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我在给陈卫国翻找过冬棉袄时,从夹层里抖出一张泛黄的纸。"扩张型心肌病"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眼睛,落款日期是整整十年前,后面还有一行医生的手写字:"建议尽快住院评估手术,家属需有所准备。"
我捏着那张纸坐在地上,脑子里全是这十年来,他每天清晨五点半准时爬起来,给我和女儿煎一个溏心蛋、煮一碗白米粥的样子。
整整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清晨,他到底是怎么一个人扛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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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晚,今年四十五岁,在清河市城东小学当了二十多年的代课语文老师。丈夫陈卫国比我大三岁,在出租车公司跑了快二十五年的夜班,每天晚上十一点出车,第二天早上七点准时收车回家。我们结婚二十二年,女儿陈小满今年二十三岁,大学毕业后留在上海一家设计公司上班,今年是她工作的第三年。
提起陈卫国做早餐这件事,还得从十年前那个冬天说起。那年小满刚上初一,学校离家远,每天六点半就得出门赶校车。
以前家里的早饭一直是我做,陈卫国早上收车回来,倒头就睡,从不沾灶台。可那年冬天有一天,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厨房的灯亮着,他正系着我的旧围裙,对着灶台手忙脚乱地煎鸡蛋,锅里的油烟把他熏得直咳嗽。我问他怎么了,他憨笑着说:"你这阵子起夜多,睡不好,我来吧,反正我也睡不着。"
从那天起,这件事就成了他的"分内事",一天都没断过。
十年里,他的早餐花样不算多,无非是白粥配咸菜、馒头配豆浆、清水煮面,偶尔加个溏心蛋,但有一条规矩从没变过——少油少盐。
小满小时候嫌弃过,说同学家早上能吃到油条和炸糕,我们家天天"清汤寡水"。陈卫国总是笑呵呵地说,"年纪大了,吃太油不好,养成习惯,以后都受益。"他自己每天早上还要就着温水吞下两片小药丸,我问起,他说是"老张医生给开的维生素,强身的"。还有一件怪事,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棉袄,是他父亲留下的旧物,每年冬天他都坚持穿着,再冷也舍不得换新的,只说"穿惯了,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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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家里其实并不宽裕。小满刚上初中就要补课,一个月光补习费就要小一千块,我代课的工资一个月才一千五,陈卫国一个人的车份钱和油钱占了大头,剩下的根本不够用。那段时间他常常白天也不睡,白班夜班连着跑,有时候一连十几天不着家。
我劝过他好几次,说身体是自己的,钱可以慢慢挣,他每次都摆摆手,"我身体好得很,你别瞎担心,倒是你自己,别太省,该吃就吃。"
婆婆王秀芬那时候身体还硬朗,偶尔来家里住几天帮忙照看小满。有一回她看着陈卫国忙前忙后的样子,叹了口气,对我说:"这孩子跟他爹一个样,啥事都自己扛着,闷头不吭声。"
我当时没多想,只当是婆婆心疼儿子的话,随口应了一声。后来才知道,公公陈德发是五十二岁那年突发心梗去世的,走得很突然,前一天晚上还跟全家人一起吃了团圆饭。
陈卫国出租车公司有个老搭档,叫周建国,跟他搭了快二十年的班,两人关系特别好。这些年老周经常上门来,每次都带个小布袋,说是"给老陈捎的降压药,团购便宜"。陈卫国接过药袋总是很快就收进柜子最深处。我问起,他说自己这几年血压偏高,吃点药控制一下,没什么大事,老周帮忙代购方便,让我别操心。我信了,毕竟四十多岁的男人,谁家没点小毛病。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小满高考、考上大学、毕业去上海工作,每一步都是大事,但陈卫国的早餐从没断过,哪怕他前一天夜班再累,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准时醒。小满每次放假回家,第一句话总是:"爸,我想吃你做的溏心蛋。"陈卫国就乐呵呵地起来煎鸡蛋,那是父女俩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最近这一年,我开始觉得陈卫国不太一样了。他做饭时偶尔会停下来,扶着灶台喘一会儿,脸色有点发白,问他怎么了,他说"老毛病,最近没睡好,有点头晕"。
有几次我半夜醒来,发现他坐在床边,手按着胸口,一动不动地坐很久。我催他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他总说"快了快了,下个月公司组织年度体检,到时候一起去看",把这事一拖再拖。
腊月里,小满打电话回来,说公司有个去深圳分公司的晋升机会,待遇翻倍,但要常驻三年,问我们的意见。我能听出她语气里的犹豫——她舍不得离家这么远,怕我们俩年纪大了,身边没人照应。我抢着说:"你去,我们好着呢,家里有你爸呢,他比谁都靠得住。"挂了电话,我转头看陈卫国,他坐在沙发上,一直望着窗外,眼神有点飘忽,半天才回过神来,笑着说,"小满有出息,是好事。"那一刻我没看懂他笑容背后的东西。
转眼到了年根,小满说今年回家过年,还要带男朋友一起来,全家要拍张合影。我趁着年前大扫除,把家里能洗的衣服都翻出来,那件陈卫国穿了十年的旧蓝棉袄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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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拦着不让洗,说"旧棉袄经不起折腾,洗一次就废了,过年穿新的就行",可我心想,照相总不能让他穿一件磨破袖口的旧棉袄吧,便趁他出车的时候,把棉袄拿到水池边,准备先掏空口袋。指尖摸到内衬夹层里有一团硬硬的东西,硌得我手指发疼——我皱着眉头,把内衬的针线小心拆开。
里面掏出来的不是棉花,是一卷用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纸。最上面那张,正是开头提到的,十年前的诊断书——"扩张型心肌病"。再往下翻,是厚厚一沓挂号单和检查单,从十年前到上个月,每一张落款都是"清河市第一医院心内科",全是陈卫国一个人的名字,整整齐齐地按日期排着,像一本谁也没看过的日记。
最底下一张,预约的复诊时间是——明天上午九点。
我手还在抖,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座机号。我按下接听,对面传来护士的声音:"您是陈卫国家属吗?他这次的复查指标有点异常,麻烦今天尽快带他过来一下……"
我猛地抬头,门口的钥匙正好转动,陈卫国推门进来,看到我坐在一地纸张中间,手里还拿着手机,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站在门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