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乙死里逃生5年后,撬开高彬的保险箱,泛黄底片让他背脊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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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冬,哈尔滨中央大街。

雪越下越大。周乙推开“松江照相馆”的门,柜台后面,肖承允正在擦拭一台老式照相机。

“取照片。”

肖承允头也不抬,把一封信推过来:“高先生上个月寄来的,一直没人取。”

周乙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发黄的底片。他对着光看,看清了底片上的画面——

那是一个人的后背。背上有一道细细的刀痕,像一条蜈蚣。

周乙的手开始发抖。他太熟悉这道疤了。那是他十二岁那年,为了护住高德才,被人从背后砍的。

五年前,他被处决那天,高德才就站在高彬身后。

周乙抬头看肖承允,肖承允的眼神里,有一丝他之前没注意到的笑意。

“周先生,”肖承允又开口了,“你照相的时候,喜欢从左边还是右边取景?”

周乙心里咯噔一下。这句话,是高彬跟他的暗语。

他在哈尔滨,还有另一个周乙。



01

哈尔滨的冬天,冷得能冻掉人的耳朵。

周乙从照相馆出来,手心里攥着那张底片,指节泛白。他没回旅馆,拐进了一条小巷子。巷子深处有一家馄饨摊,老板是个哑巴,只会比划。

周乙要了一碗馄饨,坐在角落里。

他摊开底片,对着昏暗的灯光又看了一遍。那道疤太清楚了,他记得高德才当年受伤时,血流了一地,是他用布条包扎的。

那时候,他们还是亲兄弟。

周乙把底片收好,问自己为什么回来。

五年前,他被高彬亲手“处决”后,在乱葬岗醒过来。

一个蒙面人把他拖上车,连夜送出城。

他躲到了关内,在一家小县城里以修照片为生。

五年了,他以为自己能忘掉所有事情。

直到一个月前,他收到那封匿名信。

信里只有一句话:你弟弟替你死了。

他本来不信。可信封里那张底片,他看了又看,越看心越沉。

周乙叹了口气,把碗里的馄饨吃完。哑巴摊主又给他盛了一碗,指了指他身上的棉袄,比划了一个“冷”的手势。

“没事,”周乙说,“习惯了。”

他付了钱,问哑巴:“长街那边的高府,最近有动静吗?”

哑巴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神有些闪烁。

周乙心里一紧。哑巴这副表情,说明高府最近不太平。

他站起身,往巷口走。快要走出去的时候,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许师傅?”

周乙站住,转过头。一个年轻女子站在巷口,穿着一身灰棉袄,围着毛线围巾,手里拎着个菜篮子。

是许梦瑶。

周乙心里一阵发紧,脸上不动声色:“你是?”

“我是高府的管家,许梦瑶,”年轻女子笑了笑,“上次你帮我们修过照片,还记得吗?”

周乙点了点头。

那是三天前,他刚来哈尔滨第二天,以照片修复师的身份接了一单活儿。

许梦瑶拿了一张旧照片让他修复,说是高彬先生的旧照。

他当时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两个人——高彬和一个男人,男人的脸几乎看不清。

他没问是谁。

“高先生托我找你,”许梦瑶说,“他听说你修照片手艺好,想请你修一批老照片。”

周乙沉默了一下:“高先生在家吗?”

“在,”许梦瑶说,“不过他不方便见客,照片我会转交给你。”

周乙心里有数了。高彬这是试探他。

他说:“行,明天我去取。”

许梦瑶点头,转身走了。

周乙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五年了,这孩子长成了大人。

他走的时候,许梦瑶才十五岁,还在念书。

现在看,已经二十出头了。

周乙回到旅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母亲,想起那封信,想起那个他在哈尔滨的“另一个周乙”。

高彬到底在唱哪出戏?

02

第二天一早,周乙去了高府。

高府在中央大街尽头,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院子里种着几棵松树。周乙敲门,一个老佣人把他领进了客厅。

许梦瑶已经在等他了。“许师傅,这边请。

周乙跟在她后面,穿过走廊,拐进一间小书房。书房不大,桌上堆着一摞照片,有些已经泛黄,有些边缘都卷了。

“就是这些,”许梦瑶指着照片,“高先生说,这些照片很重要,请你务必修复好。”

周乙翻看了一下。

照片大多是民国时期的合影,有一些是哈尔滨的街景,还有一些是伪满警察厅的旧照片。

他注意到其中一张,是几个人站在警察厅门口拍的,其中一个穿西装的人,侧脸很像高彬。

“这些都是高先生的旧照吗?”周乙问。

“大部分是,”许梦瑶说,“有一些是别人托他保存的。”

周乙把照片收好:“我会尽快修好。”

许梦瑶点了点头,正要送客,门突然开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穿着藏青色旗袍,头发挽在脑后,神色有些疲惫。

于玉昕。

周乙心里一紧。五年前,就是这个女人救了他。他在刑场上昏迷后,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她的车上,是她把他送出了城。

“这是……”于玉昕打量着周乙。

“这是许师傅,来修照片的,”许梦瑶说。

于玉昕盯着周乙看了几秒,眼神里有些异样。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周乙心里有些发毛。于玉昕认出他了?还是她觉得眼熟?

他压住心里的不安,跟许梦瑶道别,抱着照片出了门。

回旅馆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于玉昕看他的眼神。那个眼神,像是在确认什么。

周乙决定晚上再去一趟高府。

他回旅馆把照片放下,又出去转了一圈。

他买了一包烟,坐在中央大街的长椅上,看着人来人往。

五年了,哈尔滨变了不少,多了很多店铺,也少了很多他熟悉的东西。

到了夜里,周乙摸黑出了门。

他绕过高府的围墙,从后院的矮墙翻进去。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二楼亮着一点灯光。周乙贴着墙根走,摸到书房的窗户。

窗户没锁。周乙翻进去,打开手电筒。

保险箱在书桌底下,嵌在墙壁里。周乙试了几次密码,都没开对。他想了想,回忆起高彬爱用的几个日期。

他试了试1945年3月12日——那是他被“处决”的日子。

保险箱开了。

周乙的心跳得好快。他拿起手电照着,里面有一些文件、几张地契,还有一封信和一张底片。

他先拿起底片。对着光一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底片上是一具尸体,脸已经看不清了,但手腕上挂着一块怀表。怀表是银色的,表盖上刻着一行小字,周乙凑近了看——。

“弟德才存念。”

周乙的手开始发抖。这块怀表,是他送给高德才的。

他赶紧翻那封信。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哥,我不怪你。只是这个家,总得有一个人干干净净地活着。我替你去死,也算是替咱家还债了——我对不起那些被我出卖的同志。记住,肖承允是日本人安插在你身边的人,千万别信他。”

落款是高德才。

周乙的脑子嗡嗡响。弟弟替他死了?肖承允有问题?高彬到底想干什么?

他把底片和信都装进口袋,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他赶紧关上手电筒,猫到书桌底下。

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声很轻,像是个女人。那人走到书桌前,停了停,然后拉开放底片的抽屉。

周乙听到她低声说:“空了。”

是于玉昕。

周乙大气不敢出。于玉昕在书桌前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后,周乙才松了口气。

他翻窗出去,一路跑回旅馆。回到房间,他点上灯,又拿出那张底片和信看了一遍。

底片上的人是谁?是不是高德才?还是另一个人?

周乙坐在床沿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想起母亲的话:“你被捕那天,高家老二来家里求我救你。他在我面前磕了三个响头,说他替你去死。”

难道是真的?



03

第二天,周乙没去高府修照片。他在旅馆里待了一天,反复研究那张底片。

底片上是个人,看不清脸,但能看出大概体型。那个人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右手手腕上挂着一块怀表。怀表很大,很显眼。

周乙仔细回忆。他送给高德才那块怀表时,高德才二十四岁。那一年,日本人在东北搞“治安肃正”运动,他俩的关系开始出现裂痕。

高德才被日本人策反后,周乙跟他彻底断了联系。直到五年前,他被捕那天,高德才站在高彬身后,看着他被押上刑场。

周乙闭上眼,又想起那天的事。

刑场上,高彬举枪对着他,扣动扳机。枪响的那一刻,他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醒过来,已经在乱葬岗里。

天是黑的,四周全是尸体。

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胸口有血,但伤口不深。

他后来想,高彬那一枪,可能打偏了。

也可能是故意的。

周乙睁开眼,又看了看那张底片。

底片上的尸体,胸口也有一个洞。但那个洞的位置,比他胸口这个更靠下,更靠近心脏。

难道真有个替死鬼?

周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决定去找母亲邓秀芹,问问当年的具体情况。

母亲住在城郊的老宅里,周乙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五年了,老宅还是老样子,青砖黑瓦,院子里那棵枣树已经枯死了半边。

周乙敲门,开门的不是母亲,而是一个陌生女人。女人四十多岁,穿着粗布衣裳,看起来是邻居。

“你找谁?”女人问。

“我找邓秀芹。”

“你是她什么人?”

周乙顿了一下:“我是她儿子。”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母亲上个月摔了腿,下不了床,我帮她做饭。”

周乙心里一紧:“摔得严重吗?”

不太严重,养养就行,”女人说,“只是她年纪大了,走不了路。

周乙进了屋。母亲邓秀芹躺在炕上,脸色蜡黄,头发全白了。她听见动静,侧过头:“谁?”

“妈,是我,”周乙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邓秀芹的手一直在抖。她摸摸周乙的脸,眼泪就掉下来了:“你回来了?你真的是乙儿?”

“是我,妈。”

邓秀芹把周乙搂在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说:“我以为你死了。那年有人说你被打死了,我就信了。可我不甘心,我总觉得你还活着。”

妈,我没死,”周乙说,“可是有件事,我想问你。

“你问。”

“当年我被捕那天,高德才是不是来过?”

邓秀芹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声说:“是。他来家里,哭着告诉我,他会替你去死。我不懂他什么意思,只知道他一直在道歉。

周乙追问:“他说没说为什么要替我死?”

“他说,他欠你的,”邓秀芹说,“他说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只能用来还。”

周乙心里明白了。高德才出卖过他。

他松开母亲的手,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枯死的枣树。五年来,他一直以为高彬是那个出卖他的人。现在看来,可能是他错了。

“妈,”他回头问,“你还记得高德才长什么样吗?”

邓秀芹愣了愣:“你问这个干什么?他不是死了吗?”

“我想确认一件事。”

邓秀芹叹了口气:“他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周乙手里的烟掉了。

“你说什么?”

“你们长得一模一样,”邓秀芹说,“你不记得了?高家老二,就是你。”

周乙的脑子嗡嗡响。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事。“妈,你再说一遍。”

邓秀芹压低声音:“你们是双胞胎。高家穷,老高家把你弟弟送人了。我收养了你,老高家把小儿子留给了自己。你们不知道这事,我发誓不说。”

周乙坐在床沿上,脑子里一片空白。高德才,是他亲弟弟?他从小以为自己是被邓秀芹收养的孤儿,从来没想过还有个孪生弟弟。

“妈,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答应高家人不说,”邓秀芹流着泪,“乙儿,我不是有意瞒你。”

周乙靠在墙上,胸口堵得慌。高德才替他死了,是因为他们是同一个人,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他忽然明白高彬为什么必须打死他。

高彬不是在处决一个犯人,他是在删掉一个真相。

04

周乙从母亲家出来,已经快傍晚了。

他没回旅馆,直接去了松江照相馆。肖承允正在店里整理底片,看见他进来,笑了笑:“许师傅,又来了?”

“上次你给我的底片,是从哪里来的?”周乙问。

肖承允愣了一下:“不是高先生寄来的吗?”

“高先生什么时候寄的?”

“上个月中旬,”肖承允说,“信封上还写着你的名字。”

周乙追问:“信封上的邮戳是哈尔滨的吗?”

“是,”肖承允说,“我帮你看看。”

他转身翻找,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就是这个。”

周乙接过信封,仔细看了看。信封是他从照相馆拿走的那个没错,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信封的封口处,有两个很小的眼儿,像是被针扎过。

他问肖承允:“你拆过这封信?”

肖承允表情不变:“没有。我收到的时候就是这样。

周乙心里冷笑。这家伙说谎。

他没点破,把信封揣进口袋里:“谢谢,我先走了。”

“等等,”肖承允叫住他,“许师傅,你修照片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一张警察厅的合影?”

“注意到了,”周乙说,“怎么了?”

“那张照片里,有个人是你认识的,”肖承允说,“高彬旁边那个穿灰色衣服的,你记得他吗?”

周乙仔细想了想。照片里确实有个人,站在高彬右边,穿着灰色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挺斯文。

“那是谁?”

肖承允,”肖承允说,“我儿子。

周乙一愣:“你儿子在警察厅做事?”

“曾经是,”肖承允表情暗淡了些,“1945年,他死了。”

周乙心里一动。1945年,不正是他被处决的那段时间吗?

“他叫什么?”

“肖承允,跟我一样,”肖承允说,“他是我唯一的儿子。”

周乙心里有些发毛。他想起高德才信里的话——“肖承允是日本人安插在你身边的人,千万别信他。”

他看着面前这位老师傅,脸上挂着笑容,眼神却深不见底。

“你儿子是怎么死的?”周乙试探道。

被处决的,”肖承允说,“具体原因,我不知道。

周乙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拿着信封出了照相馆,回到旅馆后,他翻出那张警察厅合影,仔细看了一下。

那个灰西装的男人,确实不见了。照片上高彬旁边位置空了,像是被人剪掉了。

周乙把照片放下,翻出那张底片,又看了看。底片上的人,穿着白衬衫,手腕上挂着怀表。那块怀表,他越看越眼熟。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当年送给高德才的怀表,表扣是拧花的,很特别。底片上的怀表,表扣是平的,没拧花。

不是高德才。

周乙心跳加速。如果那具尸体不是高德才,那是谁?

他想起了高彬。高彬的右手上,有一个老伤疤,是当年被日本人打的。底片上的人,右手手腕上有疤吗?

周乙举起底片,对着光仔细看。底片太模糊,看不清手腕。

他决定再去一次高府。

深夜,他又翻进高府后院。这次他没去书房,直接去了高彬的卧室。卧室灯已经灭了,周乙贴着墙根走到窗户下,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是高彬和于玉昕。

“你确定那个人是他?”高彬的声音很沉。

“我确定,”于玉昕说,“他修照片的时候,身我认出他了。他右手虎口有一块疤,是我当年救他时看到的。”

“他来找过你?”

“没有,”于玉昕说,“他去了书房。”

高彬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多少了?”

“他知道底片和信的事了,”于玉昕说,“我检查过保险箱,东西都被拿走了。”

周乙屏住呼吸。于玉昕在帮他还是害他?

高彬说:“不能让他知道太多。”

“为什么?”

“肖承允在看着他,”高彬说,“他要是再查下去,可能会死。”

“那你打算怎么做?”

“让他离开哈尔滨,”高彬说,“越远越好。”

卧室里安静了。周乙心跳得好快。高彬想让他走?是救他还是害他?

他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于玉昕又说了一句话。

“他女儿呢?许梦瑶,你打算怎么处理?”

周乙浑身一震。

许梦瑶是他女儿?



05

周乙没听完后面的对话,翻墙出了高府。

他跑回旅馆,脑子里一直回响着于玉昕那句话。“他女儿呢?许梦瑶,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记得高德才确实有一个孩子,但当年他听说孩子和母亲都死在战乱里了。怎么会被高彬收养了?

周乙坐在床上,心乱如麻。

他想起许梦瑶的脸。那张脸,确实跟他有几分像。尤其是眼睛,和他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他以前没往那方面想过。

周乙喝了口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许梦瑶是他女儿,那高彬收养她是在做什么?人质?还是愧疚?

不管答案是什么,周乙都必须弄清楚。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高府。许梦瑶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他来了,迎上来:“许师傅,照片修好了?”

“还没修好,”周乙说,“我有事想问你。”

许梦瑶愣了一下:“什么事?”

“你父母是谁?”

许梦瑶的表情僵了一下:“我父母……都去世了。高先生收养了我,我很感激他。”

“你见过你父亲的照片吗?”

许梦瑶摇了摇头:“没有。我母亲在世时,从不提起他。”

周乙心里有些酸。他看着许梦瑶的脸,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不能现在告诉她真相。他还不知道高彬到底是什么意图,贸然说出来,可能会害了她。

“你母亲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周乙问。

“1945年,”许梦瑶说,“那年冬天,日本投降后几个月。”

周乙算了算时间。1945年冬天,正好是他被“处决”之后不久。他妻子,也就是许梦瑶的母亲,应该是那个时间去世的。

“你母亲是怎么走的?”

“病死的,”许梦瑶说,“当时没药。”

周乙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想起当年高德才的事,想起那封信,想起底片上的尸体。

他终于决定,跟高彬摊牌。

当天晚上,周乙再一次潜进高府,这次他直接进了高彬的书房。高彬正在看文件,看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笔。

“你终于来了。”

周乙站在书房中间,看着他:“你知道我会来?”

“我知道,”高彬说,“你进了我的保险箱,拿走了底片和信。”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因为我希望你知道真相,”高彬站起身,走到窗边,“五年前,我欠你一个解释。”

周乙问:“那就告诉我,底片上的人是谁。”

高彬转过身,看着他:“是你弟弟,高德才。”

“我知道,”周乙说,“但他的尸体,为什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高彬沉默了很久,才说:“因为你要活下去。

“什么意思?”

“你是地下党,我是警察厅特务科长,”高彬说,“日本人要你的人头,我给不了,只能交一具假的。高德才的脸被人为烧毁后,我让人把你弟弟的脸换了。”

周乙浑身一震:“你把我弟弟的脸……换了?”

“只有这样才能骗过日本人,”高彬说,“你弟弟出卖了你,他该死。”

“他是我亲弟弟!”

我知道,”高彬说,“所以我才选择他。

周乙攥紧拳头,胸口一阵阵发疼。他想骂高彬,但张不开嘴。因为他也恨高德才,那个出卖自己人的叛徒。

“那许梦瑶,”周乙问,“她是我女儿?”

高彬点了点头:“她是你弟弟高德才的女儿,你弟弟死后,我收养了她。她长得太像你,我让她以为自己是孤儿。

周乙闭上眼,眼泪流了下来。

他这么多年,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家人。结果他有个女儿,还有个替他死的弟弟。

“你打算怎么办?”高彬问。

“我不知道,”周乙说,“我只想带她走。”

“走不了,”高彬说,“肖承允在盯着你。”

周乙想起那张照片:“肖承允到底是什么人?

“日本特务,潜伏在哈尔滨的代号006,”高彬说,“你弟弟出卖你之前,就是他策反的。”

那底片,是你寄给我的?

“不是,”高彬说,“是肖承允寄的,他希望你回来,跟我正面交锋。”

周乙心里一沉。他上当了。

肖承允在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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