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夫请客要4瓶五粮液,领班表情让我溜走,4小时派出所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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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店里烟火气正浓,妹夫端起第二瓶五粮液,笑得合不拢嘴:"大舅哥,今天高兴,咱不醉不归!"

我端着酒杯,看着桌上堆满的雪花牛肉、澳洲羊排、帝王蟹,心里直打鼓。妹夫开了家打印店,生意一直不温不火,上个月还打电话找我借两万块钱周转。怎么今天突然阔绰起来了?

"姐夫,多吃点,这帝王蟹可新鲜了。"妹妹殷勤地给我夹菜,眼神却有些飘忽。

妈坐在旁边,看着满桌子菜,欲言又止:"小东啊,这得花不少钱吧?你们店里最近生意这么好?"

"妈,您就放心吃。"妹夫脸上笑容更盛,"我最近接了几个大单子,赚了点钱,想请全家人聚聚。"

他说着又招呼服务员:"再拿两瓶五粮液!"

我注意到,服务员转身时,那个领班正站在吧台后面,盯着我们这桌。那眼神让我很不舒服——不是普通服务员看客人的热情,而是一种审视,甚至带着点紧张。

领班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黑色工作服,手里拿着对讲机。她的目光在妹夫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快速扫过我们全家,最后落在桌上那四瓶五粮液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去趟洗手间。"我放下筷子站起来。

路过吧台时,我听到领班在小声打电话:"……对,就是17号桌,四瓶酒了……我确认过了,就是那个人……"

她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清清楚楚。我装作没听见,径直走进洗手间。

站在洗手池前,我掏出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给妹夫发了条微信:"小东,店里真的赚钱了?"

信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一直没有回复。

我走出洗手间,看到领班正和一个戴眼镜的男服务员说着什么。两人看到我,立刻停止了交谈,那个男服务员甚至把手机藏到了身后。

回到座位上,妹夫已经喝得脸色通红,搂着我的肩膀:"大舅哥,咱们兄弟感情,那是杠杠的!来,干了这杯!"

我接过酒杯,余光扫到领班又拿起了对讲机。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妈,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点急事要处理。"我站起身,拿起外套,"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诶?这就走啊?"妹妹有些慌张,"菜都还没上齐呢。"

"对啊大舅哥,这么早走干什么?"妹夫也站起来,想拦我。

我摆摆手:"你们吃,回头我再请。"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领班正盯着我的背影,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而妹夫,他的笑容在看到我离开后,瞬间僵在了脸上。

我加快脚步走出烤肉店,刚上车,手机就响了。

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陈默先生吗?我是城北派出所的,有件事需要您配合一下……"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发抖。

01

接到派出所电话的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完了。

但紧接着我又告诉自己,冷静。我什么都没做,怕什么?

"陈先生,您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电话那头的民警语气平和,"关于今晚在'醉香烤肉'的消费,我们需要核实一些情况。"

"好,我马上过去。"我挂掉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车子停在路边,我没有立刻发动,而是打开了微信。妹妹发来了三条消息:

"哥,你怎么突然就走了?"

"我们还没吃完呢,小东说要买单了。"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没有回复,而是往上翻聊天记录。

两个月前,妹妹找我借钱:"哥,小东的店周转不开,能借我们五万吗?孩子开学要交学费。"

我当时转了三万给她,她说:"哥,谢谢你,我们一定尽快还你。"

三周前,妹妹又发来消息:"哥,你认识做装修的吗?我们想把店重新装修一下,但预算有限……"

我帮她联系了一个熟人,报价便宜了两千块。

一周前,妹妹突然问我:"哥,你们公司招人吗?小东想换个工作,打印店实在不赚钱。"

这些对话,现在看来都充满了破绽。如果真的经济困难,怎么会突然有钱请全家吃那么贵的烤肉?四瓶五粮液,每瓶一千多,光酒钱就接近六千。再加上那些进口牛排、帝王蟹……这一顿饭,至少得两万起步。

我发动车子,开往派出所。

城北派出所离烤肉店不远,十五分钟车程。我到的时候,大厅里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穿着烤肉店工作服的女人,正是那个领班。

她看到我,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陈默先生?"一个年轻民警走过来,"请跟我来。"

我被带进了一间询问室。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上挂着国徽和警徽。

"陈先生,请坐。"民警递给我一杯水,"别紧张,就是了解点情况。"

"您今晚在'醉香烤肉'用餐,是吗?"

"是的,我妹夫请客。"

"您妹夫叫什么名字?"

"周小东。"

民警记录下来,抬头看着我:"周小东用什么方式结账的?"

"我不知道,我提前离开了。"

"为什么提前离开?"

我犹豫了一下:"我……我觉得那个场合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烤肉店的领班,一直在盯着我们。她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她在说'就是那个人'。我觉得不太对,就先走了。"

民警点点头:"您的感觉是对的。周小东用来结账的信用卡,是别人丢失后挂失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卡主在三天前报案,说信用卡丢了。她挂失后,发现卡在丢失期间被刷了好几笔。"民警翻开笔记本,"其中最大的一笔,就是今晚在'醉香烤肉'的消费——两万三千八百元。"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先生,您和周小东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妹妹的丈夫,我妹夫。"

"您了解他的经济状况吗?"

"……不太好。他开了家打印店,生意一般。上个月还找我借过钱。"

"借了多少?"

"我给了他三万。"

民警又记录下来:"那他今晚请客,您不觉得奇怪吗?"

"觉得奇怪,所以我才提前离开了。"我搓着手,"警官,我妹夫他……他真的用别人的卡?"

"烤肉店的收银系统显示,结账时刷的卡号,和报案人丢失的卡号一致。"民警说,"而且,这张卡在丢失后,还在多个地方有过消费记录。我们调取了监控,每次刷卡的人,都是周小东。"

我闭上眼睛。妹妹的脸浮现在眼前——她今晚给我夹菜时那种讨好的笑容,还有那飘忽不定的眼神。

她知道吗?她肯定知道。

"陈先生,周小东现在在哪里?"

"应该……还在烤肉店吧?"

民警摇摇头:"他已经跑了。买单的时候,店员发现卡号不对,想核实身份,他说去拿身份证,结果就再也没回来。您的母亲和妹妹还在店里,不知道怎么办。"

我站起来:"我现在能去店里吗?"

"可以,但您妹妹也得配合我们调查。毕竟她在场,而且……"民警看着我,"周小东用的卡包,是女款的。上面有照片,是卡主本人。您妹妹不可能不知道这张卡有问题。"

我的腿有些发软。

02

重新回到烤肉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店里的客人都走了,服务员在收拾桌子。我妈和妹妹坐在17号桌,那些没吃完的菜还摆在桌上,四个空酒瓶整齐地码在一边。

妹妹看到我,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哥……"

"别说话。"我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妈苍老的脸,"妈,您先回家吧。"

"我不走。"妈握着妹妹的手,"小东到底怎么了?他们说他用了别人的卡,这怎么可能?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妈,您先回去,我处理。"

"我……"

"听我的。"我语气强硬了一些,"您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反而会让大家都更紧张。"

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起来。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妹妹一眼,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大厅里只剩下我和妹妹,还有那个一直在吧台后面的领班。

"哥,小东不是故意的。"妹妹低着头,眼泪一滴滴落在桌上,"他……他就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我压低声音,"拿别人的卡消费,还刷了两万多,这叫一时糊涂?"

"他是捡到的!"妹妹抬起头,眼睛红肿,"真的是捡到的。上个星期,他在商场停车场捡到一个钱包,里面有身份证、银行卡……他本来想交给保安,但……"

"但是他看到卡里有钱,就动了歪心思?"

妹妹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他刷了几次?"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冷笑一声,"你今天跟他一起来的,桌上那些菜都是你点的,你会不知道他用什么卡结账?"

"我真的不知道!"妹妹突然提高了声音,"买单的时候我在洗手间,等我出来,他就已经跑了!"

这话说得太假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周小东跑了,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妹妹低下头,肩膀开始抖动。

"意味着他知道自己犯法了,意味着他不想承担责任,意味着……"我深吸了一口气,"意味着他把你和两个孩子都扔下了。"

"他不是……他不是那个意思……"妹妹哭出声来,"他肯定是去准备钱了,他会来还钱的……"

"醒醒吧。"我疲惫地揉着太阳穴,"他要是真想还钱,就不会跑。他跑了,说明他根本没打算还。"

妹妹趴在桌上,哭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妹妹叫陈晓雨,比我小五岁,今年三十二。她和周小东是十年前结婚的,婚后生了两个孩子,大的八岁,小的五岁。

周小东是个普通人,没什么大本事,但也不算坏。他开打印店这些年,虽然赚得不多,但至少养得起家。我对这个妹夫谈不上喜欢,但也没什么恶感。

可现在,这个人用别人丢失的信用卡,请全家吃了一顿两万多的饭,然后丢下妻子和孩子跑了。

"哥,你能帮帮我吗?"妹妹抬起头,眼里满是哀求,"我知道这次是小东错了,但他真的不是坏人。他就是……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店里生意不好,房贷还要还,孩子上学又要花钱……"

"所以他就可以偷别人的钱?"

"不是偷!是捡到的!"妹妹急切地辩解,"钱包是他捡到的,他没有偷!"

"捡到不还,据为己有,那不叫偷叫什么?"我看着她,"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侵占罪。如果金额大,还可能构成信用卡诈骗。"

妹妹的脸刷地白了。

这时,那个领班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陈先生,这是今晚的消费清单。除了餐费,周先生还用这张卡预付了三万元的储值。"

我愣住了:"什么储值?"

"就是办会员卡。"领班打开文件夹,指着上面的记录,"晚上七点十分,周先生在点菜的时候说要办会员,一次性储值三万,可以打八折。我们的收银员刷卡的时候,他还签了字。"

她把签字单推到我面前。上面确实有周小东的签名,字迹潦草,但能看得出来。

"所以今晚这一单,总共刷了五万三千八?"我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是的。"领班说,"按照我们的规定,储值后的金额可以继续消费,也可以退款。但现在卡主已经报案,这个钱……"

"你们烤肉店的钱,你们自己去追。"我打断她,"这事跟我没关系。"

领班脸色有些难看:"可是您是同桌用餐的人,而且周先生已经跑了……"

"我说了,跟我没关系。"我站起来,"我吃饭的时候已经走了,后面发生的事我不知道。你们要追款,去找周小东。"

领班还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噎了回去。

我转身看着妹妹:"走,跟我去派出所。"

"哥,我……"

"少废话。"我拉着她的胳膊,"现在唯一能救你的办法,就是配合警察,把周小东找出来。"

妹妹跟跟跄跄地被我拽出了烤肉店。

坐进车里,她突然说:"哥,小东他……他其实早就想办这个会员了。"

我启动车子,没有接话。

"他说,如果有钱,就在这家店办个会员,以后经常带客户来吃饭,对生意有帮助。"妹妹的声音很小,"他说这是投资……"

"投资个屁。"我冷冷地说,"他是想趁着卡还没挂失,多刷点钱出来。"

妹妹不说话了。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我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

周小东这个混蛋,到底还做了什么?

03

派出所的灯光惨白刺眼。

我和妹妹再次坐进询问室时,接待我们的换成了另一个民警——四十岁左右,脸上有些胡茬,眼神很锐利。

"我是张警官。"他在我们对面坐下,翻开笔记本,"陈晓雨是吧?说说你丈夫的情况。"

妹妹抿着嘴唇,看了我一眼。

"说实话。"我沉声道,"现在隐瞒只会让事情更糟。"

"周小东,三十五岁,在向阳路开了家'速印店'。"妹妹声音发颤,"我们有两个孩子,大的叫周浩宇,八岁,小的叫周思齐,五岁。"

"周小东的经济状况怎么样?"

"不太好。"妹妹低着头,"店里生意一般,每个月除去房租水电,能剩个五六千。但我们还有房贷要还,每个月八千,所以……"

"所以入不敷出?"张警官问。

"差不多。"妹妹说,"这两年我也在找工作,但孩子还小,只能做点钟点工,一个月赚两三千。"

"周小东有其他收入来源吗?"

妹妹摇头。

"那他最近的消费情况呢?有没有突然阔绰起来?"

妹妹想了想:"上个月,他买了一部新手机,苹果15,花了七千多。我问他哪来的钱,他说店里接了个大单,赚了一笔。"

"什么大单?"

"他说是给一个公司印宣传册,一次印了两万本。"妹妹说,"但我后来去店里,没看到那么多宣传册……"

张警官记录着:"还有吗?"

"前两周,他说要给孩子报个培训班,一次交了两万。"妹妹说,"我当时还奇怪,问他哪来那么多钱,他说是我哥借的。"

我愣了一下:"我就借了三万,他说是店里周转。"

张警官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周小东在其他地方还有借款吗?"

"应该有。"妹妹说,"他有几张信用卡,都刷得差不多了。还有网贷,具体多少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张警官皱眉,"你们夫妻,财务不透明?"

妹妹脸红了:"他不太愿意让我管钱。说男人要有面子,不能让老婆管得太死。"

我听得直摇头。

"那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捡到那个钱包的吗?"张警官问。

"上周五。"妹妹说,"他晚上回家的时候,我看到他拿着一个女式钱包,粉红色的,很新。我问他哪来的,他说是在停车场捡的。"

"你当时怎么说?"

"我让他交给保安。"妹妹说,"但他说,里面只有卡,没有现金,交了也没用。他说等过两天看看能不能找到失主。"

"然后呢?"

妹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然后他就开始用那些卡了。"

"你没有阻止他?"

妹妹的眼泪又掉下来:"我……我说了,但他不听。他说卡里有额度不用白不用,反正失主也会挂失,银行会赔钱的。"

张警官叹了口气:"你知道吗,这是犯罪。不管失主会不会被赔偿,盗刷别人的信用卡,都是违法的。"

"我知道……"妹妹哭出声来,"我知道,但我拦不住他……"

"那他今天为什么要请全家吃饭?"张警官问,"平时他不请吗?"

"请的。"妹妹擦着眼泪,"但都是去小饭馆,一两百块钱一顿。这次他突然说要去'醉香烤肉',我还挺高兴的,以为他真的接了大单……"

"接大单?"张警官冷笑一声,"他是想趁着卡还能用,多刷点出来。你们有没有想过,卡主发现后会多着急?她可能每个月就赚几千块,一下子被刷了五万多,她怎么办?"

妹妹哭得更凶了。

我坐在旁边,心里五味杂陈。

张警官看着我:"陈先生,您今晚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烤肉店的领班。"我说,"她一直在盯着我们看,还在打电话。我觉得不对,就先走了。"

"您走的时候,周小东什么反应?"

"他想拦我,但我没理他。"我回忆着,"他当时脸色有点不好,好像很紧张。"

"他应该是知道卡快要被发现了。"张警官说,"烤肉店的收银系统,在刷大额消费的时候,会自动核对卡主信息。今晚刷储值的时候,系统发现卡号已经在挂失名单里,所以领班就报警了。"

我明白了:"所以当时领班是在等警察?"

"对。但周小东很狡猾,他发现店里气氛不对,就借口拿身份证跑了。"张警官看着妹妹,"陈晓雨,你丈夫现在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妹妹说,"他手机关机了,我打不通。"

"家里呢?"

"我刚才给婆婆打电话了,她说小东没回家。"

"他还有什么朋友?经常去的地方?"

妹妹想了想:"他有几个打牌的朋友,但我不知道他们住哪里。还有……还有他的表弟,叫周小军,在南边开了个汽修厂。"

张警官记下来:"周小军的电话有吗?"

妹妹报了个号码。

张警官拨通电话,按了免提。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是个男声,有些警惕。

"请问是周小军吗?我是城北派出所的民警。"

"……警察?什么事?"

"周小东是你什么人?"

"我表哥。怎么了?"

"他今天晚上去你那里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有啊,我好久没见到他了。他出什么事了?"

"涉嫌信用卡诈骗,现在在逃。"张警官说,"如果他联系你,请立即通知我们。"

"信用卡诈骗?"周小军的声音提高了,"不可能吧?我表哥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的话,为什么要跑?"张警官挂掉电话。

妹妹又哭起来:"警官,小东他真的不是坏人,他就是……就是一时糊涂……"

"我听你说了三次'一时糊涂'了。"张警官打断她,"但事实是,他用别人的卡消费了五万多,还在多个地方刷过。这不是一时糊涂,这是有预谋的犯罪。"

妹妹不敢说话了。

"陈晓雨,我们调取了那张卡的消费记录。"张警官翻开一页纸,"从上周五晚上开始,到今天,总共刷了十二笔。除了今晚的烤肉店,还有商场、加油站、酒店……总金额八万七千元。"

我倒吸一口凉气。

八万七?

"这些消费,你都知道吗?"张警官问妹妹。

妹妹脸色苍白:"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丈夫突然买了新手机?不知道他给孩子交了两万培训费?不知道他请全家去高档烤肉店?"张警官盯着她,"陈晓雨,你要说实话。如果证明你参与了这些消费,那你也要承担责任。"

"我没有!"妹妹尖叫起来,"我真的不知道!手机是他自己买的,培训费是他自己交的,我只是今天跟他去吃了顿饭……"

"吃饭的时候,你没有怀疑过钱的来源?"

妹妹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张警官看着她,叹了口气:"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去,但不要离开本市。如果周小东联系你,必须马上报警。听清楚了吗?"

妹妹点头。

我们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路灯昏黄,街上没什么人。妹妹站在门口,茫然地看着前方。

"哥,我该怎么办?"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孩子还在家里,婆婆一个人照顾不了……"

"先回家。"我疲惫地说,"其他的明天再说。"

"可是小东……"

"别管他了。"我打断她,"他自己选的路,让他自己承担后果。"

妹妹又哭起来。

我没有安慰她,只是打开车门:"上车。"

送妹妹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哭,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些话:"小东不是坏人……他就是压力太大……哥,你能不能帮帮他……"

我没有接话。

车窗外,城市的夜景一片模糊。我想起小时候,妹妹还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跟在我身后叫"哥哥哥哥"。那时候我总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保护好她。

可现在,她嫁的这个男人,把她拖进了泥潭。

04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手机就响了。

妹妹的号码。

"哥,小东回来了!"她的声音又惊又喜,"他昨晚在朋友家住了一晚,刚刚回家……"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愿意去自首,但希望你能帮他一个忙……"

我心里一沉:"什么忙?"

"他说,他自首的话,可能要拘留。拘留期间,希望你能担保,让他保外候审……"

"不行。"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哥……"妹妹的声音带着哭腔,"就这一次,求你了……"

"我说不行。"我加重了语气,"周小东犯的是刑事案件,不是普通的民事纠纷。担保的人要承担连带责任,如果他再跑了,我就要替他承担法律后果。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他不会跑的!"妹妹急切地说,"他说了,他愿意自首,愿意认罪,就是希望能在外面把店里的事处理一下,还有孩子……"

"处理什么事?"我冷笑,"变卖财产准备跑路?"

"不是!"妹妹提高了声音,"哥,你怎么能这么想小东?他真的只是想把店转出去,换点钱还给卡主……"

"还给卡主?"我打断她,"他刷了八万多,他拿什么还?"

"店可以转出去,至少能卖个十几万……"

"十几万?"我觉得可笑,"一个生意不好的打印店,你觉得能卖十几万?"

妹妹不说话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火气:"晓雨,听我的,让周小东现在就去自首。越早自首,处理得越轻。如果他再拖,只会越来越麻烦。"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我不会担保。这是底线。"

我挂掉电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同事们都在忙自己的事。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妹妹又发来消息:"哥,小东说,如果你不担保,他就不去自首了。他说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如一走了之。"

我看着这行字,气得手都在抖。

周小东这是在威胁我。

他知道,如果他跑了,妹妹就要承担连带责任。作为同桌吃饭的家属,如果证明妹妹知情,她也会被追究。

他在赌我会为了妹妹妥协。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回复:"让他去自首。担保的事,我再考虑。"

发出去之后,我立刻又补了一句:"但我不保证。"

妹妹回复:"哥,谢谢你!小东说他下午就去自首!"

我没再回复。

中午的时候,张警官给我打来电话:"陈先生,周小东已经到派出所了,正在做笔录。不过他提出,希望能保外候审,说您愿意做担保人?"

"我没答应。"我说,"是他自己这么说的。"

"那您的意思是……"

"我需要考虑。"

张警官沉默了一会儿:"陈先生,坦白说,周小东这个案子,保外候审的可能性不大。他涉及的金额较大,而且有逃跑行为,法院一般不会批准。"

我松了口气:"那就不用担保了。"

"但是……"张警官话锋一转,"您妹妹的情况,可能有点麻烦。"

我心一紧:"什么意思?"

"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那张被盗刷的信用卡,在几次消费中,都是您妹妹在场。"张警官说,"虽然她声称不知情,但根据消费记录,其中有两次是她亲自刷的卡。"

"什么?"我愣住了,"她刷的?"

"对。一次是在商场买衣服,刷了八千。一次是在超市购物,刷了三千。"张警官说,"收银台的监控都拍到了,是她本人操作的。"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陈先生,如果能证明您妹妹明知是他人信用卡仍然使用,那她也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共犯。"张警官的声音很严肃,"您最好让她说实话,主动配合调查,争取从轻处理。"

我挂掉电话,手还在抖。

妹妹,她居然也参与了?

我立刻拨通了她的电话。

"哥……"

"你是不是用那张卡买过东西?"我直接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哥,我……我当时不知道……"妹妹的声音带着哭腔,"小东给我的,说是他朋友的卡,让我帮忙买点东西……"

"你不知道?"我冷笑,"一个粉红色的女士钱包,里面有照片,你会不知道那不是小东朋友的卡?"

妹妹哭出声来:"我……我真的以为是朋友借给他的……"

"行了。"我打断她,"你现在马上去派出所,把实情说清楚。态度好一点,争取从轻处理。"

"哥,我……我不想去……"妹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要是也进去了,两个孩子怎么办?婆婆年纪大了,照顾不了他们……"

"那你之前干什么去了?"我压不住火了,"你用别人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孩子?"

"我没想那么多……"妹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看到商场在打折,衣服很便宜,就……"

"就拿别人的钱买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晓雨,你清醒一点。你现在不去说清楚,等警察找上门,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妹妹哭了很久,最后说:"哥,你能不能陪我去?我一个人不敢……"

我闭上眼睛:"下午三点,派出所门口见。"

挂掉电话后,我瘫坐在椅子上。

同事路过,问我:"老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生病了?"

"没事。"我勉强笑了笑,"家里有点事。"

那个同事拍拍我的肩膀:"别太累,身体要紧。"

我点点头,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工作文档,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下午两点半,我提前离开公司。

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妹妹已经在等了。她穿着一件旧外套,头发凌乱,眼睛肿得像桃子。

"哥……"她看到我,眼泪又掉下来。

"别哭了。"我说,"进去吧。"

妹妹跟在我身后,走得很慢,像是在走向刑场。

张警官看到我们,点点头:"陈晓雨,跟我来。"

妹妹被带进询问室。我坐在外面的等候区,盯着墙上的时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后,妹妹出来了。她的脸色更白了,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哥……"她抓住我的胳膊,"他们说,我要拘留……"

我的心一沉。

张警官走出来,看着我:"陈先生,根据您妹妹的供述,她确实在明知信用卡来源不明的情况下,使用了该卡进行消费。虽然金额不算特别大,但也构成了信用卡诈骗罪的共犯。"

"那……会怎么处理?"我问。

"需要拘留调查,具体时间要看案情进展。"张警官说,"不过,如果她能积极配合,退赔赃款,争取到卡主的谅解,可能会从轻处理。"

"退赔多少?"

"她个人刷的部分,一万一千元。"

我看着妹妹。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我来出这个钱。"我说,"但她必须配合调查。"

张警官点点头:"那您尽快联系卡主,看能不能和解。"

我领着妹妹走出派出所。

外面的阳光刺眼,妹妹几乎站不稳,靠在墙上哭:"哥,我对不起你……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

曾经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现在变成了一个因为贪小便宜而犯罪的女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孩子……"妹妹突然抬起头,"我的孩子怎么办?"

"我来照顾。"我听到自己这么说,"但你要记住,这是你欠我的。"

妹妹点头,哭得更凶了。

05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直在奔波。

先是联系了卡主。那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在一家公司做行政,月薪六千。她听说有人愿意退赔,态度软化了一些,但还是坚持要追究法律责任。

"我每个月就赚这么点钱,一下子被刷了八万多,你知道我多崩溃吗?"她在电话里哭,"我还要还房贷,还要养孩子,这些钱对我来说是救命钱!"

我理解她的心情,所以没有多辩解,只是一再保证会尽快退赔。

然后是处理妹妹家的事。

两个孩子被我接到了家里。大的周浩宇还算懂事,知道爸妈出事了,一直很安静。小的周思齐才五岁,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每天都在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我每次都说:"妈妈出差了,过几天就回来。"

妹妹的婆婆也病倒了。听说儿子和儿媳都被拘留,老人家急火攻心,住进了医院。我去看她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地说:"小东不是坏孩子,他就是一时糊涂……"

我听得心烦,但还是安慰了几句。

第三天下午,张警官给我打电话:"陈先生,周小东的案子有了新进展。"

"什么进展?"

"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周小东使用的那张信用卡,不是他捡到的。"张警官的声音很严肃,"而是有人故意给他的。"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周小东在审讯中承认,那个钱包是一个叫'老李'的人给他的。"张警官说,"老李告诉他,这张卡可以随便刷,刷多少算多少,只要刷出来的钱,分他一半就行。"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老李是谁?"

"我们正在调查。"张警官说,"但根据周小东的描述,老李是他在一个网络论坛上认识的。对方自称有很多这样的'资源',可以提供给需要钱的人。"

"那周小东就同意了?"

"他说当时太缺钱,就答应了。"张警官叹了口气,"老李给了他三张卡,让他尽快刷完。周小东用了其中一张,刷了八万多。按照约定,他要把四万转给老李。"

"他转了吗?"

"转了两万,剩下的还没来得及转,就被我们抓了。"

我沉默了很久。

"陈先生,这个案子的性质比我们之前想的要严重。"张警官说,"周小东不是简单的捡到信用卡盗刷,而是参与了一个信用卡诈骗团伙。"

"那我妹妹呢?"我急切地问,"她也会被认定为团伙成员吗?"

"目前看,您妹妹应该是不知情的。"张警官说,"她只是在周小东的指使下,用卡购物。但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我挂掉电话,整个人都木了。

周小东这个混蛋,居然牵扯进了诈骗团伙。

我立刻给妹妹的律师打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律师听完,沉默了很久:"这个情况对你妹妹来说,有好有坏。好的是,如果能证明她确实不知情,可能会被认定为从犯,处罚会轻一些。坏的是,如果警方认为她也参与了团伙活动,那性质就严重了。"

"那现在怎么办?"

"让她配合调查,把所有细节都说清楚。"律师说,"千万不要隐瞒。"

我又给妹妹发了条信息,告诉她这个情况。

妹妹很快回复:"哥,我真的不知道小东在干什么……我以为那个卡真的是他朋友的……"

我盯着这行字,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周浩宇和周思齐睡在客房,我听到小的在哭:"我要妈妈……"

大的在安慰他:"别哭,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我闭上眼睛,心里堵得慌。

第四天早上,我正准备去公司,张警官又打来电话。

"陈先生,有个重要情况需要您了解。"

"什么情况?"

"我们追踪到了'老李'的身份。"张警官说,"他的真名叫李敬,是一个专门从事信用卡诈骗的团伙头目。这个团伙的运作模式是:先通过各种渠道获取他人的信用卡信息,制作伪卡,然后找一些急需用钱的人,让他们帮忙刷卡消费,团伙从中抽成。"

"周小东就是他们找的人?"

"对。而且不止周小东一个。"张警官说,"我们初步掌握的情况,这个团伙至少发展了二十多个'下线',涉案金额超过五百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

"陈先生,根据法律规定,参与这种团伙犯罪,即使是从犯,也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张警官说,"周小东的情况不容乐观。"

"那我妹妹呢?"

"您妹妹的情况,我们还在核实。"张警官说,"但有一点需要提醒您——"

他顿了顿,"我们在调查中发现,您妹妹的手机里,有和一个陌生号码的通话记录。那个号码,就是李敬用过的其中一个号码。"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什么时候的通话?"

"上周六,通话时间三分钟。"张警官说,"您妹妹说她不认识这个人,但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

我挂掉电话,立刻给妹妹的律师打过去。

律师听完,声音凝重了:"这个情况很不妙。如果你妹妹真的和李敬有过联系,那她很可能会被认定为团伙成员。"

"但她说她不认识这个人!"

"说不认识没用,通话记录摆在那里。"律师说,"除非她能解释清楚,这个电话是谁打的,内容是什么。"

我又给妹妹发了信息。

半小时后,妹妹回复:"哥,那个电话我想起来了。是小东让我打的。他说他朋友的手机坏了,让我帮忙打个电话,问一下地址。我当时就打了,说了几句就挂了。"

我把这个情况转告给律师。

律师说:"让她把这个情况详细地写下来,包括时间、地点、通话内容,越详细越好。这可能是她的救命稻草。"

我又熬了一夜。

第五天上午,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卡主起诉了周小东和妹妹,要求退赔损失并赔偿精神损失费。

我看着传票上的日期,还有一周开庭。

这一周里,我把能做的都做了。退赔了妹妹刷卡的一万一,帮卡主写了谅解书,请律师准备了辩护材料。

但我知道,这些可能都不够。

周小东的问题太严重了。他不是简单的盗刷信用卡,而是参与了一个庞大的诈骗团伙。

而妹妹,即使她真的不知情,也很难完全撇清关系。

开庭的前一天晚上,我去看守所探望了妹妹。

她瘦了一大圈,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看到我,她立刻哭了:"哥,孩子还好吗?"

"还好。"我说,"你别担心他们,我会照顾好的。"

"哥,我……我真的不知道小东在做什么……"妹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就是贪了点小便宜,买了几件衣服……我没想到会这样……"

我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为就是买了几件便宜衣服,结果却卷入了一个诈骗团伙。

以为丈夫只是一时糊涂,结果他是团伙的一员。

以为生活只是过得紧巴一点,结果整个家都垮了。

"哥……"妹妹抓着玻璃,眼泪止不住地流,"你说,我还能出去吗?"

我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能的。"

但我自己都不确定。

走出看守所,外面下起了小雨。我站在雨里,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妹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我们一起在雨里奔跑。那时候她笑得那么开心,说:"哥哥,你跑慢点,等等我!"

我当时回头,看到她在雨里蹦蹦跳跳,像只快乐的小鸟。

可现在,那只小鸟被关在了笼子里。

而我,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

我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正准备离开,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喂?"

"陈先生吗?我是李敬。"

我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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