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将我从梦乡中惊醒。
“老婆,开门!我把钥匙落在公司啦!”门外传来林浩那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与不耐烦。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刚打算下床,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林浩公司的工作群,同事张伟发了条消息:“各位,刚接到通知,林浩今晚搭乘的MH6227航班在返程途中失联了,公司正在核实情况,大家为他祈祷……”
我的手猛地一颤,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门外的砸门声更急切了:“你聋了吗?快点开门啊!我快冻死了!”
那个声音、那个语气,还有那习惯性的抱怨,和林浩如出一辙。
可他明明应该在失事的飞机上……
我颤抖着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瞧——门外站着的男人,穿着林浩今早出门时的黑色大衣,戴着他常戴的灰色围巾,就连站姿也一样,习惯性地把手插在口袋里,还微微跺着脚取暖。
“老婆?你在干啥呢?开门啊!”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要是林浩真在那架飞机上,那门外这个人……究竟是谁?
01
我紧紧握住手机,手指在报警键上瑟瑟发抖。
可我不敢按下。
万一,万一同事的消息是假的呢?
万一林浩真的只是丢了钥匙,而我却报警说他是冒充的,那多尴尬呀?
“晴晴,你到底在干什么呀?”门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焦躁,“我都快冻僵了,赶紧开门!”
我深吸一口气,隔着门问道:“你……你今天去哪儿了?”
“你睡糊涂了吧?”门外的人没好气地说,“去深市出差啊,早上走的时候还跟你讲过,项目验收,今晚坐飞机回来。”
他说得没错。
今天早上六点多,林浩确实跟我说过要去深市出差。
我还给他准备了早餐,看着他匆匆忙忙出了门。
但我清楚地记得,他临出门前那个眼神,闪躲、心虚,好像有话想说又咽了回去。
他还破天荒地回过头,在我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用很郑重的语气说:“照顾好自己。”
当时我还觉得奇怪,我们结婚三年,林浩从来不是那种会说肉麻话的人。
现在想来,那个吻,那句话,是不是像在道别?
“你还不开门吗?”门外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钥匙真的落在公司了,我身份证、手机、钱包都在,就是没带家里钥匙。”
我咬了咬牙,又问:“那你……你同事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什么同事?”他停顿了一下,“我一个人出差,哪有同事?张伟他们明天才去。”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不对。
张伟刚才在群里说,林浩的航班失事了。
如果他们不是一起出差,张伟怎么会知道林浩坐哪个航班?
除非……张伟在说谎,或者门外这个人在说谎。
“晴晴!”门外的人突然拍了一下 门,“你究竟怎么啦?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呀?”
我没回应,而是迅速打开手机,点开和林浩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下午四点多,他发过来的:“刚下飞机,项目那边有点状况,晚上的飞机估计得推迟,别等我了,早点睡。”
我当时回了个“好”。
现在看来,这条消息或许是……
“你是不是在翻我手机?”门外的人忽然说,声音里透着一丝寒意,“晴晴,你在怀疑啥?”
我浑身一僵。
他怎么晓得我在查手机?
我明明没出声啊。
“算了,不开就不开。”门外的人叹了口气,“我去物业那儿拿备用钥匙,你自己在家小心些。”
说完,脚步声慢慢远去。
我透过猫眼看,走廊里已经没人了。
我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
是公司群里闹翻天了。
张伟:“我刚跟航空公司核实了,MH6227确实在返程途中失联,目前正在搜救。”
财务李姐:“天哪,林浩真的在那架飞机上吗?”
技术部小王:“我下午还跟林哥通过电话,他说项目顺利,晚上就回来……”
我的手抖得愈发厉害。
如果航班真的失事,那刚才门外那个人是谁?
他为何对我们家的事情了如指掌?
他甚至知道我在查手机……
我猛地记起一件事。
林浩的手机一直开着定位共享,这是我们结婚第一年就设置好的,方便彼此查看对方的位置。
我赶忙点开查找功能。
手机屏幕上显示:“设备离线”。
我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截。
林浩的手机从来没关过机,他有强迫症,必须保证手机24小时开机,因为工作随时可能有紧急情况。
除非……
除非他真的出事了。
我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这次的脚步很慢,很轻,像是在故意压低声响。
我屏住呼吸,透过猫眼往外瞧。
走廊里站着一个男人,穿着和刚才那个人一模一样的黑色大衣,可他的背影却不太对劲——肩膀没林浩那么宽,走路的姿势也有点怪异,像在刻意模仿什么。
他在我家门口徘徊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是一把钥匙。
我的瞳孔猛地放大。
那是我们家的备用钥匙!
可备用钥匙明明在……
我猛地冲进卧室,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空的。
放备用钥匙的小盒子不见了。
可我明明记得,林浩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把那把备用钥匙带走了。
他说要配一把新的,因为旧的有点生锈了。
那门外这个人手里的钥匙是从哪儿来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听见外面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咔哒——”
门锁被打开了。
我几乎是本能地冲到门边,用身 身体将门抵住了。
“谁!”我高声喊道,声音都变了腔调。
门外的人停下了,过了几秒,才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晴晴,是我,开门。”
依旧是林浩的声音。
可这次,语气中没了之前的急躁,反倒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
“你……你不是去拿备用钥匙了吗?”我紧紧抵着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物业说备用钥匙登记在你名下,要你本人去拿。”他说,“我就想起来,车钥匙上还有一把家里的,在车里找到了。”
车钥匙?
不对。
林浩今天开公司的车去机场,他的私家车一直停在楼下车库。
而且他的车钥匙链上只有车钥匙和公司大门的钥匙,从来没有家里的。
我试探着问:“你的车钥匙不是放在玄关的盒子里吗?”
“对啊。”他回答得很自然,“我去车库拿的。”
我的心跳快得要炸开了。
因为那个盒子里的车钥匙,是我的车钥匙。
林浩的车钥匙,他随身携带。
“晴晴,开门吧。”门外的人接着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是不是看到公司群里的消息了?”
我没作声。
“那是假消息。”他叹了口气,“我下午接到公司电话,说张伟为了争取项目奖金,故意散布谣言说我出事了,想让他顶替我的位置。我已经跟领导说清楚了,明天就会澄清。”
他说得头头是道,语气也十分诚恳。
可我就是感觉不对劲。
张伟虽说爱占小便宜,但不至于干这种事。
而且,如果是假消息,为什么林浥的手机会显示离线?
“我不信。”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你……你把手伸进门缝里,让我看看你手上的疤。”
林浩的右手虎口有一道疤,是小时候被狗咬的,已经跟了他二十多年。
02
门外沉默了几秒。
接着,一只手从门缝下伸了进来。
我蹲下身,借着微弱的灯光仔细瞧——虎口的位置,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我的防备心放松了一些。
“现在可以开门了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晴晴,我真的累了,今天的事太多,我就想回家好好歇歇。”
我咬着嘴唇,手缓缓伸向门把手。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开门,他不是你丈夫。”
我的手猛地缩了回来,后背又冒出一层冷汗。
“晴晴?”门外的人察觉到异样,“你怎么了?”
我没回应,而是迅速给那个陌生号码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喂?”我压低声音,“你是谁?”
电话那头没说话,只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吸声。
“你为什么说他不是我丈夫?”我追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丈夫……”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听不出男女,“已经死了。”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你别信他瞎扯!”门外的人蓦地大声嚷道,“晴晴,开门!那是个骗子,专门搞诈骗的!”
他咋知道我在通电话呢?
我明明压低了音量,况且门的隔音效果挺好。
除非……
除非他一直在监听。
“挂电话,关掉手机。”陌生号码那头接着说,“三分钟之后,会有人来救你。”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
我还没回过神来,门外忽地传来一声巨响。
“砰——”
他在撞门。
“晴晴!开门!”他的声音全然变了样,不再是林浩那种温和的口吻,而是近乎歇斯底里的狂怒,“你再不开门,我就撞进来啦!”
我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眼泪都快淌下来了。
这个人,绝对不是林浩。
林浩就算再恼火,也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
“砰!砰!砰!”
撞门声愈发激烈,防盗门都开始变形了。
我急忙抓起客厅茶几上的花瓶,躲到沙发后面。
手机屏幕上,倒计时还剩两分钟。
就在这会儿,我忽然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
像是……煤气?
我猛地冲向厨房,打开灯一瞧,燃气灶的开关被人动过,软管接口处有明显的破损迹象,正缓缓往外漏气。
我的手脚都麻了。
是他。
肯定是他趁我没留意的时候,提前进来搞了鬼。
他想烧死我。
我赶忙关掉燃气阀门,打开所有窗户,冷风呼呼地灌进来。
“你在干啥?”门外的人突然停止了撞门,“我听见窗户的动静了!”
我愣住了。
我家在六楼,窗户开关的声响很小,楼下根本听不见。
除非……
除非他不在楼下,而是一直在门外。
可刚才他明明说去拿备用钥匙了,咋可能一直在门外呢?
难道说,根本就有两个人?
我的脑子彻底乱套了,搞不清究竟发生了啥。
倒计时还剩一分钟。
门外又恢复了寂静,诡异的寂静。
我透过猫眼往外瞧,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走了?
我正迟疑着要不要报警,楼道里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消防队!有人报警说这儿燃气泄漏!”
两个身着制服的消防员出现在我家门口,其中一个对着猫眼说道:“请开门配合检查。”
我几乎是冲过去开了门。
看到消防员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没事了。”年轻的消防员安慰我,“我们接到报警,说你家可能有燃气泄漏。”
另一个消防员已经进了厨房,仔细检查燃气管道。
几分钟后,他神情凝重地走出来:“管道确实被人为破坏了,幸亏发现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人为破坏?”我的声音在颤抖,“啥意思?”
“就是有人故意弄坏的。”他指着厨房的方向,“管道接口处有明显的刀痕,而且开关被人调整过,这不是自然 损毁。"
"这是故意谋杀。"
他说出这四个字之际,我险些晕了过去。
谁打算杀我?
为何要杀我?
"建议你报警。"消防员递给我一张名片,"这种情形必须立案侦查。并且...你今晚最好别待在家里,找个安全之处。"
他们离开后,我独自站在客厅里,浑身哆嗦。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依旧是那个陌生号码:"你丈夫的死并非意外,有人想让你也消失,离开这个家,去你母亲那儿。"
我攥着手机,几乎要精神崩溃了。
究竟是谁?
究竟是谁要害我?
我拿起手机想报警,手指却停在了那串数字上。
报警该说什么?
说我丈夫可能去世了,可能没死,有人假冒他要杀我?
警察会相信吗?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查明真相。
林浩的电脑还在书房,他的密码我知晓。
倘若真有什么秘密,必定藏在里面。
03
我冲进书房,打开林浩的笔记本电脑。
开机画面上,是我们的结婚照,两人笑得十分开心。
我望着照片里林浩的脸庞,突然涌起一种强烈的陌生感。
这个和我共同生活了三年的男人,我真的了解他吗?
输入密码,桌面上跳出的文件夹排列得整整齐齐,大多是与工作相关的资料。
我逐个点开,没有任何异样。
正要放弃时,我留意到回收站里有一个文件夹。
点开一看,里面全是照片。
我的手开始颤抖。
因为那些照片...全是我。
我走路的背影,我在学校门口和同事交谈,我去超市买菜,我在小区花园里晒太阳...每张照片都像是偷拍的,角度隐蔽,距离甚远,用的是长焦镜头。
拍摄日期从三个月前起,一直到上周。
密密麻麻,起码有上百张。
我的后背一阵发冷。
谁会这样跟踪拍摄我?
莫非是林浩?
不,不可能。
林浩没有这个癖好,而且他每天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干这种事?
我继续往下翻,突然瞧见一张特殊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躺在床上睡觉,被子只盖到腰间,睡姿十分放松。
可拍摄角度...是从卧室的视角。
可拍摄角度...是从卧室的视角。
我猛地抬头,朝卧室的方向望去。
那个角度,恰好是床头柜旁边。
有人在我睡觉的时候,进过我们的卧室?
我的腿都发软了,几乎站不住。
深呼吸,深呼吸,我告诫自己要冷静。
继续查看电脑,我在一个隐藏文件夹里,发现了更惊人的东西。
那是一份保险合同的扫描件。
投保人:林浩。
被保险人:林浩。
受益人:苏晴。
保额:五百万。
投保时间:三个月前。
我的脑子彻底乱套了。
林浩何时买的保险?
为何从来没跟我提过?
而且保额如此之高,受益人是我...
如果他真的出了事,我能拿到五百万?
一个可怕的念头 忽然冒了出来。
有人在用心谋划一场骗局。
先让林浩“意外离世”,接着制造我也“意外离世”,最后拿走保险金。
可是谁能够做到这一切?
谁对我们的生活熟知于心?
谁能拿到我们家的钥匙?
谁能模仿林浩的声音与习惯?
我越琢磨越害怕,手机蓦地响了。
是座机打来的,号码显示是物业办公室。
“喂,苏女士吗?”物业小刘的声音传过来,“您丈夫的同事刚刚送来了一些东西,说是他的遗物,您在家吗?”
我呆住了。
遗物?
这么快就有遗物了?
“我……我在。”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那我现在给您送上去。”
几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看,的确是物业小刘,手里拎着一个纸箱子。
我打开门,接过箱子。
箱子不大,却很沉。
“您节哀。”小刘叹了口气,“听说您先生出事了,真是太突然了。”
我点点头,关上门。
箱子里是林浩的私人物品:手机、钱包、手表,还有几件换洗衣物。
我拿起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开机。
输入密码,手机亮了。
我点开短信,看到草稿箱里有一条未发送的消息。
收件人是我。
内容只写了一半:“晴晴,我可能回不去了,家里那个人不是我,不要相信他,救命密码是……”
消息突然停住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林浩真的出事了。
而且他在出事前,就发觉了异常。
他说“家里那个人不是我”。
那……这几个月和我一起生活的,究竟是谁?
我突然记起,大概从三个月前起,林浩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他以前不吃香菜,后来忽然开始吃了。
他以前是左撇子,后来变成了右撇子。
他以前睡觉打呼噜,后来不打了。
我还以为是他改掉了坏毛病,现在想来……
那根本就不是他!
可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说话声音相同,连身上的疤痕都一样。
怎么可能有人能做到这般程度的伪装?
除非……
除非他们是双胞胎。
我猛地记起,林浩从来没跟我提过他的家庭。
他只说父母早逝,自己是独生子。
婆婆去世得早,我连她的照片都没见过。
会不会,林浩根本不是独生子?
会不会,他有个双胞胎兄弟?
我打开林浩的微信,翻看他的朋友圈。
林浩很少发朋友圈,大多是和工作相关的内容。
我一条条往前翻,翻到三年前,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他发的内容很正常,偶尔还会秀恩爱。
再往前翻,是我们谈恋爱的时候。
他发过一张照片,是他和几个朋友在酒吧。
照片里有五六个人,林浩站在中间,笑得很灿烂。
我放大照片,仔细看每个人的脸。
突然,我看到角落里有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人背对镜头里的人,尽管没正对着镜头,但体型、发型,都和林浩极为相似。
我接着翻找,又发现了几张类似模样的照片。
每次人多的合影当中,总会有一个背影与林浩十分相像。
可林浩从未跟我讲起过,他有个长得极为相像的朋友。
我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
就在此时,窗外突然传来汽车急刹车的声响。
我冲到窗边往下望去。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着黑色大衣,围着灰色围巾,抬头朝着我的窗户看过来。
是林浩的面容。
可他的眼神,却让我全身发冷。
那并非林浩看我时的眼神。
那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带着某种企图的眼神。
他望着我,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让我忆起猫捉到老鼠时的神情。
04
我猛地拉上窗帘,心跳快得仿佛要炸开。
他知道我在家。
他在注视着我。
他在等待什么?
我抓起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回拨过去。
这次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喂。”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是谁?”我几乎是吼着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知道这些事情?”
“我是私家侦探,张建国。”他停顿了一下,“受你丈夫委托,保护你的安全。”
私家侦探?
“林浩在半年前就发觉有人在冒充他。”张建国说,“但他不敢声张,怕打草惊蛇,所以秘密委托我展开调查。”
我靠在墙上,腿都发软了。
“冒充他的人是谁?”
“他的双胞胎弟弟,林昊。”张建国的声音很沉重,“林浩小时候被拐卖,在孤儿院长大,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个弟弟。直到半年前,林昊主动找上门……”
他说,林昊这些年一直从事诈骗行当,专门冒充他人身份骗钱。
当他发现自己有个双胞胎哥哥,而且哥哥生活优渥,有房有车有老婆,就动了坏心思。
他先是接近林浩,获取信任,然后趁林浩出差的时候,偷偷潜入我们家,安装了监控设备。
他偷拍我的生活习惯,研究林浩的言行举止,筹备了整整三个月。
然后,他找了个机会,把林浩关了起来,自己替换了他的身份。
“那我这三个月……”我的声音在颤抖,“和我生活在一起的,是林昊?”
“对。”张建国说,“他冒充林浩,骗取了你的信任,同时在暗中转移你们的财产,购买高额保险。”
“他的目的是什么?”
“杀了你,拿到保险金,然后消失。”
我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那林浩呢?”我哽咽着问,“真正的林浩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已经死了。”张建国的声音很轻,“两天前,林昊用他的身份订了那个航班,然后制造了一场‘意外’。”
“但林浩根本没在飞机上,他早就被林昊……”
他没说下去,但我已经明白完了。
我的丈夫,早已离世。
这三个月,我始终和杀害他的凶犯共处一室。
我捂住嘴,差点尖叫出声。
“你当下要做的,就是赶快离开那个家。”张建国说道,“我已经报警了,但在警察赶来之前,你得确保自身安全。”
“可是……”我望向窗外,“他在楼下,正盯着我,我根本出不去。”
“还有别的出口吗?消防通道,或者邻居家?”
“消防通道锁了,邻居……”我想起来,隔壁的王阿姨外出旅游了,家里没人。
“那就藏起来,找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张建国说,“记住,千万别开门,无论他说什么都别信。”
挂断电话,我环顾四周,不知该藏哪儿。
衣柜?床底?卫生间?
这些地方太显眼了,他一找就能发现。
我猛然想起,主卧的衣柜后面有个小储物间,是开发商预留的,很隐蔽,林浩都很少进去。
我赶忙钻进卧室,把衣柜里的衣服拨开,打开后面的小门。
储物间很小,只能勉强坐下一人,里面堆着一些杂物。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外面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不知道藏了多久。
突然,门铃响了。
“晴晴,开门。”是林昊的声音,温柔得好似在哄孩子,“我知道你害怕,但你要相信我,我是来保护你的。”
我咬着嘴唇,一动不动。
“我知道有人给你打电话了,说了好多莫名其妙的话。”他接着说,“那些都是骗子,专门行骗的,你千万别信。”
我闭上眼睛,告诫自己别听。
“晴晴,我是你丈夫,我怎会害你?”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切,“开门吧,我们好好聊聊,我会解释清楚的。”
我依旧没动。
外面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他进来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
脚步声在客厅响起,接着是厨房、卫生间、书房……
他在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寻。
“晴晴?”他的声音越来越近,“你藏起来了?”
脚步声进了卧室。
我能听见他打开衣柜的声音,翻动衣服的声音。
“真是个聪慧的女人。”他突然笑了,“不过你以为藏起来就有用?”
他的脚步声停在衣柜前。
我几乎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我知道这里有个储物间。”他说,“是我告诉你的,还记得吗?”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没错,是他告诉我的。
两个月前,他说衣柜后面有个空间,可以放些杂物。
当时我还觉得他很贴心,如今想来……
他早就在谋划了。
“出来吧。”他的声音就在门外,“别逼我动手,那样就不好看了。”
我紧紧抱着膝盖,眼泪不断地流淌。
结束了。
我要丧命于此了。
就在此刻,外面陡然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警察!开门!”
我怔住了。
林昊也停下了。
“可恶。”他小声咒骂一句,脚步声匆匆离开了卧室。
我听见防盗门开启的声响,接着是一阵喧闹。
“警察!你就是林昊?”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是林浩,这是我家……”
“少啰嗦!把手举起来!”
一阵混乱过后,外面渐渐安静下来。
我依旧不敢出去,缩在储物间里浑身颤抖。
直到有人轻柔地敲了敲门:“苏女士,我是警察,您可以出来了,安全了。”
我胆战心惊地推开门,看见两个身着制服的警察站在外面。
“他……他在哪儿?”我问道。
“已经带走了。”年轻的警察说,“您没事吧?”
我摇摇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根据我们的调查,嫌疑人林昊涉嫌非法拘禁、诈骗、谋杀未遂等多项罪名。”警察说,“我们需要您配合做个笔录。”
我点点头,跟着他们出了家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
这个我和林浩一同装修,一同布置,满是回忆的家。
如今却似个牢笼,囚禁了我三个月。
05
在警局录完笔录,已然是凌晨五点了。
天快亮了,窗外泛起了灰白色。
“苏女士,您可以回去了。”警察把笔录递给我看,“如果想起什么新线索,随时联系我们。”
我签了字,走出警局。
外面的空气很冷,但我却感觉心里更冷。
林浩去世了。
这个事实,宛如一块石头,压在我的心头。
我们才结婚三年,还有那么多规划没达成,那么多话没说。
他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该去往何处。
回家?那里已不再是家了。
去妈妈那里?可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只想独自静一静。
手机突然响了。
是张建国打来的。
“苏女士,人抓到了?”他问道。
“嗯。”我的声音很沙哑。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不过……有件事我必须告知您。”
“什么事?”
“关于您丈夫的离世。”他顿了顿,“警方初步调查,林浩并未在航班失事中遇难,航班失事本身就是假消息,是林昊编造的。”
我愣住了。
“那林浩……”
“目前还不确定。”张建国说,“林昊拒不交代林浩的下落,我们正在全力搜寻。”
一丝希望在我心中燃起。
会不会,林浩还活着?
“你先回去休息吧。”张建国说,“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挂掉电话,我站在街头,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如果林浩还活着,他在哪里?
如果他已经遇害,尸体在哪里?
我正思索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晴晴。”
我猛地 转身。
一个身着黑色大衣、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疤痕的男人立于不远处。
那是林浩的脸。
但他的眼神,和林浩不同。
更沧桑,更深邃,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你……你是谁?”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是林浩。”他苦笑着,“真正的林浩。”
我的心跳再度加快。
“不,林昊已经被抓了……”
“林昊是我弟弟。”他打断我,“双胞胎弟弟,却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
我完全懵了。
“什么意思?”
他走近几步,我能看清他脸上从额头一直延伸至下巴的疤痕,很深,好似被利器割过。
“我们是三胞胎。”他道出一个惊人事实,“我,林浩,还有林昊。”
三胞胎?
我的脑子已无法处理这个信息。
“小时候被拐卖时,我们三个分开了。”他接着说,“林浩被好心人收养,我和林昊进了孤儿院。”
“林昊性格偏激,长大后走上犯罪道路。而我……”他摸了摸脸上的疤,“我一直在寻找我们的亲人。”
“半年前,我找到林浩,我们相认了,他很开心。”他声音有些哽咽,“可林昊也找到了他,且比我早一步。”
“林昊假意和解,骗取林浩信任,然后……”
他没说下去,可我已猜到。
“林昊囚禁林浩,冒名顶替,想骗取财产。”他说,“而我,一直在暗中调查,想救出林浩。”
“那林浩现在在哪?”我急切询问。
他摇了摇头:“我也在找。”
“你说谎!”我突然激动起来,“警察说林昊已被抓到,若真有三胞胎,警察不可能不知!”
他叹了口气:“因林昊从未跟警察提及我。”
“为何?”
“因为……”他望着我的眼睛,“因为他想把所有罪名推到我头上。”
我往后退了几步,掏出手机想报警。
“别报警。”他制止我,“听我说完。”
“我没害林浩,我一直保护他,保护你。”他说,“是我雇的私家侦探张建国,是我安排消防员救了你,是我报的警。”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有何证据?”
他从口袋掏出一个U盘:“里面是林浩给你录的视频,本想等找到他再给你,可现在情况紧急……”
我接过U盘,看着他的眼睛。
“若你真想帮我,为何不早出现?为何要躲在暗处?”
“因为我也在被通缉。”他苦笑,“几年前我因一场误会被定罪,一直在逃。若现在露面,不但救不了林浩,自己还得进监狱。”
“那你现在……”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望向远处,“林昊被抓了,但其同伙还在,他们知晓林浩藏匿之处,若不赶紧找到,林浩可能会……”
他话没讲完,但我明白了。
“我要如何相信你?”我的嗓音在发颤。
他从脖颈上取下一条项链,递给我。
上面挂着一枚戒指,女式的,很旧,不过保养得不错。
“这是我妈妈的遗物。”他说道,“林浩认得,你能拿去给他瞧。”
我接过项链,仔细端详了一番。
戒指内圈刻着两个字:浩妈。
“浩妈?”
“我妈妈姓浩。”他解释道,“我们三个都随了她的姓。”
我攥着项链,拿不准该不该信他。
正在此时,我的手机再度响起。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苏晴吗?”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很微弱,“我是……林浩。”
我的心猛地一震。
“林浩?你在哪儿?”
“我……我不清楚。”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很黑,很冷,像是地下室……晴晴,救我……”
电话突然中断了。
我颤抖着望向面前的男人:“他……他还活着!”
男人的眼睛亮了起来:“能追踪到号码吗?”
我赶忙点开手机,查看刚才的来电号码。
号码很陌生,我从未见过。
“我认识一个黑客,可以帮忙定位。”男人说,“但需要些时间。”
“那还等什么?”我几乎是喊着说。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快速说了几句。
挂掉电话,他说:“十分钟后会有结果,我们先……”
话没说完,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从街角冲了出来,直直地朝我们撞过来。
“小心!”
男人一把拽住我,我们两人一起扑倒在地。
面包车擦着我们的身体飞驰而过,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发出一声巨响。
车门打开,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跳了下来,手里拿着棍棒。
“是他们!”男人低声说,“林昊的同伙!”
“跑!”
他拉着我的手,拼命往前跑。
后面的人紧追不放。
我从没跑得这么快过,肺都要炸开了,腿像灌了铅似的。
“这边!”男人拉着我拐进一条小巷。
小巷很窄,堆满了杂物,我们像耗子一样钻来钻去。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前面没路了!”我绝望地说。
小巷的尽头是一堵高墙,至少有三米高。
男人看了看墙,又看了看我:“我托你上去,你先翻过去,然后跑,别管我。”
“不行!”
“听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林浩还等着你去救,你不能死在这里!”
他弯下腰,双手交叉做了个托举的姿势。
我咬了咬牙,踩上他的手,用力一蹬。
他把我托起来,我勉强抓住了墙头。
就在我要翻过去的时候,那两个男人追了上来。
“抓住他们!”
其中一个人挥起棍棒,朝男人的头砸了下去。
“小心!”我尖叫起来。
男人侧身一躲,棍棒砸在墙上,溅起一片火花。
他一拳打在那人脸上,趁机抓住墙沿,翻了上来。
我我们两人一同跳下墙,摔在了另一边的地上。
身后传来愤怒的咒骂声,还有拍打墙壁的声响。
“快走。”男人爬起来,拉着我继续奔逃。
我们跑出小巷,冲上大街,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快开!”
出租车司机被我们的模样吓了一跳,但还是踩下了油门。
车子飞速驶离,我透过后窗看到,那两个男人站在路边,眼巴巴看着我们离去。
“去哪儿?”司机问。
男人报了一个地址,是城郊的一处仓库区。
我靠在座位上,大口喘着气,心仍在狂跳。
“他们为何要杀我们?”我问。
“因为你知晓太多。”男人说,“而我,是他们计划里唯一的变量。”
“什么计划?”
“林昊的计划。”他望向窗外,“他想杀掉林浩,冒充他的身份,杀了你,拿到保险金,然后把所有罪名推到我头上。”
“如此一来,真正的林浩死了,你也死了,他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拿着钱远走高飞。”
“而我,会成为杀人犯,被全国通缉。”
我的后背一阵发冷。
这么周密的计划,差点就得逞了。
“那现在咋办?”
“先找到林浩。”他看了看手机,“我的朋友说,那个号码的位置在……城东的一座废弃工厂。”
“那我们现在就去!”
“太危险了。”他摇头,“那里肯定有埋伏,我们两人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林浩死吗?”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思索了片刻:“我有个法子,但需要你配合。”
“什么法子?”
“引蛇出洞。”他说,“你去报警,说接到了林浩的电话,把那个地址告知警察。”
“警察会去搜查,林昊的同伙就会慌,可能会转移林浩,或者……”他没说下去。
“或者杀了他。”我替他说完。
“对。”他点头,“所以我们要在警察行动之前,抢先一步找到林浩。”
“可是你刚才说那里有埋伏……”
“所以我去。”他看着我,“你报完警之后,去你妈妈那里,别管后面的事。”
“不行!”我抓住他的手,“我要一起去!”
“你去了只会连累我。”他的语气很冷酷。
我咬着嘴唇,知道他说得没错。
可我真能眼睁睁看着他一人去送死吗?
“相信我。”他突然握住我的手,“我会把林浩活着带回来。”
他的手很暖和,和林浩的一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坚定,有决绝,还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气概。
“好。”我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出租车在一个路口停下,他下了车。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了,我叫林颢,三个水的颢。”
“以后,想起我的时候,别把我和他们弄混了。”
他笑了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我坐在车里,眼泪水不停地流淌。
三胞胎。
一个是我的丈夫,一个是企图杀我的凶手,一个是想要救我的英雄。
而我,甚至都分辨不出谁是谁。
车子持续往前行驶,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是警察吗?我接到了我丈夫的电话,他说他被关在城东的废弃工厂……”
我依照林颢所说的,把情况详细讲述了一遍。
警察表示会马上派人过去,让我在安全的地方等候消息。
挂断电话,我让司机掉头,前往城东。
“小姐,你不是说去城西吗?”司机满脸疑惑地询问。
“改变主意了。”我说,“去城东,那座废弃工厂。”
司机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精神不正常,但还是调转了方向。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工厂外面。
这里十分荒凉,四周全是废弃的建筑,连路灯都不见踪影。
“小姐,这里很危险,你确定要下车吗?”司机好心提醒道。
“确定。”我付了钱,下了车。
车子开走后,四周陷入一片寂静。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朝里走去。
工厂大门半掩着,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浩?”我轻声喊道,“你在吗?”
没有回应。
我继续往前走,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咔嚓”一声。
我低头一看,是块碎玻璃。
周围散落着各类垃圾、生锈的机器、破碎的窗户,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气味。
“林浩!”我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是我,晴晴!”
依旧没有回应。
我的心愈发慌乱。
难道林颢说的地址有误?
或者,林浩已经被转移了?
正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晴……晴……”
我猛地转过身,顺着声音跑了过去。
在工厂的角落,我看到一个人影。
他被绑在椅子上,头耷拉着,身上全是血。
“林浩!”我冲过去,颤抖着抚摸他的脸,“是我,我来救你了!”
他缓缓抬起头,我看清了他的脸。
是林浩,真正的林浩。
可他的模样……让我心如刀绞。
脸上满是伤口,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唇裂开,流着血。
“晴晴……”他虚弱地呼唤我,“你怎么……来了……”
“别说话。”我哭着为他解开绳子,“我马上带你走。”
绳子很紧,我的手指都磨破了,才解开了一点。
“快走……”林浩突然说道,“他们……还在这里……”
我的动作停住了。
“谁还在这里?”
“林昊的同伙……”他艰难地说,“这是……陷阱……”
我的后背一阵发冷。
陷阱?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亮了灯。
刺眼的光让我睁不开眼,我下意识地遮住脸。
“欢迎光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睁开眼,看到一个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又是林浩的脸。
可这次,我知道他是谁啊。
“林昊?”我惊叫道,“你不是被抓起来了吗?”
“被抓?”他放声大笑,“那不过是我设下的一场局,就是为了把你引出来。”
我的脑袋一片混沌。
“你刚刚抓走的是……”
“是林颢。”他满脸得意地笑着,“我那好三哥,这么多年一直想当英雄,这次总算如愿以偿了。”
“只不过,英雄往往死得最快。”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所有的一切,全是他预先设计好的。
私家侦探、消防员、报警、逃跑、林颢的现身……
全都是他安排的戏码。
目的就是把我引到这儿来。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发颤,“你已经得到了林浩的财产,为何还要杀我?”
“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他朝我走近,“而且,要是你死了,我能拿到五百万保险金。”
“五百万,够我后半辈子肆意挥霍了。”
他的笑容让我倍感恶心。
“林颢呢?”我问道,“你把他怎么样了?”
“放心,他还活着。”林昊指了指旁边,“就在那边,马上就能见到了。”
几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拖着一个人。
是林颢。
他的状况比林浩还糟糕,身上到处是伤,几乎都快昏迷过去。
“三个人都到齐了。”林昊拍了拍手,“真是温情的重逢啊。”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颤抖着问道。
“很简单。”他从手下那儿接过一把枪,“我要让你们三个人都死在这儿,然后弄成仇杀的现场。”
“林颢杀了林浩,又杀了你,然后畏罪自杀。”
“完美的剧本,不是吗?”
他举起枪,瞄准了林浩。
“不!”我扑过去,挡在林浩身前。
“真感人。”林昊冷笑着,“不过没用,你们都得死。”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该死!”林昊脸色一变,“警察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迟疑了一秒,然后对手下说:“把他们都杀了,快!
几个手下举起了棍子。
我闭上眼睛,等着死亡来临。
突然,一声枪响。
我睁开眼,看见林昊倒在了地上。
他的胸口中了一枪,血不停地往外涌。
“谁……谁开的枪……”他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
一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你……你,怎么会是你!”林昊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