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中心VIP套房的落地窗外,阳光明媚得刺眼。
可我的世界,却在这一刻坠入了冰窖。
"啪!"
"啪!"
"啪!"
三声清脆的耳光,像三道惊雷,在这个本该充满温馨的空间里炸响。
我妈的脸瞬间肿起,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踉跄着撞向墙壁。
而打人的,是我的小姑子——赵欣然。
她穿着限量款的香奈儿套装,踩着十二厘米的细高跟,此刻却像个泼妇一样,指着我妈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敢顶撞我妈?你也配?要不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能住得起这种月子中心?"
我抱着才出生五天的女儿,整个人僵在床上。
产后虚弱的身体让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我的婆婆李秀芬坐在真皮沙发上,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妈。
"哎哟,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儿媳妇生了女儿不说,她妈还这么不懂规矩,气得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她说着,还真从包里掏出一板速效救心丸,颤巍巍地往嘴里塞。
这场闹剧的起因,荒唐得让人窒息。
婆婆嫌弃我生的是女儿,当着我妈的面说要让我儿子赵晨阳再娶一个,给赵家生个带把的。
我妈实在听不下去了,回了一句:"现在什么年代了,生男生女都一样。"
就这么一句话。
婆婆就开始撒泼,说我妈诅咒她断子绝孙,说我们娘家人都是白眼狼。
小姑子赵欣然刚好来探望,听到她妈哭诉,二话不说就冲我妈动了手。
三个耳光。
干脆利落。
没有一丝犹豫。
我看着我妈捂着脸蹲在角落,肩膀无声地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那一刻,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够了!"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赵欣然转过头,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
"哟,舍得说话了?赵筱筱,你最好让你妈给我妈跪下道歉,不然......"
"不然怎么样?"
我打断她,声音冷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我颤抖着手,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刚才那三个耳光的瞬间,我的手机,一直在录像。
赵欣然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敢录我?"
"不止录了,"我盯着她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我还要报警。"
"你疯了?!"婆婆李秀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速效救心丸掉了一地,"家丑不可外扬你不懂吗?你是想让我们赵家丢人吗?"
"丢人?"
我笑了,笑声在这个豪华的套房里显得格外讽刺。
"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怕丢人?"
我当着她们的面,拨通了110。
电话接通,我清晰地报出月子中心的地址,以及刚刚发生的暴力事件。
"赵筱筱!你敢!"赵欣然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但月子中心的护士长和保安已经冲了进来,将她拦住。
"这位女士,请你冷静!这里是母婴休养区,禁止大声喧哗和任何暴力行为!"
赵欣然被保安控制住,气得浑身发抖。
婆婆李秀芬则瘫坐回沙发上,开始新一轮的表演。
"我不活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儿媳妇不孝顺,还要把我女儿送进局子里......"
她哭得撕心裂肺,可眼角却不断地瞄向门口,看有没有人来"劝架"。
我没理她。
我吃力地下了床,赤脚走到我妈身边,扶起她。
"妈,我们去医院验伤。"
我妈抬起头,脸上已经青紫一片,但她还是摇着头。
"筱筱......算了吧......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要紧......"
"妈!"我打断她,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你为我操劳了一辈子,这一次,让我保护你。"
警察很快就到了。
月子中心的监控,清清楚楚地拍下了赵欣然动手的全过程。
我的手机录像,更是记录下了她嚣张跋扈的嘴脸和那三记响亮的耳光。
证据确凿。
赵欣然被带去派出所做笔记,她临走前恶狠狠地瞪着我。
"赵筱筱,你会后悔的!"
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被带走。
婆婆李秀芬见势不妙,立刻拿出手机给我老公赵晨阳打电话。
她在电话里哭得凄惨无比,颠倒黑白地说是我妈先动的手,说我为了维护娘家人,诬陷欣然。
半小时后,赵晨阳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月子中心。
他是开车来的,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标准的成功人士形象。
他看都没看我,直接走到他妈身边。
"妈,你没事吧?"
然后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责备和愤怒。
"筱筱,你怎么能报警?那是我妹妹!你知道她要是留了案底,对她的前途有多大影响吗?"
我愣住了。
他的第一句话,不是问我怎么样,不是问我妈伤得重不重。
而是心疼他妹妹的"前途"。
"赵晨阳,"我看着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你看到我妈脸上的伤了吗?"
他不耐烦地扫了我妈一眼。
"不就是几个巴掌吗?又不会死。欣然也是一时冲动,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
不就是几个巴掌。
又不会死。
这就是他的态度。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赵晨阳,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我擦掉眼泪,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第一,你现在立刻带着你妈和你妹妹,去派出所,让你妹妹认错道歉,赔偿我妈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十万块。"
"第二,我们离婚。"
赵晨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疯了?为了这点小事离婚?筱筱,你脑子被门夹了吗?"
"小事?"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那好,既然是小事,你现在就去派出所把你妹妹带出来,然后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办离婚手续。孩子归我,夫妻共同财产,一人一半。"
他愣住了,完全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
婆婆李秀芬尖叫起来:"你个赔钱货!生不出儿子还敢威胁我儿子离婚?你以为离了我们家你能活下去?"
我没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晨阳。
他的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
"筱筱,我知道你产后情绪不稳定。这样,我让欣然过来给你道个歉,这事就算了,好不好?"
道歉。
就这么轻飘飘的两个字。
他以为道个歉,就能抹平我妈脸上的伤,抹平我心里的寒。
"赵晨阳,"我深吸一口气,"你还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他愣了一下。
"你说,你会保护我和我的家人,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我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但这一次,是失望的眼泪。
"可现在我才发现,你所谓的保护,是有条件的。只有不触犯你妈和你妹妹的利益,你才会保护我。"
"一旦发生冲突,你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是你的原生家庭。"
"赵晨阳,我终于看清你了。"
我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我闺蜜江晚晚的电话。
"晚晚,麻烦你帮我联系个律师。离婚用的。"
"赵筱筱!"赵晨阳终于慌了,"你别冲动!"
"我很冷静。"我挂断电话,看着他,"比我这辈子任何时候都冷静。"
月子中心的护士长,在混乱中始终冷静地守在一旁。
等到警察和婆家人都离开后,她才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赵太太,需要我们为您做点什么吗?"
"帮我妈安排个单独的房间吧,"我说,"我想陪着她。"
护士长点点头,很快就安排妥当。
我搀扶着我妈,两个人慢慢挪进了隔壁的小套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终于忍不住,搂着我妈放声大哭。
"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我妈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就像我小时候她哄我睡觉那样。
"傻孩子,这不怪你。妈不怕挨打,妈只怕你以后日子不好过。"
"妈,"我抬起头,看着她肿胀的脸,"我不会让你白挨这三个耳光的。"
"他们欠我们的,我会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
我躺在病床上,搂着熟睡的女儿,脑海里却在飞速运转。
赵家以为我会因为孩子,因为经济压力而妥协。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惹错了人。
我赵筱筱,可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拿起手机,翻出了那段录像。
视频里,赵欣然狰狞的表情,我妈脸上瞬间浮现的红印,以及她嘴里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我将视频备份到云端,又发送了一份给江晚晚。
然后,我开始梳理我和赵家的所有财务往来。
银行流水,房产证,车辆登记证,股票账户......
我像个侦探一样,一条一条地检查,一笔一笔地核对。
很快,我就发现了问题。
我们的婚房,当初买的时候,我爸妈资助了八十万的首付。
但房产证上,只有赵晨阳一个人的名字。
当时他说,这样办贷款方便,等房产证下来了就加上我的名字。
可三年过去了,房产证上依然只有他。
我翻出当年的转账记录,我爸妈的银行流水,以及我和赵晨阳的聊天记录。
在聊天记录里,我清清楚楚地问过他:"房产证什么时候加我名字?"
他回复:"快了快了,最近太忙,等我有空就去办。"
这样的对话,出现了不下十次。
每一次,他都在敷衍。
我冷笑一声。
赵晨阳,你以为拖着不办,这房子就永远是你的了?
太天真了。
还有一件事,让我起了疑心。
就在我生产前一个月,我们共同账户里的五十万存款,突然少了三十万。
我当时问过赵晨阳,他说是公司周转需要,过一阵子就还回来。
可现在账户里,依然只有二十万。
那三十万,去哪了?
我打开手机银行,仔细查看了每一笔转账记录。
终于,我找到了。
三十万,分三次,转到了一个陌生的账户。
收款人姓名:李秀芬。
我的婆婆。
原来,他早就在转移财产了。
我的心脏一阵阵抽痛,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需要证据,需要计划,需要一击必杀。
天亮的时候,江晚晚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月子中心。
她提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里面装满了我需要的东西。
换洗衣物,笔记本电脑,还有——一沓法律文件。
"筱筱,"她坐在我床边,握住我的手,"我已经联系了我表姐,她是专门打婚姻官司的金牌律师。"
"她看了你发给我的证据,说你这个案子,赢面很大。"
我点点头,打开了那些法律文件。
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清单,抚养权申请书......
每一份文件上,都有律师密密麻麻的批注。
"江律师说,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保全证据。"江晚晚指着其中一份文件,"你妈的验伤报告,赵欣然打人的录像,还有你们的财产流向,都要立刻保存并公证。"
"第二件事,是冻结共同财产。你现在就可以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防止赵晨阳继续转移资产。"
"第三件事......"
她顿了顿,看着我。
"是准备好,打一场硬仗。"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我准备好了。"
就在我积极准备离婚诉讼的时候,赵家那边,也没闲着。
赵欣然在派出所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被赵晨阳保释了出来。
但她的案底,已经留下了。
故意伤害,证据确凿。
赵晨阳为此找了各种关系,试图让我撤诉。
他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
从最开始的愤怒指责,到后来的软语相求,再到最后的威胁恐吓。
"筱筱,我知道你在气头上。但你想想孩子,难道你真的想让她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吗?"
"你现在撤诉还来得及,我保证以后欣然不会再对你妈怎么样。"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离了我你能去哪?谁要你这个二手货!"
我看着这些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一条都没回。
因为我知道,任何回应,都只会让他觉得我还有软肋可以攻击。
沉默,有时候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第三天,事情出现了转折。
赵晨阳的妈妈李秀芬,带着赵欣然,一起出现在了月子中心。
她们这次没有来闹事。
相反,她们带来了水果、补品,还有一个大大的红包。
李秀芬脸上堆满了笑容,完全看不出几天前撒泼的样子。
"筱筱啊,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呢?"她将红包塞到我手里,"这是给宝宝的见面礼,两万块,别嫌少。"
赵欣然也换了副面孔,低着头,声音很小地说:"嫂子......对不起......我那天太冲动了......"
她说着,眼眶还红了。
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过她打人时的狠辣,我差点就信了她的表演。
"道歉?"我看着她,"你应该给我妈道歉,不是给我。"
赵欣然咬了咬嘴唇,走到我妈面前。
"阿姨,对不起,我错了。"
她说得很敷衍,完全不像是真心悔改。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李秀芬见气氛尴尬,连忙打圆场。
"亲家母啊,都是欣然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她这一次吧。为了孩子,为了筱筱,我们还是要和和气气的嘛。"
她说着,又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
"这是一万块,算是给您的医药费和营养费。您看这样行吗?"
一万块。
她们以为,一万块就能买走我妈脸上的伤,买走我心里的恨。
我看着那沓红彤彤的钞票,突然笑了。
"李秀芬,你是不是觉得,钱能解决一切问题?"
她愣了一下,笑容有些僵硬。
"筱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是诚心诚意来道歉的。"
"诚心诚意?"我冷笑,"那我问你,如果今天挨打的是你,别人赔你一万块,你会原谅吗?"
她语塞了。
赵欣然却不耐烦地说:"嫂子,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你,跪下,给我妈磕三个头。"
"然后赔偿十万块。"
"做到这两点,我就撤诉。"
空气瞬间凝固了。
赵欣然的脸色变得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你让我跪下?还要磕头?赵筱筱,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平静地说,"你打了我妈三个耳光,她磕三个头,很公平。"
"至于十万块,"我看向李秀芬,"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一分不少。"
李秀芬的脸色也变了,她指着我,声音尖利。
"赵筱筱!你别得寸进尺!我们好言好语来道歉,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
"那就不用谈了。"我冷冷地说,"你们可以走了。"
"法庭见。"
她们走后,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妈担忧地看着我。
"筱筱,你这样闹下去,真的要离婚了......"
"妈,"我握住她的手,"我早就想离了。"
"你不知道,我这三年过得有多憋屈。"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们家,从来没把我当成家人。"
"婆婆看我不顺眼,说我娘家穷,配不上她儿子。"
"小姑子更是把我当佣人使唤,动不动就让我给她洗衣服做饭。"
"而赵晨阳,每次遇到矛盾,都只会让我忍让,说要顾全大局。"
"我忍了三年,为了这个家,为了所谓的和谐,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可现在,他们连我妈都打,妈,我真的忍不下去了。"
我妈抱住我,眼泪也掉了下来。
"筱筱,妈支持你。"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的顾虑,也消失了。
我擦干眼泪,拿起手机。
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女人,能有多可怕。
我打开微信,找到了赵家的家族群。
那个群里,有赵晨阳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一些我从未见过面的远房亲戚。
平时这个群里,都是李秀芬在炫耀她儿子多有出息,女儿多优秀。
现在,该轮到我说话了。
我将赵欣然打我妈的视频,发进了群里。
视频很短,只有十秒钟。
但那三记清脆的耳光声,以及赵欣然嘴里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全都清清楚楚。
群里瞬间炸了锅。
"这是怎么回事?"
"欣然怎么打人了?"
"赵筱筱,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理会那些质疑,而是不紧不慢地打了一段话。
"各位叔叔阿姨,我是赵筱筱。"
"今天我把这段视频发出来,就是想让大家看看,赵家是怎么对待我和我妈的。"
"我妈从农村来帮我坐月子,每天早起晚睡,伺候我和孩子。"
"可就因为她回了婆婆一句话,就被小姑子连扇三个耳光。"
"而我的丈夫赵晨阳,不但不为我们主持公道,反而让我息事宁人,说是我小题大做。"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赵欣然如果不给我妈跪下道歉,赔偿十万块,我就不撤诉。"
"到时候她留了案底,影响了前途,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发完这段话,我直接退出了群聊。
我知道,这个群里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赵家的所有亲戚。
舆论的压力,会像雪崩一样,压向赵家。
果然,不到半小时,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有劝我的,有骂我的,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但我一个电话都没接。
我只是静静地等着。
等着赵家内部,自己先乱起来。
晚上十点,赵晨阳终于崩溃了。
他冲到月子中心,在我的病房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了下来。
"筱筱,我求求你,把视频删了吧。"
他的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是真的哭过。
"现在全家族的人都在骂我妈和欣然,我爸在老家的生意都受到影响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了,别再闹了......"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赵晨阳,你终于知道什么叫难堪了?"
我冷冷地说。
"可我妈被打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求你主持公道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
我转身,准备关门。
"等等!"赵晨阳突然喊道,"筱筱,我答应你的条件!"
"十万块,我赔!"
"欣然,也会给你妈道歉!"
"只要你肯撤诉,删掉视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恳求。
我知道,他是真的怕了。
"好啊。"我说,"那就明天,当着所有家族成员的面,让赵欣然跪下,给我妈磕三个头。"
"然后,十万块,一分不少地打到我的账户上。"
"做到这两点,我就撤诉。"
赵晨阳愣了一下,咬了咬牙。
"好!我答应你!"
第二天,赵家真的组织了一场"家族会议"。
地点就在赵家的老宅,那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装修得富丽堂皇。
我抱着孩子,扶着我妈,在江晚晚的陪同下,走进了这栋我曾经以为会是我归宿的房子。
客厅里,坐满了赵家的亲戚。
赵晨阳的父母,赵欣然,还有七大姑八大姨,足足二十多口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同情的,有好奇的,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李秀芬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赵欣然站在她身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人都到齐了吧?"赵晨阳的父亲赵国强开口了,"那就开始吧。"
他看向赵欣然。
"欣然,过去给你大伯母道歉。"
赵欣然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