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微颤抖。
刚才我用丈夫陈宇的手机给他妹妹转了9万块，备注写的是"不够再找哥"。
本以为这笔钱能帮小姑子解决燃眉之急，谁知道她秒回了一条消息："哥，你要给嫂子买21万的包，钱够了不？"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
什么21万的包？陈宇什么时候说要给我买包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那天早上，陈宇匆匆忙忙出门上班，手机忘在了床头柜上。
我正在厨房收拾碗筷，听见手机不停地震动。
走过去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小姑子陈思的名字，一连打了三个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哥，我这边出事了，急需用钱，你能不能先给我转9万？"陈思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我愣了一下："思思，你哥上班去了，手机落家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嫂子啊，那你能不能帮我先转过来？我这边真的很急。"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想着是一家人，也就没多想。
"出什么事了？需要这么多钱？"我还是问了一句。
"我朋友出车祸了，医院那边要押金，我手头不够。"陈思的语气很焦急，"嫂子，你先帮我转过来，回头我哥回来我再跟他说。"
我想了想，这些年陈思确实没少找我们借钱。
但每次陈宇都说，妹妹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能帮就帮。
我也就没多计较。
"行，你把卡号发给我。"我打开了陈宇手机上的银行APP。
好在我知道他的密码，这些年夫妻之间也没什么秘密。
很快，陈思把卡号发了过来。
我输入金额，在备注栏里写下"不够再找哥"，然后点了转账。
刚转完账，我正准备放下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还是陈思发来的。
"哥，你要给嫂子买21万的包，钱够了不？"
我看着这条消息，整个人都懵了。
21万的包？
陈宇什么时候说要给我买包了？
我们结婚五年，他送过我最贵的礼物，也不过是周年纪念日那只三千块的手表。
怎么突然要给我买21万的包？
我下意识地想给陈思回消息，手指却停在了屏幕上。
不对劲。
陈思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如果陈宇真的要给我买包，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反而让妹妹知道了？
而且她这话里的语气，怎么听着那么奇怪？
好像在试探什么，又好像在提醒什么。
我把手机放下，心里开始翻江倒海。
这五年的婚姻生活，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我和陈宇是大学同学，他比我高一届。
那时候他刚毕业在一家外企工作，我还在读大四。
他每个周末都会回学校找我，带我去吃好吃的，陪我去图书馆自习。
毕业后我们很快就结了婚。
婚后的日子过得平淡却也温馨。
陈宇工作勤奋，我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
两个人的收入加起来，在这个城市也算过得去。
唯一让我有些介意的，就是他那个妹妹陈思。
陈思比陈宇小五岁，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找到稳定工作。
今天说要创业，明天说要考研，后天又说要出国。
每次折腾都要花钱，每次花钱都找陈宇要。
刚结婚那年，陈思说要开网店，找陈宇要了五万块钱。
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合适，毕竟我们刚买了房，手头也不宽裕。
但陈宇说："妹妹想做点事业，当哥哥的总得支持一下。"
我也就没再说什么。
结果网店开了不到三个月就黄了。
陈思又说要去培训机构学设计，又要了三万。
再后来，她说要考公务员，需要报班，又是两万。
这些年下来，陈宇给妹妹的钱少说也有二十万了。
我不是小气的人，帮衬小姑子也是应该的。
但每次陈思拿了钱，连句谢谢都不会说。
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好像陈宇欠她的一样。
有一次我过生日，陈宇说要带我去吃大餐。
结果在餐厅门口碰到了陈思。
她当时正和朋友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打包盒。
看见我们，陈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哥，嫂子，你们也来吃饭啊？"她笑着打招呼。
我看了一眼餐厅的招牌，这家店人均消费要一千多。
陈宇刚给她转了五万，说是她要交房租。
结果她转头就来这种地方消费。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笑着说："是啊，今天我生日。"
陈思愣了一下，然后说："哦，生日快乐啊嫂子。"
说完就走了，连句祝福都是敷衍的。
那天晚上，我和陈宇因为这件事吵了一架。
我说："你给她钱让她交房租，她转头就去吃大餐，你就不觉得有问题？"
陈宇却说："可能是她朋友请客呢，你别总是往坏处想。"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从那以后，我就不再管陈思的事了。
她要钱，陈宇给就给，我也懒得过问。
但心里的疙瘩，其实一直都在。
我拿着陈宇的手机，盯着陈思发来的那条消息。
"哥，你要给嫂子买21万的包，钱够了不？"
这话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如果陈宇真的要给我买包，陈思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语气里透着一股嘲讽的味道？
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陈宇的微信聊天记录。
他和陈思的聊天记录很多，我随便往上翻了翻。
大部分都是陈思要钱，陈宇转账的记录。
我继续往上翻，翻到了一个月前的聊天记录。
陈思发了一张包的图片，配文："哥，这个包好看吗？"
陈宇回："好看是好看，但是太贵了吧？"
陈思说："也不是很贵啦，才21万。"
我看到这里，心跳突然加快了。
21万的包，就是陈思发给陈宇看的？
我接着往下看。
陈宇说："这价格有点离谱，你自己买吧，我帮不了你。"
陈思发了个撒娇的表情："哥，你就帮帮我嘛，我真的太喜欢这个包了。"
陈宇说："不行，这个月我要给你嫂子买生日礼物，没多余的钱了。"
陈思回："切，给嫂子买什么生日礼物？她又不缺。"
看到这里，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宇说要给我买生日礼物？
可是我的生日明明是上个月啊。
而且上个月我过生日的时候，陈宇只是带我吃了顿饭，根本没送什么礼物。
我继续往下翻聊天记录。
几天后，陈思又发消息："哥，那个包我还是很想要，你再考虑考虑？"
陈宇回："你都多大了，还买这么贵的包？"
陈思说："哎呀，女人不就图个精致吗？你不是说要给嫂子买礼物？不如就买这个包送给她，然后我再从她那借过来背背，这样你也算送了礼物，我也能用上，一举两得。"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开始发抖。
陈宇的回复是："这主意倒是不错，但是21万太贵了，我再想想。"
陈思发了个得意的表情："哥你最好了！"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瘫坐下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根本就不是要给我买什么包。
是陈思想要那个包，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跟陈宇要，所以想了这么个借口。
用给我买礼物的名义，把包买回来，然后"借"给陈思用。
我冷笑了一声。
这个"借"字用得真好。
借了之后还会还吗？
这些年陈思从我们这里拿的钱，哪一笔还过？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如果陈宇真的买了那个包，他打算怎么给我？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打算真的给我，只是做个样子，然后就"借"给陈思了？
我越想越气，拿起手机就给我闺蜜王慧打了电话。
"喂，慧慧，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王慧听出我不对劲："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王慧听完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是说，陈宇可能要花21万买个包，但不是真心送给你的，而是做个样子，然后给他妹妹用？"
"我也不确定。"我揉着太阳穴，"但从他们的聊天记录来看，很有这个可能。"
王慧叹了口气："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对那个小姑子太好了。她根本就没把你当嫂子，只把你当提款机。"
我苦笑："可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王慧说："你先别着急，等陈宇回来了，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他怎么说。"
我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挂了电话，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陈宇一般下午六点才下班，我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他的手机。
鬼使神差地，我又打开了他的微信。
这次，我不只看了他和陈思的聊天记录，还看了他和其他人的。
我翻到了他和他妈妈的聊天记录。
半个月前，婆婆发消息问："儿子，你妹妹说想买个包，要21万，你能不能帮帮她？"
陈宇回："妈，这个价格太离谱了，我哪有那么多钱？"
婆婆说："你们俩工资加起来一个月也有三万了吧？攒一攒总是有的。"
陈宇说："可是我和晓雯也要生活啊，房贷车贷每个月都要还。"
婆婆说："你就帮帮妹妹吧，她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再说了，你不是说要给晓雯买生日礼物吗？正好就买这个包，给你妹妹用用也行。"
看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
原来不只是陈思在打这个主意，连婆婆都参与进来了。
他们一家人，都在算计着怎么从我这里榨取利益。
我继续往下看。
陈宇说："妈，这样不太好吧？晓雯要是知道了会生气的。"
婆婆说："她能知道什么？你就说是送给她的，她还不得高兴坏了？再说了，姐妹之间借个包用用，很正常的事情。"
陈宇沉默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我再想想。"
婆婆又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是劝陈宇答应的。
最后陈宇说："行吧，但是我手头现在没那么多钱，得等下个月发奖金。"
婆婆立刻回："那就说定了，你可别反悔啊。"
我看完这些聊天记录，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凉。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傻子。
可以随意哄骗，可以随意利用。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放下。
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我得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
下午六点，陈宇准时回到家。
他一进门就看见我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奇怪。
"老婆，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他关心地问道。
我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陈宇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对了，我手机呢？早上忘带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在这里，你妹今天给你打电话了。"
陈宇接过手机，脸色微微一变："她打电话干什么？"
"说是朋友出车祸了，急需用钱。"我盯着他的眼睛，"我就用你手机给她转了9万。"
陈宇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哦，这样啊。"
他的反应很平淡，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
我试探着问："对了，你最近是不是要给我买什么惊喜？"
陈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惊喜？什么惊喜？"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我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听你妹说的，她问你给我买的包够不够钱。"
陈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乱说什么呢。"他干笑了两声，"我最近工作忙，哪有时间给你买礼物。"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陈宇拿着手机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我坐在客厅里，听见他在里面打电话。
声音很低，但我还是隐约听见了几个字："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别说吗......"
看来他是在给陈思打电话。
几分钟后，陈宇从书房出来，脸色有些不自然。
"老婆，我晚上要加班，就不在家吃饭了。"他说着就往外走。
我叫住他："这么急吗？连饭都不吃？"
陈宇头也不回地说："公司有个项目要赶，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出门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
他这是心虚了。
陈思的那条消息，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
现在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解释，只能先避开。
我回到客厅，拿出自己的手机，给王慧发了条消息："他心虚了，现在躲出去了。"
王慧很快回复："我就说吧，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回道："我要查清楚这件事，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买那个包。"
王慧说："你要查他的银行流水吗？"
我摇摇头，虽然她看不见："不用，我有更直接的办法。"
我打开陈宇的微信，找到他和陈思的聊天记录，截了几张图。
然后我用自己的手机，给陈思发了条消息："思思，我是你嫂子，今天那条消息是什么意思？"
消息发出去很久，陈思都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21万的包是怎么回事？你哥是不是要给你买包？"
这次陈思很快就回了："嫂子，你别多想，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冷笑一声，打字道："随口一说会说得这么具体？你哥到底有没有买那个包？"
陈思沉默了很久，最后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里面传来她有些慌乱的声音："嫂子，这事你得问我哥啊，我也不清楚。"
我直接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陈思才接起来。
"嫂子......"她的声音有些发虚。
我开门见山地问："陈思，你老实告诉我，你哥是不是要给你买那个21万的包？"
陈思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有啊，是我哥说要给你买的。"
"给我买的？"我冷笑，"那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陈思急忙说："可能是想给你个惊喜吧。"
我深吸一口气："陈思，我不是傻子。你哥的手机今天在我这里，我看到了你们的聊天记录。"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陈思才说："嫂子，你别生气，这事......确实是我先提出来的，但我哥也答应了啊。"
"他答应什么了？"我追问道。
陈思小声说："他说要给你买个包，然后借给我用用。嫂子，就是借一下而已，我会还给你的。"
我气得笑出声来："借？你这些年从我们这里拿的钱，哪一笔还过？"
陈思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陈思，你也二十七八岁的人了，做事能不能有点分寸？21万的包，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那是我和你哥大半年的工资！"
陈思突然拔高了声音："嫂子，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哥愿意给我买，那是我们兄妹之间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被她这话气得浑身发抖："跟我没关系？那是你哥和我的共同财产！"
陈思冷笑："共同财产？嫂子，我哥挣得比你多多了，那钱大部分都是我哥的。再说了，我哥给自己妹妹买个包怎么了？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陈思，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哥有没有买那个包？"
陈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买了，上个星期就买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那包在哪？"我问。
陈思说："在我这里啊。"
我闭上眼睛："他买了包直接寄给你了？"
陈思理直气壮地说："是我哥让我帮忙收的，说是要给你个惊喜。"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思，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我说。
陈思愣了一下："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说："21万的包寄到你那里，然后你就可以一直用着，等哪天你玩腻了，再象征性地还给我，是吧？"
陈思急忙说："不是的嫂子，我就是帮忙收一下......"
我打断她："够了，别演了。你和你哥的聊天记录我都看到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陈思彻底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你现在立刻把那个包给我寄回来，今天就寄。"
陈思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嫂子，包我已经用了，要不......要不我赔你钱？"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陈思小声说："我前两天就背出去了，包上有划痕了，专柜不让退了。要不我给你钱？"
我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你给我多少钱？21万你拿得出来吗？"我声音发抖。
陈思支支吾吾地说："我......我现在手头紧，要不先给你一万，剩下的慢慢还？"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21万的包，她用了几天，给我赔一万？
还慢慢还？
她这些年从我们这里拿的钱，哪一笔慢慢还了？
我深吸一口气："陈思，你听清楚了，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你等着吧。"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我和陈宇结婚五年，我自问对他、对他的家人都够好了。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们一家人联合起来骗我，利用我。
我拿出手机，给王慧打了电话。
王慧一接起来就问："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
我把刚才和陈思通话的内容告诉了她。
王慧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晓雯，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她说。
"什么问题？"我问。
王慧说："你还想和陈宇过下去吗？"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从发现21万包的事情到现在，我满脑子都是愤怒和委屈。
但王慧这么一问，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我......我不知道。"我说。
王慧叹了口气："晓雯，你听我说。一个男人，背着老婆花21万给妹妹买包，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宠妹妹了，这是愚孝，是没有原则。更何况，他还想用给你买礼物的名义来骗你，这就是欺骗了。"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王慧继续说："你想想，这五年你对他们家怎么样？他妹妹要钱你给钱，他妈妈生病你照顾，过年过节你操持。可他们呢？把你当什么了？当提款机，当保姆。现在还明目张胆地骗你，你还要忍吗？"
我擦了擦眼泪："可是......"
"可是什么？"王慧打断我，"可是你舍不得这段婚姻？还是可是你怕离婚了别人说闲话？晓雯，你要想清楚，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一个人的委曲求全。"
我深吸一口气："慧慧，你说得对。我确实该想清楚了。"
王慧说："你先别急着做决定，等陈宇回来，看他怎么说。如果他肯承认错误，真心悔改，那还有转圜的余地。但如果他还想糊弄你，那你就得考虑清楚了。"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晚上十点，陈宇终于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我还坐在客厅里，神色有些不自然。
"老婆，你怎么还没睡？"他问。
我抬起头看着他："在等你。"
陈宇愣了一下，走过来坐在我对面："等我干什么？有事吗？"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陈宇，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陈宇的身体明显紧张了："什么问题？"
我说："你是不是买了一个21万的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