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战友儿子结婚我随礼8888,他给我回礼一盒发霉茶叶,我当晚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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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你疯了吗?那可是八千多块钱!"

妻子刘芳把那盒用粗麻绳捆着的茶叶盒狠狠砸在我面前,里面发霉的茶叶散落一地,霉味瞬间充满整个客厅。

我看着地上那些灰白色、长满绿色霉斑的茶叶,手指握得发白。

二十年前在边境,老战友孙建设扛着我走了三十公里山路,我右肩上那颗子弹留下的疤就是见证。

我发过誓,这辈子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可今天,他儿子婚礼上那冰冷的态度,还有这盒像垃圾一样的"回礼",让我彻底心寒了。

"扔!我现在就扔了它!"

我抓起剩下的茶叶,气得直接倒进了阳台的大鱼缸。

那一刻,我只想跟过去做个了断。

可第二天清晨,当我看到鱼缸里的景象时,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01
早上五点,我就开着车上了高速。

从我这儿到孙建设家那个城市,整整一千二百公里。

导航显示要开十三个小时,我一脚油门踩到底,心里只想着赶紧到。

孙建设的儿子孙磊要结婚了,这可是大事。

我提前一个月就准备好了礼物,除了八千八百八十八的红包,还把我妈留给我的玉佩也带上了。

那块玉佩是清代的老物件,我妈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强子,这是咱家的传家宝,等你有了最重要的人,就送给他。"

我想了想,孙建设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当年要不是他,我早就在边境那片雷区里炸成碎片了。

车开到第八个小时,我给孙建设打了个电话。

"喂,建设,我快到了,还有四个小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孙建设的声音有些发紧:"老张,你……你来了?"

"那必须啊,你儿子结婚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我笑着说。

"不是……我是说……"他的话说得吞吞吐吐的,"你路上开车慢点,别着急。"

挂了电话,我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兄弟啊,二十年了,这份情义一点没变。

下午六点,我开到了酒店门口。

婚礼设在市里最好的五星级酒店,门口摆着巨大的花篮,红地毯一直铺到大厅。

我拎着礼盒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孙建设。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正在门口迎客,看到我的瞬间,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那表情我看得清清楚楚,先是惊讶,眼睛睁得老大,然后是慌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最后变成了一种刻意的冷淡。

"建设!"我大步走过去,张开双臂要拥抱他。

他却往旁边躲了一下,伸出手跟我握了握:"来了啊,老张。"

那语气,就像在跟一个普通客人说话。

我手停在半空,心里咯噔一下。

"建设,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把礼盒递过去。

他接过去,连看都没看,直接递给旁边的伴郎:"帮我收一下。"

"还有这个。"我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玉佩,用红布包着,"这是我妈留给我的,现在送给小磊,算是长辈的祝福。"

孙建设看到玉佩,脸色变了变,他抿着嘴唇,半天才说:"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咱俩还说这个?"我硬塞到他手里。

他拿着玉佩,手指都在发抖,却没说谢谢,只是说了句:"你先进去吧,我还得招呼客人。"

我走进宴会厅,服务员看了看我的请柬,把我带到了最角落的一桌。

那桌离主桌至少有二十米远,中间还隔着好几根柱子,连新郎新娘的脸都看不清。

更要命的是,桌上连个名字牌都没有。

其他桌上都摆着客人的名字牌,就我这桌,空空荡荡。

我坐下来,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

我扭头一看,是我们当年的几个老战友到了。

孙建设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大步冲上去,跟他们一个个拥抱。

"老李!你可来了!"

"老王!多少年没见了!"

他拍着那些战友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手里的茶杯捏得咔咔响。

婚礼开始了,新郎新娘走上台,孙建设作为父亲致辞。

他说得声情并茂,眼眶都红了,说感谢这么多年亲朋好友的帮助,特别感谢几位老战友的支持。

他一个个点名,老李、老王、老赵、老孙,一共点了五个人的名字。

唯独没有我。

我坐在那儿,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敬酒环节,孙建设端着酒杯,从主桌开始,一桌一桌地敬。

他敬到老战友那桌,说说笑笑,一杯接一杯。

然后他往我这边走,我赶紧站起来,端起酒杯。

可他走到我桌前三米的地方,突然拐了个弯,去敬旁边那桌了。

我举着酒杯,就那么僵在半空。

坐在我旁边的一个大姐小声说:"这什么情况啊?人家新郎爸爸都不来敬酒?"

我红着脸坐下,一口气把杯里的酒干了。

婚礼结束,我没进去吃饭,直接走到停车场。

我得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等了半个小时,孙建设匆匆忙忙走出来。

看到我站在那儿,他明显吓了一跳。

"老张,你还没走?"他的声音都变调了。

"建设,你今天这是什么意思?"我压着火气问。

"什么什么意思?"他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你把我安排在最角落,连名字牌都没有,敬酒也不来我那桌,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兄弟吗?"

"我……我这不是忙吗,客人太多了……"

"别扯淡!"我打断他,"老李他们来的时候,你热情得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怎么到我这儿就忙了?"

孙建设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就在这时,他从车里拿出一个木盒子,用粗麻绳捆着,很旧的样子。

"老张,这个你拿着,算我的心意。"他把盒子塞到我手里。

盒子很沉,我还没来得及打开,他就转身要走。

"建设!你站住!"我喊他。

他脚步一顿,却没回头,然后走得更快了,几乎是逃一样。

我追上去几步:"你他妈给我说清楚!"

他已经跑远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停车场。

我低头看那个木盒子,手指扯开粗麻绳,打开盖子。

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我差点没吐出来。

盒子里是一袋茶叶,上面长满了白色和绿色的霉斑,有些地方都开始腐烂了。

我愣在那儿,脑子一片空白。

这时候,几个送客的亲戚路过,看到我手里的东西。

"哎呀,这什么东西啊,这么臭?"

"好像是茶叶,都发霉成这样了。"

"这谁送的啊?这不是侮辱人吗?"

他们指指点点,我感觉脸都要烧起来了。

我拎着那盒茶叶上了车,一路上眼眶都是红的。

二十年的战友情,就值这么一盒发霉的茶叶?

02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全是当年的画面。

那是2005年的夏天,七月十五号。

我们那个班被派到中越边境执行扫雷任务。

那片区域是老雷区,埋的都是越战时期的地雷,有些都失效了,有些还能炸。

我那年二十四岁,刚入伍第三年。

孙建设二十九岁,是我们班的班长。

那天上午,我们排成一列,拿着探雷器慢慢往前走。

太阳晒得人头晕,我擦了把汗,正要往前迈步。

突然脚下咔嚓一声。

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低头一看,脚底下踩着一个铁疙瘩,半截露在土外面。

是地雷。

"别动!"孙建设在我后面大喊。

他扔下探雷器,直接扑到我身上,用身体把我压住。

"老张,别怕,我陪你。"他在我耳边说。

我的腿在发抖,脚底下那颗地雷随时可能爆炸。

孙建设压着我,大声喊:"快去叫排雷专家!快!"

其他战友跑去搬救兵,就剩我们两个。

雷区里安静得可怕,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建设,你快起来,这雷要是炸了,咱俩都得死。"我哑着嗓子说。

"少废话,你要死我也陪你死。"他的声音很坚定。

我们就那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太阳越来越毒,晒得后背都要起泡了。

汗水流到眼睛里,刺得我直眨眼。

孙建设的体重全压在我身上,我感觉肋骨都要断了。

但我不敢喊疼,怕一动就引爆地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实际上过了四个小时。

排雷专家终于赶到了,他趴在地上检查了半天。

"好消息是,这颗雷的引信已经老化失效了。"专家说。

"那坏消息呢?"孙建设问。

"坏消息是,如果刚才他乱动,摩擦力可能会让引信重新激活,照样会炸。"

听到这话,我全身的汗都下来了。

孙建设用四个小时的命,陪我赌了一把。

要是那颗雷炸了,我们俩都得粉身碎骨。

从雷区出来,孙建设的肩膀都磨破了,血肉模糊的。

他趴在我身上四个小时,皮肤跟我的军装摩擦,硬是磨出了两块巴掌大的伤口。

我看着他的伤,眼泪止不住地流。

"建设,我欠你一条命。"

"屁话,咱俩是兄弟,兄弟的命就是一条命。"他咧嘴笑,却疼得倒吸凉气。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这辈子,只要他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2006年退伍,我们都回了老家。

他在县城开了个小超市,我在市里找了份工作。

虽然隔了两百多公里,但我们一直保持联系。

2008年,我辞职创业,开了个小公司。

结果没经验,半年就赔得血本无归,还欠了三十万外债。

债主天天上门要钱,我躲在出租屋里,连门都不敢出。

那天晚上,孙建设打来电话:"老张,听说你那边出事了?"

"没事,小问题。"我硬撑着说。

"少扯淡,你账户发我,我给你打钱。"

"别,建设,我这窟窿太大,你那小超市……"

话没说完,手机收到短信:您的账户到账150000元。

十五万,是孙建设开超市三年攒的全部积蓄。

我拿着手机,蹲在墙角哭得像个孩子。

那笔钱帮我渡过了最难的关,后来我东山再起,开了现在的工厂。

2011年,孙建设的父亲去世。

我接到消息,连夜开车赶回去。

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灵堂里只有孙建设一个人守着。

他看到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老张,你怎么来了?"

"叔叔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必须来。"

我陪他守灵三天三夜,寸步不离。

料理后事的时候,我前前后后忙活,他累得坐在凳子上睡着了,我就那么站着,生怕吵醒他。

2015年,孙建设的儿子孙磊考上大学。

我包了五千块钱红包送过去。

孙建设说太多了,我说:"侄子上大学,当叔叔的必须表示表示。"

2018年,孙建设的妻子王梅查出乳腺癌,要做手术。

手术费要二十万,孙建设东拼西凑才凑了十万。

我二话不说,给他转了十万。

"老张,这钱我一定还你。"他在电话里哽咽着说。

"还什么还,你好好照顾嫂子要紧。"

2020年疫情,他超市生意不好,货款周转不开。

我又借给他八万。

这些年,我对他的好,从来不求回报。

我妻子刘芳不止一次提醒我:"你对他太好了,他未必记得。"

我总是说:"战友情,不能用钱衡量。"

可现在想想,这些年他除了借钱,主动联系我的次数屈指可数。

我儿子张宇过生日,他从来没发过祝福。

去年我父亲去世,他只发了一条微信:"节哀。"

两个字,连个电话都没打。

开了十个小时的车,我终于到家了。

已经是凌晨两点。

03

刘芳还没睡,听到开门的声音,从卧室出来了。

"回来了?婚礼怎么样?"

我没说话,直接把那盒茶叶摔在茶几上。

"这就是他的回礼。"

刘芳打开盒子,一股霉味弥漫开来。

她看到里面发霉的茶叶,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后她猛地把盒子砸在地上,茶叶散落一地。

"张强!你醒醒吧!"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人家把你当提款机,你还把人家当兄弟!"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你给他多少钱?"

她伸出手,一根一根手指头地数。

"2008年,十五万!"

"2018年,十万!"

"2020年,八万!"

"还有这些年大大小小的红包,加起来至少五万!"

"一共三十八万!"

"三十八万啊!"刘芳的眼泪都下来了,"你知道咱家这几年过得多紧巴吗?"

"儿子想换个手机,我都说等等,怕你工厂资金紧张。"

"我自己的衣服,已经三年没买新的了。"

"你呢?你把钱大把大把地给孙建设,你有想过这个家吗?"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2008年那十五万,他三年后才还,还少了五千块,说是利息抵了。"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你说人家不容易,我就没吭声。"

"2018年那十万,到现在都没提还钱的事!"

"你妈留给你的玉佩,那是传家宝啊!"

"你就这么送出去了!"

"换来什么?"

她指着地上的茶叶,声音都变了调。

"一盒发霉的茶叶!"

"这是人干的事吗?"

我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儿子张宇的房门开了。

他走出来,脸色很严肃。

"爸,我早就想说了,孙叔叔根本不拿你当回事。"

"你别胡说。"我皱着眉头。

"我哪有胡说?"张宇拿出手机,翻开孙建设的朋友圈。

"你自己看。"

他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孙建设两个月前发的一条朋友圈。

内容是:感谢这些年几位老战友的帮助,没有你们,我走不到今天。

配图是五个人的合照,都是我认识的战友。

老李、老王、老赵、老孙,还有孙建设自己。

唯独没有我。

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还有这个。"张宇又往下翻。

一个月前,孙建设发了朋友圈,是他儿子订婚的消息。

我记得那天,我第一时间点赞评论了:恭喜恭喜,小磊找了个好姑娘。

但孙建设没回复我。

我往下看评论区,其他战友的评论,他都一一回复了。

老李说恭喜,他回:谢谢老哥,一定来喝喜酒。

老王说祝福,他回:必须的,到时候咱俩好好喝一杯。

唯独我的评论,他视而不见。

"爸,你看看这些细节,他是真的把你当兄弟吗?"张宇问。

我拿着手机,手指都在发抖。

我打开跟孙建设的聊天记录,从头往下翻。

发现这一年来,我给他发的消息有三十多条。

问他最近怎么样,问他生意好不好,问他要不要过来玩。

他的回复只有十几条。

而且都是"嗯"、"好"、"忙"。

我主动约他见面,他总说没空。

但我打开他的朋友圈,跟其他战友聚会的照片有七八次。

有一次,他发了张照片,五个老战友围着桌子喝酒,笑得特别开心。

那天正好是我约他的日子,他说忙,没时间。

我盯着那张照片,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刘芳坐在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强子,咱该醒醒了。"

"有些人,你掏心掏肺对他,他转身就把你忘了。"

"有些情,你以为一辈子,其实早就变质了。"

她说得对。

我这些年,一直活在二十年前那个救命之恩里。

以为孙建设永远是那个愿意用命陪我的兄弟。

可我忘了,人会变的。

时间会改变一切。

我站起来,拎起那盒茶叶。

"我现在就扔了它。"

刘芳也没拦我,只是说:"别脏了垃圾桶,扔鱼缸里算了,正好该换水了。"

04

我拎着那盒茶叶走到阳台。

阳台上摆着一个大鱼缸,一米五长,里面养着十几条锦鲤。

都是名贵品种,有的是红白相间的,有的是金黄色的,在水里游来游去,特别漂亮。

这鱼缸是我三年前花了两万多买的,平时没事就喜欢坐在这儿看鱼。

看着那些锦鲤悠闲地游,心里就觉得特别平静。

可今天,我心里只有火气。

我拆开那盒茶叶的包装,准备倒进去。

刘芳在旁边说:"你确定要倒进去?这茶叶都发霉成这样了,别把鱼毒死了。"

"死就死,我现在看见这茶叶就烦。"

我抓起茶叶,一把倒进鱼缸。

茶叶接触水面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就像热油倒进冷水里的那种声音。

锦鲤们原本在水里悠闲地游着,突然全部往一个角落窜。

它们挤在鱼缸的角落,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

"这鱼怎么了?"刘芳皱着眉头。

我也觉得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水面开始泛起细密的气泡,密密麻麻的,像是在沸腾。

可鱼缸里没有加热器,水不可能烫。

茶叶沉底的速度很慢,一片一片地往下飘,像羽毛一样。

原本清澈的水开始变得浑浊,泛着淡淡的黄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不是那种发霉的臭味,更像是中药的味道。

有点苦,又有点香。

刘芳捂着鼻子:"这茶叶不对劲啊,水都变颜色了。"

"管他呢,就这样吧。"

我关了阳台的灯,回房间睡觉。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

孙建设看到我时那冷淡的表情。

他把我安排在最角落的座位。

敬酒时故意跳过我那桌。

还有那盒发霉的茶叶。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凌晨两点,我实在睡不着,爬起来一个人坐在客厅。

我打开手机,又翻出跟孙建设的聊天记录。

从最早的一条往下看。

2006年退伍那年,我们聊得特别频繁。

几乎每天都要聊几句,说说工作,说说生活。

2008年我创业失败,他二话不说就借钱给我。

那时候的聊天记录,全是他安慰我的话。

"老张,别想太多,大不了从头再来。"

"钱的事你别担心,我这儿还有点积蓄,全给你。"

"咱俩是兄弟,我的就是你的。"

看到这些话,我眼眶又红了。

那时候的他,真的把我当兄弟。

可后来呢?

我继续往下翻,发现从三个月前开始,他的回复变得越来越敷衍。

三个月前,正好是他儿子订婚的时候。

我当时包了三千块钱红包,用微信转给他。

他收了,但连谢谢都没说。

我以为他忙,就没在意。

现在想想,那时候他就开始疏远我了。

我放下手机,走到阳台。

鱼缸里的水还是浑浊的黄色,锦鲤们还挤在角落,一动不动。

我突然想起什么,拿起那个木盒子仔细看。

盒子很旧,木头都有些腐烂了,表面有很多划痕。

我用手电筒照着盒子底部,隐约看到有字。

但字被霉菌覆盖了,看不清楚。

我找了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

字迹逐渐清晰。

是一行小字,刻得很深:2005.7.15 生死之交 建设留。

我愣住了。

2005年7月15日,正是我在雷区差点被炸死的那一天。

生死之交,是我们那天经历的事。

为什么他要在茶叶盒上刻这行字?

而且这木盒看起来很旧,至少有十几年了。

这茶叶,真的只是普通的发霉茶叶吗?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婚礼上的一个画面。

孙建设看到我时,那个表情。

现在仔细想想,那不是冷漠。

更像是……愧疚?痛苦?

还有他把茶叶盒塞给我时,手在发抖,眼神闪躲。

他是在躲避什么?

还有他前妻王梅。

婚礼上,王梅看到我,眼眶红了。

她走过来,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老张,保重。"

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盯着那行字,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05

天亮了,我一夜没睡。

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天色一点点变亮。

早上七点,刘芳起来了,看到我坐在那儿。

"你一晚上没睡?"

"睡不着。"

她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去厨房做早饭了。

我拿起手机,盯着孙建设的头像看了好久。

最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打开聊天框,开始打字。

"建设,二十年的战友情,我以为能走一辈子。"

"可你今天的态度,让我明白,有些情义终究会变质。"

"8888的随礼,就当我最后一次帮你。"

"这盒茶叶,我不要了,你的情,我也不要了。"

"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我看着这段话,手指在发送键上停了好久。

最后,我狠狠心,按了发送。

然后,我直接把孙建设删除了。

删除好友的时候,手机弹出提示:确定要删除该联系人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确定。

二十年的战友情,就这么断了。

刘芳端着早饭出来,看到我的表情,问:"怎么了?"

"我把他删了。"

"删了好。"她把碗放在我面前,"早该这么做了。"

我端起碗,却一口都吃不下。

吃完早饭,我走到阳台,看着那盒茶叶,越看越生气。

"算了,扔了吧。"刘芳说,"留着也是糟心。"

我点点头,准备把剩下的茶叶全倒进垃圾桶。

"别,扔鱼缸里吧,正好该换水了。"刘芳说,"省得脏了垃圾桶。"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反正鱼缸里已经倒了一半了,干脆全倒进去算了。

我把剩下的茶叶全部倒进鱼缸。

茶叶落进水里,那嗤嗤声更响了。

锦鲤们拼命往角落挤,有几条都跳出了水面。

"这鱼是怎么了?"刘芳担心地说,"别真被毒死了。"

"没事,这茶叶再怎么发霉,也毒不死鱼。"

我没多想,关了灯,回房间了。

晚上十点,我早早就睡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做了很多梦。

梦到我和孙建设还在部队的时候,一起训练,一起站岗。

梦到那天在雷区,他用身体压着我,说:"兄弟,别怕,我陪你。"

梦到退伍后,我们一起喝酒,说着要当一辈子的兄弟。

梦里的我们,笑得那么开心。

可醒来后,什么都没了。

06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被一阵奇怪的水声惊醒。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水里搅动,哗啦哗啦的。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是从阳台传来的。

我爬起来,走到阳台。

打开门的瞬间,我整个人愣住了。

鱼缸里的水,不是昨晚那浑浊的黄色。

而是清澈透明的金色。

在晨光的照射下,整个鱼缸像是装了液体黄金,闪闪发光。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可那金色的光芒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这是真的。

锦鲤们不再挤在角落,而是围成一个圆圈,在水里游动。

它们游得很慢,很有规律,像是在跳舞。

圆圈的中心,有个东西在发光。

我凑近一看,缸底的茶叶全部消失了。

那些昨晚还发着霉的茶叶,一片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透明的防水袋。

袋子密封得很好,里面装着一个黑色的铁盒。

铁盒表面有烧焦的痕迹,还有斑驳的锈迹,看起来年代很久远了。

"这……这是什么?"我喃喃自语。

我伸手去捞那个防水袋,手刚碰到水面,就感觉不对劲。

水温比室温高很多,但又不烫手,温温的,很舒服。

水的触感也很奇怪,滑滑的,像丝绸一样。

"老张!你看这鱼缸!"刘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

她指着鱼缸,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怎么回事?昨晚还是浑水,怎么变成这样了?"

儿子张宇也跑出来了,看到鱼缸里的景象,眼睛都直了。

"爸,这不科学啊,茶叶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我们三个人站在鱼缸前,谁都说不出话。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把那个铁盒捞出来。

手伸进水里,锦鲤们突然剧烈游动,像是在阻止我。

它们围着我的手转圈,有几条甚至用身体撞我的手。

"这鱼怎么了?"刘芳脸色发白,"该不会是什么诅咒吧?"

"什么诅咒,别瞎说。"我咬着牙,一把抓住防水袋。

锦鲤们更疯狂了,在水里翻腾,激起一层层水花。

我用力一拉,把袋子拉出了水面。

奇怪的是,防水袋拿出来后,完全是干燥的,没有一滴水。

我擦干手,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

铁盒很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至少有两三斤重。

盒子上有一把老式的锁,已经锈得很严重,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打开看看。"张宇催促道。

我去拿了把钳子,夹住锁头,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锁开了。

我的手指放在盒盖上,却不敢打开。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惧。

刘芳和张宇紧紧盯着我,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打开盒子。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把我们三个都吓了一跳。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显示是孙建设所在的城市。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张强吗?我是孙建设的前妻王梅。"

我一愣:"王姐?你怎么……"

"你……你打开那盒茶叶了吗?"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哭得更厉害了。

"张强,你听我说,建设他……他其实……"

她的话说到一半,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抢电话。

"王梅!你干什么!"是个男人的声音,很陌生。

"我必须告诉他!我必须告诉他真相!"王梅尖叫着。

然后就是一阵嘈杂的争吵声,接着,电话被挂断了。

我愣在那儿,手里拿着手机,整个人都懵了。

"爸,怎么了?"张宇问。

我摇摇头,立刻回拨过去。

电话一直在响,但没人接。

我连续打了五次,都没人接。

"这到底怎么回事?"刘芳皱着眉头。

我也不知道。

王梅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她怎么知道我打开了茶叶?

她想告诉我什么真相?

我看着手里的铁盒,心跳得越来越快。

"不管了,我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打开盒盖,咔哒一声。

一股刺鼻的焦味扑面而来,混合着一股血腥味。

我往里看,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呆立当场。

铁盒里整整齐齐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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