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装炊事员离营的国军军长,得解放军送路费,半年后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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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百度百科"廖运周"词条、《淮海战役史》、《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第三卷、《双堆集战役》相关史料记载、《第十二兵团覆灭记》、《安徽革命史》相关章节】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48年11月,安徽省濉溪县双堆集一带,天空压得极低,像一块灰扑扑的旧棉絮盖在大地上,风从淮北平原上毫无阻拦地刮过来,裹着枯草碎屑和火药的焦糊气味,扑进每一道战壕、每一顶军帐。

这片土地,在这个冬天承受着它有史以来最沉重的重量。

数十万人的大战,已经打了将近半个月。

国民党第十二兵团十二万余人,被解放军死死围困在双堆集这片不足十平方公里的狭小区域内,四面都是解放军的阵地,粮食和弹药的消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告急,援兵的消息一次次传来,又一次次落空。

整个包围圈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绝望。

就在这个时候,国民党第十二兵团的防线上,发生了一件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小事。

一个穿着破旧棉衣、肩上挑着担子的"炊事员",低着头,步伐不紧不慢,混在乱哄哄的人流里,穿过了国民党军队的哨位,一步一步走出了防线。

哨兵扫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周围的人没有人回头看他。

没有人认出他,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灰头土脸、活脱脱一个普通伙夫模样的男人,换下这身遮掩,是国民党陆军第八十五军第一一〇师的少将师长——廖运周。

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走出去,不是为了逃命,而是为了回来。

这一出一进之间,藏着一个横跨二十一年的秘密,也藏着整个淮海战役走向最关键的一个转折。



【一】凤台县走出来的黄埔生,那一年秘密做了一个决定

廖运周这个人,要从他的出身讲起。

1903年,廖运周生于安徽省凤台县。

凤台县地处淮河中游,土地并不肥沃,寻常百姓家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廖家亦不例外。

廖运周自幼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读过私塾,识字明理,但家境的限制让他很早就明白,靠土地过日子是看不到头的,必须走出去。

1920年代,中国社会正处在一个剧烈震荡的年代。

军阀混战方酣,各路政治力量纷纷登场,到处都是拉兵征丁的声音,也到处都是各式各样关于"救国""革命"的呼声。

廖运周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眼界逐渐打开,开始寻思着走一条不同的路。

1925年前后,广州国民政府创办的黄埔军校,成了当时无数有志青年向往的地方。

这所军校聚集了一批又一批来自五湖四海、怀抱不同理想的年轻人,廖运周就是其中之一。

他考入黄埔军校第五期,开始接受系统的军事训练和政治教育。

黄埔五期,是一个特殊的期别。

这一期的学员,赶上了国民革命运动最热烈的阶段,学校里既有国民党的政治氛围,也有共产党在其中积极活动的身影。

各种思想在这里碰撞,年轻人在这样的环境里,思想上受到的冲击是多方面的。

廖运周在黄埔的学习期间,接触到了共产主义的思想,并与党组织的人有过接触和交流。

1927年,正值国共关系急剧恶化、风云突变的年头,廖运周做了一个影响他整个后半生的决定——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

这个决定,在当时意味着什么,需要放在那个年代的背景下去理解。

1927年之后,国共之间已经彻底决裂,党的活动处于地下状态,暴露身份的后果极为严重。

廖运周选择留在国民党军队内部,以地下党员的身份继续工作,走的是一条极其危险的道路。

从黄埔毕业之后,廖运周进入国民革命军序列,参加了北伐战争。

北伐结束后,他留在军队里继续任职,职务一级一级往上升,从连长、营长、团长,到后来的旅长、师长,一步一步走过来,在国民党军队里积累了相当的资历和人脉。

这二十一年里,他的公开身份,是一个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向上爬的国军军官。

他出席各种宴请,跟同僚称兄道弟,参加国民党的各种会议,在各种场合表现得与旁人无异。

没有人能从他的日常行为里,看出任何异样。

然而在这副面孔的背后,他与党组织之间始终维系着单线联络,始终没有断过。

二十一年,是一个极其漫长的时间跨度。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中国经历了太多的变故:抗日战争爆发,八年浴血,山河破碎又重建;抗战结束,内战随即打响,烽火再度燃遍大地。

廖运周在这一切的变动中,始终保持着那根隐秘的线,始终没有松开。

1938年,台儿庄战役期间,廖运周率部在山东峄县一带参与对日作战,与日军展开激烈交战。

这一仗打得相当硬,廖运周在战场上的表现,给他在国民党军队里赢得了不小的声誉。

抗战期间,他历任多个职务,带兵打仗的实际经验越来越丰富,在军队里的地位也越来越稳固。

抗战胜利之后,国共之间的内战很快全面爆发。

廖运周被任命为国民党陆军第八十五军第一一〇师师长,驻扎于中原地区。

第一一〇师建制完整,兵员在万人以上,是第八十五军的主力师之一。

从外人的眼光来看,廖运周的仕途走得顺风顺水,前途一片光明。但廖运周自己清楚,这一切,都只是一层外衣。



【二】淮海战场的形势,一步步走向死局

1948年秋天,战局的走向已经越来越清晰。

这一年,解放战争已经进入了第三个年头。

辽沈战役在东北打响,解放军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国民党在东北的全部力量,歼敌四十七万余人,整个东北易手。

消息传到南京,国民党高层为之震动。

就在辽沈战役尚未全部结束之际,华东、中原两大解放军主力已经开始向淮海地区集结,一场更大规模的决战迫在眉睫。

1948年11月6日,淮海战役正式打响。

参与这场战役的,是解放军华东野战军和中原野战军,两支部队合计兵力约六十万人,在邓小平、刘伯承、陈毅、粟裕、谭震林组成的总前委统一指挥下,对国民党徐州剿匪总司令部所属部队发动战略决战。

国民党方面,集中了以徐州为核心的庞大兵力,总计约八十万人,分属多个兵团序列。

这其中,第十二兵团是华中方向最重要的一支机动力量,司令官黄维,下辖第十军、第十四军、第十八军、第八十五军,总兵力约十二万人,被称为国民党军队里的精锐劲旅。

廖运周所在的第一一〇师,隶属于第八十五军,是第十二兵团的组成部分之一。

淮海战役打响之后,第十二兵团奉命从河南省驻马店、确山一带出发,向东运动,目标是赶赴徐州方向支援被围困的国民党军队。

然而这一路走得极不顺畅。

解放军中原野战军早已预判了第十二兵团的行军路线,在豫东和皖北一带设下了层层阻击阵地。

第十二兵团从河南出发之后,一路遭到顽强阻击,行进速度大幅迟缓,原定的支援计划一再延误。

1948年11月15日,形势发生了决定性的转变。

解放军中原野战军以迅速的行动完成了对第十二兵团的合围,将黄维的十二万人团团围困在以安徽省濉溪县双堆集为中心的狭小区域内。

包围圈的外围,是中原野战军各纵队的阵地;包围圈的更外层,是华东野战军负责打援的部队,专门对付可能从外部赶来救援的国民党军队。

双堆集,就是这样一个四面环敌的地方。

这里地处淮北平原腹地,地势平坦,一望无际,几乎没有任何天然屏障可以利用。

被围在这里的十二万国民党士兵,既无险可守,又无路可逃。

被围之后,黄维迅速组织突围。

从11月中旬到下旬,他先后发动了多次突围行动,试图从不同方向撕开解放军的包围圈。

然而每一次突围,都被解放军的阵地火力和兵力反击所压制,无一成功,每次突围都要付出相当的伤亡代价。

与此同时,补给的问题越来越严峻。

包围圈形成之后,地面补给线彻底断绝,只能依靠空中投送,而国民党空军能够调用的运输机数量有限,投送的物资远远满足不了十二万人的消耗需求。

粮食紧张,弹药紧张,医药物资尤为匮乏,伤亡的士兵得不到及时救治,死亡人数在持续增加。

廖运周的第一一〇师,驻守在双堆集西南方向的阵地上。

他在这片阵地上,亲眼看着这个包围圈一天紧似一天,亲眼看着兵团的突围计划一次次无功而返,亲眼看着手下的士兵一批批减员,补给却越来越少。

作为一个有着丰富实战经验的军事指挥官,廖运周对局势的判断是清醒的:这支兵团,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性了。



【三】秘密联络重新接上,地下党员的抉择时刻

包围圈形成之后的某一天,廖运周接到了一个秘密联络。

关于这次联络的具体方式,现有史料的记载并不详尽,只能从一些回忆录和党史文献中拼凑出大致的轮廓。

可以确认的是,解放军方面通过一条秘密渠道,与廖运周恢复了联系,向他传达了关于起义的相关指示和意见。

这个联络,对于廖运周而言,不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而是一个在他内心深处已经酝酿已久的方向,终于以一种明确的方式出现在了眼前。

廖运周在做出最终决定之前,做了一番仔细的评估。

从战场形势来看:第十二兵团被围已逾十日,突围行动屡告失败,援军方向毫无进展,空中补给日益萎缩,整个兵团的处境只有一个走向。

这一点,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军事素养,只需要睁眼看事实,就能得出明确的结论。

从更宏观的局势来看:辽沈战役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解放军歼灭了国民党在东北的全部军事力量,缴获了大量武器装备,整体实力大为增强。

淮海战场上,被围困的不只是第十二兵团,整个徐州地区的国民党军队都在解放军的多路打击之下节节失利。华北方面,平津战役也在逼近。

从这些角度综合来看,廖运周的判断是,这场战争的大势已定。

另一方面,廖运周作为一个在国民党军队里潜伏了二十余年的地下党员,他所坚守的立场和信仰,在这个时刻有了付诸行动的条件。

二十一年的等待,漫长而沉重,而此刻,那个等待已久的时机终于清晰地出现在了面前。

他决定:起义。

而且,他的想法不只是自己一个人走出去,而是要把整个第一一〇师带出去,整建制起义。

这个想法,比单纯的个人出走要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

整建制意味着要事先做通一批军官的工作,意味着要对部队的行动做出周密的安排,意味着在整个过程中要保持高度的保密,不能让任何一个消息走漏到黄维的耳朵里。

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等待廖运周和参与其中的所有人的,都将是极为严酷的后果。

廖运周在心里把这些风险掂量了一遍,做了决定,开始着手谋划。

而第一步,他需要亲自出去一趟,与解放军当面确认起义的具体方案,包括时间节点、阵地移交方式、部队行进路线,以及解放军如何在外部做接应准备。

这一步,就有了那个换上炊事员棉衣、挑着担子走出防线的夜晚。

廖运周在包围圈内以普通炊事员的装束出行,趁着夜间人员流动、视线不清的时机,穿过了国民党军队的哨位,向解放军的阵地方向走去。

哨位上的战士没有细看他,周围的人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无人注意这个挑担子的"伙夫"。

廖运周就这样,从国民党的防线里,走了出去。

走出去之后,他来到解放军的阵地前,亮明了身份,说明了来意。

解放军方面对这个情况进行了核实,确认了廖运周的身份之后,双方就起义的具体事宜进行了详细的商谈。

谈妥了各项细节之后,廖运周需要返回师部,去完成起义前最关键的准备工作。

临行前,解放军方面拿出了几块银元,交给廖运周,作为他返回途中的路费。

这几块银元,是解放军对待主动联络己方的起义人员时的一种惯常做法,表明一种明确的接纳态度,也给对方在途中行动提供一点实际的便利。

廖运周揣着这几块银元,原路返回,重新回到了第一一〇师的师部。从出去到回来,整个过程悄然无声,国民党方面毫无察觉。



【四】换上棉衣走出防线,解放军送上银元路费,然后他又回去了

廖运周回到师部的时候,外面的形势已经在进一步恶化。

黄维在指挥部里一遍遍研究地图,试图找到突围的缺口;各团各营的战损报告一份份送上来,数字一天比一天难看;空投的物资落点越来越不准确,有相当一部分直接落进了解放军的阵地;被围困的士兵们,裹着单薄的棉衣,靠着越来越少的口粮,在战壕里熬过一个又一个寒夜。

廖运周在这样的环境里,表面上一如往常,该开会开会,该下达命令下达命令,该向上级汇报汇报,没有任何人能从他的言行举止里看出任何异常。

然而在这副平静的外表之下,他正在一步步推进起义前的准备工作。

准备工作的第一个核心,是做人的工作。

第一一〇师下辖三个步兵团:三二八团、三二九团、三三〇团,另有师部直属的炮兵、工兵、辎重等部队,合计兵力约一万余人,其中战斗部队约七八千人。

廖运周不可能把起义的计划告诉所有人,他必须精准地筛选出那些可以信任的关键人物,一个一个地去谈,去说服,去争取。

他选择的对象,主要是几位团长和师部的核心军官。这些人里,有的是跟了廖运周多年、对他个人高度信任的老部下;有的是对国民党现状早已心存疑虑、在战场上亲眼看到了局势走向的实际派;有的则是对双堆集的处境看得透彻、已经在私下里动摇了的人。

廖运周和这些人谈,谈的不是政治,而是现实。

他摆出来的,都是眼前这片战场上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粮弹告急到什么程度,每天的战损是多少,突围行动失败了几次,援军的消息可靠性有多低,空投的物资缺口有多大。

这些数字,这些事实,这些亲眼看见的现实,比任何说辞都有说服力。

在这个基础上,他再谈形势:辽沈战役的结果如何,整个战场的走向是什么,第十二兵团的最终结局大概率会是什么。

这些话,没有喊口号,没有激烈的情绪,说得很平静,很直接,每一句话都是从实际出发,让人觉得说的是大实话,反驳不了。

跟这些人谈完之后,廖运周得到了他需要的支持。

不是每一个人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彻底认同,有的人还存有疑虑,但在廖运周的主导下,他们最终选择了跟随。

准备工作的第二个核心,是阵地的调整。

起义需要部队能够在一个相对顺畅的路线上向解放军阵地靠拢,这就要求第一一〇师的阵地位置和部队部署,需要提前做一定的调整,为起义当天的行动创造条件。

廖运周以战术调整为由,向黄维兵团请示修改了部分阵地部署,将第一一〇师各部的位置做了调整,使整个师的态势更有利于起义时向外运动。

黄维当时正忙于应付各方面的压力,对这个请示没有做太多深究,批准了调整方案。

阵地调整完成之后,廖运周基本完成了起义前的主要准备工作。

他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够让整个行动顺利启动的时机。

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

黄维在多次突围失败之后,决定再发动一次大规模的突围行动,方向选在西南,计划以第八十五军为主力,集中兵力向解放军的包围圈发起冲击,试图打开一条出路。

按照这个计划,廖运周的第一一〇师,被安排在突围阵列的最前沿,作为冲锋的前锋。

这个安排,恰恰给了廖运周最理想的起义时机。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第一一〇师将率先向解放军阵地发动攻击的时候,廖运周下达的命令,让见到这一幕的人彻底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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