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法章和田单的君臣关系为什么没有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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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法章和田单的关系为什么没有恶化,是因为有貂勃吗?


田单

一场本该发生的君臣血案

战国晚期,燕将乐毅统帅五国联军攻齐,连下七十余城,齐国仅剩莒城与即墨两座孤城,齐湣王被杀,太子田法章隐姓埋名躲入莒城为人帮佣。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齐国即将覆灭时,远房宗室田单以即墨为基地,用火牛阵大破燕军,收复全部失地,亲自把躲在莒城的田法章迎回临淄登基,这就是齐襄王。

田单因功被封为安平君,任齐相,位极人臣。他手握兵权、深得民心、又有复国的不世之功。

在任何一个王朝,这都是典型的“功高震主”剧本,按惯例接下来就该是君王卸磨杀驴、功臣满门抄斩。

汉初韩信、宋初岳飞,上演的都是这个剧本。

可是田单最终没有被齐襄王杀掉,他虽然后来离开齐国去了赵国为相,但那是在齐襄王去世、新君即位之后的事了,并非被田法章清算。

为什么齐襄王和田单的君臣关系没有彻底恶化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战国策士貂勃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到底有多关键?

齐襄王田法章与田单的微妙关系

要理解他们的关系,先得看清楚他们结合的起点就不寻常。

田单收复全齐后,即墨军民乃至部分诸侯都有意推举田单自立为王。

他完全有条件称王,却选择了迎立合法继承人田法章。

《 《战国策》·齐策六》借貂勃之口说得很明白:当是时也,阖城阳而王,天下莫之能止。然而计之于道,归之于义,以为不可,故为栈道木阁而迎王与后于城阳山中。

这是田单对田法章最大的政治背书,他没有夺位。

但反过来说,这也让齐襄王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你能迎我,说明你也有能力不迎我而自王。

你有此能力却不反,我该感激你,可我怎能不防你?

这就是齐襄王和田单关系的微妙所在:感恩与猜忌并存,依赖与防范共生。


齐襄王田法章

齐襄王对田单的不满

一是田单在民间的声望过高。

田单过淄水时见一老人涉水受寒不能行走,便解下自己的皮裘给老人穿上。

百姓感念其德,街巷传颂“安平君爱民”。

齐襄王听闻后冷冷地说:“田单之施,将欲取我国乎?不早图,恐后之。”

田单这样施恩于百姓,是想夺取我的国家吧?不早做打算,恐怕将来生变。

所幸的是,齐襄王这番话被身旁一个侍从听见,侍从献计让襄王把田单的善行说成是奉君王旨意去做的,襄王这才顺水推舟下诏表彰田单,暂时把危机压下去。

此事说明猜忌早已存在,只是被暂时化解。

二是九个宠臣的谗言。

齐襄王身边有九名受宠幸的近臣,合谋要除掉田单。

他们先建议派田单所推荐的貂勃出使楚国答谢楚王当年援齐之举,貂勃在楚国受隆重接待滞留数日未归。

九人便乘机对齐襄王说:貂勃不过是个普通人,楚王却如此礼遇他,无非因为他是田单的人。

安平君田单对内安抚百姓、对外结交戎狄和诸侯贤士深为不满,认为“其志欲为不善”,即,他有篡位野心。

他们还说田单对大王“不循君臣之礼,上下无别”。

齐襄王听信此言,竟在朝上直呼田单名“单”,这在先秦礼制中是极不敬的举动,暗示君王已不把他当功臣看待,甚至暗藏杀机。

三是田单自请罪的处理。

当齐襄王用那种不客气的口吻召田单时,田单立刻“免冠、徒跣、肉袒”(摘掉帽子、光脚、裸露上身)入见,表示愿领死罪。

齐襄王见他如此恭顺卑微,反而不好下手。

杀一个主动肉袒请罪的复国大功臣,朝野必然哗然。

五天后襄王对他说:“你无罪,你尽臣礼,我尽君礼便是。”

这句话表面和解,实则敲醒田单,要田单明白,“我知道你没反心,但你记住谁是君谁是臣”。

以上三段史实清楚表明:齐襄王对田单绝非全然信任,相反猜忌相当深。

若无外力介入,这种猜忌完全可能发酵成清洗。那么,是什么力量阻止了最坏的结果?

貂勃与田单、齐襄王

貂勃是战国齐国策士,原是处士(未出仕的贤士),最早在史料中出现时,竟是以田单批评者的面目登场。

《战国策·齐策六·貂勃常恶田单》记载,貂勃经常在朝中公开说“安平君,小人也!”

田单听说后不但没动怒,反而备酒宴请他,问:“我什么地方得罪了先生,让您总在朝廷上说我坏话?”

貂勃回答了一句极有名的话,用了“跖之狗吠尧”的典故:大盗盗跖的狗冲着尧舜狂吠,不是因为尧低贱,而是狗只认自己主人。

他说自己先前只是“非其主而吠”,如果田单真是贤主,他愿意做田单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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