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逃课说考320分就行,查分时我输入考号,手一抖摔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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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按在查分键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敲鼓一样。

屏幕上的数字跳出来,我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709。

不是320。

手机从掌心滑出去,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小儿子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抹我从没见过的笑:“妈,我说了,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抬起头看他,这个被我骂了三年“废物”的儿子,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

而他身后,邻居王爷爷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老泪纵横。



01

我第一次在网吧抓到小儿子,是高二下学期。

那天晚上十点半,我下班回家,发现客厅的灯亮着,儿子却不在屋里。我骑上那辆破电动车,一家网吧一家网吧地找。

县城不大,网吧就那么几家。找到第三家的时候,我看见他了。

他坐在最里面的角落,戴着耳机,眼睛盯着屏幕。我走过去一把拽下他的耳机,他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是我,脸上的表情从慌张变成了平静。

妈。

就这一个字,没有解释,没有狡辩。

我拽着他出了网吧,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回到家,我把他的书包往地上一摔,书本散了一地。

我翻出手机要给他爸打电话,他站在旁边,突然开口了。

“妈,别给我爸打了,他开车呢。”

我手里的动作顿住了。他爸开大货车,常年在路上跑。

“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把手机摔在沙发上,“你知不知道班主任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一个星期逃了三次课!”

他低着头,不说话。

“你说句话啊!哑巴了?”

“妈,”他抬起头看着我,“我能考320分就行。”

我当时气得差点背过气去。高考总分750,他跟我说320分就行。我抄起拖鞋就要打他,他躲都没躲,拖鞋抽在他胳膊上,啪的一声响。

他咬着嘴唇,还是不说话。

我气得回到自己房间,把门摔得震天响。坐在床边,我突然想起刚才从他书包里翻出来的那本数学竞赛题。

他数学从来不及格。

那本书是哪里来的?

第二天一早,我去上班之前,偷偷翻了翻他的书包。

那本数学竞赛书还在,崭新崭新的,像是刚买的。

我翻开看了看,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很工整,不像是我儿子的字。

他没那个耐心把字写那么工整。

我心里犯起了嘀咕,但厂里催得紧,我也没时间多想。临走前,我在他书桌上留了张纸条:放学早点回家,别去网吧。

晚上下班回来,他已经在家里了,正在厨房热饭。冰箱里还有昨天的剩菜,他热了热,盛了两碗。

“妈,吃饭。”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给我盛饭的样子,心里又气又酸。

“你今天去学校了吗?”

去了。

“真的?”

“真的。”

我看了看他,他低着头扒饭,表情很平静。

那天晚上,我偷偷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班主任说,他今天确实去学校了,但是下午又逃了一节英语课。

“魏志鹏妈妈,你儿子的情况比较复杂,”班主任说,“他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发愣,但是数学课的时候,他倒是挺精神的。”

“数学课?”

“对,昨天数学老师还让他上去讲了一道题,他讲得挺好。”

我愣住了。他数学从来不及格,怎么可能上讲台讲题?

“老师,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班主任说,“我也觉得奇怪。你回去问问你儿子,是不是找了补习班?”

我挂掉电话,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他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我想不起来。

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成绩也不好。

小学的时候还能考个中等,上了初中就开始往下掉。

他哥不一样,他哥从小就聪明,考上了重点大学,现在在城里工作。

亲戚朋友见面就说,你家老大真争气。然后看看小儿子,摇摇头,不提了。

他从来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该干什么干什么。

我开始观察他。

每天放学回来,他都会在房间里待一个小时左右,然后才出来吃饭。我有时候站在他房门外,能听见里面有翻书的声音。

他在看书?

我有点不相信。

有一天,我趁他去洗澡,偷偷进了他的房间。书桌上整齐地放着几本课本,最上面是一本数学练习册。我翻开一看,空白的。

什么都没写。

我心里一凉。

就在我要出去的时候,我注意到床底下有一个铁盒子。我弯腰拿起来,摇了摇,里面好像有东西。

我打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是几张奖状,都是数学竞赛的。省级二等奖,市级一等奖。

我看了看时间,都是高一的时候拿的。

他把奖状藏起来了。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我赶紧把铁盒子放回去,关上他的房门,假装在客厅看电视。

他洗完澡出来,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直接进了房间。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02

第二周,我请了半天假,去学校找他。

我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他们下课。我在校门口等了十分钟,看见他和一个男生一起走出来。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我很少见他这样笑。

正要叫他,突然看见一个老人拄着拐杖从旁边走过去。我儿子的目光跟着那个老人走了很远,直到老人拐进了旁边的教师宿舍楼。

他看了很久。

旁边的男生叫了他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我走过去叫他:“志鹏。”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妈,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点吃的。”我递给他一个塑料袋,里面是我早上做的几个包子。

他接过去,跟我说了声谢谢。

“刚才那个人是谁?”我问他。

“什么人?”

“就是那个扶着拐杖的老人。”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不认识,就一个路人。”

他不认识?

我看着他,他没有躲开我的目光。

“你回教室吧,”我说,“好好上课,别逃课了。”

“嗯。”

他转身走了,脚步很快,不像平时那样慢吞吞的。

我站在校门口,看着他消失在教学楼里,心里越来越疑惑。

那天下午我又请假了,去旧书市场转了一圈。

县城不大,旧书市场就在城东的那条老街上。平时没什么人,今天也一样。

我正要走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儿子。

他正蹲在一个旧书摊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翻来翻去。

我悄悄走近了几步,看见他手里的书。那本封面上写着《高等数学》,大一才学的。

他买这个干什么?

他翻了几页,然后跟老板讨价还价了一会儿,最后掏钱买了下来。

我等他走了以后,才走到那个书摊前。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老板,刚才那个小孩经常来你这儿吗?”

老头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孩子啊,每个月都来。”

“每个月?”

“对,每次都买书。都是数学方面的,我看不懂,但是挺厚的,像大学教材。”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买了多久了?”

“有一年多了吧。”老头想了想,“对,有一年多了。那孩子挺有意思的,每次来都要看好久才买,舍不得花钱的样子。”

我道了谢,走出了旧书市场。

大街上人来人往,我站在路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买大学数学教材干什么?

而且买了一年了。

那他不是高二就开始买了?

我想起他床底下那个铁盒子里的奖状。

高一的时候他就拿奖了,高二还在买教材,那他的数学水平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我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儿子,一点都不了解。

回到家,我翻出他的成绩单。高一期末,数学58分。高二期末,数学62分。

不及格。

不对。

这不对。

如果他真的那么喜欢数学,数学怎么会不及格?

除非……

除非他在藏。

故意考差。

我想起他的班主任说过的话:“你儿子可能比咱们想的要复杂。”

我坐在沙发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晚上他回来了,拎着那个塑料袋,里面还有两个没吃的包子。

“妈,包子我放冰箱了。”

“嗯,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还行。”

“数学课呢?”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警惕:“还行。”

“能听懂吗?”

“能。”

他回答得很干脆,没有犹豫。

我看着他进了房间,然后听见他锁门的声音。

锁门?

以前他从来不锁门的。

我走到他房门口,想敲门,但手举起来又放下了。

算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

我回到客厅,打开电视,但是看不进去。

手机响了,是他哥打来的。

“妈,小鹏最近怎么样?”

还行吧。”我说,“你打电话来有事?

“没什么,就想问问。我听他班主任说,他最近表现还行。”

“什么还行?”

“就是……数学挺好的。”

“你怎么知道?”

“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他哥说,“她好像挺关注小鹏的,说小鹏数学有天赋,建议多培养。”

我心里一跳:“她什么时候说的?”

“上个星期。她说,小鹏在数学课上表现很突出,就是其他科目不行。”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妈,我觉得小鹏可能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什么意思?”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他从小就不爱说话,心里想什么也不说。他可能有自己的打算。”

我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他该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他哥说,“但是你别逼他太紧了。”

“我什么时候逼他了?”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什么我都没看进去。

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经过他房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很小声,像是打电话。

我贴在门上听了听,听不太清,只听见他叫了声“爷爷”。

爷爷?

他叫谁爷爷?



03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留意他的一切。

他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来,回来的时候书包里有什么,晚上在房间里干什么。

我像个侦探一样,偷偷观察着他。

有一天,我发现他放学回来的时候,衣服上有股味道。不是烟味,也不是酒味,是一种怪怪的味道。

我问他是什么,他说是食堂的油烟味。

食堂?

他平时都在学校食堂吃饭,怎么会沾上油腻味?

我没追问,但是第二天,我跟着他出了门。

放学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骑着自行车往城北的方向去了。

城北是新区,那里有医院,有养老院。

我心里一沉。

难道他又去网吧了?

不对,网吧都在南边和东边,城北没有网吧。

我骑着电动车远远跟着他,不敢跟太近。

他骑到一个小区门口停了下来,锁好自行车,然后走了进去。

那个小区很老,都是七八十年代的楼。

他走进一栋楼里,上了楼。

我把电动车停在路边,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楼很黑,楼梯间的灯坏了几个,光线昏暗。我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看见三楼的楼梯口,他正站在一扇门前敲门。

门开了,里面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来了啊。

“爷爷,我来了。”

我愣住了。

那个老人的声音很耳熟。

我看见他走进去,然后门关上了。

我站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上,心跳得很厉害。

那个老人是谁?

我慢慢走上三楼,站在那扇门前。门是木头门,上面贴着褪色的年画。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敲门。

我下了楼,骑着电动车回了家。

一路上,我想了很多。

他为什么叫他爷爷?

我们家和什么老人有关系吗?

我想来想去,想不出来。

回到家,我打开衣柜,找到他爸的电话号码,给他打了个电话。

老魏,你在哪?

“刚过郑州,怎么了?”

“小鹏他……最近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了?

我把今天的事告诉了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确定没认错人?”

“怎么可能认错,我自己的儿子。”

“可能是去同学家呢?”

那个小区里住的都是老人,哪有同学家在那的?

他爸也没话说了。

“要不……你去问问邻居?”

“问谁?”

“王文斌老师不是住那附近吗?他以前教过书,认识的人多,让他帮你打听打听。”

王文斌是我们邻居,退休教师,六十多岁,人挺好。

我想了想说:“行,我明天去问问。”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等着儿子回来。

九点多,他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

“吃饭了吗?”

“吃了。”

“在哪吃的?”

“学校食堂。”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什么破绽。

我没再问,但是心里越来越不安。

第二天,我找到王文斌老师,把事跟他说了。

王文斌想了想说:“你说的那个小区,可能是城北老区。那里面住着一个姓王的老教师,以前是省重点中学的数学老师,后来中风了,被儿子送到养老院,听说最近又回来了。”

“姓王?”

“对,叫王庆国,退休好多年了。”

我脑子里一闪:“他住在几栋?”

“好像是四栋,三楼。”

我前天看到的,就是四栋三楼。

“王老师,你认识他吗?”

“认识,我们以前一起开会。那老头数学特别好,他教出来的学生,有几个去了清华北大。”

“他中风以后,儿子把他送到养老院去了,”王文斌叹了口气,“那老头也是个可怜人,儿子在深圳开公司,一年到头回不来一次。养老院条件不好,他就自己折腾着回来了。”

“他自己回来的?”

“对,说是养老院有个年轻人经常去看他,帮他办了手续接回来的。那个年轻人还天天去照顾他。”

“年轻人?”

“对,据说是个高中生,长得高高瘦瘦的。”

我的手开始抖。

“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王文斌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跟他也不熟,就是偶尔听人说起。”

我没再问了。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嗡响。

一个高中生,天天去照顾一个中风的老头。

那个老头的数学教得很好。

我儿子,每天晚上躲在房间里看书。

他的床底下,藏着一盒子的数学竞赛奖状。

他买了一大堆大学数学教材。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来。

我不敢往下想了。

04

高考前一个月,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那天晚上十点多,他还没回来。我给他打电话,手机关机。

我骑着电动车,去了城北那个小区。

楼下的灯还亮着,是那扇木头门。

我上楼,站在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一个老人的声音:“这道题,你再用另一种方法试试。”

然后是年轻人的声音:“好。”

那是我儿子的声音。

我的手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我想推门进去,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我的手抬不起来。

我站在门口,听了半个小时。

里面一直在讲题,老师问,学生答。很安静,很认真。

我悄悄下了楼。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他还没回来。

我坐在客厅里等,等到了十二点半,他回来了。

脸上有汗,头发有点乱。

去哪了?

“跟同学出去玩了。”

玩到现在?

他的眼神有点躲闪。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

“去洗澡吧,早点睡。”

他进了卫生间,我听见水声哗哗地响。

我走到他房间门口,门没锁。

我推门进去,书桌上放着一本打开的笔记本。

上面写满了我看不懂的数学公式。

最下面有一行字:王爷爷说的第二种方法,比第一种简单。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王爷爷。

我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了。

我的儿子,这半年来,一直偷偷去照顾一个老人。

一个教数学的老人。

他逃课,不是去网吧,也不是去打架。

他去学习了。

他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想不通。

第二天,我去学校找他,在门口碰见了班主任。

“魏志鹏妈妈,你来得正好,”班主任拉着我走到一边,“我正想跟你聊聊你儿子的事。”

“他怎么了?”

“他没怎么,挺好的,”班主任说,“就是上周五的模拟考试,他数学考了148分。”

“148?”

对,满分150,他考了148。全校第一。

我的手在抖。

“语文和英语还是不行,数学和理综考得不错,总分能上六百分了。”

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魏志鹏妈妈,我以前觉得这孩子不行,”班主任说,“现在看来,我错了。他数学很好,非常好。他可能就是偏科厉害,但是理综也不错。”

我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

我想起他对我说过的话:“妈,我能考320分就行。”

他说320分就行。

可他的数学就能考148分。

他为什么要骗我?

晚上他回来了,我问他:“你上周五考试的数学成绩,考了多少?”

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班主任告诉我的。”

他低下头,没说话。

“你考得这么好,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

“告诉我我高兴啊!”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妈,你不是说,学生就该老老实实上课吗?搞竞赛不务正业。

我被噎住了。

我确实说过这话。

那还是他高一的时候,他跟我说他想参加数学竞赛,我骂了他一顿,说他不务正业,说搞竞赛有什么用,不如好好学英语。

后来他没再提过。

我以为他忘了。

原来他没忘。

“妈知道错了,”我声音有点发颤,“你数学好,妈应该支持你。”

他看着我,眼睛有点发红。

“妈,我能考320分就行。”

“你明明能考六百多,为什么说320?”

他没回答,转身进了房间。

锁上了门。

我站在门外,手举起来,没敲门。

我看着那扇门,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高考前一周,他又失踪了。

整整三天,没回家。

我报了警。

警察在城北养老院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推着一个老人晒太阳。

那个老人就是王爷爷。

我赶过去的时候,他正在给老人擦手。

看见我,他站起来,没有躲。

我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他脸上火辣辣的,红了一片,但他没躲。

王爷爷拄着拐杖站起来,声音很虚弱:“姑娘,你别打孩子。是我不好,是我求他来看我的。”

我看着那个老人,看着他瘦骨嶙峋的手,看着他苍白的脸。

我说不出一句话。

转身走了。

回到家,我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他就回来了。

妈,我去高考。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了。

高考那两天,我每天都去考场门口送他。考完出来,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笑,也不哭。

最后一门考完,他走出来,看着我:“妈,我说了,我能考320分就行。”

“行,320就320吧。”



05

查分那天,我在厂里请了半天假。

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手机放在茶几上。

手在发抖。

我一直觉得,人能考多少分,就看命了。反正他自己说了,320分就行。

但是我的手,还是抖。

输入准考证号的每一个数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最后一位输完,我按了查分键。

页面在转。

一秒,两秒,三秒。

屏幕跳出来。

我盯着那三个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709分。

我的手一松,手机滑了下去。

”的一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屏幕碎了,像蜘蛛网一样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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