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我爸连夜把贺书晚叫回来。
他怕我醒来后闹事。
需要她回来统一口径。
我飘在火车站出口。
贺书晚戴着耳机，低头发朋友圈。
配图是车窗外的风景。
配文：家里有急事，匆匆赶回。
评论区有人问。
橙橙你家怎么了？
她用着我的名字，享受所有人的关心。
贺书晚回复。
没什么大事，一点小麻烦。
我很快回学校，等我回来请你们喝奶茶。
发完，她给我爸发语音。
“爸爸，我到了。”
“站前广场好大，我找不到路。”
“走不动了，心脏有点不舒服。”
画面切回医院走廊。
我爸接到消息，立刻往外走。
到病房门口，他回头看了躺在里面的我一眼。
手机里又传来贺书晚喊心口疼的语音。
他咬牙，头也不回的推门离开。
我妈拉住他。
“那橙橙呢？”
我爸甩开她。
“她又醒不来，你守着就行。”
半小时后，他把贺书晚接到医院。
贺书晚站在病房门口，不肯进去。
我妈轻声招手。
“进来吧，你姐听不见。”
贺书晚走到病床边。
她看着昏迷的我，掉下眼泪。
“姐……你是不是怪我？”
“可是我心脏好疼，医生说我不能受刺激……”
“如果你不想让我上大学，我退学还你。”
“可是我男朋友和工作怎么办，你忍心看我身败名裂吗？”
她转头看向我爸，哭的发抖。
“爸，要不等姐姐醒了，让她写份保证书？”
“姐姐很疼我，只要她签字，我就能安心回去答辩了。”
我爸沉默了两秒，重重点头。
我妈缩在角落，一声不吭。
我低头看着贺书晚。
她不内疚。
她觉得理所应当。
上午十点半。
周老师来了。
我连续四年的复读班班主任。
我爸脸白了。
他给我妈使眼色。
我妈立刻拉着贺书晚躲进卫生间。
我爸挤出笑迎上去。
“周老师，您怎么来了？”
周老师没有笑。
他盯着我爸。
“老贺，我教了三十年书。”
“橙橙的档案我查过。”
“社会考生建档，每年成绩够一本线，最后全掉档。”
“四年高考落榜，你不觉得不正常吗？”
我爸喉结滚动。
周老师压低声音。
“去年我就怀疑是志愿出了问题。”
“我今天最后问你一次。”
“橙橙的志愿，到底是谁改的？”
我爸沉默五秒。
然后自然的笑了。
“周老师，您可别吓唬我。”
“志愿是橙橙自己填的。”
“每年她一紧张就填错。”
“这孩子心理素质差，大考不行。”
谎言他说的极为顺口。
周老师气的手抖。
他没有证据。
“你自己的女儿，你自己上心。”
“如果橙橙出了事，你后悔都来不及。”
他转身离开。
我爸靠在墙上，抹去汗水。
他敲了两下卫生间门。
“出来吧，走了。”
我飘在半空，看着这场闹剧。
仪器的声音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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