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你敢信吗？当了几十年皇帝，爱对对子爱到上瘾的乾隆爷，居然栽在了京城一间小茶楼的上联上。乾隆四十五年初夏，他戴个斗笠微服出巡，逛到西廊茶市想歇脚，刚进门就看见檐下挂着半副素帛对联。店主放话谁能对出下联，今天整桌茶点全免单，本来乾隆自信心拉满，抓过笔挠了半个时辰头，愣是憋不出半句满意的，这下可把皇帝爷的脸丢大了。
乾隆这辈子就好诗文对子这口，快六十岁了精神头还足足的，天天摸笔练手，还给自己封了个十全老人。满朝文武都知道这位爷的瘾头，早些年他出了个“山海关虎跃龙腾”，连纪晓岚都憋了大半天没对上。那一次可把乾隆得意坏了，没想到今天栽在市井茶楼，他不服也得憋着，身边纪晓岚都催着回宫了，他脸都僵得放不开。
就在众人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里，钻出来个十二三岁的小乞丐。这娃破衣烂衫头发都打结了，唯独眼睛亮得像藏了天上的星星，开口就说自己能对。店小二嫌他脏要赶他走，乾隆反倒压了压手让他说，想看看这乞讨的娃能说出啥花样来。
小乞丐也不怯场，抬头扫了一眼那挂着的上联“一条大路通南北”，嘴角一扬张嘴就出了下联。他对的是“两边小店卖东西”，这话一出来全场先愣了两秒，紧接着掌声惊叹直接炸锅。不管是对仗平仄还是上下文意思，半点儿毛病挑不出来，平平淡淡的市井大白话，偏偏对得严丝合缝，连纪晓岚都拍着大腿叫绝。
乾隆站在边上脸色说不上好看，本来自己出巡找乐子，结果面子丢在了街头小孩手里，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他也没发火，掏了碎银子付了所有人的茶钱，转头就让随从悄悄把这小乞丐带回宫了。看热闹的老百姓还以为就是个出手阔绰的富商，谁能想到这是当朝天子。
回宫之后乾隆坐御案前问这娃的身世，小乞丐跪在地上也不抖，说话条理清清楚楚。他说爹走得早娘改嫁了，自己没办法才乞讨过日子，认的字都是邻里私塾先生可怜他，蹭课蹭来的。几句话说出来，藏不住的灵气，乾隆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乾隆找纪晓岚说，这娃能从市井里脱颖而出，朕得给个机会试试。转头就下了旨，让小乞丐进国子监旁听，三年之后要是学有所成，就能直接参加殿试。这消息传出来，京里那么多读书的都看傻了，从街头乞丐到天子门生，也就一副对联的距离。
这之后三年时间过得飞快，小乞丐改了名叫萧晟，进了国子监就拼了命的读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啃四书经义，跟着师长学礼仪练书法，半点不敢松懈。乾隆也没给开什么特殊通道，国库拨给国子监的岁贡银一两没加，也没给考官打招呼走后门，全看萧晟自己的本事。
嘉庆元年春闱放榜，萧晟直接拔得了头魁，真的考中了状元。唱名那天他抬头看见金水桥边的乾隆，心里透亮得很，自己要是没真才实学，就算皇帝给机会也抓不住。这事儿传出去，也没人能说闲话，毕竟实打实考出来的成绩，堵得住悠悠众口。
不少人说乾隆提拔乞丐就是为了沽名钓誉，这话其实没啥道理。从头到尾萧晟都没占公家一点便宜，也没破坏科举的规矩，乾隆就是给了个入场券，能不能赢全靠自己打。换作别的气量小的皇帝，说不定当场就恼羞成怒把人赶了，哪还有后面这段传奇，说乾隆有胸怀也不算错。
不过话说回来，这桩野史也藏着挺值得琢磨的点。乾隆晚年越来越迷恋这些风雅的东西，到处题字盖印，修了不知道多少行宫，花了大把大把的银子。那时候朝廷到处都要用钱，西北用兵，大小金川平叛，哪一处都缺银子，这些供皇帝开心的风雅开销，最后还是落到了老百姓的头上。
后来乾隆自己也大概想明白了，才情再好能哄自己开心，也治不好家国天下。现在故宫南院还留着乾隆写的那副对联拓片，据说就是晚年纪念那次茶楼失手的。哪怕破格提拔出了一个状元萧晟，也只是盛世余晖里的一朵小浪花，挡不住整个王朝慢慢走下坡路的大势。
这桩野史到现在真伪也说不准，可里面串起来的人和事儿，真的太鲜活了。帝王的好胜，草根的灵气，寒门往上走的那一点点缝隙，全揉进了京城那间小茶楼的茶香里。乾隆输给了一个街头小孩，却留下了一个挺有意思的问题，一国之君的个人雅兴，和天下苍生的生计，到底该怎么平衡。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清朝野史大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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