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明鬼使神差回旧楼,输入生日门竟开了,屋内一幕让他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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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不大,但密。

宋涛坐在长途汽车最后一排,车窗开了一条缝,雨水顺着手腕流进袖口,他没擦。

膝盖上放着一本磨破边的存折,里面有一张单子,是银行取款凭证。

三万多块,他攒了九年。

司机喊了一声:“终点站到了。”

他没动。车上的灯亮了又灭。司机回头看了一眼,认出他来:“老宋,又想啥呢?”

宋涛站起来,腿有点麻。他拖着步子下了车。雨打在脸上,他站在原地,抬头看天。天是灰的,看不清几点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他翻开手机日历,看了半天,才想起来:五月二十号。他签离婚协议书的日子,正好九年。

鬼使神差。这个词他知道,但他从来不相信。可今天他信了。他的脚不听话,他控制不住。

他走到那栋旧楼下。

楼还是当年的颜色,墙皮剥落了不少,一楼开了一家便利店,灯亮着。

他站在对面,抬头数到六楼。

那扇窗户开着灯,窗帘换了,以前是碎花的,现在换成素色的灰白布。

油烟机的声音传下来,还有炒菜的香味。

他心里突然涌出一股说不清的冲动。

他走到防盗门前,迟疑了几秒,伸手在数字键盘上按下自己的生日。

嘀。

门锁弹开了。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怎么可能?九年了,这门锁怎么没换?

他推开门,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

楼梯扶手生锈了,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

他一层一层往上爬,每爬一层都要停下来喘口气。

终于到了六楼,他站在那扇门前,抬手想敲门,手悬在半空中,落不下去。

他听见屋里传来一个孩子的笑声,还有一个女人压低的声音:“别闹了,先把作业写完。”

他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门内安静了几秒。然后,脚步声靠近。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女人站在门后,头发随便扎着,围裙上沾着油渍,手里拿着锅铲。

她愣住了。

宋涛也愣住了。

九年了,她老了不少,眼角有了皱纹,头发里夹了几根白丝。但她还是她,眼神没变,是那种一眼就能把他看穿的倔强。

屋里跑出一个男孩,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一支铅笔。他仰头看着宋涛,问:“妈,他是谁?

宋涛低头看那个孩子,浑身像被雷劈了一样。

那个孩子的脸,活脱脱是他十六七岁时的模样。

海藻关上门,把背抵在门上,声音冷得掉冰渣:“你走错门了。”

门就那么关上了。可宋涛站在门外,听见那个孩子又问了一遍:“妈,那个人是谁呀?”

海藻没说话。

宋涛也没走。他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抖了好几遍才点着火。他的手抖得厉害。

屋里传来孩子清脆的声音:“妈,你快来看,我写完了!”

海藻的声音低低的:“乖,去洗手,马上吃饭了。”

宋涛吐出一口烟,烟雾散在楼道里,他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那扇防盗门,他输了生日就开了。

那扇木门,她打开后看见是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她好像知道他会来。



01

宋涛在楼道里站了半个多小时。

他把烟抽完了,又捡起烟屁股抽了一口,才扔在地上踩灭。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他不动,灯就灭了。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在数着什么。

最后一根烟屁股被他碾碎了,他转身往下走。

走出楼洞,雨还在下。他仰头看六楼,那扇窗户的灯还亮着。他站在雨里,浑身上下湿透了,但他没动,就那么仰着头。

他想起了很多事。

九年前他进去的时候,没跟海藻说过一句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口。

那天他签了离婚协议书,在监狱的会见室里,隔着玻璃看海藻。

她哭了,但他没哭。

他觉得自己不配哭。

后来他听说海藻从那个城市搬走了。

他想,也好,重新开始吧。

他在牢里待了十三年,出来的时候已经五十一岁了。

这些年他开了个小面馆,在城乡结合部的巷子里,一天能卖个三五十碗面,够活。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算过去了。

可今天,他回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来。

也许是那瓶二锅头,也许是那个日子,也许是刚才在长途车上,看见一个年轻妈妈拉着孩子的手过马路时,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雨水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他伸手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脸上全是水。

他转身走了两条街,在一家小旅馆开了间房。房间不大,窗户临街,能看到对面的便利店。他把湿衣服脱了,光着膀子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床头的电话响了,是前台打来的:“先生,需要热水吗?

他“”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伸手从口袋掏出那本存折翻开。

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他和海藻的合照,已经翻了边,泛着黄。

照片上他穿着衬衫打着领带,她穿着连衣裙,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是他当官的时候,他们去海边玩,她非要拍照片。

他那时候以为能一辈子。

可一辈子太长了。

他合上存折,把它压在枕头底下,翻了个身。

第二天一早,他起床,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又走到了那栋楼下。这回他站在对面的包子铺门口,买了一碗粥两个包子,坐在临街的位置上慢慢吃。

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姓周,看起来是个话多的人。她一边给别的客人找钱,一边朝宋涛看了一眼,笑了一下:“第一次来这儿吧?眼生。”

宋涛“嗯”了一声。

周大姐一边擦桌子一边问:“看亲戚还是办事儿?”

宋涛咬了一口包子,说:“找人。”

“找谁呀?这楼上我差不多都认识,住了十几年了。”周大姐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你说说看,看我知道不?”

宋涛想了想,说:“六楼,一个女同志,带着一个小孩。”

周大姐的脸色立马变了。她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下来,盯着宋涛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说的不会是叶老师吧?”

叶老师?

“叶雅静。”周大姐压低声音,“就是那个在幼儿园上班的,姓郭的那个小男孩是她儿子,叫郭念涛。”

宋涛心里猛地一震。姓郭?不是姓叶?他按捺住情绪,假装随意地问:“她老公呢?”

周大姐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

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她老公啊,听说死了好几年了。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那孩子有哮喘,三天两头跑医院,可把她折腾坏了。”

宋涛手里拿着的包子掉在了桌子上。他没去捡,只是看着周大姐问:“她老公什么时候走的?”

“那谁说得准?”周大姐摆摆手,“反正我记得,她搬来的时候孩子才一岁多,那时候她就说老公没了。好像是出什么车祸吧,我也记不清了。”

一岁多。

宋涛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他进去一年后,孩子出生。

那孩子今年八岁。

如果搬来时一岁多,那就是七年前。

七年前,正好是他坐牢出来不久。

他突然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嗓子眼发紧。

他站起来,掏出十块钱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走。

周大姐在后面喊:“喂,钱给多了!”

他没回头。

02

他在楼下的便利店转了三圈。

第四圈的时候,他看见一个小男孩从楼洞里跑出来,背着一个书包,嘴里叼着一块面包。

他穿着一件蓝色校服,个头矮矮的,瘦瘦的,跑起来一边咳嗽一边跑。

宋涛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昨晚那个孩子。

孩子跑到小区门口,停下来喘气,弯着腰,使劲儿咳了几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哮喘喷雾,往嘴里喷了两下,深呼吸了几口,才缓过来。

宋涛站在远处看着,心揪了一下。

他想上前,脚却钉在地上。他看着孩子一路小跑进了对面的一所小学,消失在人群中。

那天下午,他坐在面馆里,一直在想那个孩子的脸。那个孩子笑起来的样子,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连走路的姿势都像。

第二天,他又去那个小区门口蹲点。

早上六点半,他看见海藻送孩子上学。

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推着一辆旧电动车。

孩子坐在后座上,搂着她的腰。

她骑得不快,宋涛在后面跟着,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到了校门口,孩子跳下车,朝她喊了一声:“妈,记得来接我!”

海藻点了点头,看着他跑进去,然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骑着车往回走。她经过宋涛身边时,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宋涛站在墙根底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做了个决定。

他在那个小区附近找了间房子,月租四百,十平米,一张床一个桌子,够住。

他搬了进去,开始在那个小区门口摆摊卖面。

一个煤气灶,两口锅,一张折叠桌,几把小马扎,每天下午四点出摊,卖到晚上十点。

第一天出摊,他远远看见海藻骑着电动车经过,她扫了一眼他的摊子,眼神没停留。他低下头,假装在煮面。

就这样,他在那儿摆了一个星期的摊。

第八天傍晚,海藻带着孩子回来了。

孩子手里拿着一个风筝,脸上脏兮兮的,看起来刚放完风筝回来。

海藻推着车,孩子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她一边走一边笑。

宋涛正在煮面,抬头看了一眼,手脚就慢了。面在锅里煮糊了。

他看着那个孩子蹦蹦跳跳的样子,心里像有根针在扎。

突然,那个孩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对上了眼。

孩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冲他招了招手。

宋涛愣住了,手里拿着漏勺,忘了放下。

海藻喊了一声:“小念,快走!”

孩子回头应了一声:“知道了!”然后朝宋涛吐了吐舌头,跑了。

宋涛把糊了的面倒掉,重新下了一锅。他觉得自己脸上热乎乎的,不知道是炉子烤的还是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他收摊比平时早。他把锅碗瓢盆搬回住处,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那个孩子不认识他,但朝他笑了。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他也没擦。

第二天上午,他正蹲在门口洗菜,突然听见一个声音:“叔叔!”

他抬头,看见那个孩子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我妈让我给你送水,说你摆摊热。

宋涛愣了几秒,接过水,声音哑了:“谢谢。”

孩子咧嘴笑了一下,转身跑开了。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他一眼,小声说了一句:“叔叔,你长得好像我爸爸。”

宋涛手里的水没拿稳,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孩子已经跑不见了。



03

第二天,宋涛没出摊。

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坐了一上午。他翻出存折,把那几乎磨烂的封皮翻开,里面的数字还是那个数。三万多块,这是他能拿出来的全部。

他想了很久,终于还是拎着包出门了。

他去了那栋楼,这回他没犹豫,直接按了门禁。

“谁?”

“我。”

沉默。

几分钟后,门开了。宋涛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存折。海藻站在门内,穿着居家服,头发没扎,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他没进去,她也没让他进。

两人隔着一道门槛,谁也没先开口。

最后还是海藻说话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宋涛说:“我昨天才搬过来。”

“搬过来?”

“在楼下摆摊,卖面。”他顿了顿,“我看见他了。”

海藻的脸一下子白了,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抖:“你看见了又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涛把存折举起来:“这钱是给孩子的。”

海藻没接,眼神突然变冷:“你是不是疯了?我不需要你的钱,你走,从今天开始别再来。”

宋涛没动。他站在原地,把存折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转身就走。走下楼梯的时候,他听见海藻在身后喊:“拿走!我不要!”

那天晚上,他又去楼下摆摊了。

几个老顾客围在桌子旁吃面,他忙着煮面,没顾上看周围。

等忙完一个段落,他抬头,看见海藻站在摊位不远处,那张存折被她握在手里,已经被捏得皱皱巴巴的。

她走过来,把存折扔在他面前的案板上:“拿走。”

宋涛没抬头,声音很低:“你拿着吧,给孩子买点东西。”

“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养。”海藻的声音在发抖,“不需要你操心。”

宋涛终于抬起头,他看着海藻的眼睛,那双他曾经最熟悉的眼睛。九年了,里面多了很多东西,有疲惫,有倔强,还有他看不懂的什么东西。

他轻声说:“我知道我没什么资格。但是……”

“别说了。”海藻打断他,转身就走。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明天你别摆摊了。”

宋涛没说话。

海藻的声音哑了一下:“孩子要是看见你,会问的。”

她说完就走了。宋涛坐在小马扎上,盯着案板上那张捏皱的存折,半天没动。夜风吹过来,面条凉了。

那个周末,宋涛还是出摊了。

他换了个位置,把摊位移到小区外面的人行道上,离小区门口远了一些。他不确定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但他就是不想走。

到了下午放学时间,他看见海藻骑着电动车从门口出来,后座上坐着孩子。他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孩子却看见他了,回头看了好几眼,嘴里不知道在跟海藻说什么。

海藻没停,骑得更快了。

那天晚上收摊后,宋涛在巷子口抽烟,突然看见一个人影走过来。是二姨李玉兰。

李玉兰比他印象中老了很多,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她穿着一双布鞋,走路有点跛。

“你真有脸回来。”李玉兰站在他面前,语气不善,“小念姓郭,跟你宋家没关系,你走吧。”

宋涛掐灭了烟:“我没想认他。”

“那你来干什么?”李玉兰盯着他,“你知不知道海藻这些年怎么过的?一个人怀着孕,躲到外省,不敢告诉你,也不敢让家里知道。生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没挺过来。”

宋涛的手抖了一下。

李玉兰继续说:“孩子身子不好,动不动就住院。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在医院走廊里哭都不敢哭出声。你倒好,出来九年了,这会儿才想起有个儿子?早干吗去了?”

宋涛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玉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一些:“我不是来骂你的,我是来告诉你,别折腾了。她好不容易才把日子过顺,你一出现,她又睡不着觉了。”

宋涛低着头,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知道,我欠她的。”

“欠她的还不清。”李玉兰说完,转身走了。

宋涛站在路灯底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他抬头看了看六楼那扇窗户,灯还亮着。他在那儿站了很久,直到那盏灯关了,他才转身往回走。

第二天,他照旧出摊了。

这回他没换位置,还是摆在原来的地方。

他把存折装在一个信封里,放在了海藻家的门垫下面。

04

那天下午,天突然下起大雨。

宋涛正在收摊,锅碗瓢盆刚装上车,雨就大了起来。他赶紧把煤气灶和折叠桌扛进旁边的屋檐下,整个人淋成了落汤鸡。

他正蹲在旁边拧衣服上的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女声,急促又慌张。

“喂?是……是宋师傅吗?”

宋涛听出是周大姐的声音:“周大姐,怎么了?”

你快来!叶老师家里出事了!小念犯病了,她一个人抱不动孩子,门也打不开……

宋涛脑子嗡的一声,把手边的遮雨布一扔,拔腿就跑。

雨大得几乎看不见路,他跑进小区,冲上楼,在门口看见海藻抱着孩子蹲在地上,门半开着,孩子脸色发紫,嘴唇变白,一动不动。

海藻整个人都是湿的,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发青,声音抖得几乎说不全话:“救……救他……”

宋涛二话不说,一把把孩子从她手里接过来,抱在怀里,转身就往楼下冲。

雨太大了,他用身体挡住孩子的脸,一边跑一边喊:“坚持住!爸爸在呢!别怕!跟爸爸一起呼吸,呼……吸……”

他冲进医院急诊室的时候,浑身湿透,但孩子被他护在怀里,衣服是干的。

医生把孩子推进抢救室,海藻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浑身发抖,头发还在滴水。她的眼神都是空的,像是被抽走了魂。

宋涛蹲在她面前,把湿衣服脱下来拧了拧,披在她肩上:“没事了,孩子在里面,医生会救他的。”

海藻没看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他哮喘又犯了……我刚才吓傻了。”

“别怕。”宋涛说,“我在。”

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说,孩子已经没事了,但要住院观察一晚。

海藻腿一软,差点跪下。宋涛一把扶住她,她没推开他。

夜里,孩子在病床上睡着了,脸上戴着氧气面罩,呼吸平稳。海藻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宋涛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透过病房的玻璃往里面看,盯着那张小小的脸看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护士推来早餐,海藻接过去,看了一眼宋涛,没说话。她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给孩子盖好被子,然后走到走廊里,站在宋涛面前。

他坐了一夜,浑身酸疼,衣服还是湿的。

她低着头看他:“你不回去换衣服?”

宋涛摇了摇头:“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海藻沉默了一会儿,说:“昨天谢谢你。”

“不用谢。”

“你可以走了。”

宋涛站起来,腿有点软,他扶着墙站了站,说:“我中午再来,给你送饭。”

海藻想说“不用”,但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宋涛转身走了,下了楼,他回头看了一眼住院部的窗户。

那扇窗后面,海藻站在原地没动,隔着玻璃看着他。

他冲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05

宋涛回去换了身衣服,煮了一锅小米粥,炒了两个菜,装进保温桶,又去了医院。

他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孩子醒了,正靠在床头喝牛奶。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叔叔!

宋涛笑着走过去,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给你带了粥。”

海藻正要阻止,孩子已经欢呼起来:“太好了!医院的粥好难喝!”

宋涛把粥盛出来,递给孩子。孩子接过去就喝,一边喝一边说:“叔叔,你昨天救了我,我妈说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宋涛心里一酸,低下头:“不是救命恩人。”

“那是什么?”孩子歪着头看他。

宋涛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海藻打断了他:“小念,别问了,喝粥。”

孩子听话地埋头喝粥,但眼神还在宋涛身上打转。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碗,看着宋涛,认认真真地说:“叔叔,你真的好像我爸爸。”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海藻的手顿住了。宋涛的呼吸停了。

孩子继续说:“妈妈有张照片,里面是她跟一个男的拍的。那个男的跟你长得好像,特别像。”

海藻站起来,声音严厉:“小念!别乱说!

孩子被吓了一跳,有点委屈地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宋涛嗓子发干,他看了看海藻,她脸色难看,手有些发抖。他站起来,轻声说:“我先走了,粥要趁热喝。”

他刚走出病房,身后传来孩子的哭声:“妈,我想爸爸……”

声音不大,但像一根针,直直扎进宋涛心里。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停。

那几天,他每天上午去医院送饭,下午回去摆摊,晚上回家,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

孩子恢复得很快,三天就出院了。出院那天,宋涛没去医院,他在小区门口的摊位上煮面。他知道海藻不会愿意他在那儿出现。

但他没想到的是,下午五点多,海藻骑着电动车回来了,后座上坐着孩子。孩子一看见他的摊位,就喊:“叔叔!叔叔!”

宋涛抬头,孩子冲他使劲挥手。

海藻停下了车,孩子跳下来,跑到宋涛面前:“叔叔,我出院了,你高兴吗?”

宋涛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高兴。”

“那你请我吃面好不好?”孩子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宋涛看了海藻一眼。她站在不远处,表情复杂,但最终点了点头。

宋涛把孩子抱到小马扎上坐好,煮了一碗鸡蛋面,加了一个荷包蛋,放青菜,多放了几片肉。

孩子吃得狼吞虎咽,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叔叔你煮的面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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