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岁大妈和男保姆同居,每月给一万二,要赶他走时冷笑:别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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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你的东西,滚蛋。”

我把一沓钱拍在桌上,他站着没动。

窗外的雨声压得低沉。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沈姐,有些事,是玉兰让我做的。”

“玉兰?”我猛地抬头。那个替他开门的女人,那个总喊他“曹哥”的女人,那个被叫做“表妹”的女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狡辩,只有我从不曾见过的悲凉。

“八年前,您救过一个不认识的人。那个人的命,是用您的钱换的。”

我手里那张转账记录的复印件,突然变得很轻。

又很重。



01

遇见曹平那天,是2015年三月。

那天我去劳务市场,其实也不是真想找人。退休两年了,一个人住一百五十平的房子,冷清是冷清,但我早习惯了。

结果转了一圈,什么也没看上。

要走的当口,看见墙角蹲着个人。男的,看着四十出头,穿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袖口都磨出须了。手里捧个搪瓷碗,正在喝一碗银耳汤。

那汤冒着热气,他喝得很慢。

我多看了两眼,觉得这人和周围那些举着牌子揽活的不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沉得住气的劲儿。

旁边卖盒饭的大姐凑过来跟我说:“那个人啊,来了三天了。不喊不叫,给口饭吃就行。昨儿个有人找他干体力活,他说自己腰不好,干不了。我寻思着,这人是真找不到活还是咋的?”

我心里一动,走过去蹲下身。

“会做饭吗?”

他抬起头来。我这才看清他的脸,有点瘦,眉目挺清秀,眼神很干净,不像这个年纪的男人那般油腻。

“会。”他答得简单。

“会做什么菜?”

“家常的都会一点。红烧肉、清蒸鱼、梅菜扣肉……”他说了几个菜名,顿了一下,“您要是口味清淡,我会做好几种汤。”

那你跟我走吧。我一个月给你七千,包吃包住。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我知道我开的价高,但我就是看这个人顺眼。

他站起来,把碗搁在台阶上。我看见碗底还剩小半碗汤,他舍不得倒掉,又端起来一口喝干了。

“行。”他说。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不说话。我问一句他答一句,不问就闭嘴。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曹平。”

“多大了?”

“四十八。”

“老家哪里的?”

他沉默了两秒:“老家不远,说了您也不知道。”

我没有追问。心里想,这人可能也有自己的难处。干保姆这一行,谁还没点不想说的呢?

到家后,我给他安排了一楼的客房。他里里外外看了一圈,说:“沈姐,这房子我明天给您收拾收拾。”

我没当回事。第二天早上起来,客厅已经被擦得锃亮。厨房里飘出粥的香味,他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动作麻利得不像话。

粥是红薯粥,配了两个小菜,一个拍黄瓜,一个炒豆芽。

我坐在桌前,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老伴走了八年,儿子一年回来两次。这个家,已经很久没人早上给我熬粥了。

“好吃吗?”他问。

“还行。”我低头喝粥,没让他看见我的表情。

从那天起,他就住下来了。

头一个月,我们说的话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一百句。他干活利索,做饭好吃,洗衣拖地样样都行。我去打麻将,他就待在家里看那台老掉牙的电视机。

但我也慢慢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有一次我让他给我找本书,他在书房里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我的书架上。

然后他说:“沈姐,您这些书,有些年头了。”

我随口说:“放了好多年了,有些是我老伴留下的。”

他没说话,但手指在一本《道德经》的书脊上轻轻摸了一下,像是在抚摸什么熟悉的东西。

又比如有天下午,我坐在客厅看电视剧,他路过时忽然停住了。电视里正在放一部古装剧,主角在念一段很生僻的古文。

他站着听了一会儿,轻轻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走了。

我追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眼,心里冒出个念头:一个农村来的男人,怎么听得懂这个?

但也就是那么一闪念。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看似老实的男人,身上藏着多少秘密。

02

日子就这么过着,一转眼过了半年。

曹平在我家,说实话,我挺离不开他了。不是因为别的,是他这个人太会照顾人,细致到让你害怕。

我有怕冷的毛病,一到冬天手脚冰凉。他不吭声,买了个泡脚桶回来,每天晚上九点准时端一盆热水放在我脚边。水烫不烫,他试过才让我伸脚。

我随口说过一次想吃老家那种柴火灶炖的鸡汤,他没说话。一周后,桌上多了一锅汤,喝了一口,就是我说的那个味道。

我问他在哪学的,他说看网上视频学的。

这人说话永远是这样,滴水不漏。

转眼到了年底,儿子许越泽打电话说要回来过年。那天我特意让曹平多买几个菜,想着让儿子看看,我现在过得有多好。

许越泽进门那天,是腊月二十八。

他拖着一个行李箱进屋,脱下大衣,目光落在厨房里忙活的曹平身上。

“妈,这就是你请的那个人?”

“嗯,叫曹叔。”

许越泽没接话,走到客厅坐下,四处打量了一圈。

晚饭时,曹平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生菜、排骨藕汤,样样看着都精致。

许越泽夹了块排骨,嚼了两口,放下筷子。

这个排骨太甜了。”他说。

曹平还没说话,我接了话茬:“甜吗?我觉得刚好啊。”

“妈,你吃惯了,外人做的菜你怎么都觉得好吃。”

这话说得,我的心一沉。

曹平什么也没说,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碟醋出来放在桌上。

许越泽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那几天,家里气氛一直不对劲。许越泽总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曹平,就像在看一个小偷。曹平反倒是该干嘛干嘛,不讨好,也不躲避。

有一天下午,我在卧室午睡,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说话声。我竖起耳朵听了听,是许越泽和曹平在客厅。

“曹师傅,你在我妈这儿干了大半年了,我想问问你,你到底是哪儿人?老家那边还有没有人?”

“越泽,这个不重要。”

“什么叫不重要?你一个四五十岁的大男人,没有家庭,没有父母,这正常吗?”

“我有我的苦衷。”

“苦衷?什么苦衷不能说的?你要是真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但你别打我家的主意。”

“你放心,我不是冲着钱来的。”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一动。不是冲着钱来的,那他是冲着什么来的?

后来许越泽没再逼问,但他走的那天早上,我送他出门的时候,他在我耳边说了句话:“妈,这个人有问题。你留点神,别什么都跟他说。”

我看着他的车开出小区大门,心里乱得很。

回到屋里,曹平正在收拾许越泽住过的那间客房。床单换得很仔细,枕头拍得很蓬松。

我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曹平,我的书桌你收拾过没有?”

他动作顿了一下:“前两天擦了擦灰。怎么了?”

“我抽屉里有个日记本,你看见了没有?”

“看见了。我没动,放着原位。”

我没说话,转身去了书房。

抽屉拉开,日记本还在。但我翻了几页,发现三年前有一页被撕掉了。

撕得很整齐,像是用刀片裁的。

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想不起来那一页写的什么。

就是从那天起,我开始注意一些以前不会在意的东西。

比如曹平每个月固定有一天会请假外出,说是去“买东西”。但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什么也不带。

比如他偶尔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竖起耳朵也听不清说什么。

比如他看我的眼神,有时候不是保姆看雇主,而是那种……我说不上来。

像在看一个很久没见的故人。



03

又过了一年,我的老姐妹李桂香开始频繁上门。

李桂香这个人,嘴上没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以前我没退休的时候,她逢年过节来串门,聊聊天叙叙旧,我觉得还行。

现在她隔三差五就来,来了也不走,眼睛滴溜溜地到处看。

有一回她趁曹平出去买菜,凑到我跟前说:“宝珠,你家这个保姆,我怎么看着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我打听了,这个劳务市场出来的工人,都有登记。你说他是从安徽来的,可我有个侄女儿在那边,让她打听了一下,那边没人认识这个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打听这个干嘛?”

“我这不替你操心嘛。”李桂香压低声音,“你说你一个女同志,家里养个壮年男人,这传出去多不好听。再说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说得清楚?”

这话说得我心里发毛。

但我嘴上还是说:“你想多了。他就是个干活的,能出什么事?

“行了行了,你爱听不听。”李桂香翻了个白眼,“反正我给你提个醒,出了事别怪我没说。”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脑子里全是李桂香的话。

曹平从厨房端了杯枸杞水过来,放在我面前。

“沈姐,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我端起来喝了一口,“老李今天跟我说了些有的没的。”

“李大姐那个人,嘴快。”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我总觉得,他的语气里有种别的东西。

像是早就知道李桂香会说什么。

之后几天,我开始有意识地留意曹平的一举一动。

他每天六点起床,简单洗漱后开始准备早餐。八点之前我一定有饭吃,中午十二点准时开饭,晚上六点半。时间掐得比钟表还准。

他喜欢在院子里种点花花草草。院子里那几盆吊兰和绿萝,被他打理得绿油油的。

有一次我问他:“曹平,你以前种过地吗?

他笑了一下,说:“没种过地,但我喜欢花。”

“你这个年纪的人,没跟着父母种过地?”我故意问。

他的笑容敛了一下:“我爸妈走得早,我从小跟着奶奶长大。奶奶是个爱干净的人,家里种了很多花。”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挑不出毛病。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刻意的淡定。

就好像他在心里演练过很多遍一样。

那段时间,我睡眠不太好。有时候半夜醒了,会起来喝杯水。

有一回凌晨三点,我路过他的房门口,听见里面有动静。

我停了脚步,耳朵贴在门缝上。

里面传来他压低的声音,像是在打电话。

“……还没到时间……”

……我知道……再等等……

“……她身体还好……”

我听不清了,踮着脚走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心跳得厉害。

他在跟谁打电话?什么“再等等”?等什么?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啊?我好像听见你房间有声音。”

他夹菜的手停了一下:“哦,昨天晚上老家那边来电话了,表妹有点事找我。”

“什么事?”

借钱的事儿。”他叹了口气,“我那个表妹,娘家那边出了点变故。

我看着他的表情,觉得很正常。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有句话涌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那句话,我总觉得是提前准备好的。

04

日子继续往前走。到了第三年,曹平在我家已经待了三年。

这三年,他帮我翻新了厨房,修好了阳台的门锁,把院子里的杂草全拔了,种上了玫瑰花。

我每个月给他的工资从七千涨到了一万二。他从来不主动要,都是我自己加的。

老实说,我不是没怀疑过他。

但他这个人,做事实在是太让人放心。

我甚至连银行卡密码都没有换过,出门的时候钱包就扔在客厅茶几上,他从来不碰。

许越泽一年打电话来问好几次,我每次都说:“挺好的,你别瞎操心。”

但这中间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心里那根刺又长了一点。

有一次我整理旧物,翻出老伴留下来的一幅字画。我对这些不懂,随手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

那天晚上,曹平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忽然说:“这幅画,是不是明代张宏的?”

我愣住了:“你认识?”

“以前在书上看到过。”他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多,补了一句,“我就随便看看。”

“你懂字画?”

“不太懂。”他低下头继续擦桌子。

但他的反应太快了。

一个农村长大的男人,怎么会一眼认出明代画家的作品?

我留了个心眼。

之后几天,我故意从书架上抽了几本旧书放在茶几上,有《论语》《庄子》,还有几本现代小说。

他在家里来来回回路过,始终没有多看一眼那几本书。

第四天晚上,他忽然在茶几旁边停了一下,随手拿起那本《论语》,翻了翻。

翻了两页,他忽然手指停住了。

“沈姐,这本书里夹着一片书签。”

他指着一页,那里果然夹着一张发黄的卡片。

我接过书来看了看,那张卡片是几年前我随手夹进去的,上面写着一行小字:“人生百岁,不可强求。”

我看到那几个字的时候,心里有点堵。那是老伴去世后不久写的,那时候情绪不好,就在书上写了这句话。

曹平看着我的表情,轻声说:“沈姐,过去的事,就别想了。”

我抬头看他一眼,他眼里的关切不像假的。

但我那时候在想,这个人的眼神,到底是真的关心,还是装的?

从那天起,我开始格外留意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我发现他每天晚上睡觉前,会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一会儿,手里夹一支烟,看着天空发愣。

有时候口里会念叨点什么,像是跟什么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一回我偷偷凑近了听,听见他说的是几个字:“玉兰,别急。”

玉兰?

这名字我没听过。

后来我想起,好像是他的名字里有个“平”字,跟“兰”字有什么关系?

我当时没有多想,只觉得是他在念叨老家的什么人。

但这个名字,后来证明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重要的两个字。



05

第五年,家里出了大事。

那天我去银行取退休金,柜员查完账户后,抬头看了我一眼。

“沈阿姨,您三天前是不是转了一笔八万块的账?”

“什么?”我愣住了,“我没转过啊。”

柜员调出记录,把屏幕转向我。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三天前的下午三点十五分,账户里八万块钱通过手机银行转到了一个陌生账户。

时间、金额、操作流程,我一看就懵了。

那天的三点十五分,我在干嘛?

我努力回想。那天下午我有点困,吃了饭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后来睡着了,手机就放在茶几上。

而曹平那天下午在家里,说是要收拾一下阳台的储物柜。

手机银行,转账。我从来不自己操作手机银行,都是去柜台办理。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趁我睡着的时候,用我的手机转走了这笔钱。

我把记录打印出来,装进包里,心里那个火腾腾往上窜。

回到家,曹平正在厨房切菜。我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抬起头,看见我的脸色,问了一句:“沈姐,怎么了?

“我问你,三号那天下午,你在干嘛?”

“三号?我在家里收拾阳台。”

“我睡着的时候,你进过客厅没有?”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我:“沈姐,您是不是丢什么东西了?”

“我卡里的八万块钱,被人转走了。”我的声音很冷,“转账时间,就是那天下午三点十五分。”

他把菜刀放下,用抹布擦了擦手。我注意到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拖延时间。

“沈姐,我没动过您的手机。”

“那你怎么解释?”

“我没法解释。”他的目光很平静,“但绝对不是我的。”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他没有焦急地辩解,而是走到我面前,直视着我的眼睛。

“沈姐,这些年,我有没有碰过您的钱一分一毫?”

我想了想,确实没有。

我要是想偷您的钱,等个更好的时间偷,那不更好吗?

“那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

“我不说您冤枉我。但这件事,您先别急,查清楚了再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沉稳,没有一丝慌乱。

这个反应,反而让我更怀疑了。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太淡定。

正常人说这种话,多少会带点怒气或者委屈。

可他太平静了,就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我气冲冲地回了卧室,把门锁上。

坐在床边,我越想越不对劲。八万块钱不是小数目,可曹平的样子,不像是在害怕。

他到底是心里有底气,还是已经想好了退路?

那天晚上,我没有吃他做的饭。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给许越泽打了个电话。

他在那头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话:“妈,我早就说过了,这个人有问题。”

06

这件事之后,我跟曹平之间那层薄薄的信任,像纸一样破了。

我不再让他进我的卧室,银行卡全部换了密码,还把家里的现金锁进了保险柜。

他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话比以前更少了。除了每天做饭打扫,几乎不跟我多说一句闲话。

但我还是留了个心眼。

有一天下雨,他出门了。说是去超市买东西,但我看他走的时候没带伞,就觉得有点奇怪。

果然,两个小时后他回来,手里提着一袋东西,没打伞,身上却干干爽爽的。

他去了哪里?淋雨了为什么不湿?

我趁他去厨房的时候,翻了一下他的外套口袋。

里面装着一张公交车票,日期是今天的,地点是市第三人民医院。

人民医院?他去那里干什么?

我把车票放回去,心跳得很快。

当天晚上,他跟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抽烟。我站在窗户后面看着他,觉得这个人越来越像一个谜。

他是谁?他为什么来看我?为什么每个月都要去医院?

过了几天,我实在忍不住了,趁他出去买菜的时候,翻了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收拾得很整齐,被子叠得像豆腐块,衣柜里的衣服按颜色归类。床头放着一本翻得有些旧的书,书名是《常见草本植物图谱》。

我打开那本书,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女人。

大约四十多岁,长得很清秀,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站在一棵大树下,笑得很好看。

照片背后,写了一行字:“玉兰,2008年春。”

我的心猛地一紧。这张照片,我见过。

不是见过照片本身,而是这个叫玉兰的女人,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继续翻,在他枕头的下面找到了一本格子封面的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很工整:“2015年3月12日,我终于找到了。

后面的内容我还没来得及看,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

我赶紧把东西放回原位,装作在整理房间的样子。

“沈姐,我回来了。”

是曹平的声音。

他推门走进来,看到我在他的房间里,脚步顿了一下。

“您……有什么事吗?”

“我进来看看有没有要洗的床单。”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这个房间太乱了,我帮你收拾收拾。”

他没有拆穿我,也没有质问。

只是说了一句:“沈姐,有些事,等时间到了,我会告诉您的。”

那句话说得很轻,但我听出了一丝决绝。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很久都睡不着。

我手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沈阿姨,如果您想知道曹平的真面目,明天下午三点,来市人民医院对面的咖啡馆。”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各种滋味都有。

到底是谁发的?

会不会是李桂香?会不会是许越泽安排的?

还是说……

是那个叫玉兰的女人?



07

第二天下午,我如约去了那家咖啡馆。

坐在角落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烫着大波浪卷发,涂着红指甲,打扮得挺时髦。

“您是沈阿姨吧?我叫韩慧妍。”

“你是……曹平的什么人?”

“我是他表妹。”她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我想跟您说几件事。”

“您知道曹平和孙玉兰什么关系吗?”

我听到“孙玉兰”这个名字的时候,脑袋嗡了一下。

之前曹平的日记里写的就是这个名字,照片上写的也是这个名字。

“他……跟她认识?”

“认识?何止认识。”韩慧妍冷笑了一下,“孙玉兰是他未婚妻,就是他说的那个‘表妹’,其实就是他没过门的媳妇。”

我坐在那里,感觉脑子转不过来。

“孙玉兰是三年前出车祸走的。他来这里,不是没有原因的。”

“为什么?”

“因为孙玉兰临终前跟他说了一句话。”韩慧妍顿了一下,盯着我的眼睛,“她说,让她替她照顾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您。”

“照顾我?我不认识她啊!”

“您不认识她,但她认识您。”韩慧妍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我面前,“您还记得这个孩子吗?”

照片上是一个女孩,大约八九岁,瘦瘦小小的,脸色苍白,穿着病号服。

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衣的医生,还有一个看不太清楚面目的中年女人——就是发福之前的我。

我盯着那张照片,越看越眼熟,越看心里越凉。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十二年前,市中心医院心血管内科。这个女孩先天性心脏病,家里没钱,手术费差八万块。是一个不愿意留名的好心人,把这笔钱交到了小女孩母亲的手里。这笔钱,救了她的命。”

我的手在发抖。

八万块……十二年前……

我想起来了。

那年我老伴还在世,我们俩都还没退休。

有一天我去医院做体检,在走廊上碰见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

她手里攥着一张缴费单,上面写着手术费还差八万。

我当时也没多想,觉得就是一个可怜人,就去银行取了八万块现金,塞到她手里说,“孩子活下来,就行。”

那个孩子,就是照片上的小女孩。

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就是孙玉兰?”我的声音在发抖。

“是的。”韩慧妍说,“那个小女孩,是孙玉兰的女儿。曹平,是那个女孩的父亲。”

他们有个女儿?

“是。他们虽然没领证,但一直住在一起,孙玉兰的女儿,就是曹平的养女。那孩子后来活下来了,现在也考上大学了。”

我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曹平来您家,是孙玉兰最后的嘱托。”韩慧妍说,“她说,您救了她的孩子,就是他们的恩人。她让曹平替她报恩。所以曹平才来您家,假装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就为了陪在您身边,替玉兰照顾您。”

“可是……”我想起那些被偷的现金,那张转账记录,“那八万块钱呢?”

韩慧妍愣了一下,脸色忽然变了。

“沈阿姨,您那笔钱,我知道是谁偷的。”

“谁?”

“是李桂香。”

“什么?!”我猛地站起来,声音大得周围人都看着我。

“李桂香偷了您的钱,想栽赃给曹平。她怕曹平发现她在骗您,所以……”韩慧妍咬着嘴唇,“所以我才来告诉您。”

你为什么知道?

因为她让我帮她打掩护。我一开始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还以为曹平真的偷了您的钱。后来我去找她对质,她没否认。

“她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玉兰姐生前跟她认识。李桂香欠玉兰姐一笔钱,玉兰姐去世前,让曹平来催账。李桂香不想还这笔钱,就想把曹平赶走。”

我听着这些,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颠倒。

这些年,我身边的人,到底有谁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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