在哪家医院？"我问道。
"县人民医院啊！急诊科！"
我们现在就在县人民医院，但岳父在心内科，不在急诊科。
"妈，我们现在去急诊科看看。"我对李雯说道。
我们匆忙赶到急诊科，但根本没有见到岳父的身影。我询问了值班护士，她说今天没有我岳父这个病人。
"这太奇怪了。"李雯摸着下巴说道。
我重新接起电话："您确定是在县人民医院吗？我们刚去急诊科看了，没有见到我岳父。"
"你们去错地方了！是在三楼的心外科！快点，医生等着收费呢！"
心外科？我们去的是心内科，不是心外科。
"妈，我们去心外科看看。"
但到了心外科，依然没有岳父的身影。
这时，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是有人冒充岳母给我打电话？但这个号码确实是岳母的号码啊。
"李雯，你给你妈的手机打个电话试试。"我说道。
李雯拨通了岳母的手机，岳母的手机响了起来。
"通了。"岳母说道，"但我没有给你打过电话啊。"
就在这时，我手机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你们怎么还不来？医生说再等十分钟就不做手术了！"
"妈，您的手机现在在响吗？"我问病房里的岳母。
岳母看了看手机："没有啊，就刚才雯雯打给我那一次。"
这简直太诡异了。同一个手机号码，居然可以同时接听两个电话？
我决定试探一下电话里的人。
"妈，您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您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吗？"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红色的啊，当然是红色的。"
但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岳母穿的是紫色的旗袍，而且她自己还特意跟我们说，紫色代表高贵。
"您确定是红色吗？"我再次确认。
"当然确定！你这孩子怎么问这些没用的，快拿钱过来要紧！"
我挂断了电话，心里已经基本确定，这个电话绝对有问题。
"怎么样？"李雯焦急地问道。
"这个电话有问题。她说结婚那天你妈穿的是红色衣服，但实际上是紫色。"
李雯也想起来了："对啊，我妈那天特意说紫色显得高贵。"
我们回到病房，把这件事告诉了岳母。
"太奇怪了，谁会冒充我给你打电话？而且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岳母也很困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到底拿不拿钱过来？医生都等急了！"电话里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耐烦。
我决定直接摊牌："您不是我岳母，请问您到底是谁？"
电话里又沉默了几秒钟。
"我是雯雯的妈，你岳父住院了，快拿钱过来！"对方依然坚持。
"我岳父确实住院了，手术也做了，但不需要三十万，而且我岳母就在我身边。您到底是谁？"
这次，电话那头沉默得更久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声音明显有些慌乱了。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有人冒充岳母，要我拿三十万去医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