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奖50万那晚后爸炖鸡,闻到怪味盛一碗,让继兄先喝他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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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在小镇彩票店刮开一张十块钱的刮刮乐,头奖五十万。

手抖得拿不住那张薄纸片。

徐国梁站在我身后抽烟,火光一闪一闪的。

我没想到,他转身就打了电话。

晚上拎着蛋糕回娘家,我妈生日。

推开门的瞬间,厨房飘出鸡汤味儿。

后爸薛向东围着个油腻的围裙,笑得满脸褶子:“若溪回来了,快来尝尝爸给你炖的鸡。”二十年没给我做过一顿饭的人突然献殷勤。

我走进厨房,灶台上那锅汤颜色发暗,灶台边撕开的药材包里露出草乌粉末。

我心跳得厉害,盛了一碗端给我哥薛子轩:“哥,你先尝尝。”

他喝了。

碗碎了。

白沫从他嘴角涌出来。



01

那天下午的事,现在想起来还跟做梦似的。

我平时从来不买彩票。那天从公司出来,路过镇上那家彩票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腿就不听使唤地拐进去了。

店里就两个人。老板趴在柜台上打瞌睡,还有一个老头坐在角落里看报纸。

我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看见玻璃柜里摆着一排刮刮乐,最便宜的那种,十块钱一张。

我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纸币:“老板,来一张。”

老板睁开眼,随手抽了一张递给我。

我拿指甲盖刮开涂层,本来没当回事,就想玩玩儿。

刮开第一个数字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等看清上面印的“伍拾万元整”那行字,我整个人就定住了。

手开始抖。

是真的抖,控制不住的那种抖。

我瞪着那张彩票,瞪了好几秒,又数了一遍那几个零。没错,五十万。

老板看我脸色不对,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也直了:“我的天,姑娘你中了头奖?”

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就点了点头。

老板激动得站起来,拍着柜台说:“我这店开了八年,头一回有人中头奖!”

坐在角落里的老头也站起来,走过来看。

我认出他了,是镇上开小卖部的徐国梁,跟我后爸薛向东经常打牌。

徐国梁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叼着的烟差点掉下来:“哎呦喂,若溪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五十万啊!”

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就掏出手机给程鑫鹏打电话。

程鑫鹏是我老公,做装修的,这会儿应该在工地干活。

电话响了好几下才接,他那头有电钻的声音,吵得很。

“喂,老婆,什么事?”

我声音都在发抖:“鑫鹏,我中奖了,五十万。”

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电钻声都停了。

“你说啥?”

“我说我中奖了,刮刮乐,头奖五十万,税后能有四十万。”

他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变了,变得有点哑:“真的假的?你可别逗我。”

“真的,彩票在我手里,我要骗你我不是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听得很清楚。

“那你赶紧去兑奖,别声张,谁都别说。我马上就下班了,回去再说。”

我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手里的彩票,突然觉得这张纸有千八百斤重。

徐国梁在旁边笑着说:“若溪这是发财了啊,你爸知道了得高兴坏了。”

我一听“我爸”两个字,心里头就咯噔一下。

他说的“你爸”是薛向东,我后爸。

我嘴上“嗯”了一声,把彩票小心翼翼地装进包里最里面的夹层,拉好拉链,拍了拍,才往外走。

走出彩票店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徐国梁站在柜台边上,手里夹着烟,正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我当时心里有点不安,但也没多想。毕竟徐国梁嘴大是出了名的,镇上谁家有点什么事,他准是第一个传开的。

我站在街上,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是我妈的生日。

我妈叫孙玉琼,在薛家过得不怎么好。

薛向东那个人,表面看着老实,背地里精明得很,对我妈也就那样。

我妈在他家二十年,除了买菜做饭就是收拾家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本来想今天晚上就回县城,但想了想,还是决定明天回去一趟。

我妈生日,我不能不回去。

再说,中奖这事儿,我得当面跟她透个底。等我兑了钱,就带她走。

我万万没想到,我这一步,差点要了她的命。

02

第二天一早,我就坐上了回镇上的公交车。

出门之前我特意打扮了一下,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又去金店买了一条金项链,花了将近三千块。

我跟程鑫鹏说了,他也没拦我,就说了句:“小心点,早点回来。”

上了车,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我中午到家。

她在那头高兴得不行,说中午给我做好吃的。

我心里头酸酸的。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镇上。

小镇不大,就一条主街,两边是些老式的楼房。薛家的五金店在街尾,门口摆着几根钢管和几袋水泥,看起来灰扑扑的。

我拎着蛋糕和礼品盒,推开了五金店的后门。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鸡汤味儿。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我就笑了:“若溪回来了!快坐快坐,妈给你倒水。”

我也笑了,把蛋糕放在桌上,走过去抱住她:“妈,生日快乐。”

我妈拍了拍我的背,眼眶有点红:“好好好,快坐下歇歇。”

我拉开椅子坐下,四处看了看,没看见薛向东。

“妈,我爸呢?”

“在厨房呢,给你炖鸡呢。你爸今天一大早就起来去菜市场买了只老母鸡,炖了好几个小时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厨房门开了,薛向东端着一碗汤走出来,看见我就笑:“若溪回来了!来来来,快尝尝爸给你炖的鸡,你工作那么累,好好补补身子。”

他笑得满脸褶子,围裙上溅着油点子,看着确实挺像那么回事。

但我觉得不对劲。

我在薛家住了二十年,薛向东连一碗稀饭都没给我盛过。

我小时候生病发烧,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我妈让他带我去医院,他说“小孩子发个烧有什么大不了的,扛扛就过去了”。

现在他给我炖鸡?

我脸上挂着笑,说:“爸你太客气了,这鸡是你买的啊?

“那可不,一大早去菜市场挑的,活的老母鸡,炖了好几个小时呢。你快尝尝,汤都炖白了,可鲜了。”

他说着,把汤碗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碗汤。

汤颜色确实挺深的,几乎发白,但表面飘着一层油花,颜色有点偏暗,不像普通鸡汤那样清亮。

而且,我闻到一股味儿。

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儿。

不是鸡汤的鲜味儿,是那种有点刺鼻的、像中药一样的味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没表现出来,笑着说:“爸你先放着,我歇一会儿再喝。

薛向东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又笑了:“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好好好,等会儿喝。”

我站起来,往厨房走去:“我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薛向东的脸色变了一下,但马上说:“不用不用,你坐着就行,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

客人。

这两个字听得我耳朵疼。

在薛向东眼里,我就是个客人。

我没理会他,推开了厨房的门。

厨房不大,灶台上放着一口大砂锅,锅里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锅盖半敞着,露出里面的汤色。

我走到灶台边,假装看锅里,余光扫了一圈。

灶台边上放着几个撕开的药材包,还有一个空瓶子,上面写着“草乌”。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草乌这东西,我虽然不懂医,但也知道它是剧毒的东西,吃一点点就能要人命。

我的手开始发凉,心跳得厉害。

我又看了一眼那几个药材包,除了草乌,还有几个我认不出来的。

薛向东一个开五金店的,怎么会懂这些东西?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惊涛骇浪压下去,脸上挤出个笑容,转身出了厨房。

客厅里,薛子轩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薛子轩是薛向东的亲儿子,比我小两岁,今年二十六了。

从小被惯坏了,游手好闲,没个正经工作,整天跟一群狐朋狗友混日子,听说在外面欠了不少钱。

我妈坐在餐桌边上,正在摆筷子。

薛向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笑得有点不自然:“若溪,汤快凉了,快喝吧。”

我心里冷笑一声,但脸上还是笑着的。

我走到沙发边上,端起那碗汤,对薛子轩说:“哥,你尝尝,爸炖的鸡可香了。

薛子轩头也没抬,伸手接过碗,喝了一口。

然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03

薛子轩的表情在一瞬间扭曲了。

他手里的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汤水溅了一地。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从沙发上滑下去,蜷缩在地板上,四肢开始抽搐。

他的嘴角开始往外涌白沫。

我妈尖叫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冲过去抱住薛子轩:“子轩!子轩你怎么了!”

薛向东从厨房冲出来,看见这一幕,整张脸瞬间惨白。

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瞪得溜圆,张着嘴说不出话。

薛子轩在地上抽搐得更厉害了,眼睛往上翻,只剩下眼白。

我妈哭喊着:“打120!快打120啊!

我手抖着掏出手机,拨了120。

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喂,120吗,我家里有人中毒了,在镇上五金店,对,快来人……”

挂断电话,我蹲下来,试着跟薛子轩说话:“哥!哥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薛子轩没有反应,只是不停地抽搐,白沫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淌了一地。

我妈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跪在地上抱着薛子轩的头,浑身都在发抖。

而薛向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

他的眼神是空的。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里,是恐惧,是惊慌,还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那种东西,让我后背发凉。

救护车来得很快,大概十五分钟就到了。

医生和护士冲进来,把薛子轩抬上担架,我妈哭着跟着上了车。

我拿起包,准备跟着走,回头看了薛向东一眼:“爸,你不去?”

他愣了一下,然后机械地点了点头,跟着我出了门。

在救护车上,我妈握着薛子轩的手,哭得撕心裂肺。薛子轩已经昏迷了,脸上罩着氧气面罩,医生在给他做紧急处理。

我妈的嘴唇一直在哆嗦,反复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薛向东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说话。

我看着他,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那锅汤,本来是给我准备的。

如果不是我留了个心眼,把汤端给了薛子轩,现在躺在救护车上的那个人,就是我。

我打了个寒颤。

到了县医院,薛子轩被直接推进了急救室。

我妈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浑身都在发抖。我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薛向东站在急救室门口,走来走去,像一头困兽。

他走了一会儿,停下来,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听见他压低声音说:“老刘,那东西……出事了。”

然后他挂了电话,继续走来走去。

我眯了眯眼,掏出手机,给我妈发了条消息:“妈,你别急,我去买点水。”

我妈没理我,她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站起来,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我走到拐角处,回头看了一眼,薛向东还在急救室门口站着,没有注意我。

我从包里掏出薛向东的手机。

是的,我拿了薛向东的手机。

刚才在救护车上,他下车的时候把手机落在了座位上,我顺手揣进了兜里。

我解锁了屏幕。

他的手机没有密码。

我打开微信,翻到了他跟“老刘”的聊天记录。

04

聊天记录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薛向东跟那个“老刘”的对话,就在昨天。

薛向东:“老弟,你那有没有草乌?”

老刘:“有啊,你要多少?”

薛向东:“给我来一斤。”

老刘:“你要那么多干嘛?这东西有毒,不能乱用。”

薛向东:“你别管,我有用。”

老刘:“行吧,你注意点,这东西三钱就能要人命。”

薛向东:“三钱就能死?”

老刘:“对,再加上几味相克的药,喝下去神仙都救不了。你要加其他的吗?我这有附子、川乌、曼陀罗籽,配在一起喝一口就完蛋。”

薛向东:“好,都给我来点。多少钱?

老刘:“八百。”

薛向东:“行,我明天早上来拿。”

我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三钱就能要人命。

薛向东买了一斤草乌。

他还买了附子、川乌、曼陀罗籽。

他要喝一口就完蛋。

他买的这些药,都用在了那锅鸡汤里。

那锅汤,是给我喝的。

我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趴在墙上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我擦了擦嘴,继续往下翻。

还有一条消息。

薛向东发给老刘的,是今天早上发的那条。

“老刘,那东西……出事了。”

老刘没有回复。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这几条聊天记录截图,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然后我把薛向东的微信消息清空,把手机锁屏,放回了包里。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呼吸。

我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慌。

我要稳住。

我走回急救室门口,薛向东还在那里走来走去。

我把手机递给他:“爸,你手机掉车上了。”

他愣了一下,接过手机,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慌乱。

我没看他,坐到我妈旁边,握住了她的手。

我妈的手还是很凉,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妈,别担心,哥会没事的。”

我妈抬起头看着我,眼眶通红:“若溪,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就……”

我说不出来。

我不忍心告诉她,那锅汤,是冲我来的。

等待是最煎熬的。

走廊里一遍又一遍地响起广播声,护士推着担架进进出出,家属们走来走去。

我们三个人坐在那里,各怀心思。

薛向东坐在最边上,低着头,一直不说话。我妈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祈祷什么。

我坐在中间,手里攥着手机,手指冰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

“谁是病人家属?”

薛向东“蹭”地站起来:“我是,我是他爸!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洗胃已经完成了,病人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薛向东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妈捂着嘴哭了出来。

我松了一口气,但心里那块石头,没有完全放下。

医生接着说:“病人在中毒前喝了什么?”

鸡汤。”我说。

“鸡汤里放了什么?”

“老母鸡,还有……”我顿了一下,“一些药材。”

医生皱了皱眉:“什么药材?”

我看向薛向东。

他的脸色又白了。

我说:“我也不知道,是我爸炖的。”

医生看向薛向东:“你知道里面放了什么吗?”

薛向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眼神在闪躲。

我看着他,心里冷笑了一声。

医生也没多问,只说:“等下可能会有警察过来做笔录,你们配合一下。”

说完,他转身走了。

警察。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劈开了薛向东的伪装。

他整个人开始发抖。



05

警察来得很快。

两个穿制服的人,一男一女,都挺年轻。

其中一个问我:“你是报警的?

我说:“不是,我打的120。”

“你叫什么名字?”

“魏若溪。”

“你认识中毒者吗?他是什么人?”

“我哥,薛子轩,我后爸的儿子。”

“后爸?”警察看了薛向东一眼。

我说:“对,薛向东是我后爸,那锅鸡汤是他炖的。”

薛向东的脸一下子白了:“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警察没理他,继续问我:“今天中午吃饭的情况,你详细说一下。”

我就把经过说了一遍,从进门开始,到薛向东让我喝汤,我把汤端给薛子轩,薛子轩中毒。

我说得很平静,但我注意到,薛向东一直在发抖。

警察记录完,转过头看薛向东:“薛先生,你炖的鸡汤里都放了什么东西?”

薛向东支支吾吾:“就……就老母鸡,加点姜片,盐……”

“还有呢?”

“没……没了。”

“你确定?”

确……确定。

警察点点头,站起来:“薛先生,我们需要对你做个笔录。”

薛向东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跟着警察走了。

我坐在走廊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他撒谎了。

他肯定撒谎了。

我妈走过来,坐在我旁边:“若溪,你跟我说实话,那锅汤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着她,眼睛有点酸。

妈,那是一锅毒汤。

那锅汤,是冲我来的。

但我说不出口。

我说:“妈,你先别问了,等子轩好了再说。”

我妈沉默了。

她不是一个蠢女人,她只是太信任薛向东了。

她可能已经猜到了什么,但不敢相信。

当天晚上,薛向东从派出所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疲惫,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闭着眼睛。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爸,那锅汤里到底放了什么?”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我……我就是在网上查了个方子,说是补血的……”他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补血需要放草乌吗?”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我说,“厨房的药包上写着的。”

他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那……那不是我放的,是那个老刘给我的方子,我也不知道有什么……”

“行了。”我打断他,“你别说了。”

我转身走了。

他追上来,拽住我的胳膊:“若溪,你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

我甩开他的手:“我可以不报警,但我妈,我得带走。”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话。

当天晚上,我妈收拾了东西,跟我回了县城。

在出租车上,她握着我的手,说:“若溪,你跟我说实话,那锅汤到底怎么回事?”

我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

“妈,那锅汤里放了草乌,三钱草乌就够要人命。薛向东买了一斤。”

我妈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眼眶红了。

“他……他想……他想……”

我说不出口,就点了点头。

我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没说一句话,就那么哭了一路。

我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魏若溪,从今天开始,没有薛向东了。

06

第二天,我去兑了奖。

四十万,税后,打进银行卡里的那一刻,我的手还在抖。

我给我妈转了二十万,让她存着。

剩下的二十万,加上我自己的积蓄,在县城看了一套两室一厅的二手房。

价钱不高,首付够了。

我妈不同意:“这钱是你中的,你留着,妈不要。”

我说:“妈,你是我妈,咱们不分彼此。这房子,以后就是咱们的家。”

我妈抱着我哭了一场。

程鑫鹏请假陪我看了好几天的房,最终定下来一套六楼的老房子,没电梯,但光线好,离我上班的地方也近。

办手续那天,程鑫鹏拉着我的手说:“老婆,以后咱好好过日子。”

我说:“好。”

我把这事打电话告诉我妈,她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若溪,妈对不住你。

“妈,你别这么说。”

“妈当年不该带你嫁过去的,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不苦。”我说,“妈,我不苦。”

挂电话的时候,我听见她在那边小声地哭。

我心里也难受,但总算是看见了一点光亮。

薛子轩在县医院住了六天,出院了。

他出院那天,我专门去医院接他。

他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看起来像变了一个人。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跟着我走出医院。

在门口,他突然停下来,说:“若溪,是我爸……是我爸干的,对不对?”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蹲在地上,抱着头,嚎啕大哭。

“我知道了……警察来问话那天我都听见了……我妈告诉我的……我爸想害你,结果害了我……”

我站在他旁边,沉默着。

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这样?”他反复念叨着,声音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剜着自己的心。

我蹲下来,看着他:“哥,你没事就好。”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圈通红:“若溪,是我对不起你。我爸欠你的,我来还。”

“不用你还。”我说,“你好好活着就行。”

他点点头,抹了把脸,站起来,走了。

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他瘦弱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薛子轩是薛向东的儿子,但他也是我妈养大的。

我妈对他,跟对我没有区别。

有时候,我觉得他也挺可怜的。

但可怜归可怜,有些事情,不是可怜就能一笔勾销的。

一周后,警察又来找我了。

他们说,薛向东涉嫌故意杀人未遂,已经被刑事拘留了。

他们说,他们在薛向东的手机里发现了微信聊天记录,他跟一个叫“老刘”的人买了三斤草乌,还有其他几种剧毒药材。

他们说,薛向东交代了一切。

他想杀我。

因为赌债。

他欠了三十多万的赌债,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他知道我中了五十万,知道我亲爹留了三十万赔偿金,他想要那笔钱。

所以他想让我“意外死亡”,好名正言顺地拿到那笔钱。

听完这些话,我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那天我没留个心眼呢?

如果我把那碗汤喝了呢?

我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

警察说:“魏女士,谢谢你提供线索。这个案子,我们会依法处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程鑫鹏下班回来,看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

我把事情说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我抱进怀里,说:“老婆,没事了,咱们不怕。”

我靠在他肩膀上,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我是怕。

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在怕。

怕薛向东出狱以后报复我。

怕我妈经受不住这个打击。

怕自己夜里做噩梦。

但我也清楚,有些事情,躲不掉。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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