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高烧,我撇下她给前男友买药,回家在警局见到老公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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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的小手烫得吓人,体温计“滴”一声停在39度2。

手机震了。曹英勋发来语音,声音断断续续:“急诊室……胃出血……我想见你最后一面。”背景音里有护士喊“血压掉了”。

我看了眼念念,又看了眼手机里梁烨磊三个月没回的消息。

咬咬牙,锁上了门。

药店排队时,邻居电话打进来:“你老公回来了……你家门没锁……不行了!他抱着就跑……你快去警局!”

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屏幕上,曹英勋吃胃药的照片还亮着。塑料袋被风吹得打转儿。



01

念念烧得说胡话,小脸通红,嘴唇干裂。

我拿湿毛巾给她擦额头,她哼哼唧唧往我怀里钻。凌晨三点,外面黑漆漆的,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着我的脸。

我拨了梁烨磊的电话。

响了三声,挂断。

又拨,响了五声,接了。

那头有仪器滴滴声,他还压低声音说:“科室抢救病人,走不开。”

“念念烧到39度2了。”

“那你带她去医院啊,跟我说有什么用?”

“我一个人怎么抱?她十几斤,还要挂号排队……”

“就你矫情。以前我值班,你妈不是也能带?”

电话挂了。

我盯着屏幕发呆,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念念烧得难受,小手扯着我衣角,嘴里含糊不清地喊“妈妈”。

我把她抱起来,在屋里来回走。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朋友圈提醒。

梁烨磊给一个年轻护士的自拍点了赞。

照片里那姑娘穿着白大褂,笑得露出八颗牙。

我没说话,点进去看了他最近三个月的动态,全是他科室的日常——抢救成功的喜悦,同事聚餐的合照,深夜加班的感慨。

没有一条关于我和念念。

我也没给他点赞。

翻着翻着,看到一条老同学发的聚会动态。里面有个熟悉的面孔——

曹英勋。

我愣了一下,点开大图。他瘦了,下巴尖了些,穿着一件灰毛衣,对着镜头笑。那笑容跟以前一样,温温柔柔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往下滑,看到他自己的动态,就发了胃药的照片,配了一个难受的表情。

我想起大学时候他胃疼,我去宿舍给他送小米粥。他说“以后谁嫁给你谁有福气”。

后来他跟别人好上了。

我删了他所有联系方式,连朋友圈都屏蔽了。那几年,我觉得自己挺狠心的。

直到半年前,老同学聚会。

我本来不想去,是同桌王娟硬拉我去的。她在微信上说:“你都当妈的人了,出去转转,别天天围着老公孩子转。”

我去了。喝了点酒。

散场的时候,王娟说我喝多了不能开车,打电话让谁来接。我靠在椅子上,脑袋昏昏沉沉的。

有人在旁边坐下。

递过来一杯温水。

“好久不见。”

我抬起头,看见曹英勋。他比前几年老了些,眼角有细纹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个样子。

我不记得那天晚上说过什么了。

只记得他送我到家门口,说:“我胃不好,老毛病了,不敢乱吃药。你要是还当我是朋友,回头给我推荐几个好用的胃药。”

我说“好”。

然后就有了后来这些事。

念念烧到三点半,我实在熬不住,又给梁烨磊打电话。他不接。

我翻通讯录,想找王娟帮忙。手指划到曹英勋的名字,停了一下。

删了又觉得没必要。反正就一个电话。

我往下翻,找到物业的号码,打了过去。没人接。凌晨三点,谁接啊。

最后是我婆婆打电话来,问念念怎么样。

我说发烧,她说“那你还不带她去医院”。

我说老公在值班,她说“值班就不能请个假?你就不能自己打车?”

挂了电话,我抱着念念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

念念迷迷糊糊醒了一次,问我:“爸爸呢?”

我说:“爸爸上班。

她没再问了。翻了个身,又睡了。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02

天亮以后,念念烧退了些,但还是萎靡不振,不想吃东西,不喝水,就窝在我怀里一动不动。

我正给她熬粥,门锁响了。

梁烨磊回来了。

他穿着白大褂,眼下一片乌青,手机还夹在耳朵上,在跟科室里交代什么。看见我在厨房,他说:“晚上病人没救过来,累死了。”

我说:“念念昨晚烧到39度2。”

他愣了一下,走到沙发边,伸手摸了摸念念的额头。

“这不退了吗?”

“那是烧了一夜自己退的。”

“那你早干嘛去了?”

我手里的勺子啪嗒掉进锅里。

我在家带孩子,你说我矫情。我不在家带孩子,你说我不负责任。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梁烨磊没说话。他抱着念念,在房间里走了走,逗她笑了两声。然后把孩子放回我怀里,去卫生间洗澡了。

水声哗哗响。

我坐在沙发上,把粥端给念念。她勉强喝了半碗,又咳嗽了几声。

我正收拾碗筷,手机亮了。

他发了一张照片——一碗白粥,配文:“胃疼了一夜,终于缓过来了。一个人煮粥真难,盐都不敢多放。”

下面有一条我同学王娟的评论:“找个女朋友啊,老单着也不是事。”

他回:“心里有人,装不下别人了。”

我看着这条回复,手指顿在屏幕上。

然后清空通知。

梁烨磊洗完澡出来,换了睡衣,坐在餐桌边,吃我煮的面。他吃得很快,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晓雯,”他咽下去一口,“我下周还要值三天夜班。念念要是再发烧,你直接送医院,别在家硬撑。

“我一个人抱不动她。”

“那就打车。叫顺风车也行。”

你就不怕出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现在这个社会,哪那么多坏人。”

我看着他,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裂开一条缝。

念念在沙发上喊我。我走过去,给她擦脸。

梁烨磊吃完面,碗放在池子里没洗,就倒床上睡了。不一会儿,呼噜声就传出来。

曹英勋又发来一条消息。

“昨天晚上胃疼得睡不着,翻来覆去想起以前你给我送粥……对不起,我不该打扰你。就是一个人生病的时候,特别容易想起过去的事。”

我删掉了对话框。

然后把他的电话也拉进了黑名单。

过了两个小时,我又把他拉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拉出来。可能是心底那点愧疚,可能是他说“一个人生病”的时候,我有些心疼。

也可能是我太累了。

累到分不清对错。



03

念念的烧反反复复。白天退了些,晚上又烧起来。

我带她去社区医院。医生说是病毒性感冒,开了药,让回家观察。

回来的路上,我抱着念念,在大门口等出租车。

一辆白色轿车停在面前。

车窗摇下来,曹英勋探出头:“去哪儿?我送你。”

我犹豫了一下。

他笑:“怎么,怕我?我就是在附近办点事,刚好看见你。”

念念烧得难受,在我怀里扭来扭去。我腰都酸了。

“那就麻烦你了。”

他把后座门推开,我抱着念念坐进去。车里很干净,有淡淡的柠檬味。

“孩子发烧了?”

嗯,感冒。

“去医院了?”

“社区医院,开了药。”

他开车很稳,绕开颠簸的路面。到了我家楼下,我道了谢,抱着念念下车。他没走,就坐在车里,抽了一根烟。

我上了楼,把念念放在床上。

站在窗口往下看,他那辆白色轿车还在。

烟头明灭了一下,然后他发动车,走了。

晚上,梁烨磊下班回来,看见冰箱上贴着一张外卖单子。上面是盒马买的胃药,地址是曹英勋的。

“这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什么?”

“这地址,”他把外卖单拍在桌上,“是曹英勋的家吧?”

“他胃疼,我顺便给他买了盒药。”

“顺便?”梁烨磊看着我,“他让你顺便的?”

“他就是以前老同学,胃不好,又一个人住……”

“你是他什么人?你是他妈?你是他女朋友?”梁烨磊的声音一下子高了,“你是我老婆,你跑去给别的男人买药?”

“你讲不讲道理?”我也急了,“他都疼得受不了了!”

“他疼得受不了,他不会打120?不会自己去买?他是残废了还是瘫了?”

念念被吵醒了,哇哇大哭。

梁烨磊没再去接话,转身走进卧室,把门摔上。

我抱着念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电视待机的蓝光一闪一闪的。

念念哭着哭着,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把她放在沙发上,去倒水喝。

路过卧室门口,听见梁烨磊在打电话。

“……对,我老婆,以前那个男朋友又找上门了……我该不该管?”

我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可能是他兄弟,可能是他同事。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说我。

那天晚上,我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曹英勋发来消息:“谢谢你今天送的药。好多了。有空我请你吃饭。”

我没回。

但也没删。

04

念念这次病拖得很长。

反反复复查了三次血常规,指标时好时坏。医生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只能说体质弱,抵抗力差。

梁烨磊值了三天夜班,回到家倒头就睡。我跟他说话,他嗯嗯啊啊,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我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给念念做早饭,上午带她去做雾化,中午回来喂药,哄她睡觉,下午去社区医院换药,晚上再喂药、洗澡、哄睡。

睡眠被切成了碎块。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陀螺,被抽得团团转,没人在意我转得快不快,累不累。

曹英勋的消息,是唯一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一个“人”的东西。

他发消息,说他在家熬了汤,问我要不要喝。他说他记得我以前爱吃糖醋排骨,他学会做了。他说他想我了。

我没有回。

但我在半夜看过他的朋友圈。

他拍了一张月亮照片,配文:“月亮也在想谁吧。”

我心里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念念睡着了,我坐在她旁边,看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亮了。

曹英勋发来视频通话请求。

我犹豫了两秒,接通了。他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靠在沙发上,看起来刚醒。

“晓雯,我胃又疼了。”

“那你吃药了吗?”

“吃了,但这次好像不太管用。”

“有血吗?吐过吗?”

“有一点……”

他的脸色确实不好,嘴唇发白,整个人蔫蔫的。

“你去医院看看吧,别拖。”

“我不想去,我不喜欢医院。你……”

他停了一下,声音软下来:“你能来陪陪我吗?就一会儿。”

我看着床上睡着的念念,犹豫了好一会儿。

“念念睡了?”

“嗯。”

那我……

“你去吧,我帮你看着。”

我咬了咬牙,说了声“嗯”。

挂断电话,我换了身衣服,在念念额头上贴了个退烧贴。她还睡着,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平稳。

我犹豫了三分钟,然后拿起钥匙出门了。

楼下,曹英勋的白色轿车停在那里。

我上了车,他把一束玫瑰递过来:“谢谢你肯来。”

我没接。

车开到他家楼下,他开门,屋里收拾得挺干净的。茶几上摆着胃药、热水、还放了一碗银耳汤。

专门给你熬的。银耳,红枣。

我看着那碗汤,觉得嗓子有点堵。

他坐在我旁边,说话轻声细语。他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问我累不累,问我梁烨磊对我好不好。

他说:“你看你,黑眼圈那么重,人瘦了一圈。要是当年跟我在一起,我肯定不让你受这个罪。”

我低下头,没说话。

“我知道你结婚了,有孩子了。我没什么别的想法。”他拿起胃药,“我就是胃不好的时候会想起你,想起你以前给我送粥的日子。”

我站起来:“我该回去了,念念一个人在家。”

他不拦我,只是说:“你要是哪天不想过了,跟我说一声。”

我没搭这个话。

回到家,门一切正常。念念还在睡。我松了口气,洗了个澡,躺在她旁边。

手机屏幕亮了。是曹英勋的语音消息:“谢谢你来。”

我没有删。

心里有个角落,在慢慢松动。



05

念念又烧了。38度8。

这次她蔫得厉害,连水都不喝,就躺在床上,眼睛半闭半睁,嘴里哼唧哼唧的。

我正给她量体温,手机响了。

是曹英勋。

我挂了。他又打来。

我接了,压低声音:“我现在不方便,念念发烧。”

他那边声音虚弱:“晓雯……我在急诊室……胃出血……医生说要做手术……我怕下不来,最后想听听你的声音。”

“你别骗我。”

我没骗你,你看我发的定位,是市第一人民医院。

微信弹出一条位置共享,真的在医院。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他躺在急诊室的床上,手臂上连着输液管,脸色发白。旁边有心电图、输液泵,还有护士在消毒。

他声音都带着哭腔:“晓雯,我怕……我怕死……你来看看我吧,就算以后都不联系了,你送我一程行不行?”

我心跳乱了一拍。

看看念念,烧到38度8,在家躺着。

再看看手机里那张医院的照片。

我拿起包,蹲在念念床边,亲了亲她的额头。

“念念乖,妈妈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她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我锁上门,跑到楼下,打了辆车。

路上给梁烨磊发了条微信:“念念发烧,你赶紧回来。”

他没回。

我攥着手机,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高楼,脑子里全是曹英勋苍白的脸和那句“我怕下不来”。

车停到医院门口,我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您是韩晓雯女士吗?我是东城派出所的民警。您的丈夫梁烨磊和女儿梁念恩现在在我们这里,请您尽快过来一趟。”

“什么?!”

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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